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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赐,而是要去帮助那些不幸的人们。”
“很好。”霍夫曼微微颔首,“那就立刻开始工作吧。”
齐楚雄绕过霍夫曼和罗蒙,跟着舒尔茨一起走向实验室深处。两人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霍夫曼的视线里,他嘴边就浮现出一丝惯有的微笑:“亚历山大,您看啊,我们的这位老朋友一点也没有变,只要他的心脏不停止跳动,他就不会放弃战斗。”
“我倒觉得他是个愚蠢的家伙,”罗蒙不屑一顾地说:“要是他当初狠下来毒死统帅阁下,那么现在倒霉的人就很有可能是我们。”
“亚历山大,您真的以为齐楚雄是一个失败者吗?”霍夫曼嘴边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不是他,难道是我们吗?”罗蒙反问道。
“您要知道,仅以一场战斗的胜败来决定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还为时太早。”霍夫曼阴郁的表情里透着一股对未来的担心:“齐楚雄这次虽然输了,但是他对我们的威胁却变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可怕,所以我才会让您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
“您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他走进这间实验室,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走出来。”罗蒙说。
“舒尔茨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霍夫曼又问道。
“没问题,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我不是问这个。”霍夫曼摇了摇头。
罗蒙微微一怔,但是立刻就明白了霍夫曼真正想知道的事情:“他也跑不掉,因为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记住,这次不许出错,否则我们的未来就永远不会太平。”霍夫曼走到实验室门前,望着墙壁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甲抓痕,苍白的脸庞上却隐约透着一丝不安
865起义(86)()
“施蒂尔,真没有想到他们为了害死齐,竟然把我们也算计进去了!”路德维希愤怒的拍着桌上的电话——斯塔彻尔刚刚离开乌尔库姆不久,医院与外界的通信联络再次被切断了,而且路德维希和罗森巴赫还双双接到命令,前者被要求密切监视病人们的动态,而后者则被再次催促立刻前往莱辛哈尔上任。
“这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所以我一点也不奇怪。”罗森巴赫平静地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看着齐死在他们手里吗?”路德维希着急地说。
“我们当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办。”罗森巴赫说。
“我能帮你做什么?”路德维希问道。
“你只需要把我送到镇外就行了,但是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严格执行罗蒙的命令,绝不能离开乌尔库姆一步,而且也不要试着和我进行联系,否则我就很难实现自己的计划。”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吗?”路德维希问道。
“对不起,弗兰茨,只要你相信我不会丢下齐不管就行了,至于我究竟要怎么做,现在我谁也不会告诉。”
“为什么?”路德维希难以置信的看着罗森巴赫:“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弗兰茨,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毕竟你还有汉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我除了克劳斯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牵挂了。”
“施蒂尔,你到底想干什么?”路德维希突然觉得罗森巴赫有些不太对劲。
“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情已经在我心里压了太久,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罗森巴赫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当他看到路德维希正用一种焦急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时,他又沉声道:“作为一名德国军人,我已经履行了自己对国家和领袖的诺言,现在是该为朋友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施蒂尔,我虽然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我感到很担心。”路德维希一边说,一边拦在了罗森巴赫面前。
“弗兰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必须要和你说再见了,但是无论等待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和齐曾经为我做过的一切!”罗森巴赫丢下这句话,就推开路德维希径直离去
齐楚雄拖着沉重的身躯走进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他感觉仿佛有一只手在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他的身体一会儿变得像火一样滚烫,一会儿又冷的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以至于他每走上几步,就不得不伸手扶着墙壁。
舒尔茨一直跟在齐楚雄身后,但是他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扶齐楚雄一把,而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观察到底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罗蒙似乎相信了他的承诺,所以并没有再让除了他和齐楚雄之外的人员进入这间实验室。
“太好了,只要我拿到了那样东西,我就可以毁掉这个世界,到时候这些人统统都要成为我的陪葬品!”他心里刚一冒出这样的想法,却看到齐楚雄又停下来扶着墙壁,一幅非常痛苦的模样。
“齐医生,您这是何苦呢?”舒尔茨上前半是讽刺,半是探询的问道:“为了那些一钱不值的犹太人,您至于把自己的性命也押上吗?”
“我是个医生,不能丢下任何一个病人,所以就算他们对我有误解,只要我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哪怕是死了也值得。”齐楚雄刚说完这番话,就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
“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舒尔茨歪着脑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瞟着齐楚雄,“放着令人羡慕的地位和权力不去享受,偏偏要跟那些下贱的劣等人混在一起,结果到头来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还失去了一切。”
舒尔茨本以为齐楚雄听了自己的这番话之后,一定会愤怒的发起反击,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只见齐楚雄连头都没有扭一下,就继续朝前方走去。
“喂!您要去什么地方?”舒尔茨下意识的喊道。
“当然是去找病毒样本。”齐楚雄说。
“哼!”舒尔茨在后面冷笑道:“您连病毒样本放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还口口声声要进行研究,真是可笑之极。”
“您听着,我不会把宝贵的时间用来和您进行一番毫无意义的争执,如果您还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应该过来帮我一把,否则罗蒙那一关可不好过。”
“您是在拿他来威胁我吗?”舒尔茨吼道:“我才不害怕他呢!”
“好啊,那么您现在就可以去把这句话告诉他,看看他是否会心平气和的对待您。”
舒尔茨顿时语塞,半分钟后,他带着一脸恼羞成怒的表情,将齐楚雄领进了一间试验室,从一个上了两道密码锁的储藏柜里拿出了一小盒装在试管里的液体。“喏,这就是您要的病毒样本。”
“谢谢。”齐楚雄接过样本,便开始了研究工作。
舒尔茨这时显得非常紧张,他不停地朝四下打量着,在确认没有人监视自己后,他迅速进入另外一间试验室,打开了一个同样有着两道密码锁的储藏柜,伸手在里面摸了半天,终于从夹缝里掏出了一小瓶淡黄色的液体。
“啊,我的宝贝!”舒尔茨贪婪的盯着手中的黄色液体,“只要有了你,他们都要成为我的殉葬品!”
“您要做什么?”他身后突然传来了齐楚雄的声音。
“!”舒尔茨慌忙将这瓶液体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没什么,我只是想搞清楚刚才给您的是不是最后一份病毒样本。”
“难道‘超级浮士德’的病毒样本有很多份吗?”齐楚雄问道。
“是的,不过眼下这间实验室里也只剩下了您手头上那一份。”舒尔茨说。
“其他的病毒样本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投放出去了?”齐楚雄又问。
“没错,是被我们投放出去了。”舒尔茨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我没有想到病毒会发生变异,更没有想到莱希特博士会因此丢掉性命。”
“告诉我,你们在这间实验室里是不是用活人做过实验?”齐楚雄紧盯着舒尔茨的眼睛。
“您是怎么知道的?”舒尔茨的反应一点都不惊讶。
“畜生!”齐楚雄猛的揪住了舒尔茨的衣领,“你干的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您为什么不去责问霍夫曼和罗蒙?”舒尔茨并没有推开齐楚雄:“这间实验室是他们亲手建立起来的,而利用囚犯进行细菌武器试验也是他们的主意,我和莱希特博士不过是个执行者”
“住口!”齐楚雄吼道:“如果你还有一点做人的良知,在接到这项命令时就应该立即拒绝!”
“良知?哼,别和我谈这么高尚的字眼!”舒尔茨冷笑道:“您倒是位有良知的医生,可是您的行为又带来了什么?二十六年前要不是您救了施特莱纳一命,第三帝国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二十六年后您有机会再次毁掉它,可是您却又一次放弃了这个机会,结果是第三帝国依然存在,而您却要完蛋了!如果这就是坚持良知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我倒宁愿做个没良心的人!”
“您的话说完了吗?”齐楚雄突然间平静下来。
“说完了又怎么样?您想杀了我吗?”舒尔茨对他投去一缕挑衅的目光。
“说完了就来帮我做事吧,”齐楚雄松开了手:“我的时间不多了,在去见上帝之前我必须找到能够消灭‘超级浮士德’的药物。”
“笑话!”舒尔茨脸色一沉:“呆在一个见不到阳光的地下世界里本来就让人无法忍受,现在又要我和一个傻瓜呆在一起!我也是个人,我凭什么要接受这样的羞辱!”
齐楚雄默默地看着舒尔茨,片刻后,他突然叹了口气,“我不管您刚才藏在怀里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是我希望您最好不要把它拿出来,因为霍夫曼和罗蒙都是非常精明的人,恐怕他们早就料到了您会用这样东西来做什么。”
“!”舒尔茨突然瞪大了眼睛:“您究竟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并没有机会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情。”齐楚雄说。
“就算您看出了那又怎么样!”舒尔茨逼近齐楚雄:“既然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就必须成为我的殉葬品!”
齐楚雄盯着舒尔茨看了半天,突然淡淡一笑:“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舒尔茨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齐楚雄的当,他立刻气急败坏的吼道:“您想做什么!去向霍夫曼和罗蒙告密吗?”
“不,”齐楚雄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您能和我一起完成对‘超级浮士德’的研究”
“您这是在做梦!”舒尔茨气呼呼地打断道:“我绝不会去帮助您做任何事情!绝不!”
“舒尔茨先生,既然您不愿意帮助我,那就去做您想做的事情吧,但是我想提醒您一句,如果当您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在对方的意料之中时,千万不要感到惊奇。”齐楚雄说完这番话,就迈着蹒跚的步伐转身离去。
“我该怎么办?”齐楚雄刚才的一番话彻底打乱了舒尔茨精心策划好的计划,他此时居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但是片刻后,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一小瓶淡黄色液体:“如果我不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那我也要让人们记住我的名字!”
866起义(87)()
舒尔茨离开了齐楚雄,一个人快步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熟悉,他甚至闭着眼睛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撞到墙上。转眼间,他便来到了实验室的尽头,这是一道看似无法通过的厚重岩壁,但是他不慌不忙的伸手在岩壁上一小块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岩壁后面立刻传来一阵齿轮传动声,紧接着,他面前便出现了一条隐秘的通道。“感谢上帝,幸好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便一头钻进了通道。
这是一条通往豪勒河源头的秘密通道,莱希特在来到这间实验室之后,由于担心自己有一天会突然被人抓走杀掉,于是就吩咐舒尔茨带领一群犹太人秘密修建了这条逃生用的通道。为了保守这个秘密,通道建好不久后,他们就惨无人道将所有参与施工的犹太人全部杀死。虽然通道内的温度很低,但是舒尔茨的头上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渐渐地,随着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亮,他不由因此加快了脚步。
这道光亮来自一块伪装的很巧妙的石头,舒尔茨轻轻推开一条缝,朝外面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通道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推开石头,来到了一片寂静的河滩上。离他不远处有一座巍峨的地下冰山,而这里正是豪勒河的源头。
望着眼前的豪勒河,舒尔茨嘴边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那一小瓶淡黄色的液体,对着头顶上一望无际的黑色岩壁独自冷笑道:“既然你们谁也认识不到我的价值,那就让我带着你们一起去地狱吧!”
“这句话可真精彩!”寂静的河滩上突然飘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如同鬼魅般可怕的声音令舒尔茨头皮一阵发麻,他猛地转过身,但是眼前却突然亮起了无数盏灯,顿时晃得他什么也看不见。等到他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光亮,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团团围住。
“想不到吧,亲爱的舒尔茨。”罗蒙从士兵们中间走了出来,“其实我早就看出来您根本就不想与我合作,但是我偏偏不揭穿您的伪装,您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舒尔茨语无伦次道。
“答案就是这个!”罗蒙从舒尔茨手中一把夺过那一小瓶淡黄色的液体:“莱希特博士被捕后为了活命,主动揭发您曾经秘密研制了一种比‘超级浮士德’还要可怕的病毒,只是由于一直没有研制出相应的治疗药物,所以到最后不得不终止了研究,但是病毒样本却因为您的坚持而保存了下来,不过,莱希特博士却并不知道病毒样本的具体存放位置,而这才是我一直不同意齐楚雄进入实验室的真正原因。”
舒尔茨顿时脸色煞白,“您为什么要这样做?直接要我交出这种病毒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杀了我”
“哼!”罗蒙冷笑道:“向您提问题很简单,但是谁又敢保证您不会拿出一份假病毒来欺骗我呢?而且就算我杀了您,假如这间实验室未来的主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一旦他们变得和您一样野心勃勃,那么‘超级浮士德’的悲剧就会继续上演,所以我只好在您面前演了一场戏,而您最后也乖乖的落入了陷阱。”
“不,我不相信!”舒尔茨瞪着眼睛喊道:“您不可能看穿我!这一定是齐楚雄告密的结果!”
“别在那里自作聪明了!”罗蒙讽刺地说:“您的那位同行现在正呆在实验室里一门心思研究病毒样本,哪里有心思管这种闲事。”
舒尔茨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落到了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他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好几步,突然冲罗蒙扑了过去:“杀了我吧!别让我再经受失败的羞辱!”
一群士兵此时一拥而上,将舒尔茨死死按倒在地上。罗蒙走到他身边,用坚硬的长筒马靴踩住他的脸,“听着,虽然我很讨厌您的所作所为,但是如果您愿意继续完成对付齐楚雄的计划,那么我们之前的约定依然有效。”
“不,让我带着最后一丝尊严去死吧!”舒尔茨身体虽然动弹不得,但是嘴上却依然在大喊大叫。
“尊严?算了吧,这个神圣的词语根本就不属于您!”罗蒙轻蔑地说:“您想寻死,这很简单,只要我扣动一下扳机就行,但是我不会这样做,因为任何一个试图欺骗我的人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我会把您送回阿尔海姆监狱,在那里您将有机会品尝到卢卡斯典狱长精心设计的数百种刑具的滋味,我要让您慢慢地享受痛苦的折磨,而当死亡对您来说已经变成一种奢望时,我还会和您坐在一起,认真的讨论关于野心的话题。”
舒尔茨的身体因为罗蒙的这番威胁而在不停的颤抖,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声嘶力竭,而是胆战心惊的说:“我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欺骗您了”
罗蒙冷冷一笑,把脚从舒尔茨脸上挪开:“自以为是的人到头来总是会失去一切,这句话用在您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舒尔茨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这句话是不是也可以用在齐楚雄身上?”
“他?不,您错了。”罗蒙摇头道:“尽管他和您在我眼中都不受欢迎,但是如果要我说句良心话,那么我会告诉您他是个真正的医生,而您不是。”
“难道我在您眼中连一个下贱的中国人都不如吗?”舒尔茨难以置信的看着罗蒙。
“答案很残酷,但是这就是现实。”罗蒙微微一笑,接着便换上一幅冷酷的表情:“马上开始工作,如果您胆敢耍花招,我一定会让您生不如死!”
舒尔茨低下了头,在士兵们的押送下又从秘密通道里回到了实验室,他的心情这时已经落到了谷底,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简直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您回来了。”齐楚雄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舒尔茨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站在了齐楚雄身边,他又朝四周看去,只见试验室的大门紧锁着,而身边也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您很得意是吧?”舒尔茨恨恨的说:“因为您的预测已经变成了现实,而我接下来就要成为被嘲笑的对象!”
“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齐楚雄平静的问道。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舒尔茨喊道:“是我怂恿莱希特博士投毒害人,也是我为了掩盖真相杀死了汉克,而且我还曾经在这里用数不清的囚犯和战俘进行过人体试验!现在,我又成了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甚至在罗蒙眼中连条狗都不如,难道这还不能成为我被您嘲笑的理由吗?”
“是啊,您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憎恨,但是眼下我并不会向您发出愤怒的声讨,因为现在我们还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救人。”齐楚雄说。
“救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舒尔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