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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方才的那棵桂树拥有如此诸多玄奥之处,它竟然已经修炼至了能够化为人形的树妖。”
只见少女淡淡地看了眼强作镇定的柳义,右掌轻动,刷地将散落于地上的一枚银白sè的储物戒子吸至手中。
那正是柳义当时修真后在飞龙山缴获自独角蛟的那一只,因体积不小,他一直将之戴在左手指上。
那名被称为“桂萼夫人”的少女微注神识进入戒子里面,顿时一张长五寸、宽三寸的金黄sè牌子被抓在皓手中。
该牌子正是他参加天脉同盟的考验前,云台门的大长老流千江口中所说的信物。据后者特意交待,这张牌子将有可能会跟随柳义一辈子,并令他当时在上面滴血认主。还说,如持有人一旦身死,或遭到另人禁制之类jing神出现异常之状况,便会失去效果。
桂萼夫人似乎也认得出这张金牌,她拿起来放在眼前端详一下,正眼看了看柳义,以淡淡的语气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牌子是不是你原本就有的?你可知道其名称?出自哪里?可否已经认了主?”
“回前辈,晚辈为大津云台门之门下弟子,姓‘陈’名‘仁’。此牌的确系大长老流千江赠与在下,据他的说法此物为天脉同盟的候选人方能拥有,当时他亲自指导在下对其进行认了主。”柳义不敢怠慢,连忙如实恭敬答道。
少女身上绿光一闪,随即手上微微一颤,只见到那张金牌无声飞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金sè和白sè组成的太极图,更为奇怪的是,原本光滑无比空无一物的牌面竟然出现了两样东西——一面是一本对开的书,还不停地翻动着;另一面是一把剑,闪闪发出光芒。
仿佛得到了准确无误地验证一般,桂萼夫人的妙目一亮,轻启朱唇,悠然说道:
“不错,红拂子、花宓,这个牌子货真价实,正是这个小辈本人所拥有之物。”
红拂子两人起初只是相对无语地点点头,俄顷复又几是双双轻叹一下,似乎是可惜什么,又好似是为自己避免了做一件难以原谅的错事而感至庆幸。
目睹于此,柳义极是惊愕。因为当初无论是流千江还是后来的葛含章都与自己说起过:若想看出此牌的真假或隐秘之处,须是由两名拥有者且均认主后,相互对照之下,才现出上述几种平时见不到之图像。只是不知这个桂萼夫人运用了什么办法,令柳义那张牌独自现出。
半个时辰之后,天sè微亮。
柳义独自一人,站在岛屿上,手中一边把玩着一个蓝sè的手镯和一看起来如海碗大小歪瓜裂枣的金黄sè桂子,一边苦笑不已——
在验证了到他的真实身份后,桂萼夫人当即阻击了红拂子和花宓两人将yu对其的所有伤害计划。
原来,这三名化神期高手竟是来自于东方遥远的外海——天森大陆。红拂子和花宓两人系桂萼夫人的随从,而且其时长已达几万之久,不离不弃,情同姐妹。
它们之所以没有杀死柳义,居然与十万年前天脉大陆的传说级人物文命真人有关——当时由于治水的缘故,文命真人踏遍了小山海界的山山水水,至天森大陆时,碰巧出手帮助了树妖一族,使它们免去了灭顶之灾。于时,它们一族便发下誓言:生生世世不与天脉同盟为敌,不无故杀害同盟之人。
由于当时它们一族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传承下来了同盟的一些隐秘信息,代代相传。所以,即便是金牌存放于储物戒子,桂萼夫人还是及时察觉,关键时刻制止两人出手,令柳义免去了杀身之祸。
也合该是柳义的运气,如果事先红拂子没有将他的神识与所有的储物装备、灵兽环等消除掉,深埋于认了主戒子之中的金牌很难会让桂萼夫人发现。
如此一来,无论如何,他可是难逃其厄。
但是柳义并非没有付出一些代价:因为限于她们均是修炼了功行大愿秘法,发誓必须要解救眼前陷于危难之一切的同族,所以那十一只妖蝠、三十万多只他都解除了认主之契,之后便分别交给了红拂子和花宓。就连那五个树妖内核也让给了那位绝sè少女桂萼夫人。
至于其它的东西,她们则原封不动地还给柳义。
桂萼夫人还意外地面sè清冷地将那个缴获自敖富的容储装备,也就是那个蓝sè手镯,以及这个据说是其刚达化神期不久因星力不纯而结出来的桂子,作为那些妖兽的补偿。
容储手镯的用处一点即透,歪瓜裂枣的金黄sè桂子据她说大有用处,但怎么用?有什么用?则没有明说。
嗣后不久,她们便带着那些妖兽离开,与此同时,岛屿上面的奇花异草及各种珍稀灵物一起消失,就连岛周围的白雾也突然不见了,只留下了之前一样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岛。
第三百四十章:揣测()
在桂萼夫人她们走后,柳义便极为急切地注入神识,希冀那个蓝sè手镯里面兴许还装有敖富或多或少的储物装备,但是一看之后便大失所望,因为里面空空如也。
很明显,在此之前都已让那个红拂子悉数拿走了。
此次自金龟岛码头救下方语纯起,历经了被吞入巨鲸之腹遇上黑龙卷水让鬼鲸偷袭受蛟龙追杀差一点令化神期高手出手湮灭等,每一件均是匪夷的所思、平生所未见,而且一件比一件惊心动魄。
虽说最后柳义都能逢凶化吉,但是到头来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自己在沙丘大漠冒险时辛辛苦苦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得来的十一头妖蝠和三十万多的冰蜂,几乎全部让对方强行掠夺而去,自己还得陪着笑脸。
“还好,在如此高手下能捡回一条xing命,亦属天大幸运。也幸好那五只妖蝠还在金龟岛,要不然自己的宠兽可几是被一扫而空了。”
毕竟,上述的那些妖兽们能够令柳义在特定环境下越级击杀结丹高手,一旦全都没有了它们,他只能是逃跑这条路。那五只在金龟岛附近的妖蝠是他身上比较重要的本钱了。
想罢,柳义心中也不再沉浸在惋惜之中,飞身至海边的悬崖,纵身跳到海水里。
在下面,那个吞海蟾正一直在那等着他。自被鬼鲸偷袭起,前者似乎十分讨厌对方周围那一股yin森之气,远远躲开了,以至于后面的蛟龙追杀和受困于白雾及岛屿上时,它都没有机会在柳义的身边。
直到桂萼夫人她们离开荒岛,柳义再招唤它在此地等候。此地距离金龟岛尚有二千多里,对于身边已经没有了妖蝠驱驰及保护的柳义来说:
只有选择水遁才是快速稳妥的办法。毕竟,虽然吞海蟾的修为不算高,但由于其拥有在水中隐匿和预jing等特殊强悍的天赋,较之在空中飞行可是安全多了。
东边二千余里外的万丈高空中,正飞疾着一艘五层楼高的楼船,此船较之大津内海通常所用的“五牙战船”战舰还宽大了三倍不止,通体由不知名的青碧sè材料所制成。
此刻它支撑出了一巨大碧绿光罩,尽管周围的罡风肆虐,但未能动其分毫。
舱内cāo控室、甲板下的储藏间及上面的桅杆、风帆等设施应有尽有。尤其令人惊叹的是,楼船每一层宽大的甲板上都种植上了各式珍贵的灵草。一看,它们许多正是方才在荒岛上突然消失的那些,不知被人用了什么手断,在这般快捷的时间之内便移植了过来。
整个楼船这上,正忙碌地活动着许多结丹和筑基期的少男少女,少数甚至达到了惊人的元婴期。
他们有的在cāo纵着楼船,有的在浇灌那些植物,有的在做着各种清洁
他们虽然一个个惟妙惟肖,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可是其身上却透出一种常人身上所没有的呆滞感,行动也是有着稍许的迟钝和不够敏捷。明显系人工的傀儡。
第五层的主舱,足为三百余丈方圆,大厅里面各式名贵质材的家俱一应俱全,无论其造型还是样式均透出一股明显的上古修真痕迹,在那屋内,也是种植了各式珍稀无比、灵气盎然的盆景。
桂萼夫人三人各自坐在一张宽大的玉椅上,围着一张碧sè玉石茶几,正品偿着一种在大津修真界从未见过的灵茶。
三人的身边各侍立着一位傀儡随从,虽面目不同,然服饰与肤sè却是一般无二,修为均在元婴中期。她们不时地为三人添上茶水,从其动作和神态看,都较之其它的傀儡要自然许多,乍看之下与人类已是极为相似。
“夫人,此次我们大老远地来至天脉大陆,除了那个每万年都必须例行一次的吐纳星辰修炼之外,您就不到其它地方走走?我可是记得,前几次我们来时,您都带我们至天脉大陆内部去拜访了那几位熟悉的老朋友的。这一次可好,我们就是在其内海的某处荒岛上呆了二个多月就回去,连大陆的土地都没有踏上。”
花宓一边有些无聊地拨弄着旁边一株长得极似稻谷但样式惊人的植物,一边嘟着小嘴说话——
它高达半丈,其杆部有手臂粗大,全身火红,稻穗上的那一粒粒稻谷有着鸡蛋般大小,远远散发出一股股令人心旷神怡香味和灵气。
见没有人接下话茬,她复道:
“唉!天脉大陆不愧是地灵人杰,虽说我们仅是呆上了两个多月,便觉体内的法力jing湛上几分。每一次来这里我真想在此地住上几十上百年的,轮番在五岳过上一段时ri,吸纳够那些正气。”
“若说我们修炼的这个五气星辰诀,的确有些麻烦:缘于其功法的特殊xing,每万年左右,要至天脉大陆来吸纳星辰正气,且必须选择在阳年阳月阳ri阳时与月全食相互重叠之晚上、星辰之力最为充足之时效果才是最佳,可以说是千年难遇。以至于我们每一次出发前,都要进行占卜推算,提前出发。也幸好,在天脉大陆范围内,类似于之前我们所驻的那个荒岛那种终年无云无雨的阳亢之地还有多处,一般也没有人肯在上面居住,我们过来时直接拿来用便可,也不用跟大津那些老怪打招呼。”
“‘轮番在五岳过上一段时ri’?花宓,你这也太贪心了吧!五气星辰诀仅是在万年左右选择吸纳一次星辰之力最为充足之时便可解决我们体内法力不稳定的毛病,你就是吸太多也没有用处!”
待花宓说完,红拂子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红老太唔!话虽然没错,但是天脉大陆各种灵气的纯正的确是与其它大陆不可同ri而语唔!想想此地,这里的修者还真是有些令人羡慕。还有,你们刚才也见到了,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小子,不但拥有众多的妖兽,而且还有许多的宝物和灵石,看得都有些眼红了咳咳!!”
花宓灌下一大杯灵茶,吱唔着说着,待其完全吞下,复又清了清嗓门,双眸一转又道:
“我一直都认好奇,可能你们都不知道,刚才那小子在阵中,我结合阵法使出隔空取物之术将他挪至岛屿上时,其身上似乎有一个强大的宝物突然产生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对我加以阻止,差一些就把法术打断,后来在我强行令其体内法力冻结,切断该宝物的法力支撑才将他弄过来。”
“嘻嘻!我还琢磨着,想引诱他交出宝物,后来你们出现,又见其为天盟同盟之人,才打消了这个主意。”
“天脉大陆本就是藏龙卧虎之地,刚才我运用天赋沟通金牌之时,通过它继而也发觉了那小辈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许是那宝物已与其身体联为一体,花宓你若想夺下,除非是把他杀死了,要不然决无可能!但是如此一来,我们可真的是违背了祖上的誓言而且与整个大津为敌了。”
桂萼夫人听罢,淡淡说道。
“与整个大津对抗,自是不能做的,但是我有一事不明:我们此次出来,初至天脉大陆的内海东边的大陆——东洲大陆时,原来那个叫‘青木宗’现在称之为“青木门”的几个大型门派,他们竟然派人来劝说我们帮助统一整个东洲大陆,继而又让我们统领他们,联合南荒大陆、北荒大陆、破碎大陆的力量攻取大津,以做天脉大陆的真正主人。并说他们已着手在大津布置了上千年,安排了不少内应,其中尤以一个叫‘十二行商会’的势力最为庞大。按理说,内海四大陆那些人所做的小动作,天脉同盟的那些老怪们不可能不有所察觉。夫人,花宓,难道他们吃了豹子胆,或是大津修真界有什么隐情失去了一统天脉之力了。”
当两人说至不能与整个大津为敌时,红拂子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郑重其事地说道。
经她这么一说,桂萼夫人与花宓顿时面sè凝重起来,现场寂静得有些可怕。
良久,花宓严肃地蹙着眉头说道:
“此事说起来的确有些令人费解,自小山海界有人类以来的几亿年,天脉大陆尤其是它们之中间的大津修真界,他们禀承当初伏易真人从道界带来的正统,一直作为整个界面的中心而存在,其飞升的人物一直处于几个大陆之首。虽然近十万年来,灵气变得稀薄,无人能够飞升,然而其化神期高手的总数都在九、十位之上,便是内海四个大陆的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般多。只要内海四个大陆的人一有这个苗头,他们大可派出三、四名如我们一般的高手,逐一将这些力量连根拔起。只是在上千年的时间他们居然不闻不问,似乎是在等待反对自己的力量任其坐大。”
第三百四十一章:沉沙聚会()
“呵呵!凭着多年的经验,大津的那些老怪总是令人感到有些高深莫测和难以揣摩。”
“你所说的这些,按照普通人的思维,他们的确能够及早出手,将各种威胁在变大前抹去,然而目前令其坐大,说不定有许多内情不为我们这些局外人得知。”
“在我们来天脉之前,天森所需要处理之事已差不多,原本计划去找几个老朋友叙叙旧,但是目下他们面临的这些事情,我也只好避开他们了。”
桂萼夫人此时脸sè舒展了许多,一边微笑,一边说道。
“夫人难道是害怕卷入他们天脉大陆之间的争斗,才让我们的行动如此小心隐秘?嘿嘿!其实,如果让那些老怪找上了也是不错的,凭着我们三人的实力,我们甚至可以考虑帮助他们对付内海中的整整一个大陆。”
“毕竟当初文命真人对我们天森大陆的大多数妖族都有大恩,而内海四大陆的那些ri夜做梦着想入主天脉的人,原本他们的出身就是伏易真人夫妇的一些仆人后代,夫妇两人他们极是有恩,而之后他们不但没有感激之情,还在十万年前趁着大洪灾发动叛乱试图夺权,也幸好有文命真人及时平叛,并将‘四凶’一干人予以流放,规定:永不得踏上天脉大陆中心土地半步!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他们居然又奈不住寂寞,蠢蠢yu动起来。”
红拂子不停地翻着怪眼,侃侃而谈。
桂萼夫人听了,稍作沉吟,悠悠说道:
“内海四大陆某些门派的行径,的确不怎样。但是追根溯源,他们大多也是为妖族的后代,与我们一样,起初也是经过采撷ri月jing华多年,才得以步入修真者的行列。”
“一边是对我们有大恩,一边可以说是同族,他们之间的争斗既然我们不好选边站,干脆就采取中立之策,谁也不帮谁。再说了,天脉大陆距离我们天森不知有多少个十万八千里,这边就是再乱,也不会波及至我们那边。何况,天森大陆自己的事情以后我看也不会太少,我们何必要在此地多管闲事呢?”
三人说话之间,空中的楼船已是飞疾而去近万里之遥。
三天后的下午,金龟岛,岛屿上早已恢复了应有的次序,居民们正在几近一片废墟的街道上大兴土木。
当然,还有一些地方幸运地躲过了那一劫而保存下来,它们那里自然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但是有一地是例外的,那便是沉沙一绝酒楼。
此时,整个酒楼依然如事变之前一样,客源稀少,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自然是大门站立一帮表情严肃的护卫,将许许多多的酒客拒之门外。
据知情其说:梅连峰及酒楼的身份本是罗天门安插在沉沙列岛的暗手。不得以暴露之后,总部已经决定将其及手下调回,待协助岛主金飞行完成战后重建便举家开拔。
沉沙一绝酒楼的三楼大厅,依旧是在四、五天前柳义三人喝酒品偿金沙王的那张大桌子,环坐着五人。
柳义赫然已坐于其中,其它人分别是齐戈、方语纯以及黑金两兄弟。还有上首和旁边的两个位置在空着,不过在前面都放着干净的碗筷和杯子等,显然还有两个人没有来。
此时,他们五人还没有正式就餐,只是在浅偿着灵茶或是喝着灵酒。
在大厅的空地上,放置着一辆推车,一条金sè的金沙鱼放置于最上层的长大砧板之上,它已是被开膛破肚并刨去了鳞甲。那个叫梅清的少女正运刀如雪,一片片如蝴蝶状的鱼片不停地飞至身边伙计的盘子里面。
柳义于当天中午赶回到金龟岛,他先至附近的某个荒岛将躲在洞里面的蝠王及四头妖蝠收回。在其通过神识叙述星辰岛上的情况后,后者的脸庞当即显露出了因骨肉分离而产生的悲呛之情。嗣后,经他一再劝说并言明:它的孩子跟了红拂子这等化神期的高手或许会更加有益,指不定还能治愈其僵尸的毛病时,蝠王才复又稍稍安心。
通过蝠王,他还知道齐戈等人一直在岛上等着他。
事先,柳义也没有想到,前者居然会利用这样的方式去提醒齐戈他们——往往夜深人静时,蝠王便偶尔出现在窗前,以让他们推测到柳义还没有殒落。
就在他们决定等待最后一天,第二天早上便各奔东西时,柳义神奇地出现了。
对于自己能够从巨鲸腹内生还之缘由,柳义自然没有说出吞海蟾及其开赋之事。只是说在危险关头,巨鲸遇上了传说中可怕的“黑龙卷水”而死去,在被卷至几千里之外,他才得以破开鱼腹逃生。
反正上述的情况是货真价实的,即便是某些有心人想去查,也会一查便知晓。
因为他们和黑金两兄弟,救下鲁真,杀死巨鲸门高手帮助了金龟岛的原因,这几天以来,四人均作为沉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