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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城-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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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我的士兵们马上就要开枪了!”

    “罗蒙中校,请您等一等!”路德维希再次试图把齐楚雄从囚犯们身前拉开,可是这个固执的中国医生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情急之下,路德维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冲身边的几个士兵喊道:“快过来!把这家伙拖走!”

    “是,中尉!”士兵们立刻一拥而上。

    “你们放开我!混蛋!放开我!”齐楚雄连声怒骂,不停的奋力挣扎,可是他最终还是被德国士兵们强行拽到了一旁!

    随着齐楚雄的离开,囚犯们身前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而罗蒙高举的手也终于砍下!

    “为我们死去的兄弟复仇!开火!”

    “嗒嗒”一条条狠毒的火舌从mg34的枪管里吐出,顷刻间,成群的囚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下,鲜血瞬间就流成了河,齐楚雄的心在这一刻也被完全撕裂!

    “不!!!”他痛苦的仰天长啸,那悲愤的声调让所有人都为之变色!

    “我要为他们报仇!”他像疯了一样的扑向罗蒙,可是路德维希却在身后死死的抱住他不放,“齐!这没有用!”

    “放开我!弗兰茨!我要杀了那个恶棍!”他瞪着仇恨的眼睛,拼命伸手向罗蒙抓去!

    “齐!你做不到的!”路德维希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声吼道:“你只是一个囚犯!你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

    齐楚雄的表情突然呆滞了,他的手软绵绵的无力垂下,眼中的仇恨转化为绝望的泪水,“弗兰茨,你说的没错,我不但是一个囚犯,而且还是个没有用的废物,我竟然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能够拯救他们,上帝啊,您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样一个黑暗的世界!为什么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不幸的人们在我眼前死去!为什么!”

    随着齐楚雄痛苦的哭泣声传入耳中,施特莱纳缓缓转过头去,他不愿意去看这悲惨的一幕。但是对罗蒙和他手下的士兵们来说,这却是一个发泄的大好时机,他们对倒下的囚犯们进行仔细检查,以防止有生还者的出现。

    “中校!这有两个还没死的!”一个士兵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喊道。

    “哦!”罗蒙急忙跑过去,他发现这是那对刚才在队伍前面跳舞的父子,虽然两个人身上中了好几枪,但是都没打中要害部位。

    “你们的命还真大。”罗蒙不无讥讽地说。

    小男孩的父亲用手撑住地面,挣扎着站了起来,“魔鬼!上帝一定会惩罚你们的!”他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臂怒斥罗蒙。

    “哈哈!”罗蒙阴阴一笑,“您的嘴还真是硬,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也罢,就让我再送你们父子一程吧!”他随即向手下的士兵们发话道:“走,我们要让这个茨冈人坐一趟滑翔机!”

    “是,中校!”士兵们恶狠狠地扑上去,他们抓住小男孩父亲的手脚,在罗蒙的指挥下,把他抬到山头一侧的悬崖边。

    望着身边的悬崖,小男孩的父亲眼中现出恐惧的神情,“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打算把您从山上扔下去,”罗蒙阴笑道:“如此一来,您在临死前就可以享受一下飞翔的快乐。”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给我一颗子弹吧!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小男孩的父亲拼命哀求,可是却并未换来恶魔的怜悯。

    “祝您一路顺风!”罗蒙笑的很残酷,“把他扔下去!”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小男孩的父亲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下悬崖,不大一会,山下就传来一阵重物撞击地面时的沉闷响声。

    “中校,”一个士兵高声问道:“这个小杂种怎么办?”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罗蒙望着浑身是血的茨冈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寒光。

    “有了!”他把手一挥,对几个军官说:“去把这小杂种扔到天空上,我们比赛看谁能一枪打烂他的脑袋!”

    “中校,您的主意可真不错。”军官们眼中露出邪恶的期待。在他们的指挥下,几个士兵抓住奄奄一息的茨冈小男孩的手脚,等候罗蒙的口令。

    罗蒙见军官们都已拔出手枪,做好了射击准备,于是便喊道:“一、二、三,扔!”

    “啊!”茨冈小男孩被士兵们一下子抛得高高的,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求救的呼喊,一颗罪恶的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头颅,顷刻间,一股夹杂着鲜血的白花花的脑浆四处飞溅!

    “哈哈!”随着小男孩的尸体重重跌落在地,罗蒙用嘴吹去枪口处的袅袅青烟,得意的说:“我赢了!”

    一滴脑浆溅到了施特莱纳笔挺的军装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从军装上拂去这滴还带着余温的脑浆,牙关咬得咔咔作响!

    一辆轿车的门开了,霍夫曼走下轿车,以胜利者所常有的轻松脚步来到施特莱纳面前微笑道:“将军,您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英明的决断,我对此感到万分钦佩。”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施特莱纳的语气有些困惑。

    “士兵们总是会拥戴一位保护他们的统帅!”霍夫曼的回答言简意赅,他接着又说:“将军,山头上很冷,请您赶快回到医院去吧,剩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好吧。”施特莱纳黯然转身走向轿车,弗莱舍尔飞快的跑去为他打开车门,但是就在他即将钻进轿车的一瞬间,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德国士兵们的欢呼声,“将军万岁!”

    施特莱纳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一大群德国士兵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他们一边举着冲锋枪,一边疯狂的呐喊,一条鲜血汇成的河正从他们脚下流往山下!

    “这个世界还真可怕。”他嘴里发出小声的嘟囔,接着就钻进轿车,离开了这个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霍夫曼目送施特莱纳离去,许久后,他转身走到齐楚雄面前,微笑着说:“亲爱的齐,输掉赌局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只有经历过挫折和失败,您才会明白到底什么样的生存方式最有效。”

    “你很得意,对吗?”齐楚雄流泪的双眼中充满怨恨,他说:“我今天是输了,但是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因为作恶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亲爱的齐,您不要把那些寓言故事里的哲理搬到现实中来,”霍夫曼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很钦佩您,正直、勇敢、诚实、善良,在您身上我几乎可以找到一个英雄所有的美德,不过”

    霍夫曼说到此处突然藏起笑容,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您既缺乏智慧,也没有力量,而这正是您致命的弱点,要想在雅利安城里生存下去,光靠胸膛里的热情是远远不够的,您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作为一个把您带进这个黑暗世界的人,我当然不希望您去走那些不必要的弯路,所以我建议您最好学会随波逐流,说白了,就是听从我们的吩咐,别再去做像今天一样的傻事。”

    “你说完了吗?”齐楚雄已不再流泪。

    “完了。”霍夫曼耸了耸肩。

    “那我问你!”齐楚雄用手指向正在指挥士兵们清扫屠杀现场的罗蒙,“他叫什么名字?”

    “亚历山大罗蒙。”霍夫曼接着又补充道:“他曾经是吕贝克将军的副官。”

    “我会记住这个名字!”齐楚雄咬着牙说:“你们这群刽子手!我们走着瞧!”。

    “乐意奉陪!”霍夫曼微笑着离去,他转而开始向罗蒙发号施令:“罗蒙中校,我现在命令您马上把这些尸体挂在山下的道路上,并且组织其他集中营的囚犯们来观看,我要您告诉他们,虽然我们暂时失败,但是我们依旧是雅利安城的主人,如果谁再试图发动暴乱,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第九十六章最后一付药() 
齐楚雄呆呆的望着病房窗外的雅利安城,那里依旧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一栋栋黑色的房屋,在拱形房顶上低垂的“”字旗,还有那些踏着整齐步伐在大街上巡逻的德国士兵,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纳粹统治下的黑暗世界。

    他眼中没有泪,但是心却已被撕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里来的,他只记得当那些幸存的囚犯们被党卫军士兵们驱赶着从他身边经过时,那一张张写满仇恨却又茫然无助的脸庞。一个关于他的神话被打破了,在幸存者的眼中,这位医生的确很勇敢,但是他改变不了人们悲惨的命运,抗争失败了,未来会怎样,无人知晓。

    “齐,我把将军的药煮好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去。”路德维希端着墨绿色的军用饭盒在他身后已经站了很久。

    “施特莱纳!”齐楚雄在心里愤怒的诅咒着这个名字,一场冷酷无情的屠杀彻底改变了他对这位将军的美好印象,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受骗的人,而施特莱纳就是那个以伪善的面孔欺骗他的人。

    “我当然要去。”他挪动着悲伤的躯体,以愤怒的脚步走向那个人的病房。

    两个人的步伐很快,不大一会,他们就来到施特莱纳的病房前。病房的门此刻紧紧关闭,两个卫兵像忠实的看门狗一样守在门前,他们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齐楚雄,当他准备伸手敲门时,一个卫兵伸手将他拦下,“您不能进去!”

    齐楚雄压住怒火:“为什么?”

    “这是弗莱舍尔上尉的命令!”

    “我是来为将军送药的!”

    “这个我知道!”病房的门开了,弗莱舍尔带着一脸的恼怒从里面走了出来,“将军正在睡觉,您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死了那么多的人!他居然还能安心睡觉!”一股怒火噌的一下窜上齐楚雄的头顶,“去把他叫醒!我有话要问他!”

    “放肆!”弗莱舍尔一大早被霍夫曼骂了一顿,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这下可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他破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将军好心好意让你回去散散心,你却四处散播不利于我们的言论!要照我说,今天就应该把你和那些该死的囚徒一起枪毙!”

    “好啊!”齐楚雄冲他大吼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开枪!反正我也活够了!”

    “狗杂种!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弗莱舍尔说着就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齐楚雄的脑袋就要开火。

    “上尉,别开枪!”路德维希眼疾手快,他一把将齐楚雄拉到自己身后,“齐!你就少说两句吧!别给自己找麻烦!”

    “你别拦着我!”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齐楚雄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他推开路德维希,朝弗莱舍尔怒吼道:“手里拿把枪就很了不起吗?卑鄙的小人,你和你们那个伪善的将军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混蛋!你竟敢侮辱施特莱纳将军!”弗莱舍尔脸部表情此刻阴沉的吓人,他挥动手枪狂喊道:“我要宰了你!”

    “你们在外面吵什么!还让不让我睡觉了!”一声怒吼突然从病房里传来!

    “哦!对不起,将军,”弗莱舍尔脸上的阴沉在一瞬间就转化为诚惶诚恐的恭顺,他面朝病房,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有意要吵醒您,这都是因为那个中国人故意挑衅才造成的,他刚才用非常无礼的语言冒犯您,我一时气愤,所以说话声音大了点。”

    “是他!”从施特莱纳的语气来看,他似乎对此有些意外,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放缓语气道:“他来做什么。”

    “我来给您送药!”齐楚雄大声回答道。

    “送药!可是”施特莱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迟疑,又是一阵沉默后,他说:“汉斯,让他进来吧。”

    弗莱舍尔一听就急了!“将军,这个人现在很危险,他”

    “执行我的命令!”

    弗莱舍尔脸色煞白,他犹豫了好一会,才摇着头说:“好吧,将军。”他把手枪放回枪套,转过身对齐楚雄说:“你进去吧,不过你给我听好,要是再让我听到你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将军阁下,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哼!”齐楚雄把脸一沉,自顾自的推开门闯进了病房,路德维希不敢怠慢,也跟着他一起进入。

    两个人一进病房,就看到施特莱纳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天蓝色条纹睡衣斜躺在病床上,他身上盖着一床灰色的羊毛软毯,原本梳理整齐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蓝色的眼眸里充满血丝,平日里威严肃穆的面孔如今看上去却是一副神情憔悴的模样。

    齐楚雄并未把施特莱纳的憔悴放在眼中,他从路德维希手中抢过墨绿色的军用饭盒,重重的砸在施特莱纳床前的矮柜上,“这是您的药!”

    施特莱纳齐楚雄的举动被吓了一跳,他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端起军用饭盒,打开盖子,望着那里面还保持着些许余温的褐色液体,下意识的问道:“这药”

    “这药没有问题!”齐楚雄二话不说,端起军用饭盒就灌了一大口,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咣!”他又一次把军用饭盒重重的砸在矮柜桌面上,“我决不会去做那些下流的事情!”

    “下流的事情!”施特莱纳一愣,“你指的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齐楚雄怒冲冲的说:“我一直把您视为一个善良的人,可您今天都做了些什么!那些人不过是希望得到自由,这其实本来就是他们应该享受的权利!可您竟然下令杀死他们!我真傻!居然相信您可以听从我的劝告!不过我倒要谢谢您,因为是您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伪善!”

    “猪猡!你竟敢对将军阁下如此放肆!”弗莱舍尔恼羞成怒,他挥舞着拳头扑了上来,“既然我已经提醒过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那么接下来的惩罚都是你自找的!”

    “上尉!请冷静点!”路德维希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拦住弗莱舍尔,“听我说,他不是有意要说这些话的!”

    “给我滚开!”弗莱舍尔恶狠狠推开路德维希,“你天天和这个杂种混在一起,还想方设法替他辩护,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个日耳曼人!”

    “这这跟是不是日耳曼人有什么关系!”路德维希一着急,说话打起了结。

    “站到一边去!我没时间和你这结巴舌打嘴仗!”弗莱舍尔像饿虎般朝齐楚雄扑去,可就在他的拳头即将与齐楚雄的躯体发生接触的一刹那,施特莱纳发话了!

    “汉斯!你想干什么!”施特莱纳语气明显有些不善。

    “啊!”弗莱舍尔胆怯收回拳头,小声说道:“我是想替您教训他。”

    “我好像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施特莱纳盯着弗莱舍尔,没好气的训斥道:“给我退到一边去!”

    “是是”弗莱舍尔虽然唯唯诺诺的闪到一旁,但是眼睛里却燃烧起一把要将齐楚雄化为灰烬的怒火。

    施特莱纳把目光继续转向齐楚雄,平静的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嗯?”施特莱纳的举动多少让齐楚雄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施特莱纳会毫不客气对他大声痛骂,甚至是让人把他抓起来,可没想到他的神情居然如此平静,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正在气头上的齐楚雄却并未去深究这是为什么,他很快就继续对施特莱纳进行指责:“您为什么要杀死那些无辜的人?享受复仇的快感吗?将军!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这种命运就会轮到您的头上!别以为靠杀戮可以压制反抗,只有心虚的人才会那样做!我算是看清楚了,您和霍夫曼其实没什么两样,等着瞧吧,早晚你们都会被送上绞刑架!”

    施特莱纳憔悴的神情中透出一丝无奈的伤感,他没有驳斥齐楚雄的指责,而是端起放在面前的军用饭盒,一口气喝光了盛在里面的中药,接着他用手擦了擦嘴,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人为他端来一杯白开水,他闭上嘴,脸部的肌肉轻轻颤动,看起来似乎是在品味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苦涩。

    “您为什么不说话!”齐楚雄继续怒吼。

    “齐,请你告诉我,我的病是否已经痊愈。”施特莱纳语气平静让人难以置信。

    齐楚雄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虽然他依旧满腔怒火,但是直觉却告诉他——施特莱纳的内心并不平静,甚至是有些伤感和困惑。

    不由自主间,齐楚雄的语气也变得稍稍平缓,“这是最后一付药。”

    “最后一付药?”施特莱纳急忙掀起盖在自己身上的羊毛软毯,跳下床赤着脚走到齐楚雄面前问道:“你想说什么?”

    “这间医院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医生的用武之地了,”齐楚雄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我救了一位将军的命,可他醒过来之后却杀死了更多的人,对医生来说,这种结果无异于讽刺。”

    施特莱纳默默的看着齐楚雄,两个人很长时间都不说话。弗莱舍尔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将军,在他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沉寂了好长时间后,施特莱纳终于缓缓开口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既然您的身体已经痊愈,那么我想请您允许我离开医院,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去。”

    “回去以后你又能做什么呢?也许留在我身边会更好不是吗?”施特莱纳继续问道。

    “不,将军!”齐楚雄的回答干脆而又响亮:“我必须回去,因为我将为自由而斗争!”

    “为自由而斗争!”施特莱纳沉声问道:“你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吗?”

    齐楚雄的回答依旧干脆:“只要我的心还在跳动,我就会为这个目的奋斗到底!”

    “齐,”施特莱纳又问:“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失败怎么办?那样的话你肯定会死。”

    “想过!可是我不害怕!”齐楚雄大声说:“因为为正义而活着的人心中永远充满力量!”

    施特莱纳再次沉默不语,他转过身走到病房的窗户旁仰望头顶,沉重的“地心之光”穿透玻璃窗在他脚下投射出一个孤独的背影,很长时间之后,他才用一种非常疲惫的语气问道:“齐,治好我的病,你后悔吗?”

    “不,我不后悔!”齐楚雄说:“让病人恢复健康是我的天职,尽管有时我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痛苦。”

    施特莱纳闻言肩头一颤,他转过身凝视着齐楚雄执著中带着一丝愤怒的脸庞,试探道:“齐,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时,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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