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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普洛娃?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叶戈廖夫问道。
“哦,她是附近镇上小学的数学老师,每逢周末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到哨所里与士兵们联欢,那可是个漂亮的姑娘,她能歌善舞,士兵们都很喜欢她,要是有哪个周末她没有来的话,大家都会闷闷不乐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叶戈廖夫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片哨所在年初时才刚刚修建好,由于哨所远离城镇,而且通讯不便,驻防在哨所的官兵很少可以和远方的亲人取得联系,所以巴普洛娃的受欢迎也是在情理之中。
“去吧,赶快把孩子们接过来。”叶戈廖夫的这句话刚刚说出口,阿金霍夫和他的士兵们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哨所。
“这帮小子,一点气都沉不住。”叶戈廖夫又好气又好笑。
“快看哪,孩子们,红军叔叔们来迎接你们了。”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个年轻的姑娘闯入了叶戈廖夫的眼帘,她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捧鲜花,她的眼睛很大,里面盛满了海蓝色的目光,一头漂亮的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让人不禁联想到美丽的天使。
“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叶戈廖夫忍不住轻声赞扬了一句。
“是啊,巴普洛娃确实是个漂亮的姑娘,只可惜她的心已经被人掳走了。”克罗莫夫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中士同志,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叶戈廖夫打趣道。
“唉,您就别拿我开心了。”克罗莫夫晃着脑袋说,“巴普洛娃的心里只有我们的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说真的,我还真想不出有谁比他们更般配。”
叶戈廖夫好奇的望着巴普洛娃,当他看到阿金霍夫在她身边扮演起护花使者的角色时,他立刻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阿金霍夫注意到叶戈廖夫正在看着自己,他立刻从巴普洛娃身边跑了过来,“上尉同志,”他难为情的搓着手,“孩子们希望能和我们一起举办一场篝火晚会,我很难拒绝他们的要求,您看”
“嗯”叶戈廖夫沉吟不语,因为阿金霍夫的请求已经违反了规定,再加上最近边境线上的局势又比较紧张,部队的战备值班任务很重,他对于是否同意阿金霍夫的请求感到很犹豫。
“要是您不同意的话,我这就去告诉他们。”阿金霍夫看到叶戈廖夫半天不说话,顿时黯然转身。
“回来!”叶戈廖夫喊住了阿金霍夫,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你去安排好巡逻人手,六点钟开始联欢,但是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到了七点钟,孩子们就必须离开哨所。”
“放心吧,”阿金霍夫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到巴普洛娃身边,趴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句悄悄话,巴普洛娃脸上顿时开出了一朵娇艳的红花,当她发现身边还有不少人正在看着自己时,立刻就不好意思的扭头走到了一边。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六点,虽然天色尚早,但是心急的孩子们已经在哨所门前的一块空地上点燃了一堆篝火。作为主人,哨所里的几名士兵率先为孩子们表演起了擒拿格斗,他们精彩的表演让孩子看的非常开心,一双双小手都拍得通红。
接下来孩子们也为自己红军战士们朗诵了普希金的著名诗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他们带着稚气的清脆嗓音在树林中传出很远,一直传到每个人的心里。
晚会的高潮在最后一刻到来了,巴普洛娃和阿金霍夫被红军战士和孩子们推到了空地中央,在大家的一致强烈要求下,阿金霍夫拉着巴普洛娃的手,为在场的人们跳起了一段欢快的舞蹈。
“喀秋莎站在高高的峭壁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红军战士和孩子们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唱起了这首歌,巴普洛娃扭动腰肢,和阿金霍夫手拉着手跳的格外开心,整个空地上一直回荡着她幸福的笑声。
幸福看上去距离一对年轻的恋人似乎并不遥远,但是此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距离战争只剩下不到十个钟头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看不见的魔掌(37)()
1941年6月22日,凌晨2点30分。
由于吉普车出了故障,叶戈廖夫不得不放弃前往下一个哨所了解情况的计划,暂时在阿金霍夫的哨所里住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却始终难以入睡,心里始终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眼看无法入睡,叶戈廖夫索性穿衣下床,推开房门向哨所外走去。门前站岗的卫兵正机警地扫视四周,当他看到叶戈廖夫走到自己面前时,立刻挺直腰杆,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
“上尉同志,您为什么不休息啊?”士兵问道。
“睡不着,”叶戈廖夫笑着说,“都是这场晚会惹的祸,我到现在为止脑子里都是你们排长和巴普洛娃跳舞时的景象。”
“阿金霍夫少尉真是好福气,”士兵羡慕的说,“要是巴普洛娃能够和我一起跳支舞就好了,那样我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怎么?你还打算和你的排长展开竞争吗?”叶戈廖夫笑问道。
“呵呵,当然不会,”士兵羞涩的揉着脑袋,“他们看上去就是天生的一对,我想没有谁可以把他们拆散。”
“上尉同志,这么晚了您为什么还不休息啊?”阿金霍夫这时恰好领着一队外出巡逻的红军战士回到了哨所门前
叶戈廖夫冲着哨兵微微一笑,接着便对阿金霍夫严肃的问道:“少尉同志,德国人那边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报告上尉同志,据我们的侦查结果显示,他们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没有异常举动不代表没有问题,”叶戈廖夫说,“德国人可是非常狡猾的对手,你们一定要睁大眼睛,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您放心吧,我们的眼睛一直都睁得大大的,只要他们稍有动静,我们马上就会发现的。”
叶戈廖夫点了点头,接着又道:“少尉同志,陪我去哨所外面走走吧,我的心里很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阿金霍夫点了点头,便陪着叶戈廖夫一起走到了哨所外面的白桦林里。
夏夜的白桦林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芳香,期待在凌晨绽放的花儿们争先恐后的接受露水的沐浴。飞翔了一整天的鸟儿们这时都进入了梦乡,它们一动不动的站在枝头,等候着黎明的到来。
“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叶戈廖夫走到一棵白桦树前停下脚步,对阿金霍夫换上了亲密的称呼,“孩子们离开的时候,我发现您眼睛一直盯着巴普洛娃,好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她说。”
“呵呵,您的眼光简直比天上的雄鹰还要锐利。”阿金霍夫不好意思的揉着脑袋,“我们两个平时难得聚在一起,而且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不会太长,当她要离开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会觉得空荡荡的,真想把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您向她求婚了吗?”叶戈廖夫饶有兴趣的问道。
“求了,而且她也答应了,我们两个计划在今年的十月革命纪念日这天举行婚礼。”阿金霍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虽然我们只认识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但是彼此心里却都感觉好像和对方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不到半年的时间!”叶戈廖夫板起手指一算,忍不住喊道:“难道你们是在哨所刚刚建好的时候认识的吗?”
“是的。”阿金霍夫答道:“有一天我想去附近的镇上买点东西,可是不小心在森林里迷了路,当时幸好遇到了她,不然我很可能要在森林里待上好几天了。”
“后来呢?是谁主动提出建立恋爱关系的?”
“当然是我了,”阿金霍夫颇为自豪的说,“我告诉她说,从我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爱上了她,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和我一样。”
“这么说,你们是一见钟情了?”
“嘿嘿,管它是不是一见钟情呢,反正我们两个这辈子肯定不会再分开了。”阿金霍夫脸上的笑容这时更加灿烂了。
夜色中,叶戈廖夫虽然不能完全看清楚阿金霍夫的表情,但是耳边传来的开心的笑声还是令他心潮澎湃,一对年轻的恋人即将走进婚姻的殿堂,如果没有战争阴云的威胁,他们今后一定可以过上幸福平安的生活。
“上尉,我听说您参与了一种新式坦克的研制工作,而且这种坦克很快就能装备到部队是吗?”
阿金霍夫的提问令叶戈廖夫先是一愣,接着他便板着脸问道:“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消息的?”
“是克罗莫夫同志告诉我的,他还说要是德国佬敢打过来的话,我们的新式坦克一定可以让他们吃尽苦头。”
“这个多嘴多舌的家伙,下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他出来了!”叶戈廖夫有些生气的说。
“您别生气,这件事情克罗莫夫同志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而且我愿意在您面前发誓绝不泄露这个秘密。”阿金霍夫见叶戈廖夫有些不太高兴,急忙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好了,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我们的t…34坦克目前已经少量装备部队,它的各方面性能都很优秀,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的检验了。”叶戈廖夫说。
“要是那帮德国鬼子胆敢侵犯我们的国土,我一定会开着t…34坦克狠狠的教训他们!”阿金霍夫说话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仿佛战争立刻就要爆发。
叶戈廖夫凝视着阿金霍夫坚毅的脸庞,忍不住问道:“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作为军人,您应该明白战争总是伴随着流血和牺牲这个道理,眼下距离您和巴普洛娃举行婚礼只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如果这时爆发战争,万一您不幸牺牲,您想过巴普洛娃今后该怎么办吗?”
“上尉同志!”阿金霍夫收起笑容,激动的喊道:“如果我只想到自己的幸福,而忘记了我身为一名红军战士的责任,那么我就不配穿上这身军装!我当然希望能够和自己的恋人一起生活的幸福美满,但是如果侵略者胆敢踏上我们的国土,那么我宁愿为了保卫祖国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我相信我的巴普洛娃不会为此感到意外,因为她的未婚夫是为了正义的事业而献身,她应该为此而感到骄傲!”
“真是个好样的!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叶戈廖夫忍不住伸出拳头朝阿金霍夫的胸前使劲捶了一拳,“等到您和巴普洛娃举行婚礼的时候,可别忘了把我也叫上,我要当着众人的面把您的这句话告诉她!”
“好啊,这件事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笑容又一次爬上了阿金霍夫的脸庞。
叶戈廖夫也笑了,他刚想对阿金霍夫再送上几句祝福的话,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两人急忙扭头朝边境线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了无数个亮点,紧接着就是一阵空气被撕破时的尖啸声!
“轰隆!”一颗炮弹狠狠地落在距离两人不远处,巨大的冲击波顿时将他们掀翻在地。叶戈廖夫和阿金霍夫的脑海中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战争爆发了!”但是还没等他们就此事做出交流,更多的炮弹就如同雨点般落在了他们身边!
“快!快回哨所!”叶戈廖夫拉着阿金霍夫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两人顶着猛烈的炮火,不顾一切的冲向哨所。
哨所里这时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乱成了一团,被惊醒的士兵们抓起武器冲出了营房,但是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敌人在什么地方,很多人就被呼啸而至的炮弹炸上了半空,哨所附近的树枝上挂满了残肢断臂,到处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这不是演习,快拿起武器!进入战备工事!”叶戈廖夫声嘶力竭的发布着命令,“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绝不能让德国人从我们这里闯过去!”
第五百一十九章看不见的魔掌(38)()
“天哪!”艾伯特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原来你们是在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就投入了战斗,难怪你们会死那么多人。”
“是啊,当时我们确实还没有做好应对侵略的准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叶戈廖夫惨然一笑,“德国人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对我们发动战争,而我们的战备工作直到1941年初才开始筹备,战争刚爆发的时候,我们在边境线上的很多防御工事还处于修筑状态,根本无法投入使用,更糟糕的是,战争爆发的第一天德国人就摧毁了我们的空军,虽然战士们都很勇敢,但是边境战斗还是以我们的失利而告终,在我们撤退时,德国人肆无忌惮的将炸弹从天上扔到我们的脑袋上,很多同志都被炸死了,而我们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击”
“那么阿金霍夫呢?他在战斗中的表现是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勇敢呢?”艾伯特继续问道。
“毫无疑问,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确实是一个勇敢的军人”叶戈廖夫又开始了自己的回忆。
1941年9月17日凌晨,基辅外围防御阵地。
多少个世纪以来,乌克兰大地留给人们的印象总是富饶和美丽,农夫们驱赶着牛车在肥沃的土壤上播撒下来年的希望,姑娘们在第聂伯河岸边唱着动听的歌曲,等待着白马王子的出现。但是随着一面面血红色的“”字旗升起在一个又一个城镇的上空,乌克兰的大地就开始了无声的哭泣,它那肥沃的土地上如今到处都是坦克和汽车的残骸,被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燃烧的弹坑中,往日流淌出动听歌谣的广播里如今却在反复播放着侵略者的狂傲叫嚣——“乌克兰的公民们,伟大的元首正在把你们从布尔什维克的野蛮统治下解救出来,你们将迎来全新的生活”
“该死的德国佬!”在一座挤满了伤员的掩体里,一个上半身缠满绷带的战士狠狠地关上了广播,“什么狗屁新生活,烧毁我们的家园,吊死我们的孩子,真该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新生活的滋味!”
被硝烟熏黑了脸庞的叶戈廖夫默不作声的看了上士一眼,接着便将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距离他不远的阿金霍夫。在边境线上经历了十几天艰苦卓绝的战斗后,他和阿金霍夫终于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但是当他们来到哨所后方的小镇上时,却意外的得知巴普洛娃已经在轰炸中失踪。叶戈廖夫至今都记得阿金霍夫在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的绝望表情,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痛苦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上尉同志!师长给您发来了紧急命令!”一个头上裹着绷带的通信兵急匆匆的冲进了掩体。
“师长都说了些什么?”叶戈廖夫急忙迎了上去。
“方面军司令部已经开始转移,师长命令您无论如何也要守住阵地,为方面军司令部突围争取时间,绝不能让德国人围歼方面军司令部的阴谋得逞。”
“你去告诉师长,就说我们即使打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放德国人过去!”叶戈廖夫坚定的说。
“是!”通信兵急匆匆的跑出了掩体,但是他刚刚在工事边露出脑袋,对面的德军阵地上就发射来一颗罪恶的炮弹,随着一声巨响,年轻的通信兵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待到叶戈廖夫率领着士兵们冲到他身边时,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叶戈廖夫恨恨的握紧拳头,但是严峻的形势却不容许他继续伤感下去,因为德国人在坦克的掩护下,又一次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元首的士兵们!冲上对面的阵地,胜利属于德意志!”法西斯的军官们挥舞着冲锋枪带头发起了攻击。一时间,叶戈廖夫的阵地前枪炮声连成一片。
“不要开火,等他们靠近了再打!”叶戈廖夫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三辆坦克,任凭它们闯到距离阵地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才果断的一挥手:“放!”
“轰隆!轰隆!轰隆!”随着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顿时被反坦克炮打成了一堆废铁。“开火!给我狠狠地打!”随着叶戈廖夫再次发出一声怒吼,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红军战士们立刻将满腔的怒火倾泻在法西斯士兵的身上,阵地前顿时多出了几十具法西斯士兵的尸体。
但是已经被攻克基辅这个巨大的诱惑迷住心窍的德军官兵这时也已经杀红了眼,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如同潮水般涌上苏军的防御阵地。眼看阵地就要落入敌手,阿金霍夫突然从战壕中一跃而起,振臂高呼道:“共产党员们!跟我来!”
“乌拉!”所有的党员都跟在阿金霍夫身后冲向了敌人,他们在阵地上拼起了刺刀,阿金霍夫在这些人当中显得格外英勇,他一刀一个,从不落空,转眼间就刺死了五六个敌人,红军战士们被他的勇气所鼓动,一个个都不要命的扑向了敌人。法西斯士兵们终于被红军战士们的勇气吓破了胆,一个个丢下同伴的尸体,头也不回的逃回了本方的阵地。
眼看着基辅近在眼前,可是却无法突破对面的阵地,法西斯的将军当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他们很快就调来了新的预备队,在大炮和飞机的掩护下,德军发起了更为疯狂的攻击。叶戈廖夫和他的士兵们虽然竭尽全力挡住了德军的攻击,但是却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他指挥的一个营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个人。
夜色笼罩了大地,激战了一整天的战场这时暂时平静了下来,叶戈廖夫将活着的官兵召集到一起,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同志们,”他语气沉重地说,“我们现在已经和后方指挥部完全失去了联系,无法得到下一步的行动指示,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立刻撤退,设法突出包围圈,这样就能使我们大家都有活下去的希望,二是按照师长最后传来的命令,继续坚守阵地,为方面军司令部摆脱敌军包围争取时间,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说说吧。”
掩体里一片沉默,谁都知道突围或许还能保留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坚守却肯定意味着死亡,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陷入到对生与死的艰难抉择中。
“我们不能撤退!”阿金霍夫率先打破了沉默,“没错,如果我们现在撤退,那么确实可以保留一丝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