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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柔白眼以对，嘟囔了句‘没正经’，扭身走了。
“一点面子都没有！”李智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的嘀咕了下，走过去，笑着问：“怎么就你在厂子里，黑子呢？”
“刚开车把煤气罐和出摊的工具拉到村口沙滩上去了，一会就回来。”
“今天出摊？”李智原本打算把‘摊’停了的。
董小柔冷着脸说：“生产的鱼肉丸，现在全靠着零售往外卖一点，不去出摊子，回头你有钱给我们俩人开工资吗？”
工厂生产的鱼肉丸，味道和价格都没得说，关键是现在市场还没打开，没销路，放在工厂里也变不成钱。
如果在村口沙滩上摆摊，每天都有前天那么多收入，不，只要达到前天三分之一的收入就成。
钱，钱，钱！
哪里都需要钱，工厂改造，包装设备，宣传等等，哪一块是没钱能办成的。
‘零售’相对于现在的工厂来讲，算的上是一种不错的变现途径。
“听说你把工厂的名字，叫成了‘小柔食品厂’？”董小柔突然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李智问。
李智干笑了两声，肯定是黑子说的：“对，我感觉这个名字挺顺口的。”
本来以为董小柔听了以后会生气的，可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事情，而是心平气和的对着李智道：“工厂起什么名字，其实跟我并没有关系，我也管不着，但是因为我在这里上班，你再把工厂起这个名字，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董小柔是替李智考虑，怕传出去，外面的人说李智闲话，她的名声在村里，毕竟不算是太好。
克夫！
李智愣了下，笑着摇头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呗，听着别的话还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吗？听过杨绛先生一百岁时候写的诗吗？”
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然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经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李智笑着道。
“或许吧！”董小柔皱着没想了想，轻声说了句。
正好这时候黑子开车回来！
“我跟你董姐去村口沙滩上摆摊，你看着工厂！”李智交代完，招呼董小柔上车。
虽然是辆皮卡，那也算是有车一族了不是。
第二十二章 小生意（）
村口沙滩上，卖小吃的并不多，有几家吃海鲜的大排档，和两家小超市。
夏天也有烧烤摊位，但是白天不出摊。
“换锅子了？”
李智看着架子上摆两个大铁盆，有一个里面是红色的，有一个里面是白色的，都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儿。
“昨天我自己用鱼，鸡架子骨和猪的大棒子骨头吊的浓汤，小火熬了一晚上。”董小柔点头，前天有客人说鱼肉丸味道不够辣，所以这次专门熬了红油，辣椒放的多，绝对够味儿。
“闻着就香，正好早饭没怎么吃饱！”李智说着，往两个盆子里各自放了不少鱼肉丸，工厂里生产的鱼肉丸，都是纯鲜鱼制作的，到不怕时间煮的久，煮上个把小时，说不定会更入味。
五块钱一个鱼肉丸，说便宜不便宜，说贵到也不是让人难以接受，董小柔用硬纸壳做了个大纸牌，竖立起来有半人高，五元一只，十元两个，一斤六十。写的非常明白，明码标价，省的有游客过来，老是会问价格。
“有不少人都打听问咱们这里有水没水卖，要不咱们带着也卖些水和饮料什么的。”接待完这波客人，董小柔朝李智说。
因为鱼肉丸味道重，红油盆子里更辣，吃完以后很多人免不了口渴，要喝水。
过来玩的人，十个有五个都会花钱尝尝新鲜，觉得好吃会多买一点，觉得不好吃人家扭头就走了。
所以，卖鱼肉丸的摊位上，回头客不少。
李智想了想，摇头笑着道：“想喝水让他们去旁边小超市里买吧，又离的不是很远！”
黑子把工厂里的冰柜都拉过了来，顺带卖些水或者饮料之类的东西，并不费什么事，也不是不行，但是李智并不想卖，因为附近几家小商店，小超市里都有水有饮料卖，如果李智摆的这个摊点，只卖水煮鱼丸的话，跟两家小超市并不会形成竞争关系，不存在冲突。
可如果李智他们也卖水了，那人家能开小超市的村民能高兴吗？
李智到不是怕他们，毕竟是在人家村口讨生活，顺带着卖些水，也不见得就能多赚多少钱。
何必找不痛快，生那个闲气呢！
听李智摇头拒绝，董小柔也没在说什么，她是明白人，有些话虽然李智没讲出来，却并不妨碍她听出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村口沙滩上没什么人了，董小柔才给黑子打了个电话，叫他开车过来收摊。
今天卖出去的鱼肉丸也不少，因为有冰柜，鱼肉丸充足，有些游客还买走了一些生的鱼丸，准备回家自己煮。
“别高兴太早了，这两天是因为放假，明天恐怕生意就不会好了！”董小柔提醒李智。
现在还没有到旅游旺季，学校里的学生都还没有放假，所以除非是周末和节假日，要不到村里来玩的人，也不会有多少。
“老板，要不咱们做个小吃车吧，如果经常在海边摆摊的话，遇上刮风下雨什么的，来回搬这搬那的不方便，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是太卫生。”
等回到工厂里以后，黑子一边从车上往下搬着东西，一边提议说。
李智笑着点头，看着黑子问：“找女朋友了没有？”
“你想干嘛？”董小柔没等黑子说话，在一旁先插嘴问了句。
“嘿嘿，我能干嘛，这不琢磨着在村口沙滩上摆摊，也算是个不错的小生意，等在过段时间，到了旅游旺季，客流量多了，一天下来也不少赚钱，与其咱们天天去村口盯着，那不如雇个人去干这事，就是个卖水煮鱼丸的事情，一手钱一手货，有只手就会做。”
李智说到这里，看了看黑子，道：“要是黑子女朋友也是附近的人，那这事就让黑子女朋友去做，咱们把工厂生产的鱼肉丸，进价卖给她，让黑子女朋友再赚个辛苦钱。”
董小柔看了李智眼，扭头去做事没在说什么。
之所以不让董小柔或者她家里人干这事，第一是李智觉得，这也就是个小生意，赚不到大钱，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李智不想把董小柔家里人卷进来。
真有董小柔的家里人天天都过来，那要发生点什么，多不方便啊，是不？
李智绝对是一番好意，他没说是花钱雇个工人，是想把村口沙滩上摆摊的这份小生意让出去。
估摸着，旅游旺季来的时候，一天光是差价，都能赚上几千块钱，黑子是董小柔师弟，李智看着这小子也顺眼，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傻笑什么，到底有没有啊？”李智朝着黑子问。
黑子抓了抓头，憨笑了下，低声嘟囔了句：“还，还没有呢！”
李智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说没有女朋友，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吗！
董小柔含笑着说：“女朋友是没有，但是村子有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李智乐了，他也是一点就透。朝黑子笑着道：“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也成，就在家门口，眼皮子底下，累到是累不着，估摸着就是有点辛苦，不行你就回去跟人家商量商量，愿意干呢就干，不乐意咱也不勉强！”
“行！”黑子点头答应了。
等黑子把车卸完以后，李智挥了挥手，赶人：“行了，这没你的事儿了，回家吃饭去吧！”
黑子应了声，刚才叫李智那么一提，心里保不准早就长草了，在自己青梅竹马的‘好盆友’面前，谁还不想表现表现！
“谢谢你！”董小柔等黑子走以后，轻声给李智道谢。
李智嘿嘿笑着说：“谢我什么啊，这事情我没让你和你家人朋友之类的干，别埋怨我就行！”
董小柔摇头，轻声嘟囔说：“他们干不了，这事情给黑子，比给我强！”
至于为什么，董小柔没有说。
都晚上九点了，李智没让董小柔走，两人用大黄鱼加工的鱼肉丸做了俩菜，有啤酒，好几箱子呢，是昨晚上董小柔让黑子开车从村口小商店里买回来的。
“你不准备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两人对坐在小马扎上，李智拿着筷子夹了个炒鱼丸放进嘴里，满嘴鲜味儿，又弹又滑溜，嚼着吃的时候算的上是一种享受。
董小柔低头避开李智的眼神，说了句：“知道太多，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嘿嘿，这不是好奇吗！”
董小柔没搭理他。
第二十三章 探讨专营店（）
“跟你商量个事情！”
李智喝了半瓶啤酒，看着董小柔说：“你觉得，如果咱们生产的鱼肉丸，不做直销，可行吗？”
董小柔皱眉：“不做直销？什么意思？”
“就是不把咱们生产出来的鱼肉丸，直接拿到市场上去销售。”李智说。
“不拿到市场上去销售？难道留在家里，生崽儿？”董小柔白了他眼，李智说的这个，根本就不切实际，工厂才多大点规模，生产制造出来的鱼肉丸，再不往外销售，那工厂靠什么生存。
李智苦笑着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打个比方说，前天和今天咱们去村口沙滩上摆摊，别看摊位不大，可销售出去的鱼肉丸并不少，如果每天都能卖出去这么多……”
“不可能！”董小柔直接把李智的话给打断了，她也喝了啤酒，平静说：“刚开始大家或许是吃个新鲜，等这股新鲜劲过去了，销售还可能会这么好吗？另外村里也不可能每天都有人过来玩，到了冬天和春天两个节气，这里几乎就没什么人来！”
淡季的时候，这个靠近海城的小渔村里，能淡出花来。
对于董小柔的话，李智并不是特别认同，笑着说：“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怎么就知道，咱们工厂里生产的鱼肉丸，只是叫人吃个新鲜呢？咱们做的鱼肉丸味道差吗？我们在小摊上煮的鱼肉丸，咱们自己也吃过，等吃过了以后，你扪心自问一下，这样的美食，如果不再吃的话，会不会怀念？”
董小柔抬头望着李智，没言语。
“答案是肯定的，会，对吧？对，那就代表一个问题，我们工厂里生产的鱼肉丸，有特殊的口感，特殊的味道，能吸引到回头顾客，所以，你所说的，只是刚开始，有新鲜感，等新鲜劲过去了，就不会有人在购买了，这点并不正确。”
稍微停顿了下，李智开始认真起来，说：“我觉得咱们生产的鱼肉丸，只要把品牌打响，以后的销售成绩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咱们工厂里加工的鱼肉丸，有其他厂家无法比拟的口味与特色，趋向于以上两点，所以，我敢断定，只要品尝过这种美味的人，就一定可以成为我们工厂的忠实顾客。”
“我承认，你生产的鱼肉丸口感和味道很特别，但是这跟你往外销不销售，有关系吗？如果不把鱼肉丸卖出去，那别人怎么可能尝到，又怎么成为你的忠实顾客呢？”董小柔反问。
李智笑了笑，纠正道：“错了，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我说过，你是工厂元老，是这家工厂的一份子。”
董小柔白了他眼，不吃这套的说：“我一个打工的，能不能不要把我说的那么高大上？”
“你跟普通的打工者不一样，相信我，只要跟着我，以后你一定会有一个难以想象的世界！”李智笑着，满脸自信的说。
没在打击李智，也没讲什么怀疑他的话，大话谁不会说，能不能成真，要看实际！
“我的想法是，你看，既然咱们工厂里生产的鱼肉丸味道与口感都与众不同，有那种让品尝过的人，都成为忠诚顾客的潜质，那为什么我们不创建一个品牌，专门经营‘鱼肉丸’呢？”李智说。
董小柔愣了下，不过，她大概有些听懂李智的意思了。
想了想说：“你是想直接对外出售产品，跳过经销商环节？”
李智点头：“比如说，做专营店！”
现在‘小柔食品厂’的规模还小，如果开一到两家专营店的话，经营的好就够工厂卯足劲生产的，至于以后再扩大规模，那是以后的事情，暂时阶段来说，还用不着想那么多。
董小柔皱眉分析着：“开设鱼丸专营店，最大的好处就是减掉中间商环节，在保证利润的同时，扩展自己的品牌优势。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坏处，专营店要有人负责，需要租门面，装修，这些都是额多出来的费用，专营店的销量，不可能瞬间提升上去，不符合工厂薄利多销的理念！”
总之一句话，各有好坏。
开专营店的设想，李智也是今天下午在村口沙滩上摆摊的时候才想到的。
既然在这里，水煮鱼肉丸可以让大家如此欢迎，那把摊位搬到市里去，把摊位换成店面，是不是依然也能像现在这样，受大家欢迎呢？
现在市场上，这种经营模式，并不是只有一家两家，比方说汉城谋鸭脖，人家靠着一个小小的鸭脖，不照样成就了一个偌大的帝国吗。
一个鸭脖尚能如此，那工厂里制造的鱼肉丸，又为何不可呢？
能不能成功，在于实践，问题是，工厂里生产出来的鱼肉丸，哪怕是李智想薄利多销，那也得有销路才成啊！
李智看着董小柔，笑着说：“我觉得吧，咱们可以试试，万一一不小心成功里呢，你说对不？”
董小柔可没像李智想的这么乐观，出言说道：“试试确实可以，但是你要想一下成本和预算，去市里开店，房租，人工，各种杂项，要多少钱？你有预算吗，换句话说，你手里还有那么多钱吗！”
李智刚给工厂配备了一辆皮卡，身上有多少钱，董小柔差不多都能给他算出来。
李智考虑了下，道：“市里大学城商业街，地理位置好，附近有六七家大学校园，师生人数超过十万，听说以后海大和附近市几所大学还要搬过来，最终规模会超过三十万，我把专营店暂时定位在‘特色小吃’上，在那里租一个二三十平米的小店面，十万块钱足够了。”
说到这里，抬头看着董小柔：“如果真能把鱼丸店开火起来，就可以靠着这家店面，快速回笼资金，然后扩展新店。”
“有信心吗？”董小柔不避李智的眼神，问道。
李智笑着点头：“当然有！”
工厂生产的鱼肉丸，味道和口感这么独特，怎么会不火爆呢！
所以李智百分之百有信心，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自己的工厂，对工厂里生产的产品有信心！
“那你看我做什么，你是工厂的老板，有想法就去做呗，又没人拦着你！”董小柔说着拿起啤酒瓶来，仰头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光芒，至于心里在想什么，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第二十四章 商机（）
黑子青梅竹马的‘朋友’，叫小青，年纪比黑子小三岁，今年正好二十，很活泼的一个女孩，常年生活在海边的关系，皮肤也是那种朱古力色，显得非常健康。
也就董小柔这‘妖儿’是个另类，怎么晒也没见她黑，李智这才过来几天啊，里外都不是一个色了，等到三九天来的时候，怕是晒的更黑，等过了这个夏天，跟黑子身上那种黑黝黝的皮肤，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有啥事情找你董姐！”
李智没把村口沙滩上摆摊的事情，当成什么大事，对他来说，那些都是小钱。
昨晚上，他又想了半宿，如果要真把鱼丸店开到火爆，然后形成连锁规模，那时候才叫真正赚钱。
实践出真知，李智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实践主义者，能不能成功，做了不就知道了吗！
他已经跟董小柔商量好了，把工厂的事情交给她管着，李智去了市里，准备先把‘鱼丸店’开起来。
……
星月湾酒店，
赵雪莹坐在办公室里，从豪华办公桌上拿起电话来：“让后厨黄有为来我办公室一下！”
没用多久，黄胖子在外面敲了敲门，眯着小眼睛走了进来。
别看黄有为二百多斤，将近三百斤的大块头，可人并不是太笨拙，胖是胖，也很灵活。
算的上是一个很灵动的胖子。
“经理，你找我？”黄胖子笑着说。
赵雪莹抬起头来，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问：“那批大黄花鱼丸，销售的怎么样？”
不算大黄花鱼本身的价格，光是加工费就二十万，这笔钱在赵雪莹眼里虽然算不上什么，但是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在她的理念里，有投资就要获得回报。
“卖的还不错！”黄有为点头。
赵雪莹盯着他皱眉，问：“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卖的还不错，是几个意思？”
黄有为想了想，眯着小眼睛说：“因为这批大黄花鱼丸的关系，咱们酒店这个月的营业额，大概能提升两成，这还是因为名头刚打出去，下个月估摸着最低也能提高到三成。”
“三成？”赵雪莹眉头依然皱着没有舒展开，大黄花鱼丸的味道，她亲自尝过，过口难忘，问题是这种鱼丸不是酒店自己加工出来的，食材本身终究是掌握在人家手里的，董小柔那个男人可以给星月湾酒店加工大黄花鱼丸，难道就不会给其他酒店加工吗！
珍品鱼丸的名声越响，后果也就越难以预料。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做为星月湾酒店的掌控者，星月集团继承人之一，赵雪莹并没有因为大黄花鱼丸提升酒店营业额，过多的欣喜，而是感到了忧虑。
星月湾酒店是海城最顶级的几家美食酒店不假，但并不是之一，不是没有可以和它比肩的，后面也不是没有追赶者。
再看到了‘大黄花鱼丸’美味的同时，赵雪莹也同样看到了背后的隐患，以及……商机！
“上次你给那小子打电话，说要买下他的设备技术，他开价多少钱来着？”赵雪莹突然问。
黄胖子愣了下，抓了抓脑袋苦笑着说：“那小子是刚从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