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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员外身价不菲,曾经公开说过如果他有一日横死,全部家产尽数充公,只要有人能荡平流云寨这笔钱就是他的一点心意。所以楚员外并不怕自己会被流云寨的人寻仇。但是楚员外不怕在场的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豪气了,毕竟大家只不过是赌场上的狐朋狗友,一起玩牌还行,要是让他们跟楚员外一起对付流云寨那就是他们脑子进水了。
“员外,我家中还有事情没有处理,我先告辞了,我们改日在玩,改日在玩!”
一名赌徒将手中的牌往前一推,随后二话不说就向外而去。随着第一个人的离去后仿佛拉响了连锁反应,其他两个赌徒也都纷纷告罪,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看着逃一般离去的三人楚员外冷哼一声,接着抬起头对着王楚问道;“怎么个售货服务?”
王楚抬手就将一张写着黑字的白纸拍在了桌子上,低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是最简单的。不过我这里有vip服务,你可以选择他的死法!”
“你看这里!”王楚的手在白纸上划过,指着那行黑字解释道;“用绳子勒死他要在加二百两!”
“这里!”王楚的手向下一拉,再次道;“将他脑袋按进水里呛死他要加三百两,当然了,你要是嫌这些还不过瘾,我可以一拳一拳活活将他打死!不过这价格嘛!嘿嘿,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你应该也是明白的!”
“那我要你将他打个半死,然后勒死他,这个价钱怎么算!”
看着王楚的报上来的价格表后楚员外兴奋的浑身发抖,不说王楚的手段如何,能为雇主想得这么全面的楚员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于王楚的手段也更加期待了。
“那就要三千七百两白银,我给你摸去零头算作三千五百两!”
王楚将写好的报表往怀中一塞,楚员外盯着王楚看了许久后默默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需要我做什么?”楚员外点头答应后缓缓开口,手上的玉扳指摩擦的更快了。
“准备钱就行了!”王楚再次抱了抱拳,随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没有意思停留的打算。
俗话说得好,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王楚现在没钱吃饭了,他总不能去喝西北风吧!
王楚活了两世,唯一的谋生手段就是杀人,同样他也不认为自己去盐湖给人扛麻袋,能够挣到供他练武的钱财。
正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年的大秦帝国日暮西山所以有商鞅变法,而在王楚看来他杀人也是如此,有人买就有人卖,他杀人拿钱,然后他的钱在流入酒楼药店之内,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再说了王楚自己一不偷二不抢,赚钱全靠自己的本事,这样的钱他拿的是心安理得。
。。。。。。。
大幕城外四十五里处有一座盐湖,盐湖虽然是内陆湖但占地却不算小,从南岸到北岸足足有数百里方圆,而在其中流云寨就是响当当的一号实力。
如此大的湖泊就犹如那水泊梁山,而如今的流云寨就坐落在这湖泊之内。不过和水波梁山不同的是流云寨干的虽然同是打家劫舍的买卖,这劫的一般都是往来的商贾与普通百姓,同样也没有什么替天行道的大旗,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匪帮。
盐湖之中一叶扁舟缓缓漂泊在湖面上,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一位头戴斗笠之人站在船舷上,于这茫茫细雨之中拉着手中的二胡。
二胡凄凉的音质飘荡在湖面之上,仿佛在诉说着人间疾苦,又仿佛在悲叹天地不公。如果此刻有人侧耳倾听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二胡之中的名曲‘二泉映月’,不过此时的二泉映月在此人手中却更加的悲凉,飘荡在风雨中就像有人在远方哭泣。
第366章()
“喝,大家一起喝啊!”
夜晚中流云寨内灯火通明,聚义厅中十几个汉子正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其中号称剑过留云的大寨主坐在首位之上,不时将满是油腻的手在屁股下面的虎皮大椅上抹两把。
大寨主剑流云今年四十有六,在这盐湖之内纵横了几十载,守着这硕大个盐湖,绝对是黑白两道都能摆平的人物。
“大哥,我这耳边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人在弹曲一样!”
就在众人都喝酒吃肉之时,一名汉子疑惑的左右看了看,满是奇怪的对着众人说道。
“哈哈哈,马老六,这大雨天的你都能听出小曲来,你这不会是想大姑年了吧!”
听了汉子的话众人哈哈大笑,这水寨之中千百口人,哪个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在场的除了大当家的以外谁敢将自己婆姨送到这地方来,所以大家一听马老六的话都是取笑不止,谁也没有当一回事。
不过就在众人哈哈大笑之中,一阵凄凉的音乐隐约从远方飘来,让正在喝酒吃肉的众人都是一愣,忍不住向着大寨主看去。
“老大,莫不是今晚上还有惊喜!”
随着音乐越发的凄凉,一名干瘦的小老头摸着胡子用一副男人都懂的神态环视一周,最后停在了大当家的身上。
大当家的听了这话也是疑惑不已,他不记得有叫人安排这些了,怎么这风雨之中的声音却显得越来越清晰。
“老六,去外面看看!”
大寨主对着马老六就挥了挥手,马老六放下手中的酒碗就向外而去,没过多久就转身而回。
“老大,这大雨天的听不清晰,不过我刚刚看过了,没人!”
马老六去外面转了一圈后已经浑身湿透,对着大当家的摆摆手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就喝下了半碗酒。
“没人!”大寨主闭上眼睛侧耳倾听风雨中的动静,良久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疑惑的说道;“真是怪了,这二胡声莫非是鬼拉的不成!”
“老大真会说笑,管他是人是鬼,有曲子给我们听还不是好事!”
酒桌上的众人再次开始了推杯换盏,而大当家的却再次闭上了眼睛,对着喧闹的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着大当家的动作聚义厅内为之一静,只有外面的雨水打在屋檐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在房顶!”
闭目不语的大寨主突然睁开了眼睛,说话的同时身体暴起,一把抓着一柄宝剑就踏在了桌子上,没等众人反映过来就飞身而上,直接撞破了房顶冲了上去。
“大当家,大当家的!”
看着大寨主的动作后在场的众人也是一愣,不过他们可没有踏着桌子就能上房顶的功夫,所以只能是抄起兵器就向外而去。
“嘀嗒、嘀嗒!”
外面的雨很大,十几个汉子各自抓着兵器向着房顶看去,在大雨之中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上面。
“你是什么人,敢来我流云寨捣乱!”
号称剑流云的大寨主抓着手中宝剑的剑柄,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盘膝而坐拉着二胡之人。
“嘘,让我把曲子拉完!”
盘膝而坐之人带着斗笠,手中的动作没有因为大寨主的到来而停顿片刻,依然在拉着手中的二胡,就是在风雨之中也依然难以掩盖二胡的凄凉。
“老大,怎么回事?”
看到二人没有动手后下面的人群连连呼喊,不过大寨主这次却没有开口回答,握着剑柄的手更是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雨一直在下,豆大的雨滴落在大寨主的身上,没一会的功夫就将其变成了落汤鸡。
不过大寨主却仿若未觉,双眼紧盯着眼前戴着斗笠之人,一次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浑身气劲混元如一,雨落不沾身!这究竟是什么人”大寨主握着宝剑的手紧了又紧,这样的功夫他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见了。
二胡凄凉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半盏茶后才渐渐消失,带着斗笠之人将手中的二胡轻轻放在一旁,从盘膝而坐的姿势中站了起来。
“那人钱财与人消灾,你的脑袋,我要了!”
说话之人正是王楚,他杀人之前有个规矩,那就是要拉一曲二胡为死者送行。所以刚刚大厅之中的人说的没错,这二胡还真是给鬼听的。
“杀手!”
大寨主握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抽出,剑刃上自带的寒光在风雨中是那么的夺目,而听到杀手二字后王楚却没有在次开口,因为该说的话他已经说过了。
“呀!”
大寨主双手握着剑柄大步向着王楚而去,一路踏在屋顶的瓦片之上,发出的声响居然还没有雨声大。
“过瓦不碎,你也不错嘛!”
王楚看着冲来的大寨主微微而笑,就这么赤手空拳的站在原地,一点防备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王楚托大的样子大寨主脸上一喜,在距离王楚身前不到三米的距离脚尖在瓦片上重重的一点,随着咔嚓一声响起手中的剑光猛然向着王楚而去。
对于迎面而来的剑光王楚没有后退半步,脖子向一旁轻轻一歪,随后脑袋猛地往回一正,正好撞在劈来的剑身之上。
“嗡嗡嗡。。。。。”
剑身与王楚的脑袋发生碰撞后大寨主一连向后退了五六步,手中的宝剑嗡鸣之身不绝于耳。
大当家看着手中还在微颤的宝剑心中一惊,抬头向着眼前看去时只见王楚正扭着脖子,好像在活动身体一样。
“这就是剑流云?不怎么样嘛!”
王楚活动一下脖子后在大当家的眼前慢慢握紧拳头,随着拳头握紧时的咔咔响声,王楚身上的肌肉也像吹了气一般的快速隆起,将身上的衣服撑得鼓鼓的。
“叫人!”
大当家的一边后退一边开口说着,而地下的众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忍不住仰头问道;“大当家的,你说什么?”
“叫人啊!”
听着大当家的呐喊后众人此时才明白过来,一个个结束发呆的状态开始向外跑去,边跑边喊道;“来人啊,保护大当家的!”
十几个人一个个向外跑去,没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雨夜之中。而大当家的还发现了一个让他吐血的现象,那就是随着人影的消失呼救声居然也越来越弱,转眼间就听不到了。
“妈的,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大寨主暗骂一声,看着缓缓走来的王楚吞了口口水,忍不住用眼角向着四周扫去。
“走不掉的,还是让我打死你吧!”
王楚脚下越走越急,最后每一次脚尖点在瓦片上都能让他向前冲出三五米的距离。
对于冲来的王楚大寨主此刻却是不敢停留,同样用处了吃奶的力气在房顶上狂奔而走,哪还有刚刚独自一人冲上来的豪情。
不过虽然大寨主的身法不错,但是王楚的动作却是更快一步,等到大寨主想要跃下房顶之时王楚已经追赶了上去,飞起一脚就踢在了一片瓦砾之上,将脚下的瓦片爆射而出。
“嘭!”
刚刚跃起的大寨主就被瓦片砸在了胸前,原本美观的动作也为之一顿,变成了四脚朝天从房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哼!”
王楚从房顶上一跃双脚重重的踏在地上,如果有人刚刚放了慢镜头的话就会发现,王楚从三米多高的距离落下后双腿居然连一个回弯卸力的动作都没有。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地上的大寨主一看王楚赶尽杀绝的架势,一擦嘴角的血迹就站了起来,握着宝剑就像王楚冲来。
这一次王楚没有再去避让,而是手掌在大寨主刺来的剑身上一拍,趁着大寨主的身体被往旁边一带的瞬间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左手。
“咔嚓。。。。。啊!我的手!”
随着咔嚓一声大寨主一声惨叫,回头看去时只见自己的手臂正以一种古怪的样子向外扭曲着,而且白色的骨头已经在被扭断的同时刺体而出,在外面露出了一节惨白色的断骨。
“嘿嘿!”
王楚看着惨叫的大寨主嘿嘿一笑,双手成爪,甩了甩指甲上残留的血肉。
先拳后腿次擒拿,等到这些功夫都练到了一定火候之后才是兵器。前世王楚二十二岁出现在江湖之中,那时的他手中就抱着一把威家刀。而今生王楚重走前世的道路,现在他能够感受得到,虽然如今的他还没有练习兵器,但他敢肯定如今的自己比前世刚出现在江湖时更加的强大。
王楚能感受到在这个世界中练武比前世时更加的事半功倍,同样的一种武功前世需要苦练三年之久,在这个世界中王楚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这其中的区别恐怕就在这片世界之中,就像古时候的洞天福地一样。
“只要活活打死你,我就有饭吃了!”
王楚眉头一挑,手中的招式再次变化,右手在前为爪,左手在后握拳,对着大寨主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啊!”
感受到心中的压力后大寨主一声咆哮,发泄心中怨气的同时手中剑舞不断,一剑剑擦着地面而行专攻王楚的下盘。
“叮!”
王楚向后微微退了半步,大寨主一剑刺进了木桩之中,想要再拔之时王楚已经是飞起一脚重重的踏在了剑身上。
王楚的一脚足以开金裂石,上好的青钢剑在王楚脚下独特的发力技巧中应声而断,等大寨主在将剑抽回是已经被踏成了两节。
“纳命来吧!”
王楚一声暴喝,大当家的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手爪映入眼帘。
王楚双手成爪一把就抓在了大寨主的胸前,他抓的不是大寨主的皮肉,而是以特殊手法抓在了大寨主的骨骼上。
人体有206块骨头,王楚下爪的位置在胸骨之上,因为这里有一个穴位名为膻中穴。
在王楚特殊的截脉手法下大寨主只觉心中一疼呼吸为之一顿,随之而来的昏昏沉沉的感觉让他大脑中一片空白。而王楚此刻却手中不停,身体猛然间就是一个翻转,变爪为拳直击大寨主的太阳穴上。
“嘭!”
在王楚的打击下大寨主的脑袋猛地一摇头,眼眸之中快速充血,一眼看去就好像得了红眼病一样。
不过大寨主并不是真的得了红眼病,而是在太阳穴下有一段神经线已被王楚打断,而这段神经就是迷走神经。
迷走神经主心率,随着王楚的动作后大寨主双速充血,原本就被封住膻中穴的他艰难地长大了嘴巴,可一口气也呼不出去。
王楚一连串的攻击后慢慢收手,此刻的大寨主双眼通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的瞪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雨、依然在下。一根黑色的绳子被王楚从腰间抽出,王楚先是漠然的看了大寨主一会,随后手中的绳子往大寨主的脖间一套,就像抗麻袋一样将身子紧拉在了胸前。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大寨主就像没有知觉一样的任由王楚施为,如果不是王楚手臂上暴露的青筋和大寨主脖子上的绳索,谁看了都以为是两个背靠背坐在雨中的好兄弟。
“谢谢你,你让我距离天下演武又近了一步!”
风雨中一人呆着斗笠,凄凉的二胡声远远飘荡。
。。。。。。。
“听说了没有,流云寨的大寨主剑流云被人在水寨中活活打死了,据说胸前的骨头都被人捏碎,真是惨啊!”
一家茶馆中几名过往的江湖侠客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而听了几人的话后上来填茶的老板不以为意的开口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听说,据说大寨主死后流云寨就四分五裂,寨中的好汉们各奔东西了。你说这剑流云也是雄霸一方的豪杰,这死后连个报仇的人都没有,真是多年岁月活到狗身上去了!”
“报仇!怎么报?剑流云都被人活活打死了,你还指望他们会报仇啊!土匪就是土匪,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本性的!”
几名侠客们鄙夷的说着,江湖中自古都是如此,人死如灯灭,几年之后又有几个还能记住前任老大是谁。
就这样,江湖中随着剑流云的死再次热闹了起来,不过这一切都与王楚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王楚再次恢复了原来的生活。
王楚每日之间还是练武不断,丝毫没有觉得打死了一个什么剑流云有什么可称赞的,因为在他眼中这样的人不值一提。
这样的日子是一天又一天,春去秋来,王楚就像一个宅男一样享受着练武的悠闲时光,享受着自己进步的那一瞬间。
“来来来,周老爷,您能来参加老母的八十岁寿辰,真是让我贾府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贾老爷这生意越做越大,我周某人可不敢倚老卖老啊!”
“哈哈,周老爷里面请!”
贾府门前人头涌动,一身富家翁打扮的家老爷风采依旧,在门口看着往来的宾客开怀大笑。
今天的日子不同往日,今日贾府中的老妇人八十大寿,贾老爷广邀各界人士前来祝寿,将整个樊城之中有名有姓之人都请来了。
“你的请柬呢!”
大门口一名小厮拦下了一位少年人,而少年则是微微摇头,抬手拿出一座金佛,回答道;“我没有请柬,只有寿礼!”
“这是金的!”
看着巴掌大的金佛后小厮意外的打量了一会少年,虽然这金佛的价值在往来的宾客之中并不算多么的名贵,可能拿出一座金佛来拜寿的毕竟还是少数人。
“那边怎么了!”在门口迎接宾客的贾老爷大步走来,小厮一看是自家老爷后赶忙回道;“老爷,这人是来拜寿的,可是没有请柬!”
“你是。。。。。”
贾老爷看着少年眉头紧皱,总是觉得眼前这少年有些眼熟,看就是想不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了。
“贾老爷,别来无恙啊!”
少年轻轻一笑,双手对着贾老爷就是轻轻一抱拳。
“你是王楚,哎呀!你都长这么大了!”
看着王楚的动作,贾老爷一阵恍惚后认出了王楚的身份,因为他从没有见过抱拳的礼节所以对王楚这个动作印象很是深刻。
“当日多亏贾老爷出手搭救,今日王楚不请自来还请贾老爷不要怪罪才是!”
王楚一边说着一边将蒙上红布的金佛递给了一旁的小厮,而看到王楚的动作后贾老爷也忍不住一阵打量,发现如今只是过去了七八年,可王楚的打扮却很是富贵,而且还背着兵器的样子。
见到王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