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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阁下,属下向您请罪。”小野向前了几步,在宫本的面前恭敬地鞠着躬,腰弯着没有直立。
“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宫本是听到了部队和八路军发生了大规模交战后,从县城赶到了赵家庄。
而冢田还没有职务和兵权,暂时和山下大尉的中队驻扎在一起,作为备用部队,他们的营地在杨庄碉楼废墟边上,离这里还有一段蛮远的距离,他虽然知道了自己带来的军犬都被击毙了,可是并不清楚详细的细节,宫本司令官想问的也正是他想问的。
“报告司令官,昨晚八路军主力突袭赵家庄,想从这里突出包围圈,不过被属下率部击退,现已逃回白石山中。”
“扑哧!”
小野的话一出口,冢田便笑出声来,他现在算是了解到了,这家伙为什么能如此长久地呆在宫本司令官身边,原来靠的张厚颜无耻到极点的脸皮。
“冢田君,你笑什么?难道你认识小野少佐在撒谎吗?”宫本眉头挑动了一下,显然是不满冢田在自己表态前做出了这无礼的举动。
“八路军主力?司令官,我在想如果真的是八路军主力的话,此刻小野少佐恐怕是早就已经玉碎了。”冢田恼怒小野枉送了自己的几条军犬,一点都没顾及他的面子。
“冢田中佐,你什么意思?”小野横眉怒视着冢田,他也火了,一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居然半分面子都不给,那就休怪自己不客气。
。
第147章 奇怪的想法()
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了两三天,但是冢田中佐和已经玉碎的弟弟一样,对这个圆球似的小野有着极度的厌恶感,特别是当听闻带来的四条军犬被这家伙无能的葬送以后,更加地对他恨之入骨。
无能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厚颜无耻地把罪责变成自己的功劳,这让冢田中佐简直无法忍受,也正是他完全不顾对方颜面出言讥讽的原因所在。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想,受到攻击就说是八路军的主力,那整个华北恐怕会到处都是八路军的主力。”
“司令官阁下,我不想回应冢田中佐的置疑,如果您觉得我是在撒谎的话,请您移步昨晚交战的战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一看便知,省得费这么多的口舌。”小野很想把冢田的话给顶撞回去,可碍于他的军衔高自己一级,只得摆出低人一等的姿态。
“你前面带路,冢田君陪我一起去看看。”宫本也不愿意手底下的军官当着众多下属的面争吵,出声制止了他们继续争执下去的趋势。
到了林子里,仔细察看了现场,冢田才发觉,自己似乎真的是错怪了小野。
地上滩滩凝固成紫黑色的血渍,到处散布的被打断的断枝残叶,树干上千疮百孔的弹孔,无一不显示着昨晚交战的残酷。
冢田从身旁一名士兵枪口取下刺刀,从附近的树干上撬下了一枚弹头,没怎么细看都能认出这是中队所常用的792子弹弹头,再撬下一枚,还是同样的弹头,结合这几个弹头的分布形态,便能确认出是捷克式机枪所发射。
八路军部队的武器通常都会比较杂乱,但是能拥有捷克式机枪的,基本上就可以坐实是其中的主力部队。
“小野君,是我的错,我判断失误了,向你致歉。”冢田不是冥古不化的人,他头一次放下了自己的高傲,向小野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捷克式机枪,八路军主力果然被我们围进了白石山里。”宫本眉毛挑了挑,嘴角也微微上浮,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欣喜。
“司令官阁下,您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涞源境内的八路军主力被我们围进了白石山里面。”冢田很机贼,他没说是自己的判断,而是附和了宫本的话,这样的话,就算到时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情况,他也可以把自己撇开。
“司令官阁下,昨晚我率领的部队顶住了八路军主力的搏命冲击,伤亡巨大,请求补充。”连宫本司令官都确认了着实是八路军的主力,善于阿谀奉承的小野怎么会还不懂的迎杆而上。
“司令官阁下,属下也有个请求。”冢田心念一动,跟着小野说出了自己的诉求。“青藤岭一役,三郎舍身堵住了八路军主力的逃窜路线,请司令官向军部申请给予荣誉。”
宫本眼一眯,有些不悦,他发现冢田这家伙似乎像只养不熟的狗,不像他的弟弟对自己忠心耿耿说一不二,他太工于心计,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反咬自己一口。
尽管冢田只是替他弟弟要一份身故后的荣誉,算不上是件什么大事,可是他的做法却是让宫本很不满意,有点挟功邀功的意思。
“这是当然的,等到把隐藏在白石山里的八路军主力部队给清剿干净,我一并为诸位请功。”宫本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很平淡,给人一种深沉摸不透心思的感觉。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诸位齐心协力,共同完成此次清剿的任务!”
“嗨依!”
冢田和小野头一回一起回应了宫本的话。
确认涞源的八路军主力已被重重围困后,宫本并没有急着派部队进山,而是通过电台给留在涞源的皇协军司令下达了领兵前来的命令,用中国人打中国人,向来是宫本最喜欢做的事。
…………
吴非的伤势没有上次在走马驿受的伤那么重,不过因为负伤后,又剧烈运动了一段时间,这才使他流血过多,昏迷过去,不过尚未回到营地他就颠簸而醒。
枪伤是贯通伤,子弹并没有留在体内,也没击伤重要器官,这是万幸,不过失血过多造成的身体虚弱,还是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憔悴。
三当家和根哥两个人已经是很小心了,选择了轮流抱着他往营地赶,就是怕颠到他的伤口,可尽管是这样,却还是没能避免将他震醒。
“谢谢三爷!”
看着汗如雨下、气喘如牛的三当家,吴非很是感动,用着微弱的声音说着自己的感谢。
“你别说话,别崩到伤口。”说话的是根哥,他才换手不久,紧紧地跟在三当家的身边。
吴非挤出了笑容,算是听从了他的话,稍一扭头,发现三当家的另一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最先到自己身边的小乐。
她的神情十分地焦急,眼睛一直在盯着吴非,生怕他有什么异常。
吴非能感觉到自己伤势的严重程度,他很想告知小乐自己不会有事,可不怎么地,突然间他觉得自己非常的享受小乐的关心,甚至还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摘下她的帽子看看,问问她这么热的天气,为什么还要在帽子下面垫上一团棉絮,难道就不怕热吗?
不仅如此,吴非还在幻想着,如果小乐是个女孩该多好,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守在她身边,不像现在,三个大小伙子,好的跟什么似的,招来二马山弟兄们的一片异样眼光。吴非哪里会知道,别人眼光的异样,并不是对小乐和小桐,而是搞不懂他,明明小乐她们那么明显地是女孩,偏偏他却像个傻子似地,一点都没往这上面去想,什么勾肩搭背之类的只有同性之间才会做出的举动,都让吴非给用到了她俩身上。
小乐没有躲闪吴非的目光,她现在只剩下担心,就算是回到营地,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救治肯定会成为一个大问题,突然间她想起了从省城抢来的那两盒半的药,吴非用了两支,其它的全都和二马山带不走的物资一起,被藏到了小王庄不远的那个被封住的山洞那。
第148章 救命药(上)()
正如小乐所担忧的那样,吴非的伤口感染了,他身上本来伤口的炎症都还没好,又多了一个更严重的枪伤,炎热的夏日里,没出一天就开始发红发肿。
采摘来的草药头先还能暂时缓解控制一下炎症,可用多两次以后就完全不起作用了。
小乐急的不得了,几次想要出白石山去小王庄附近的那个山洞,找那次从省城抢来的药。
可是三当家早就提防着她,叫着小桐和根哥三个人一起轮流看着她,不让她有半分机会能溜出山。
其实小乐自己也明白,鬼子伪军已经将白石山重重围住,别说是个人了,恐怕连只兔子都跑不出去,莽撞地出山,只会是自寻死路,她虽然身手不错,可绝对没有到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鬼子兵和伪军。
可没有药的话,留给吴非的只有死路一条,正在小乐和三当家他们几个束手无策的时候,谭书记和大春来了。
他们还带来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女人。
这是小乐第一次看见陈秋玲,或许是同为女人的缘故,她对这个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女生印象很好。当然,这个肩上垮着个陈旧小药箱的女生的容貌也是小乐能迅速记住她的原因之一。
两道纤细的柳叶眉,眼睛不大但是很清澈明亮,小巧玲珑的鼻子和嘴巴,一身洗的泛白的军装上面虽然有着不少的泥渍和灰尘,但是却是完美的衬托出她整个人的清爽。
“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分区的陈秋玲医生,别看她年轻,但医术却是顶呱呱,是我们分区的宝贝疙瘩。”或许是对这个女医生医术特别有自信,谭书记竟然有闲心开起了玩笑。
“你们好,我是陈秋玲。”女医生的落落大方,让小乐很吃惊,她自问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做到这个女医生这么好。
“陈医生,麻烦你赶快看看吴非,他烧得有点厉害。”
小桐代小乐说出了她内心的焦急,虽然她不认为这个女医生会有中田浩二那么厉害,抱着试试的想法让她赶紧去救治吴非。
陈秋玲放下了药箱,轻缓地解开了绑在吴非身上的绷带,拭去了他后背和胸前创口上的草药,看到红肿的伤口边缘已经化浓,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犹豫地看了谭书记和大春一眼后,咬着嘴唇从她带来的那个小皮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和两支棉签。
瓶子里只有贴近底部还有一小点白色的液体,揭开软塞后,陈秋玲小心翼翼地把棉签伸了进去,润湿棉花后,迅速地抽了出来,并且马上把软塞给塞上,似乎生怕那一点点白色液体跑掉似地。
小乐是识字的,自然能认出瓶子上的酒精几个字,可在她记忆里,中田浩二给吴非清创的时候,几乎是用酒精在洗,可现在这个女医生只是沾湿棉签,这能有用吗?
小乐在二马山养尊处优,哪里会明白旁人的艰苦,八路军主力部队还好一点,像分区这样的地方,药品更是极为弥足珍贵,这一瓶小小的酒精如果不是陈秋玲精打细算地使用,恐怕早就一滴不剩。她更不知道,就是用这一丁点儿酒精,陈秋玲都是犹豫再三,抬头看谭书记和大春那一眼就是在征询意见,虽然他们并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是陈秋玲最终还是作出了自己的主张,使用一点酒精来替床上的这个伤员清创。
棉签一沾到伤口,吴非立时就痛叫出了声,人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张俊俏的脸展现在自己眼前,他竟然无意识想伸手去触摸,嘴里也在糊里糊涂地叫着:“姐,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旁人不知道吴非这句话的意思,但小乐和小桐却是明白,他这是把这个陌生的女医生当成了自己的萍姐。
陈秋玲救治过不少的伤员,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伤员会在醒来的时候会伸手去摸她的脸,本能的反应让她稍往后避了避,等到她发觉自己这样做似乎是有些不妥,想去握住伤员伸来的手时,却看到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大热天还戴着布帽的年轻小伙居然在她之前,用双手握住了伤员伸出的手。
陈秋玲有些讶异,看了小乐一眼后,又重新开始了清创的动作,她真的很省,用一根棉签将伤口上的浓水给清的干干净净,然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粉,均匀地洒在了创口上。
药粉一沾到伤口,吴非疼的差点从床上弹起,还好手是被小乐握住的,否则他肯定会用手去挠伤口。
“帮我按住纱布,然后将伤员侧过来,背后的伤口也要清创。”陈秋玲这句话是对小乐说的,讲这句话之前,她已经在洒了药粉的创口上垫了块小小的四方纱布,她不仅用药省,连纱布也很省。
小乐点了点头,默默地依着陈秋玲的吩咐,腾出手按住了纱布,还帮着她将吴非侧了过来。
第二根棉签同样地只是被润湿后就被快速戴出,清创上药粉垫纱布的动作非常的熟练,做好这些以后,她又拿出了一根还隐约带着血迹的干净绷带缠住了吴非前胸后背的这两个贯通伤口,和中田浩二只是将绷带系紧不同,陈秋玲最后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似乎是在向旁人宣示,这个伤员是她救治的。
左肩和小腿的伤口也被陈秋玲打开看了看,这两处的伤口虽然很长但却不是很深,她没再舍的用药,只是帮着换了一下草药。
“秋玲同志,伤员怎么样了?”从开始救治开始,谭书记便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出声,待到陈秋玲收拾好一切以后,样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陈秋玲没有回答他的话,看了一眼小乐和三当家他们,重又把目光放回到吴非身上的同时,轻轻地摇了摇头。
“秋玲同志,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救治吴非兄弟,他是为了营地所有的乡亲和战士,才会负伤的,你一定要把他救活。”大春急了,他没有谭书记内敛,可正是他的这些话,让陈秋玲眼里多了份惊讶,显然是她没料到这个伤员竟然是这么重要。
第149章 救命药(下)()
这个伤员的伤口明显已经发炎,虽然陈秋玲已尽其所能地替他用酒精擦拭了下伤口,略微洗去了脓水,还将剩下不是很多的云南白药给用了上去,可是她知道,这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没有消炎药,就只能是靠伤员自己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小陈,这个伤员对友军很重要,对咱们也很重要,你要竭尽所能地将他治好。”谭书记的话让陈秋玲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她来八分区的这一年多时间,印象中谭书记可从来没有这样提过要求,可见这个伤员是真的很特殊。
“谭书记,我……”陈秋玲只说了半截话就抿起了嘴,动作虽小,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似乎是对吴非的伤束手无策。
“小陈,是不是吴非兄弟的伤势超出了你的治疗能力呀?”谭书记的脸色比进来前凝重了许多。
“书记,这位伤员的伤其实不算非常重,子弹射击的距离过近,在他身上形成了贯通伤,我刚才有仔细观察和检查过,子弹穿透他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对主要器官造成损伤,之所以昏迷有两个主要的原因。”
陈秋玲虽年轻,但在八分区却是经验极其丰富的医生,经她手治疗的伤员大多是战场上下来的,对于治疗枪伤自然会是很精通。“首先他是失血过多,身体很是虚弱,不过好在他体质不错,这才能够回到营地,换个身体条件差的,恐怕途中就已经牺牲了;第二个原因则是伤口感染,他身上的两个旧伤的炎症都未完全控制,又多了个贯通枪伤,现在三处伤口都已化脓,如果处置不及时的话,伤口很快就会感染,人也会开始发高烧,再然后就会……”
陈秋玲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全,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没讲完的么个字是什么。
小乐本来还满怀希望,可听到陈秋玲的这番话后,她害怕的身体都开始瑟瑟发抖,用着近乎哀求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这个才见第一面的女军医。
“我刚刚看到你用酒精给伤口消了毒,还上了云南白药,没用吗?”谭书记追着问道。
“一般的轻伤,我这样处理一下很快就会痊愈,可是,可是这个伤员的伤口已经发炎,如果早半天这样处理一下,他能获救的希望很大,可是过了半个夜晚外加半个白天,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陈秋玲微叹了口气,显然她已经是尽力了。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三当家一听这话,当即就火了,他朝陈秋玲吼了一句,发现吼女人不合适后,便鼓着他那双牛眼,恶狠狠地瞪向了谭书记和大春,这是在怨责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派最好的医生救治吴非。
“柳当家的,昨天晚上乡亲们中间有个孕妇难产,小陈守了一夜,才好不容易把人救过来,到现在还没合眼就被我叫来了,你别怨她,要怪就怪我吧。”谭书记作为分区的书记,算的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面对着三当家的质问,他主动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人家都这样说了,三当家自然不好再把怒火撒到他们身上,纠结了一下后问道:“那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若想把这个伤员救过来,除非有特效的消炎药,否则……唉?”陈秋玲哀声叹气地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乐听到陈秋玲这句话以后,忽然就松开了吴非的手,取过自己的步枪迈步就要往外走,这个动作,今天她已经重复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被小桐我三当家、山哥给阻拦住。
“小乐兄弟这是要去哪儿?”谭书记不明白她的这个举动是为什么。
“她要出山取药。”三当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走向了门边,那里小桐和山哥两个人已经堵住了小乐的去路。
“出山?”谭书记很是惊讶,摇着头说道:“这绝对不行,鬼子正巴不得我们出去受死。”他只在意到了出山两个字,没有深究后面取药两个字的含义,其实也不能怨他,这样的情形下,人怎么可能想得到,二马山的人还有特效药给藏在了外面。
小乐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出去,甚至对拦着她的小桐动了手,她们二人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为了要救吴非,小乐已然是不管不顾。
“书记,我这里有一支针,不过这是留着……以备万一的,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它拿出来。”小乐在门口闹的时候,陈秋玲走到了谭书记的身边,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她本来是要说这针是留着预防首长们会受伤,可在谭书记本人面前说这针是给他预备的,这话过于尴尬,临出口前把话改成了“预备万一”。
“有药怎么不早拿出来用上,还预备什么万一,现在就是万一,快,快,快拿出来。”谭书记听到陈秋玲的话后,眼睛里都要冒出光来,声音也没去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