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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不可”就在这时,李乐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于一个还未筑基的弟子来说,被那玄铁杖打上十下便会十天下不了床,如果真要打上三十下,怕是不死也得残废了。
“李教习!”一个身材健壮的长老不满地冷哼了一声,瞪着李乐说道,“就是因为你如此软弱,这孽徒才会如此嚣张。若非你管教不严,他又怎会犯下这种过错!”
潘龙这时笑着看向了李乐,阴阳怪气地说道:“怪不得你的勇字门年年垫底,就凭着你这妇人之仁,又能教出什么好货色?”
这声音中的嘲弄并未做丝毫掩饰,高台下的勇字门弟子在听到这些话后面色涨红地握起了拳头,李教习平日里对他们尽心尽力,只是他们天资平凡,如若不然,又怎会拼死也比不过其他三门!
李乐尴尬地站在原地,嘴巴蠕了蠕,在一脸歉意地看了看夏寒后,最终叹一声坐回了座位上。
“行刑!”
随着余白一声令下,从场外走进了两名手握玄铁杖的弟子,将夏寒按在地上后,直接便开打了起来。
“砰砰”
广场上的弟子们看着这玄铁杖重重的落在夏寒后背上,眼皮直跳。
然而夏寒却嘴角上翘,仿佛没有感觉到这疼痛一样。他一脸讥讽地望着潘龙,心中的愤怒远远凌驾于这疼痛之上,若真的畏惧疼痛,他早在几年前便已经死去了!
三十杖后,他身后的衣衫已经破烂不看,后背上已经血肉模糊,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滩红色烂泥,着实恐怖。
“这”高台上的人们这时露出了惊讶的目光,那玄铁杖到底有多大力度他们再清楚不过,三十杖下去就算是筋骨被打得寸断也正常的很。然而夏寒此时却是只受了一些皮外伤,这肉身强度似乎远远超出了锻体七层的实力!
然而让他们最为震惊的是夏寒从最开始便保持着一种高姿态的笑容,仿佛这三十杖刑落到身上根本就如同挠痒痒!
潘龙将眼中的蔑视毫无保留地送给了夏寒:装吧!任凭你意志坚韧,呆会儿还不是得认罪!到时,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余白的眉头皱了皱,目光清冷地看向了夏寒:“正所谓:‘国有国法、门有门规。’你不知罪,又目无尊长,这三十杖刑便是给你的惩罚。”
夏寒没有说话,感受着雪花落在后背上的伤口上那凉飕飕的感觉,他舒服地轻哼了一声,随后从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
“次啦”一声,他将上半身的麻布衣扯成了一条一条的绷带。看着他的举动,余白和几位长老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这明显就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未免太狂了!
夏寒将绷带一圈圈地缠绕在身上,等确定伤口被包好后,目光看向了余白:“院长大人,你们说我目无尊长,我认了!你们说我有罪,我!不!认!有本事,拿出证据!”
余白面无表情地说道:“事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拿出证据之后,我看你还如何狡辩!传证人!”
余白说罢,便从远处走来了三个人,夏寒回过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的潘虎,眼中顿时泛起了无边杀意。
昨日,潘虎虽被打成了重伤,但潘龙给他服下了绝好的丹药,如今伤势已经恢复了四五成,当他看到夏寒的眼神时,先是心中一颤,随后眼中便出现了一抹嘲弄之色。夏寒如今自身难保,想要杀他简直是尤如登天,这种威胁未免太过可笑了些。
走在潘虎身后的是忠字门的张强,而张强的身后则是夏寒最为熟悉的张小九。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高台前,向上方行过礼后,当看向夏寒时表情不一。
潘虎看着夏寒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得。张强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而张小九在看到夏寒身上的伤时,眼中闪过了一抹担忧和愧疚。
夏寒向张小九笑了笑,示意他并无大碍。然而让他惊讶的是,这时却从高台上走下来四个人,这四个人正是勇字门的四个副教习。
“他们”当看到这些人时,李乐瞳孔一缩,随后便带着疑惑看向了余白的方向
夏寒皱了皱眉,这些人出现得有些突然,他早已想到了各种结果,却偏偏没想到余白竟会找了这么多个证人。他们,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呢?既然要审问自己想要杀潘虎的这件事,为什么张强和这四个副教习会出现在这里?
一股不妙的感觉突生,夏寒收起了眼中的疑惑,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
第21章 伪证()
待这几个人站定之后,余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朝前走了几步,随后便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之后问的每一句话,你们都须如实说来,一旦我发现谁在撒谎,决不轻饶!”
“那么”余白看向了张小九,问道,“张小九,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回院长!”张小九行了一礼,说道,“我身上的伤乃是筷子,不,他本名周齐,是他发狂将我打伤的。”
余白点点头,又问道:“周齐因何发狂?”
张小九看了夏寒一眼,说道:“乃服用禁药所致!”
“可有证据?”余白反问道。
“这”张小九再次看了一眼夏寒,回答道,“虽然没有,但他那天的实力远超过自身修为,所以”
“那,就是没证据!若再敢撒谎,我必不饶你!”余白冷哼一声,“周齐死时,现场是否只有你和夏寒?”
张小九咬咬牙点点头,随后思索了半晌,那日他虽然意识不清,但最后仍记得只有夏寒回到了决斗场救他,于是点点头:“是!”
余白再次问道:“那你可知道,夏寒要杀潘虎?”
“不知!”张小九摇摇头,虽然知道夏寒是为自己杀潘虎,但这种话又怎能轻易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旁地张强却突然出声反驳道:“他撒谎!”
“你”张小九震惊地看着张强,他本以为张强来此是为夏寒作证,却不想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哦?”余白看向了张强,“你说他撒谎,证据呢?若拿不出证据,哼!”
“不敢,不敢!”张强吓得一激灵,随后便说道,“夏寒和张小九,他们两个要杀潘虎早有预谋!”
“放屁!”张小九听到这话,顿时暴怒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张强的头发,狠狠地扇了两巴掌:“你再说一遍!”
“放肆!”余白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快松手!”
张小九狠狠盯着张强,浑身散发着凛然的寒意,右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脖子,一字一字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你你要做什么!”张强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小九。”就在这时,夏寒抓住了张小九的手腕,摇摇头说道:“听他说完。”
张小九紧紧握了一下拳头,他真的很想揍这人一顿,但一想到李教习不久前和他说过的话,无奈地松开了手,眼中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张小九,再有下次,杖刑二十!”余白冷哼一声,随后又看向了张强,说道:“你继续说!”
“是!”张强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了夏寒和张小九,眼中深处闪过一抹狡黠,“昨日,在决斗开始前,张小九曾偷偷和我说过,他与夏寒决定在决斗中将潘虎杀死,并和我说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阻止他们两个!”
张强摇摇头,叹了一声:“唉!我以为二人是在开玩笑,谁知筷子为阻拦他二人身死,就连潘虎也险些”
“嗯?”余白的眼中露出了郑重,随后便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他为什么要和你说,是不是你也想杀潘虎?”
“不不”张强连连摇头,否认道,“只是,张小九与我是表亲,所以什么事都会和我说,他平日里便脾气暴躁,我早就知道他迟早会惹祸,谁知道这次竟然真的惹了大祸!”
张小九气得浑身乱颤,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张强早就死了千万次!他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无耻,撒起谎来连表情都不带变的,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实在是可恨!
与张小九相反,在听到这些话后,夏寒的嘴角翘起了一抹嘲意,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他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看看这群人还能怎么编!
这时,李乐突然从椅子上蹿了起来,大怒道:“一派胡言!院长,这两个孩子我都了解,平日里规矩的很,绝不可能预谋这种事情!”
“李教习,你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就在这时,勇字门的王副教习突然上前走了一步,朝着高台行了一礼后,说道,“院长,此事我们也能作证!”
“你不要说话!”余白回头瞪了李乐一眼,随后便看向了王副教习,说道:“你说。”
“事发的前一晚,夏寒带着张小九曾找到过我们几个。”王副教习看了身旁的三个副教习一眼,待其他三个副教习点头后,紧接着说道,“他们两个以决斗为由,让我们在第二天躲起来,无论闹出什么动静也不要出现。”
“哼!”余白冷哼一声,“你们几个难不成还怕他们两个娃娃?他们不让你们出现,就不出现?”
“这”王副教习愣了半晌,随后低下头,自嘲地说道,“这夏寒乃是内院白长老的后辈,平日里又与李教习交好。李教习在勇字门从来都是拿主意的他们两个用白长老和李教习的身份压我们,我们得罪不起,唉!”
其他的三个副教习这时也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小年纪,便学会仗势欺人,哼!”高台上的一个长老冷哼一声,“这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夏寒,张小九。你们两个,先合力杀害忠字门周齐,后又谋害潘虎未果,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余白一声冷喝,随后又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向了李乐,“他二人是你门弟子,你管教不严,还有何好说的?”
夏寒这时突然明白了这些人出现的意图,随后冷冷一笑,怕是潘龙和潘虎的目标并非自己一人,包括张小九和李乐,也在这次的报复范围之内!
“我不服!”张小九高喝了一声,冷冷地看了一眼几个副教习和张强,“这几人分明说谎,夏老大和我从未干过这些事情。况且,那周齐之死又怎能赖到我们两个身上?”
“院长,我有话要说!”潘虎这时冷哼一声。
余白点点头:“说!”
“你还敢说筷子不是你们杀死的?”潘虎眼中闪过了一道怒火,看向了夏寒二人,高声道,“筷子发狂,分明是被你们打得失去了理智!昨日筷子发狂,胡乱伤人,众师兄弟合力逃出决斗场。是谁,在最后时又跑了进去?”
“你放”张小九刚要反驳,潘虎却不给丝毫机会。
“你返回了决斗场,却又发现打不过筷子!之后夏寒便威胁我们开门”潘虎冷哼一声,“他进去之后,你们二人便合力杀了他,是也不是!”
潘虎声音高亢,脸上的表情不断在愤怒与自责之中转换,夏寒分明在其眼中中看到了一丝带着狠辣的奸笑。
“真是好不要脸!”夏寒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头猪,不去当说书的简直是浪费人才。”
广场上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下发生的一幕幕,即便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审判居然会发展成一段段精彩的演出。有些事他们都有目共睹,夏寒为何要杀潘龙,他们也清楚的很。
只是余白在外院一手遮天,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维护潘虎,在为道院不耻的同时,他们也不能做什么。最后只得心中一叹,无视了这些谎言
“事实摆在眼前,你们百口莫辩!”余白面无表情地说道,“夏寒、张小九,你们谋害同门本已是大罪。后又杀害同门,是罪上加罪!”
第22章 定罪()
“院长”李乐震惊地看着余白。昨日他苦苦哀求,余白分明说过只要夏寒认罪,便会给条活路。可今日这般审问,不仅多加了一条杀人的罪责,反而将张小九也给搭了进去,这分明是将两人推入了死路!
“李教习。”余白这时回过了头,冷峻地说道,“这件事,你也难逃责任。我现在除去你总教习职务,今后总教习将由王副教习担任!”
“哈哈”
就在这时,夏寒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将风雪都遮盖了起来,在广场上回荡不止。
“夏寒、张小九!”余白皱了皱眉头,喝道,“还不认罪!”
张小九愣在了原地,神情一下子变得呆滞起来,显然面对对这突然的状况不知所措。
夏寒依然笑着,过了良久,他目光一凝,看向了张强:“张强,你与张小九到底有何仇怨,竟如此暗害他!”
“夏寒,你在说什么呀?”虽然那目光如刀,但张强依旧迎了过去,他眼中带着奸诈笑意,却故作茫然地说道,“我与小九亲如兄弟,若不是你带坏了他,他又怎会犯下如此过错?况且,若我今日袒护了他,岂不是对不起死去的筷子?”
夏寒呵呵一笑:“你倒是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自问心无愧!”张强脑袋一抬,高傲地说道,“不像你这种败类,看上去规规矩矩,却暗地里竟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很好!”夏寒哈哈一笑,随后神情一冷,又看向四个副教习,质问道,“我与你们从未有过交集,为何陷害我!李教习平日里没亏待过你们,你们又为何害他?”
“孽徒,放肆!”王副教习这时冷哼一声,嘴角带着不屑,说道,“你一个罪人,谈何陷害之说。李教习确实待我们几个不错,但他心慈手软,对你们太过爱护,不然怎会教出你这种白眼狼?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并不适合当总教习!”
“好一个实话实说!嗯,不错!”夏寒点点头,讥讽一笑。
“夏寒,如今长老和院长全都在这里,你还不认罪!”潘龙眼中闪过一道轻蔑,在这外院之中,还从未有几个人能够与他明着作对,凡是敢于挑衅他之人,没一个能有好果子吃。这次,夏寒竟狂妄地想要杀他,这又怎能忍受?老子就是要玩死你!
“你们!”夏寒将目光移到了高台上的余白和几个长老,冷冷问道,“明知我无罪,又为何要陷害我?”
“一派胡言!”一个长老这时站了起来,面色淡然地说道,“你是在说我们陷害你?简直是笑话。”
“小辈,休得张狂!”余白面色沉静,冷冷道,“如今人证俱在,还敢说自己无罪,道院怎出了你这个恬不知耻的人物。”
“恬不知耻?说得好!”夏寒大笑着点点头,突然,他面色一变,高声质问道,“潘龙到底许你们了什么好处?你们狼狈为奸,将罪孽强加于我和小九,一脸伪善昭然若揭!这广场同门师兄弟们,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们滥用权力,就不怕内院查下来?”
“哦?狼狈为奸?滥用权力?你是说大家都被收买了?”这时,潘龙冷笑着站了起来,他走到高台前,指着广场上的弟子们,高喝道,“你问问他们,哪个看见了?”
众人心中一凛,这事情摆在眼前,哪个又没看到?只是,谁又敢将这事情说出来?
余白心中冷笑,他倒是佩服夏寒的勇气,只是这勇气并不能让这个少年活命,反而会死得更惨。他既然做了,就不怕内院来查,毕竟,他这个外院院长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当的。
他这个外院院长的位置不上不下,若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得站好队,尤其是在处理纷争这一块,必须尤为慎重。否则,指不定暗中得罪了谁,到时候背后让人捅刀子。
只是,这夏寒背后并没有什么背景,那白长老只是内院中一个普通的长老而已,而潘龙背后站着的可是长老阁的朱长老!帮谁,自然很明显!
余白面无表情地说道:“夏寒、张小九二人因违背门规铸成大错,不知悔改反而肆意妄言!我宣布,抹去这二人外院弟子资格,废去修为,打入寒风洞。”
听到余白的判决,广场上的弟子们一下子炸开了锅。这哪是让人死啊,这分明是不让夏寒和张小九好死!蛮修的一身修为全凭着自己的肉身,这所谓的废去修为,岂不是将二人的筋骨寸寸打断?这种手段,简直是狠毒无比!
潘龙这时将那双绿豆眼眯了起来,神色中满是毒辣的笑意,高声道:“院长威武!”
“呵呵”就在这时,夏寒低声一笑,满是悔意地大叹道,“我有罪!我错了!”
“夏寒,早知如此,何必犯下过错。”余白冷哼一声,“可惜,现在悔过却有些晚了!”
“我错了”夏寒轻叹着摇摇头,随后便讥讽地看向了余白,“我实在是后悔,昨天没有直接杀了这个死胖子!”
什么?
余白众人看着夏寒脸上的表情,才知道被戏耍了,直接楞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夏寒冷哼一声,眼中顿时就散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机。身子猛地一蹿,下一刻就来到了潘虎的身后!只见他高举双手,快速的将镣铐上的链子套在了潘虎的脖子上,随后便狠狠一勒!
“住手!”余白几人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可是却已经晚了,于是脸上瞬间就布满了怒意。谁能想到,夏寒居然会当着他们的面对潘虎下手!
“呃呃”潘虎只感觉自己喉咙一紧,随后便开始呼吸困难了起来,在感受到身后的杀意以后,他直接慌了神,于是刚才那股窃喜瞬间就消失不散,在恐惧之下一脸无助地看向了潘龙,“大哥”
“你们最好老实些,谁若敢动,我直接杀了他!”夏寒冷冷一笑,扭过头看向了四个副教习,“你们给我滚远些!”
这四个副教习,一见夏寒眼中的杀机,连忙向一旁退去,若是潘虎真因为他们死掉,他们同样也承受不起。
“老大”张小九意外的看着这一幕,直至此时才缓过神来,随后脸色一沉,同样是杀机一现,伸手便扣住了身旁张强的脖子,“张强,让你陷害老子!”
张强暗恨自己反应太慢,脸上瞬间就布满了恐惧,哆哆嗦嗦地说:“张小九,院长和长老都在这里,你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两个,简直是胆大包天!”余白高声一喝,显然是动了真怒。
广场内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