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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哦了一声,没再问,她冷眼看着堂上的一切,忽然问,“董青是淑妃的堂舅吧。”
江岐看她一眼,“不错。”
到现在,太子妃意外滑胎的事,太子和梁盟都没给出一个说法,看样子,是要拿这个董青开刀了。
果然,太子黑着脸呵责道:“尔等身为大内的钦天监,不思恪尽职守,为国出力,倒把心思放在流言蜚语,话人短长的份上,满处散布谣言,使五弟蒙受不白之冤,该当何罪?”
哎呀?乔言看看太子梁端满是怒容的脸,赞叹一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过是接着梁盟的火气,再烧一把,偏巧叫他说得句句还在点子上,颇合梁盟此刻的心思,另外还拉上了此事的另外一个人加入战局,真是巧的很。
第八十八章:袖内有乾坤(中)
被点到名字的梁枫看了看自家大哥,没有开腔。
只是这不白之冤四个字,用的实在是有待商榷。
瞧她皱眉,江岐好心的解释,“慕容郡主与泊王的婚事,是影妃一力主张的,责罚慕容婉莹或者泊王等同于是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乔言浅笑,江岐的这个比喻很妥当,这巴掌不仅打在脸上,还打得很响亮。
影妃果然开腔,招呼黄守宇呈上一个托盘,娇声道:“陛下,这就是那个不祥之物,蟠龙玉珏。”
董青看见那个玉莹莹的蟠龙玉珏,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使劲辩解,“百年留下的圣物都是有了灵气精血的,这次宫里的种种异样都是因为有人污蔑了它的主人,这才导致祸事……”
“掌嘴!”
可怜他还没发表完的天神之论就被梁盟的一声王令喝住,乔言暗叹一声,这个董青果然是没有头脑,情急之下胡乱推脱,竟然忘了他刚才那么说,不正是指责梁盟胡乱下令,冒犯神物,才让南郡祸事不断么?
看来,他今日是活不得了。
果然,梁盟气得手也发抖,声音发颤,指着那个盘子道:“秦荣,将此物当场击碎。我南郡数十年基业乃是太祖和先帝勤勤恳恳打下的江山,岂是区区一句妄语就能随便下得定论?什么玉珏神物,孤统统不信!”
秦荣领命上前,毫不犹豫的抽出铁如意,直接迎头落下,几声脆响,被赋予神秘色彩的蟠龙玉珏就变成了一地碎玉。
随着声音一起倒下的还有董青硕大的身躯,玉碎了,他的天神之论也到头了。
梁盟这才出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扭头对影妃说道,“后宫之事,孤向来甚少过问,全权交由爱妃处理,那么这次,太子妃小产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梁盟看着她,语气不怒不平,这样却更是让人难测他此刻心里想的什么。
“爱妃不是又要拿出什么鬼神之说来吧。”梁盟硕大的眼袋抖了一抖,愣是洒出点威仪来。
上官影眼神跳跃一下,软软糯糯的说:“臣妾派了几位太医连日留守在流炎殿里,照应太子妃。”
“那始作俑者呢?爱妃又打算怎么办?”梁盟一问比一问来得犀利,竟是让影妃额头上冒出些许冷汗来。连那声爱妃,都听得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上官影想了一想,说道:“臣妾已经杖责了当日药膳司的司职一众宫女,当日领班的女官也被赶出宫去,陛下认为臣妾处置的是否妥当?”
梁盟冷哼一声,人都已经赶出去,才来问他是否得当?他就是真觉得这个处罚的轻了,或是重了,也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了。
整个兆麟殿的闹剧一般的早朝才在梁盟的冷哼声中闭幕,最终,那个倒霉的董青被判了斩刑,张彦终身批锁负责清扫钦天监。对于被夺了性命董青来说,张彦的处罚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太子梁端起身上奏道:“蟠龙玉珏已碎,慕容婉莹也被下到冷宫,对慕容家,应该有个交代。”
这句话说得直刀而入,乔言脸色变了一变,看向那张阴霾不定的脸,太子梁端,这是要正面和影妃来场较量了。
梁盟看了他一眼,漫应道:“慕容家的婚事是爱妃大力支持的,如今,也只有由爱妃继续接手此事了。”
这是典型的烫手山芋,上官影不情不愿的接住,答道:“是,陛下。”
太子露出深意的笑容,躬身施礼,“慕容恒家世代公卿,又有兵力在手,不容小觑,好在有影妃娘娘主持,儿臣想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差池。”
上官影面上带笑,闻言道:“太子过誉,这岂是本宫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少不得要请太子爷从旁协助。”
乔言扯起一点笑意,慕容恒要是知道自己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的话,会不会气得老脸发绿,然后大怒之下,挥军北上呢?
***
乔言在朝堂上看好戏,瞧热闹的时候,小印子却是没闲着,他依照乔言的吩咐,带着乔装之后的慕容婉莹,一起来到鹊央宫,几次施展轻功提纵术,将她安全带了进去。
当然,除了小印子的功力非凡之外,还要说鹊央宫的守卫力量薄弱,并且,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但凡是守着这么个根毛不拔没有油水的监牢的,都是来混日子拿晌钱的罢了,哪个肯真心的认真站岗呢?
慕容婉莹今天是个内侍的打扮,她十几岁的样子,身量本就瘦小,还没有发育完全,这才能蒙混过关,小印子将她抓起根本丝毫不费力气。
笛安一见到她立刻扑了上去,跪在她的脚边,呜咽不止,哭得凄惨又无助,却是不敢触碰一下眼前人的衣角。
慕容婉莹蹲下身,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笛安满脸的泪痕和残留的淤青,滴滴眼泪也落了一身。
小印子根本没有退出去让他们独处的意思,只是靠在墙上,离他们稍远一些而已。
慕容婉莹看了他一眼,喏声道:“麻烦你出去一下。”
小印子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抱歉,小姐的吩咐里没有特别嘱咐要你们独处。恕难从命。”
“你以为我们要说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么?”慕容婉莹怒道。
“郡主。”笛安扯了扯她的衣服。
慕容婉莹根本不理睬,更是指着笛安说道:“难道我要给她查看伤口,你也要在旁边看着么?”
小印子邪魅的眼眉一动,双手环抱着肩头,“那么更是抱歉,咱家早就不是纯阳之身,郡主还是不要打别的主意了。”
慕容婉莹一张清秀的小脸有点发绿,柳眉倒竖,“本郡主不过是借了你主子的手,没有她我一样可以带她走。只要我父亲大人赶到,看你们还嚣张什么?”
脸色未动,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山似的寒冰重重,不过他的嘴角却露出一点含义不明的笑纹,“好任性的郡主,既然你是要决心救下这个将死的奴才,那郡主不妨反悔,自己动手救人好了。”
“什么?什么将死之人?你说清楚!”慕容婉莹霍的站起来,扑到小印子的跟前,只差揪住他的衣领,怎奈小印子鱼一样的滑了出去,她根本挨不到他的一边儿,他剑眉一动,怎么这主仆两个,都喜欢揪人家衣服?
“郡主,你不要管奴婢了,您还是听从乔大人的安排,快点离开这里吧。”笛安收起眼泪,哽咽得说,“笛安一家都是为慕容家而生,生要做将军的家臣,死也要做护住的忠鬼,郡主请不要让奴婢为难。”
慕容婉莹再大胆泼辣,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年纪,哪有那么大的处变不惊的本事,也管不得刚才还要揪住小印子问个明白的事儿,只抱着笛安一顿哭。
她身上还穿着当日进宫时的华服,不过已经很是肮脏,她一碰到她,笛安就大叫起来,“郡主使不得啊,奴婢身上很脏。”
小印子眉头凝成一个疙瘩,照她们这个哭法,不大会儿就是一只死猪也会被她们召来。立马开口道:“小姐是个什么都喜欢做在明处的人,而我不同,我出身江湖,见惯各种阴险手段,不会同小姐一样心软,你这个侍女已经中了我的轻别掌,中了我的寒毒,虽然我只用了三成功力,但是如果她一个月以内得不到解药的话,一样还是要丧命,慕容郡主,最好想清楚,为了自己的一时任性就葬送了她的性命是否值得?”
“你,你们好卑鄙。”慕容婉莹瞪大泪眼,咒骂道。
小印子眉峰不动,“我没那么大的耐性,是要她死还是乖乖听从小姐的吩咐,你自己选?”
笛安犹豫了下,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泪眼看着慕容婉莹,见她半晌没有说话,惨笑一下,起身;猛地往墙上撞去。
第八十八章:袖内有乾坤(下)
慕容婉莹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也还好笛安身上有伤,动作不快,这才能拉得住,不然少不得是要血溅五步,毙命当场了。
“你这是做什么呀笛安?”她惊叫道,“我冒着风险来看你,又怎么能眼看你丧命?”
笛安泪如雨下,失声道:“奴婢只是不能看着主子作难,更不能给主子添麻烦,既然是奴婢让您觉得累赘,那笛安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慕容婉莹叹了口气,道:“她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个好家臣,比你的父辈也不差。慕容家欠你太多了。”
“她说今日殿上必然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父亲大人也会按照原先的计划来接我们的,只要挨过这几日便好了。你不要心急,至于你身上的毒……”她转脸看着小印子道:“还请这位公公到时候高抬贵手,除去寒毒,慕容婉莹感激不尽。”
她之所以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因为她忽然回想起昨晚乔言对她说得话,她那时说得很轻很淡,谈论起她和笛安的性命时也未露出一点的不忍和犹豫,似是这些人的生或死根本就与她分毫无碍。
事实上,也就是和她一点关系没有,她的生,她的死,始终是她们的事。
她说的也很清楚,她出手帮忙纯属是不想看着上官影那么容易就得逞,她既不想攀上慕容恒这根粗树枝,也不想和谁树敌。
就是因为她想这么做就做了,没有别的什么在里面。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慕容婉莹肯定要嗤笑她矫揉造作,但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就是让人信服,像她那样云淡风轻的女子,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她甚至还和她笑谈,如果明天她在牢中显出一点点的犹豫之色,笛安一定会拼着一死也不会让她受人要挟。
还能怎么样?一切,都被她说中了。
自己还能怎么办?明明是只比自己大上几岁而已的小女子,却把她拿捏的死死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包括小印子说乔言并不知道他在笛安身上动手脚这件事,她也是相信的,因为那样玲珑百变的心思,还需要什么对他们其他的钳制呢?这种人往往都是对自己相当自信的。
她收拾起自己狂乱的心,抬眼看着笛安认真的说,“笛安,你听好了,如果有人来审问你,你一定要继续装疯卖傻,反正世人都知道慕容郡主是个先天的痴傻,乔大人说,只有这样,才能救你活命。”
小印子示意她时间无多,慕容婉莹只好依依不舍的站起来,飞快的说道:“你放心,父亲大人很快也会到了。”
小印子没有放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一闪即逝的恨色,小姐说得不错,慕容恒舍出去她来京城探虚实,就是赌上了她的性命,为了自己所谓的雄心壮志,就让独女随意冒险,慕容婉莹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一丁点的怨恨?
***
但凡一国之主即使做错了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有时更会是错上加错,比如梁盟,他即使知道了慕容婉莹是被冤枉的,他现在也不可能立马就下特赦,放她出鹊央宫。
但是放任她在宫里对慕容家也没办法交代,所以,当太子梁端这么一说的时候,梁盟陷入了激烈的思想争斗中,放,他颜面无存,等于对慕容家妥协,也许还会受到慕容恒的质问,不放,慕容婉莹的确是被冤枉,而将他的爱女囚禁起来,对慕容恒同样没法交代。
最让人疑惑不解的是,居然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朝上竟然还有人力争要砍了慕容婉莹,真是不知道,他们的脑袋里在怎么想?
就在他尴尬不止的时候,一个纤瘦的身影,缓歩出列,奏道:“人说慕容郡主天生痴傻,也许蟠龙玉珏的事她并不知晓,陛下还请看在慕容家戎马一生的份上,免去慕容婉莹的死罪吧。”
梁盟略带惊讶的看着她,她妖娆如画眉鸟般的眸子让他一时有些悸动,同时,他也更惊讶于她敏锐的洞察力,他抬抬手,“乔爱卿所言有理,各位爱卿有良方的,不妨出言献策。”
殿上只有窃窃之声,哪有人敢真的出言?梁盟的这个决断可是要决定南郡会不会有一场提前到来的战争。
谁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去左右梁盟的心思。
这时候,苍老的声音在他们中间响起,却是淳于和林,他朝上一拜,“依老臣之见,还是请陛下宣慕容婉莹上殿,再做分晓。”
梁盟点点头,秦荣便下去了,大约有一刻钟之后,浑身邋遢的“慕容婉莹”被带上了殿,乔言看她的长袖刚好挡住手臂上的伤,脸上的淤青也消退了,冷笑一声,没有言语。
她默默退到一边,等着一场好戏开锣。
“草儿飞,虫儿绿,王母娘娘发脾气,不给吃来不给穿,夫妻共度千年船。”慕容婉莹长发打结,还凌乱的揪着几根稻草,树叶,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水印子,身上都是斑驳的泥点还有砖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打了滚撒了泼,才被人拉来的。
而拉来她的秦荣一脸菜瓜色,身边的几个侍卫也是身上脸上都是泥水和树叶梗儿。
梁闵没忍住,噗的笑出来。看见大殿上的众人都在瞅他,也不避让,大大方方的抖开扇子晃啊晃,顺便往某人的方向送过去一点清香。
乔言向秦荣点点头露出点微笑,笑得秦荣不明所以。
“噗。”一个响亮的声音赫然响起……
一阵阵的恶心的腐烂的气味在大殿上飘荡,好像是……恩,众人纷纷掩鼻,嫌恶似的往一旁闪避,乔言眉头一皱,抬头往殿中央看去。
慕容婉莹周围的侍卫更是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捂着鼻子。
慕容婉莹自己也很开心似的拉着裙子满处跑,一会儿揪着这个大臣的胡子,一会儿扒着另外一个大臣的朝服,喜笑颜开,花枝乱颤,“老家伙放得好臭的大屁!”
“放好大的臭屁!”
“大屁好臭你放的!”
“放大臭屁的老家伙!”
慕容婉莹跳哒哒地满场蹦跶,玩儿的不亦乐乎,可怜被她一手泥渍污渍染了一身的大臣们,还被诬蔑上一个“好大臭屁的绕口令”的光鲜鲜亮晶晶的大帽子。
她摇晃着破破烂烂的大裙子,一步三晃的打颤,在这个隆冬的时节,尽管大殿上燃着火盆和熏香但还是止不住的寒冷,她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带着的冷气这一会儿都化作了水珠,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黑泞的脚印。
慕容家的郡主,又是个傻子,谁还阻拦?大臣们只是敢怒不敢言,一个兆麟殿都被她的一对脚印踩得到处都是,最后,一个大殿上的人都摆弄过来,只觉无趣,索性一步三跳得跑到石阶上梁盟的金銮宝座前,伸手去够梁盟头上金灿灿的皇冠,捏着那刻大珠子不撒手,把个梁盟的脑袋揪得左摇右晃。
上官影在一边早就花容失色,再大的官儿到了疯子的眼里,都是粪土。
揪下来珠子大概才是慕容婉莹此刻最想干的事儿。
梁盟估计也变了脸色,左躲右闪,一边大呼,“秦荣,还不把她拉走。”
侍卫们才敢上前,扯胳膊的扯胳膊,拉腿的拉腿,把慕容郡主堪堪牵制住。
“草儿飞,虫儿绿,王母娘娘发脾气,不给吃来不给穿,夫妻共度千年船。嘻嘻,哈哈。”
梁盟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点着上官影骂道:“你找来的好媳妇!”直接拉着半斜不倒的王冠往后殿疾步走去。
上官影咬牙切齿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
殿上的文武只得站在当中,梁盟没说退朝,他们是肯定不能走的。可是站着又要等谁呢?
黄守宇一会儿的功夫扶着重新整理过的梁盟上来,看样子怒气是小了很多,只是影妃的脸色更加难看。
梁盟示意黄守宇宣读一份墨迹尚新的手札,“南部镇远将军之女慕容婉莹,德行有失,已于犯上,屡教不改,有负皇宠,但念其父有功社稷,概不追究,特择赐鹊央宫,寒章殿居住,颐养余生。钦赐。”
黄绫昭昭,字字不可篡改。
慕容婉莹犹自疯傻,说着些颠三倒四的言语,而殿上的其他人,却是心怀鬼胎。
乔言低下头,掩去一抹厉色,她心里深深的感觉到,那最后的结果,早晚要被她知晓。
第八十九章 :天涯沦落人(上)
“你瞧瞧今天办的什么事!文武百官都在那儿笑话本宫!枫儿,你做事向来稳重,今天这事,你怎么说?”影妃怒火冲天的回到樱耀宫,把一肚子的怒气全撒在梁枫身上。
梁枫苦瓜着脸,对母亲的责骂满脸无奈,听到影妃询问,只得开口:“是儿臣太小看她了。”
“小看?”影妃凤目如电,“枫儿,不记得为娘说的了么?永远也不要小看你的对手。否则的话,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梁枫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年近不惑,依然美艳妖娆。他也知道,母亲能有今日的地位绝非靠的是这张脸蛋。
***
“父王”十五岁的梁枫潇洒倜傥,左手持弓,右手勒马,立于梁盟身前“儿臣见过母后。”
梁盟欣赏的看着自己得意的爱子,含笑点头,向左右道:“枫儿和孤当年像不像啊?”
“五殿下神箭,真是百步穿杨啊。”
“如此狡猾的狐狸,还是没逃过殿下的神箭啊。”
“要我说,五殿下比当年的陛下还要神俊呢!”
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母妃听见应该会很高兴吧?梁枫心底暗暗想着。
“臣妾倒是觉得五殿下的风流就是陛下也不及呢。”
众人哄笑,抬头瞥见梁盟身边的宫装美妇含笑望着自己。脸上勾起薄幸的笑,躬身道:“父王气魄,儿臣相形见绌。母后说笑了。”
心中却是一阵恼怒。秋日围场,涉猎出游。凭什么你就可以陪在父王身边,而母妃只能在樱耀宫里默默等待。
“有蓝缔那个贱人在,为娘就一日不能出头。”母亲的话回荡在耳边。
有下人过来提走猎物,众人又开始啧啧称赞。
翎云箭正中小狐眉心,银灰色的皮毛如针般根根竖起。皇后伸手抚摸,赞道“好漂亮的皮毛。”
梁枫身形一僵。
“父王,儿臣想把此物献给母后,虽不贵重,但表儿子一番心意。”梁枫在马上躬身施礼。
梁盟惊喜的看着他:“我儿真是有心。难得,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