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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吗?”菲利克斯傲慢的回答道:“我十八岁参军,到今天为止已经六年了,被我击毙的敌人至少在五千以上,我相信这对于任何一个狙击手而言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
“那可不一定,”齐楚雄摇着头说,“您倒是很会说漂亮话,只可惜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被那些恐怖的数据吓倒,如果您真的认为自己是一个神枪手,那倒不妨和我比试一场。”
“您马上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漂亮话!”菲利克斯心中有些不悦,“说吧,我们怎么比?”
齐楚雄环视四周,他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块一人高的石头,上面不知道被谁放了一个酒瓶,他随即用手一指,“我们就以那块石头上的酒瓶为目标,然后在一百五十米外开枪,谁能打烂那个酒瓶谁就算赢了。”
“有意思,原来您是要和我一枪定胜负。”菲利克斯轻蔑的笑道。
“怎么,您不敢接受挑战吗?”齐楚雄迅速反问道。
“笑话!”菲利克斯恼火的喊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就打给您看!”说罢,他就拔腿欲走。
“慢着!”齐楚雄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您是不是后悔了?”菲利克斯不无讽刺道:“现在还来得及,要是一会儿您输的话”
“不,中尉,您错了,”齐楚雄笑着插言道:“我只是想告诉您一声,我这个人历来喜欢和别人打赌,为了给我们的比试带来一点刺激,我打算下一个赌注,不知道您敢不敢接受?”
“哼!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敢接受的赌局,说吧,您想赌什么?”菲利克斯傲慢的看着他。
“我想和您赌命!”齐楚雄说完这句话,就盯着菲利克斯的眼睛。
“您说什么!”菲利克斯呆住了,普吕格尔呆住了,所有听到齐楚雄刚才那句话的人都呆住了!
“齐医生,您疯了吗!”普吕格尔刚一回过神,就立刻心急火燎的喊道:“菲利克斯中尉是我们最好的狙击手,他可以在一千五百米的距离上一枪击中一只麻雀,您和他比试枪法我不反对,但是像这样冒失的设下赌局,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将军,听您的意思,我好像是已经输定了对吗?”齐楚雄问道。
“那还用说吗!您不可能战胜菲利克斯中尉!这一点我敢肯定!”普吕格尔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就抱歉了,”齐楚雄平静的说,“我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可能,既然您认为我无法战胜菲利克斯中尉,这反倒激起了我求胜的欲望,看来这场比试我是非进行下去不可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固执呢?”普吕格尔着急的说:“用生命下注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您要是真输了的话,我怎么去向统帅阁下交待呢?”
“您放心,就算我因为输掉赌注而丢了性命,也绝对不会牵扯到您。”齐楚雄说罢就不再理会普吕格尔,他盯着菲利克斯平静的问道:“怎么样,中尉,您做好准备了吗?”
菲利克斯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慢,他满头冷汗,不知道是否应该接受齐楚雄的挑战。
“怎么,您胆怯了?”齐楚雄对菲利克斯的表现报以嘲讽的一笑,“要是这样的话,我会直接告诉将军阁下,就说他最好的狙击手其实是个胆小鬼,居然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我不是胆小鬼!”菲利克斯急忙喊了一声,可是他却感到心里一阵发虚。
“不是胆小鬼就拿起武器和我比一场!”齐楚雄厉声喝道。
“我比我比”菲利克斯喘着粗气,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接过一支狙击步枪,他缓缓后退,直到与那块石头拉开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才停下。
“少校,您用什么枪?”一个士兵对齐楚雄问道。
“请给我拿一支手枪。”齐楚雄平静的回答道。
周围的人再一次被震惊了,手枪对决狙击步枪!从射击精度上来看,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较量。
“齐医生,我不能允许您自寻死路!”普吕格尔又一次站了出来,他焦急的劝阻道:“听我说,这不是小孩子玩游戏,您是个成年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将军,您看我像是在玩游戏吗?”齐楚雄一本正经道。
普吕格尔望着齐楚雄平静的面孔,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这反倒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齐医生,我劝您最好放弃这场赌注,不然”
“放心吧,将军,我会没事的,”齐楚雄淡然一笑,贴着普吕格尔耳朵小声说:“我这是在给您的士兵们治病,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他们永远都不会走出今天的阴影。”
普吕格尔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失声喊道:“难道说,他们失利的原因是”
“好了将军,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办吧。”齐楚雄没有让普吕格尔把话说完,他转身走向菲利克斯,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沉声道:“中尉,您做好准备了吗?”
“是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菲利克斯虽然回答得很快,可是拿枪的手却在轻轻颤抖,这一幕当然没有逃过齐楚雄的眼睛。
“您现在随时可以开枪,不过我要提醒您一点,如果您没有打中目标,那么您的生命从此将不受自己掌握,希望您不要犯错误。”
“我不会失败我不会失败”菲利克斯喃喃自语,他拼命想要瞄准好目标,可不知为什么,那只酒瓶好像是和他玩起了捉迷藏,总是在瞄准镜里躲来躲去,让他始终无法寻觅到扣动扳机的机会。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普吕格尔的部下们一个个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菲利克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菲利克斯却始终没有扣动扳机,这惊人的一幕顿时让很多人心生疑问——“菲利克斯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敢开枪,我在害怕什么?”菲利克斯在心里不停的问着自己,可他越是这样就越紧张,渐渐的,他感到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沉,几乎无法再握住手中的步枪。
“小心点,别把枪丢到地上。”齐楚雄突然冷冷的冒了一句。
“我才不会把枪扔到地上呢!我是菲利克斯,我不会失败!”随着菲利克斯的这声大吼,一颗子弹终于飞出了枪膛,向着远方的目标疾驰而去!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那个酒瓶,但是他们很快就惊讶的发现那个酒瓶还安然无恙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也就是说,神枪手菲利克斯在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上居然没有命中目标!
“不,不可能!”菲利克斯呆呆的望着那个酒瓶,手中的狙击步枪不由自主的滑落到地上。
“接下来该我了!”齐楚雄丝毫不理会正在发呆的菲利克斯,他从一个党卫军士兵手中接过一把手枪,稍作瞄准就扣动了扳机!
“呯!”随着一声枪响,石头上的酒瓶顿时变成了无数块碎片,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我输了”菲利克斯呆呆的望着远方那一地碎片,他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平时他闭着眼都能命中目标的距离上,自己居然会输给对手!
“怎么样中尉,这个结果一定令您难以接受对吗?”一双手伸到了他面前。
“您以前一定受过严格的射击训练对吗?”菲利克斯没有去握这双手,他盯着对手的眼睛,渴望知晓答案。
“不,即使算上今天这发子弹,我一共也只打过不到一百发子弹。”
“您说什么?不,您一定是在骗我,这绝不可能!”菲利克斯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一个满共只打过不到一百发子弹的人居然击败了一个身经百战的神枪手,这种惊人的结局当然令人难以置信。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齐楚雄笑着说,“但是真正击败您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您自己。”
“我自己打败了我自己?”菲利克斯吃惊的看着齐楚雄,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是的,这正是我想告诉你们的答案,”齐楚雄看着身边那一张张诧异的面孔,高声喊道:“你们知道菲利克斯中尉为什么会没有命中目标吗?问题就在于他的心态没有摆正,如果我刚才没有提出以命相赌,而只是与他进行一场没有赌注的比试,那么以他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轻松的击败我,可是在我提出赌注之后,他背上了沉重的心理压力,他害怕自己会失手,因为这会使他失去生命,他越这样想就越紧张,以至于完全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并导致了最终的失败。”
菲利克斯黯然低下了头,他无法否认齐楚雄正确的判断,在刚才的比试中,他的确是因为沉重的心理负担而影响到了射击的准确性。
齐楚雄此时还在继续揭晓答案,“在今天上午的实弹射击考核中,你们犯的也是类似的错误,作为一群年轻的士兵,你们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赢得警卫旗队师的称号,可是你们在面对作战经验丰富的对手时,一方面既想赢得对抗的胜利,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无法战胜强劲的对手,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最终让你们以一种非常不光彩的方式走下了演习场!”
上午参加实弹考核的那几个炮手听到齐楚雄的分析,一个个恍然大悟的的点着头,“是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其实,上午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你们仔细的想一想,无论从作战经验还是日常训练来看,你们与自己的对手本来就存在差距,即使输给对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而对方就不同了,他们如果输给一群几乎没有任何作战经验可言的新兵,那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以一支二流部队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说,真正应该感到紧张的人应该是你们的对手,而不是你们!”
“那您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有的士兵竟然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做你们对手已经做过的事情!”齐楚雄大声回答道:“你们要去刺激他们的神经,将他们彻底激怒,然后找到他们的弱点加以利用,只有这样做,你们才有机会战胜强大的敌人,我相信对于一支渴望胜利的军队来说,你们完全有能力创造奇迹!”
“对!我们一定能够创造奇迹!”很多士兵都爆发出异口同声的怒吼,他们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彷徨与沮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渴望赢得胜利的自信。
“齐医生!”普吕格尔激动的跑过来握住他的手,“感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请您回去转告统帅阁下,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
“这没什么,我只是在尽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而已。”齐楚雄腼腆的笑了笑,接着说:“将军,我有件事情恐怕要麻烦您一下。”
“您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助您。”普吕格尔急忙道。
“是这样的,我出来的时候没有来得及跟将军阁下打招呼,我想他那里现在一定很热闹,所以我想麻烦您派人把我送回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医生的胜利()
“您说什么?”普吕格尔大吃一惊,“您难道不是奉统帅阁下的命令来帮助我们的吗?”
“不,我只是想来帮助一个老朋友,”齐楚雄耸了耸肩,“尽管我也知道这会给我带来麻烦,可是我想如果能够帮助一支被统帅阁下寄予厚望的部队走出困境,就算我因此被人猜疑也是值得的。”
“哦,齐医生,您让我说些什么好!”普吕格尔被感动了,“我现在就亲自送您回去!”
与齐楚雄料想的不错,施特莱纳的驻地内此刻的确一片混乱,所有的士兵都被派了出去,他们以统帅驻地为中心,在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展开了搜索。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霍夫曼阴沉着脸,在帐篷里走来走去,罗森巴赫在他身后站得笔直,眼中隐隐透出焦急的目光,“他今天中午说是要出去走走,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这是在玩忽职守!”霍夫曼本想严厉训斥罗森巴赫一番,可是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施蒂尔,他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罗森巴赫摇了摇头,“他最近一直呆在医院里面,我很少可以见到他。”
“我知道了。”霍夫曼无奈的走到一旁,对身边的一位军官问道:“罗蒙旅队长什么时候到。”
“我刚才和他们联系过,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达赫尔库勒斯的外围检查站。”军官答道。
听完军官的回答,霍夫曼不再吱声,他停在帐篷中央,深蓝色的眼眸中浮起一层若隐若现的杀气。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罗蒙就和莱曼一道走进了帐篷,“总理阁下,那个人找到了吗?”罗蒙刚一进来就焦急的问道。
“还没有,”霍夫曼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但是至今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他一定是借着这个机会逃跑了!”莱曼喊道:“我们应该派出更多的士兵去找他,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此地!”
“别着急,通往外界的道路都已被严密封锁,他根本就跑不出去。”罗蒙仔细思索一番后,对霍夫曼说:“统帅阁下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相信齐楚雄是故意潜逃,他认为他的保健医生很可能是在营区附近迷了路,刚才还一直催促我增加参与搜索的人手。”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迷路呢?”莱曼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大声喊道“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定要赶快抓住那家伙,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干出危害我们的事情!”
“请您冷静点,这也许只是个误会。”罗森巴赫急忙走到莱曼面前,试图让他安静下来,可是他自己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暗自埋怨齐楚雄的不辞而别。
“莱曼上尉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能再等下去了!”霍夫曼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终于下了决心,“施蒂尔,你马上增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如果发现齐楚雄有任何图谋不轨的举动,巡逻队有权就地将其击毙!”
罗森巴赫心中暗叫糟糕,他急忙对霍夫曼说:“总理阁下,请您先别急着做这项决定,也许他真的只是迷了路,让我再想想办法好吗?”
“你能想出来什么办法!对付这种毒蛇就应该采取强硬手段!”霍夫曼接着不无怀疑道:“施蒂尔,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替齐楚雄辩护?”
“不,您误会了,”罗森巴赫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我只是担心如果我们在没有掌握他犯罪的证据前就贸然行事,一旦事情与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到时候统帅阁下一旦怪罪下来,这对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担心,”霍夫曼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由我来负责向统帅阁下解释,你现在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就行了。”
“可是”罗森巴赫迟疑道:“您真的认为齐楚雄的失踪意味着某种阴谋吗?也许这里面还有其他我们并不知晓的情况存在”
“好了施蒂尔!”霍夫曼铁青着脸吼道:“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马上执行我的命令!”
“是!”罗森巴赫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命令,不过他心里也做好了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齐楚雄受到伤害。
可是还没等罗森巴赫走出帐篷,齐楚雄就和普吕格尔一道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我的上帝,你可算是出现了!”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罗森巴赫喜不自禁的喊了一嗓子,还使劲朝齐楚雄胸膛上锤了一拳。
“喂,你就不能轻一点吗?”齐楚雄故作痛苦状。
“轻一点!我简直恨不得把你扔出去!”罗森巴赫这会儿牙根恨得痒痒的,“你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打个招呼,害得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我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意外”齐楚雄刚要跟罗森巴赫讲明刚才的事情,可是却突然发现帐篷里多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呵,原来大家都在呀,”他笑着环顾四周,“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啊,我看这样吧,不如我们一道共进晚餐如何?”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胃口吃晚饭。”霍夫曼可没有齐楚雄那样的好心情,他阴沉着脸走到齐楚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亲爱的齐,您刚才去什么地方了?”
齐楚雄刚要回答,普吕格尔却抢先替他做出了解释:“总理阁下,齐医生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只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他就让我的士兵们重新抬起了头,等一会见到统帅阁下,我还要当面向他表示感谢。”
“嗯?”霍夫曼深陷的眼窝中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狐疑,“普吕格尔将军,您想告诉我什么?”
普吕格尔未作迟疑,便将刚才军营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众人。
在这个意外的答案面前,罗蒙与莱曼面面相觑,活像一对数学课上填错答案的学生,霍夫曼面无表情,宛若一尊沉思中的雕像。
“我的天哪!你既然要去做好事,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们一声呢?”罗森巴赫倒是满心欢喜,“这样我们也不会为你操心了。”
“对不起,我当时只想着赶快帮助普吕格尔将军摆脱困境,却忘了告诉你们一声。”齐楚雄满怀歉意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赶快去统帅阁下那里吧,他现在正着急的等着你的消息呢。”罗森巴赫陪着齐楚雄与普吕格尔离开了帐篷,却把霍夫曼与罗蒙、莱曼等人扔在了那里。
齐楚雄刚一走进施特莱纳的帐篷,就看见他正不安的走来走去。
“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施特莱纳一见到齐楚雄,立刻气呼呼的发出了责问。
与刚才一样,还是普吕格尔替齐楚雄做出了解释,施特莱纳脸上的怒气迅速消散,眼中还露出了喜悦的目光。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去帮助普吕格尔解决士兵们的心理问题!”施特莱纳恍然大悟道:“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看来打仗并不完全是靠先进的武器,有时候士兵们的意志也将决定战争的胜负!”
“是啊,我的统帅,”普吕格尔急忙附和道:“有了齐医生的帮助,我相信明天我们一定可以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我不想听你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