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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琴科中尉,您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吧?”霍夫曼绕过齐楚雄,走到布尔琴科面前,“如果没有齐医生替您求情,也许您早就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正确的说,应该是上帝又给了我一次活下来的机会,让我有时间思考自己究竟该走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布尔琴科迅速接上霍夫曼的话。
“哦,那么您说说看,您现在究竟打算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如果时光倒退回五年前,那么我坚决不会与你们为伍,我会忠于自己的入党誓词,与你们战斗到底!”布尔琴科一上来就给了霍夫曼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施特莱纳嘴边的笑容突然间变得有些僵硬,而霍夫曼眼中也在转瞬之间露出了一缕暗藏的狰狞。
不过布尔琴科很快就改换了语气,“但是现在我却不想再去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五年来,我在集中营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看着一个个战友离我而去,我想过反抗,可是我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皮鞭的呼啸声中,渐渐的,我的心从愤怒转而绝望直至最后的麻木,之所以要行刺施特莱纳将军,就是因为我希望用死亡来结束来结束这痛苦而又压抑的生活,可是我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齐医生出现了!”
布尔琴科说到此处突然停下来叹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自己将会被送上绞刑架,可是我没有想到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齐医生从那时起就一直守在我身边,无论我对他大声咆哮也好,恶意羞辱也罢,他不但从不计较,而且还一直耐心的照顾我,我饿了,他就为我端饭;我渴了,他就为我倒水;我不顺心的时候,他就静静聆听我的发泄;当我渐渐不再把他拒之门外时,他开始为我讲述自己的经历,告诉我施特莱纳将军与以往那些我见过的德国人都不同——他仁慈、宽厚,有着一副与生俱来的善良心肠,能够为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效命,当然是我们人生的荣幸!”
“五年了!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关怀的感觉,集中营里的皮鞭虽然让我的肉体感到痛苦,可是却不能让我的灵魂屈服,但是齐医生的关怀就像是一阵温暖的风,融化了我这颗冰封的心,我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没有结束,我应该会拥有一个更好的明天,我要和自己的过去说再见,从今天起,我要加入你们的阵营,成为一个像齐医生那样发誓效忠第三帝国的军人!”布尔琴科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瘦弱的身躯不停的颤抖,让人很难想像他只是在演戏。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施特莱纳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当然是!”布尔琴科突然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庄严宣誓道:“我的统帅,我知道自己犯下了难以饶恕的罪行,但是我恳请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将竭尽全力为您效劳,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快起来吧,中尉。”施特莱纳急忙伸手扶起布尔琴科,“听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感到非常高兴,只要你今后全心全意效忠帝国,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的统帅,谢谢您的宽容。”布尔琴科紧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如果可以早一点见到您,我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在霍尔海姆军营内干出那桩蠢事”
“不,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施特莱纳自责的说,“如果我当时能够及时制止弗莱贝格将军用战俘做武器试验,那么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惨剧。”
“您真的肯原谅我吗?”布尔琴科问道。
“当然,我不但要原谅你,而且我还要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布尔琴科顿时挺直自己的胸膛大声起誓道:“请您下命令吧,无论是什么艰难困苦的任务,我一定坚决完成!”
霍夫曼微微一笑,插言道:“好了中尉,这里是艾德斯瓦尔宫,我们也不是那些令人讨厌的政治委员,从现在起,您应该多学习一些我们的生活方式,这对您今后将很有帮助。”
“谢谢您的提醒,那我现在要从何处做起呢?”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到总理府共进晚餐,我们可以在餐桌上讨论一下您今后要做的事情,我相信这一定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布尔琴科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多谢您的好意,我将很乐意接受您的邀请。”
“很好,”霍夫曼挂在嘴边的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狡诈,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三十五分,我们现在就可以动身了。”
“现在就走?”布尔琴科有些迟疑的看着他说:“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浪费时间对我们德国人来说就意味着犯罪,”霍夫曼不由分说的拉着布尔琴科就朝外走去,齐楚雄心中暗自一惊,急忙拦在霍夫曼面前说:“总理阁下,干嘛这么急着走呢?我想统帅阁下也许还有事情要和布尔琴科中尉面谈”
“亲爱的齐,您用不着紧张,我只是想和布尔琴科中尉随便聊些事情,他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到您身边。”霍夫曼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伸手把齐楚雄轻轻推到一旁。
“总理阁下,请您等一等”齐楚雄刚要继续劝阻,却听到施特莱纳在他身后说:“齐,既然马克西米利安已经向你保证布尔琴科中尉一定可以平安无事归来,我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这些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倒是挺想念你的,过来和我聊聊吧,让我听听你在医院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齐楚雄顿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齐医生,您这些日子里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养一下,等我回来以后,还要请您带着我在艾德斯瓦尔宫里好好走上一圈。”布尔琴科说话时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齐楚雄不要再拦着霍夫曼。
在这种情况下,齐楚雄也无计可施,只好侧身让开,目送霍夫曼和布尔琴科离去。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带着满脑子的担忧,极不情愿的关上办公室的门,磨磨蹭蹭的走到施特莱纳面前,用带着疲惫的语气讲述他是如何“收服”布尔琴科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
“你瘦了。”施特莱纳凝视着他的脸庞,眼中充满说不出的关切,“真没有想到,你为了让布尔琴科归顺到我的麾下,居然做出了这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对我来说,你就是上帝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你说吧,这次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奖励,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就见外了,”齐楚雄强打起精神道:“您不但是我的统帅,也是我的朋友,为您效劳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我借此机会向您狮子大张口,那实在是有辱忠诚这个字眼。”
“齐,听你这样说,我突然感到有些惭愧,”施特莱纳脸上蒙上了一层难堪的色彩,“不瞒你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质疑你的动机,所以我就安排路德维希与罗森巴赫定期去探视你,借机监视你的举动,可是他们每次回来都告诉我说,你是如何委曲求全的设法感化布尔琴科,听到他们的汇报,我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这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该做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可以吗?”
“将军,您这样做我并不感到奇怪,”齐楚雄耸了耸肩,“毕竟像我这样一个曾经和你们面对面斗争过的人,如今却主动替你们拉拢人心,这样的举动如果没有招来质疑的声浪,那反倒真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齐!”施特莱纳突然抓住他的手,“请你相信我,无论别人怎么议论你,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朋友,一个能够让我真正敞开心扉的朋友!”
齐楚雄凝神无语,他听得出来施特莱纳这番话并非是虚情假意,一时间,他心中百感交集,突然回忆起自己在陆军医院照顾布尔琴科时,其实心里一直惦念着施特莱纳,而这种惦念是真诚的,没有丝毫的杂念,完全是一种朋友之间的真挚情感。
“齐楚雄,你要冷静,无论施特莱纳对你如何友好,你也不能把个人情感凌驾于起义计划之上!”想到这里,他稳了稳神,打算随便应付几句了事,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将军!您的头疼病是不是又犯了?”
“哦这个嘛”施特莱纳讪笑着说:“不要紧的,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胡说!”齐楚雄把眼一瞪,“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您的日子倒是过得挺逍遥的吗!肆意酗酒,过量饮用咖啡,不按时休息,也不进行身体锻炼,这样下去那还了得!不行,从现在起,我要全方面监管您的生活!”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施特莱纳顿时傻了眼。
“哼!您以为这些事情能瞒过我吗!”齐楚雄没好气的说:“我一会去给您开几副中药,好好调理一下,不然的话,您的头疼病永远也没有治愈的可能。”
“什么!还要喝那些该死的苦药!”施特莱纳苦着脸央求道:“你就不能行行好嘛?只要你不让我喝那些苦药,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得了吧,这都是您自找的,”齐楚雄根本不给施特莱纳任何机会,“我现在就去给您熬药,您也真是的,堂堂的帝国统帅一听到喝药,居然玩起了小孩子的把戏,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施特莱纳没辙了,只好哭丧着脸坐到躺椅上,自言自语道:“我真是个傻瓜,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让你在陆军医院里多呆上几天。”
“您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齐楚雄突然露出了诙谐的笑容,“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第二百六十章意外的“爱情”()
“将军,您的药好了。”齐楚雄端着那个墨绿色的军用饭盒来到施特莱纳面前,冒着热气的药汤在饭盒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苦味,这不禁让施特莱纳皱紧了眉头。
“又是这该死的饭盒!”施特莱纳心里虽然牢骚满腹,可是却无处发泄,只好伸手接过饭盒,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汤灌下肚,然后急忙从齐楚雄手中抢过一杯放了白糖的开水一饮而尽。
“这药可真苦!”施特莱纳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糖水虽然很甜,可是却依然无法驱散嘴里苦涩的味道。
“将军,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齐楚雄收起饭盒,笑着说:“我如果不坚持这样做,说不定还没等到帝国再度崛起的那一天,您就先去找元首报到了。”
“你们中国人的谚语可真多,”施特莱纳无奈的苦笑道:“看来我是必须接受你的治疗了。”
“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齐楚雄来到施特莱纳身后,伸手按着他的头部,“请您闭上眼睛,让我为您做一下按摩。”
“好吧。”施特莱纳顺从的闭上了眼睛,自从齐楚雄来到他身边之后,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来自东方的保健方式,不仅没有任何痛苦,而且还能为他带来轻松的感觉。
齐楚雄手上的力道掌握得很好,不一会的功夫就让施特莱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齐,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还真有些寂寞,那些军官们可不像你,还能陪我说说心里话,他们就知道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张口闭口都是赞美之词,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心里是不是在埋怨我呢?”
齐楚雄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心想听施特莱纳的口气,似乎他最近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施特莱纳闭目等了一会,却不见齐楚雄继续按摩,他立刻诧异道:“齐,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停下来?”
“哦没什么”齐楚雄一边开始按摩,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您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齐,不瞒你说,因为布尔琴科的事情,我和党卫队的一些高级官员发生了矛盾,他们坚持认为对这种胆大妄为的战俘一定要杀一儆百,决不能手软,可是我认为如果你可以收服布尔琴科,并且通过他去动员战俘们与我们合作,那对帝国未来的发展一定可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由于我们的意见始终无法统一,这也导致他们对我产生了不满的情绪,有人甚至在背后说我不配成为元首的继任者,我无法阻止他们不去这样想,但是我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构想,这段日子里我的心情一直不好,总想找个人好好的聊一聊,可是你又不在我身边,所以我只能没事就喝闷酒,时间一长,头疼的老毛病就犯了”
“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情而烦恼,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一定要利用上!”齐楚雄心中暗自拿定主意后,便道:“将军,看来您这段时间里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过现在好了,布尔琴科已经意识到自己先前犯下的错误,我相信接下来他一定会设法动员那些至今仍执迷不悟的战俘们认清形势,等到战俘们愿意投在您的麾下之际,那些党卫队的高级官员们一定会识趣的闭上嘴。”
“马克西米利安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施特莱纳叹气道:“只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布尔琴科要是起不到这样的作用,那我又该如何面对呢?”
“怪事?霍夫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居然会替布尔琴科讲情,真搞不懂他想干什么?”齐楚雄觉得此时有些蹊跷,可是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决定把这件事情暂且搁置,转而把话题扯向另外一件事情。
“将军,我听说刺杀布劳恩上尉的凶手阿金霍夫已经落网,不知您将如何处置此人?”
“这件事情很好办,”施特莱纳不假思索道:“把他交由法庭审判,然后公开处以绞刑!”
“将军,我认为您的处理方式有些不妥。”
“嗯?”施特莱纳扭头睁开眼睛看着齐楚雄,“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是的,”齐楚雄说,“您赦免布尔琴科一事一旦公布,一定可以在集中营内部产生巨大反响,很多原本对我们的招抚政策心存疑虑的囚犯很有可能就此选择加入我们的阵营,但是如果在此时处决阿金霍夫,那么毫无疑问将抵消布尔琴科被赦免一事所带来的有利影响,战俘们会认为布尔琴科是在威逼利诱之下选择了投降,而阿金霍夫肯定是因为绝不屈服才被送上绞刑架,而您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还将继续停留在凶残的统治者上,而不是仁慈理性的宽厚长者,由此我认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此时都不宜对阿金霍夫展开审判。”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施特莱纳眼中露出了犹豫的目光,“布劳恩上尉跟马克西米利安的关系非常亲密,而且我们为了抓住阿金霍夫,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推迟对他的审判,不知道马克西米利安在感情上能否接受?”
齐楚雄淡然一笑,道:“将军,您多虑了,我们只是推迟对阿金霍夫的审判,而并非赦免他,再说时下马上就要举行军事演习,这才是雅利安城的头等大事,等到军事演习一结束,我们再来处置此事也不为迟,您说对吗?”
施特莱纳想了想,觉得齐楚雄的话没错,于是他说:“那好吧,就把对他的审判暂时延迟,等到军事演习结束后再做处置。”
齐楚雄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眼下只要能够推迟对阿金霍夫的审判,那么自己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想出解决此事的办法,尽最大努力保护这位勇敢的军人。
施特莱纳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见已是晚上七点,他从躺椅上站起身,揽住齐楚雄的肩头笑道:“和我一道共进晚餐吧,也算是我为你举行的欢迎仪式。”
“恭敬不如从命。”齐楚雄愉快的接受了邀请,他和施特莱纳一齐来到餐厅内,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丰盛的美食,齐楚雄一点也不客气,急忙坐下大快朵颐,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餐桌上少了两个人。
“将军,罗森巴赫和路德维希呢?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他们?”
“他们两个都出去了,”施特莱纳用餐刀熟练的切开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几口才又说:“罗森巴赫最近忙于听取各方面关于军事演习准备情况的汇报,而路德维希自从学会了你那个叫什么‘拔火罐’的技术后,就成了施塔芬将军府上的常客,每隔一两天就要去为他治疗一次,他们两个人最近经常回来的很晚,所以你见不到他们。”
“原来是这样。”齐楚雄不再搜寻朋友的身影,开始专心致志的用餐,时不时还和施特莱纳开起了玩笑,餐厅里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在享用完一顿惬意的晚餐后,齐楚雄感到身体有些疲倦,于是便准备回房间休息,可是还没等他张口道别,施特莱纳就突然问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齐,你觉得克里斯蒂娜怎么样?”
“您说的是哪个克里斯蒂娜?”齐楚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莱奥妮生日宴会那天被罗森巴赫找来维修通信线路的那位克里斯蒂娜许赛尔中士。”施特莱纳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认为她是个挺不错的姑娘,你觉得呢?”
“怪事!将军怎么突然想起来契尔斯卡娅了?”齐楚雄心中虽有些惊讶,可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现,“是啊,她谈吐不俗,对俄国文学有着与众不同的见解,是一个挺有内涵的姑娘。”
“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经常请她到艾德斯瓦尔宫来做客呢?”
齐楚雄迟疑片刻,试探道:“将军,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如果您希望和她在一起讨论文学,直接下道命令不就得了,干嘛还要去请呢?”
施特莱纳略显腼腆的笑了笑,道:“有些事情光靠下命令是不行的,她必须心甘情愿的接受,否则我也不会很开心。”
“心甘情愿的接受?”齐楚雄仔细回味着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施特莱纳如今正值壮年,且又孤身一人,难免会感到寂寞,而契尔斯卡娅不但美艳动人,谈吐之间又不落俗套,这自然会对施特莱纳产生很强的吸引力。
“老天!”齐楚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顿时脱口道:“将军,您该不会是看上克里斯蒂娜了吧?”
“嘘!小声点!”施特莱纳急忙扫视四周,看到侍者们此刻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