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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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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很清楚!”弗莱舍尔与霍夫曼怒目相视道:“但我就是不明白,您让我把他带来,却又不让他进去给将军治病,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布劳恩上尉在路上还给我说,这个中国人已经被您完全控制,他不敢对将军做任何手脚,既然如此,您就应该立刻让他为将军做治疗,再这样耽误下去,将军如果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原谅您!”

    “弗莱舍尔!你好大的口气!”霍夫曼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对自己敬畏有加的党卫军上尉就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

    布劳恩见势不妙,急忙把霍夫曼拽到一旁小声说道:“少校,您可别忘了,弗莱舍尔可是从当兵开始就一直跟随在将军身边,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眼下将军生命垂危,您找来医生却又迟迟不让他进去为将军看病,他要不着急才怪呢!”

    “奥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不觉得这个中国人今天有些反常吗?他既不冲动,也不害怕,那种异乎寻常的冷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我在想,他到底是怎么了?几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真的是很担心他心里是不是有了某种可怕的想法!”

    “少校,现在说这些根本没有用,”布劳恩指着霍夫曼身后的那扇门说道:“将军眼下危在旦夕,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等待我们的只能是死路一条!别再犹豫了,您自己不也说过,世界上没有无需冒险就能获胜的赌注吗!是时候放手一搏了,少校!下决心吧!”

    霍夫曼胸口剧烈起伏,鼻孔里也喘着粗气,以往从无表情的脸庞上此刻白一阵,红一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好吧,奥托!就让上帝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吧!”,霍夫曼伸开的双手突然攥紧成两个坚硬的拳头!“跟我来吧!”说完,他就推开身后的那扇门,领着齐楚雄走了进去。

    齐楚雄虽然不知道霍夫曼和布劳恩都嘀咕了些什么,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两个坏蛋在一起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不过,这并不是时下他最关心的事情,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在那间病房里到底躺着一个怎样的人——“施特莱纳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呢?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不管怎么说,一个信任像霍夫曼这种心底邪恶之徒的人,想必他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齐楚雄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当他走进那间病房看清楚施特莱纳的长相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五十一章庸医() 
简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额头搭着几缕凌乱的金发,两道剑眉之下双目紧闭,高挺的鼻梁下面那双棱廓分明的嘴唇里此时正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尽管施特莱纳此刻病魔缠身,但是齐楚雄却依然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军人所特有的威严气质。

    “您大概就是那个最近在雅利安城内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中国医生吧?”一个满脸阴霾、塌陷的鼻梁上撑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德国医生走到齐楚雄面前,对他投来一道鄙视的目光:“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米罗莱希特,是施特莱纳将军的保健医生,眼下将军阁下的病情已经发展到非常严重的地步,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够在他身上创造一点奇迹,虽然我并不认为您有这种能力,但是霍夫曼少校坚持这样做,我也只好答应了他。”

    “谢谢您对我的夸奖!”齐楚雄嘴角一挑,道:“尽管这里面充满庸医的嫉妒,但是我认为这对您来说很正常,因为只有那些愚蠢的人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您有什么权利对我这样讲话!”莱希特勃然变色道:“您的国家不仅落后,而且充满愚昧和无知,您那些所谓的医术在我看来和巫师们用来骗钱的把戏没什么两样,我这么说丝毫没有诋毁您的意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一个劣等民族的医生能干些什么?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别玷污了我们将军高贵的身体!”

    莱希特的这些挑衅言论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被齐楚雄打翻在地。但是现在不同了,齐楚雄已经明白靠冲动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决心要用冷静和智慧来对抗威胁与挑战。

    “我没有时间和你做这种无谓的争辩,现在每浪费一分钟就等于看着你们的将军向死亡的深渊又滑近一步,请把他的病历给我,我需要立刻了解他的病情。”

    “哼!”莱希特随手把一本厚厚的病历扔到齐楚雄脚下,“自己看吧。”

    齐楚雄压住心中的怒火,弯下腰拾起病历,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咦?”他的眼神中充满疑惑:“肺气肿?咽部血管扩张?脑动脉供血不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在每一种病后面都打上一个问号?”

    “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吧,”霍夫曼走过来说:“施特莱纳将军两年前患上一种怪病,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会咯血,我们的医生们当时判断这是咽部血管扩张所致,可是经过治疗之后,他的病情却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后来竟然发展到天天咯血不说,还常伴有剧烈的头痛,为了治好将军的病,莱希特博士多次组织医生们会诊,虽然大家一致认为将军所患的应该就是上述三种疾病,但遗憾的是,尽管我们的医生尽了全力,但是将军的病情却始终没有得到有效控制,我们因此怀疑他很有可能是患上了一种我们之前从未见过的怪病。”

    “嗯”齐楚雄略作沉思,就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病床边,把手放在施特莱纳的手腕上,几分钟以后

    “奇怪?”他紧锁眉头自言自语道。

    “齐医生,将军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霍夫曼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齐楚雄摇了摇头,他接着用手指向弗莱舍尔和布劳恩,“你们两个过来,把他扶起来。”

    两个恶棍虽然对齐楚雄指使他们干活感到非常不舒服,但是为了治好施特莱纳的病,他们还是乖乖的听从他的吩咐。“托住他的头,千万别乱晃。”齐楚雄一边指挥他们把昏迷不醒的施特莱纳从床上扶起来,一边小心翼翼的掰开他的嘴仔细的观察

    “真奇怪?”他又一次紧锁眉头自言自语道。

    莱希特见状冷笑道:“我还以为您是一位多么了不起的医生,原来您只会说奇怪这个单词!我早就说过中国人不行,他们现在还处于野蛮人的时代,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医学,可就是没人愿意听我的话,施特莱纳将军太可怜了,临上天堂前还要忍受这样的折磨!真是让人痛心哪!”

    霍夫曼脸上青筋暴涨,他心里很明白莱希特的讽刺是说给谁听的,可眼下自己又无力反驳,只好焦急的望着齐楚雄,等待着他说出诊断结果。

    齐楚雄此时平静的出奇,他耐心的翻阅着施特莱纳的病历,时不时还会停下来仔细思索一番,这下可把弗莱舍尔急坏了!他先是轻轻的把施特莱纳放倒在床上,接着就气势汹汹的对齐楚雄喊道:“喂,您在哪里磨蹭什么?我们的将军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您能治好他吗?别像个巫师一样坐在那里装神弄鬼,赶快把答案告诉我们!”

    齐楚雄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病历,他不动声色道:“要是每一个医生都像你这么着急的话,那很多病人肯定不能活着离开医院,如果你真的希望你们的将军能够平安无事,那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别来打扰我。”

    “混蛋!”弗莱舍尔火冒三丈,挥着拳头就向齐楚雄冲去!

    “弗莱舍尔!我觉得他的话没错,我要是你的话就会待到一边去。”霍夫曼害怕弗莱舍尔的言行会影响到齐楚雄的心情,他急忙伸手把弗莱舍尔拽到一旁,可没想到这却给自己招来一番指责。

    弗莱舍尔脸红脖子粗的喊道:“霍夫曼少校!这狗娘养的杂种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天,却连将军得的是什么病都没看出来!我看他要么是存心不想给将军治病,要么他干脆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庸医,莱希特博士说的一点都没错,让将军在临终前还要接受这种折磨,这还是一个忠诚的部下该做的事情吗!”

    霍夫曼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头脑简单的笨蛋,就不能耐心的坐下来等一会儿吗?”

    “您的脑袋比我聪明!可是为什么却只找来一个中国庸医给将军看病,难道整个第三帝国就找不到一位优秀的医生吗?我真怀疑您是不是别有用心!”

    “弗莱舍尔上尉!你是在质疑我对将军的忠诚吗?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做的更好!”

    霍夫曼和弗莱舍尔就这样站在施特莱纳的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不休,布劳恩根本劝阻不住,只能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而莱希特则更是躲得远远的,几个人完全忘记了在这间病房里还有一位医生的存在。

    齐楚雄一点都没有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他完全沉浸在对施特莱纳的病情研究中,“寸脉小弦滑乃为肝经郁火上炎,苔黄质红是属火热伤阴,这也就是说,他的病症应属肝火冲肺,阴虚络损,发病部位虽然看似直接在肺和头部,而其根源实在于肝,但是从病历上看,他们的医生一直认为他是患有肺部和脑部疾病,所以在用药方面就犯了错误,这也难怪他的病情越来越重,真是庸医害人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而这个举动立刻就把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霍夫曼停止和弗莱舍尔的争吵,急忙问道:“怎么样,您找到病因了吗?”

    “是的,”齐楚雄肯定道:“他的病源出在肝部。”

    “胡说!”莱希特断然道:“咯血是肺部疾病的重要特征,而头痛也往往是由脑部疾病所引发,这和肝脏就根本扯不上关系!你一定是找不到将军真正的病因,所以才想用这些骗人的鬼话来蒙混过关!”

    齐楚雄微微一笑,神色自若道:“我是不是在骗人,一会儿你就会明白。”话毕,他起身来走到弗莱舍尔面前问道:“你既然是他的副官,那么想必应该对他非常了解才是。”

    “这还用问吗?”弗莱舍尔答道:“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将军,他喜欢吃什么菜,爱喝什么酒,最欣赏那本书,这些我全都知道。”

    “很好,”齐楚雄指着手中的病历;道:“我在这上面没有看到一些关键性的东西,但是我认为你一定知道。”

    弗莱舍尔一愣,脱口道:“您想知道什么?”

    “我问你,你们将军的睡眠是不是非常差,而且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出虚汗?”

    “是啊!”

    “那我再问你,他自从患病以来,是不是情绪不佳,烦躁易怒,而且还经常自言自语,甚至有时候会拿自己出气!”

    弗莱舍尔呆住了!齐楚雄所说的这些症状与施特莱纳的表现完全相符!“您是怎么知道的?”他瞠目结舌的问道。

    “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你们还会把我抓到这里吗?”齐楚雄冷冷道。

    布劳恩登时大喜过望,他一下子窜到齐楚雄面前,慌忙追问道:“您的意思是说将军有救了?”

    齐楚雄厌恶的望着眼前这几张令人憎恨的面孔,冷冰冰的说:“放心吧,你们的主子死不了!去,赶快把他的衣服脱了,我先为他做针灸,然后再给他开几服药,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两个月他就会痊愈的。”

    “好,好,我们马上照做。”布劳恩和弗莱舍尔一听到施特莱纳有救了,顿时像捡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慌里慌张的动手脱起施特莱纳的衣服。这会儿不要说让他们给齐楚雄打下手了,恐怕如果他要他们跪下来磕头的话,这两个家伙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施特莱纳虚弱的躯体就完全展现在齐楚雄面前,“齐医生,请您开始吧。”布劳恩媚笑道。

    齐楚雄没有理会这个家伙,他从针匣中取出银针,用酒精仔细的擦拭。在做完消毒之后,他把手放在施特莱纳的至阳穴上准备下针,可就在此时,他的手突然开始不停的颤抖,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大声喊道:“杀了他!为那对活活饿死的母子报仇!也为成千上万像爱伯斯塔克父子那样遭遇野蛮虐待的人报仇!他是罪恶的象征,是邪恶的统治者,你还犹豫什么,赶快动手吧!”

    一个黑色的相框突然不合时宜的闯进齐楚雄的眼帘,它摆放在病床前的矮脚柜上,里面镶嵌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在一片长满鲜花的山坡上,施特莱纳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紧紧抱在怀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温柔的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阳光和爱情的温暖,远方,一群不知名的鸟儿挥舞着长有金色羽毛的翅膀翱翔在天空上,为这一家人衔来一串甜蜜的回忆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齐楚雄喃喃自语道。这张照片里的生活不正是他一直梦想的吗?然而命运却往往残酷无比,它从来不会因为人们心底拥有美好的愿望,就会让他们过上向往已久的生活;它只会以一种特有的方式把灾难降临到人们头上,然后再给他们的人生道路设置重重的障碍和考验,丧失信心的人和失去勇气的人都将止步不前;而齐楚雄已经走到人生分岔路口,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黑幕重重,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仁慈的上帝啊,但愿我是对的”他闭上眼睛,举起一根银针缓缓向施特莱纳刺去

第五十二章从梦中醒来() 
万里无云的天空下,一个天真可爱的金发小女孩兴高采烈的奔跑在一片长满鲜花的山坡上,她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高声呼唤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父母:“爸爸,妈妈,快来看呀,这里有好多美丽的花!”

    美丽的母亲在她身后笑着喊道:“海伦娜,我的孩子,你跑慢点,妈妈快要追不上你了。”

    施特莱纳跟在妻子和女儿的身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捡起地上的青草,采摘身边的鲜花,为妻子和女儿制作漂亮的花冠,可正在他准备把花冠戴在她们头上时,妻子和女儿却意外的消失在他眼前!

    “丽萨!海伦娜!”施特莱纳焦急的呼喊着妻子和女儿的名字,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的呼喊,可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丝死亡的气息正在脚下迅速蔓延!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蒙上一层恐怖的血红色,青草枯萎,鲜花凋零,一座座墓碑从地下钻了出来,原本美丽的山坡在一瞬间变成阴森的坟场,许许多多身穿集中营囚服的人从墓碑下面爬了出来,他们当中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犹太人,有茨冈人,尽管他们面容各异,肤色也不尽相同,可他们眼中却都充满同样的仇恨!

    “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把我妻子和女儿怎么样了!”施特莱纳惊恐万状的看着这群正在向自己逼近的人,他不停的后退,直到身体碰到一块墓碑为止。

    “为你犯下的罪行忏悔吧!你的妻子和女儿已经死去,这是上帝对你的惩罚!”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用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施特莱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歇斯底里的狂喊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谁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她们从我身边夺走!”

    老人冷笑一声,“随随便便?那你又该如何解释你们的所作所为,这些墓碑下躺着的人那一个不是被你们随随便便就从他们的亲人身边夺走,我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铁皮车厢里被送进集中营,从此成为一群毫无自由可言的奴隶,整日里只能在皮鞭和镣铐之下喘息度日,可即使我们已经完全丧失作为人的尊严,你们不也没有放过我们吗?你们把我们送进毒气室,剥夺我们仅存的一点宝贵财富——生命!我们嘴里的金牙被敲下来,我们身上的皮肤被剥下来,你们在榨干我们身上最后一滴油水之后,甚至连一口棺材都不会留给我们这些可怜人,我们只能带着对你们的仇恨走进焚尸炉,这一切难道不该让上帝把他的愤怒降临到你们头上吗!”

    “我!”无言以对的施特莱纳无法回驳这位老人的愤怒,他只能毛骨悚然的看着一群死去的亡灵一步步向他逼近

    “放开你们的手!”施特莱纳拼命摇着头,他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想要把那些亡灵的手掰开,可是他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根本就无法撼动这些人,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竟然幻化出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他看到成千上万的德国军人正哀嚎着堕入那永无轮回的深渊之中,对炼狱的恐惧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我不要死!不,我还有很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不!”

    “将军!快醒醒!”一声熟悉而又焦急的呼唤把他从噩梦中惊醒,他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含热泪的弗莱舍尔站在自己面前,“感谢上帝,您总算是醒过来啦!我简直快要担心死了!”

    “原来是一场梦!”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粗气。

    “将军,请您赶快告诉我,您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那些让您痛苦的症状还存在吗?”同样激动万分的霍夫曼连声追问道。

    “哦?”施特莱纳下意识的用手揉着太阳穴,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脑袋虽然还有些晕眩,但是却已经不再疼痛,而且身上也出现久违的轻松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码头上检阅仪仗队时昏倒的,当时自己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堪,可现在醒来后身上却充满力量,这一前一后的变化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汉斯!快,把我的军装拿来!”施特莱纳顾不上去问那么多,他心急火燎的催促着弗莱舍尔帮自己穿上衣服。也许是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舒适感觉的缘故,他的脚刚一穿上皮靴,就迫不及待的围着病床走了一圈,“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我的病居然好了!”

    一张充满惊惧神情的面孔此刻闯入他的视线,他先是一愣,接着就自以为是的对这个人说:“莱希特博士,看来您一定是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研究出某种先进的治疗方式,我要对您说声感谢,要知道有那么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的病已经无法治愈,真没有想到,您又让我再次看到了健康的希望!”

    莱希特这时已经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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