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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子都快磨穿了。
“哦阿婶,原来我有亲戚住在县城里头呢?”
“哎哟,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还病着呢。”
“是呀,是呀,这不是什么都记不得了么。”李相之心里琢磨着,既然城里有亲戚,不如投奔去吧,天天吃稀饭,杂草,没病也吃出病来了,真不是个办法呀。
“你还记得三年前不?你十六岁就中了秀才,大城里头的那些大官儿小官儿财主都瞄上你了呢。”
“什么叫瞄上我了?”李相之想到:哦,没错了,哥太有才了,那些国企私企都聘我打工来着。
“自从你童试之后,就有不少人家前来许亲,有好些个都是吴县中的大财主呢。后来你爹爹就应了吴县里的一家书香人家。”
“啊?我订亲了?”李相之闻言犹如晴天霹雳啊,尼玛,包办婚姻呐,此事万万不能答应!
“是哩,是哩!”
“呃阿婶,既然是我亲家,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想他们借个百八十两银子的,这样合适么?咳咳这个,您也知道现在我家中情况,更何况我还要出门游历,以便来日为更好地乡试成绩做准备,这些都需要启动资金的,您说是不?”李相之搅动着花花肠子,满脑子的江南粉色一条街,那艳丽旖旎画面一闪又一闪而过。
“啊?这可不成,人家也是实在户,根本没多少余钱的。”
李相之愕然:“您不是说来求亲的都是大财主么?”
李婶一叹道:“说是这么说,可毕竟你是有文化的秀才,你爹爹虽穷,但也明白不能毁了你的前程名声,商贾家的女婿名声不好听。纵然他们家里钱财再多,那也不能害了你是不?”
李相之听后欲哭无泪:亲爹啊!悔恨我晚穿越了几年呐,不然我一定会阻止你这种冲动的行为。左手票,右手钞,身后一堆是走狗!这才是我的终极人生目标啊!爹!您真是太坑儿子了。
李相之只能冀望人家姑娘家家的长相别太渗人了。
李相之苦着脸道:“好歹我也是个年纪轻轻的秀才啊,难道那些既有钱有是书香门第的人家都没来许亲?”
“有是有,但那年童试,连你在内可是有五个都是十六岁过童试哩,而且听说有一个还是第一名,案首哩,而你嘛排行最末!”
“唔,我明白了。他家在哪儿啊?”
初入苏州,李相之望着往来路人相当欣慰的点点头,叹道:“百姓安居乐业,街道上叫卖之声相和,没有雾霾,没有工业垃圾,鸡犬融洽,人民群众很是和谐嘛。”
“噗!”一瓢水突然泼来身前,李相之惊的一跳。
“喂,臭乞丐,走路不长眼睛,赶紧滚开,别影响老娘做生意。”一个彪悍的妇女对着摇头呆脑的李相之呼喝。手里还端着木盆子。其盆子里的污水涧了李相之满是补丁的儒衫之上。
李相之瞪着大眼,小心翼翼地将粘在衣服上的菜末弹走。道:“我说大妈,是你的污水涧到我了,你怎么还恶语相向呢?再说了,我哪里像是乞丐了,分明就是一个志气高昂的文化人嘛。”
“锵!”
那妇女拔起菜刀在手,咆哮道:“是什么人,老娘管不着,只要你赶紧滚开,别挡着老娘做生意!”
李相之一哆嗦,见势不妙,立即遁走了。
“这明朝百姓也太剽悍了吧。不带这么玩的啊。”
李相之端着菜篮子一路穿梭过闹市,一路好奇打量起来,心中特别兴奋,直叹世界变了。
“李翊!李翊!”
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他的名字。李相之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儒生模样的少年奔了过来。
“喂!你怎么回事啊?我大老远的冲你叫了十几遍了,怎么耳朵不好使了?”那与李相之一般书生模样的少年,满脸不悦的埋怨道。
“兄弟!我们认识?”
那少年一愣,突然举起手中纸扇往李相之头上落下。
“啪!”
“我靠!”李相之疼的呲牙。
“李兄,前两日听闻你得了失魂症,该不是真的吧?你不是连我都不认识吧?”
“兄弟!我李翊李相之很认真告诉你,这事是真的,并且我很沉重的通知你,我真不认识你。”
“哇咔咔咔这太有趣了。”那少年听后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李相之觉得无趣,直接漠视转身走人了。
“等等,李兄,李兄,刚才是小弟不对,小弟道歉了。我是徐乐徐庆之,这样我马上去叫齐同窗在飘香楼为你洗晦。如何?”
“飘香楼?什么地方?”
“呃完了你连这个都忘了,看来是失魂失的彻底了,飘香楼那可是我们寒门子弟一月一聚的地方,那儿就是一酒楼,档次中等,但我们几个好友都喜欢去那儿聚聚,吃喝地方。”接着徐庆之非常贴心的道:“放心!这顿不需你出钱。”
李相之闻言,吞了吞口水,道:“好,正好还有一些事情也需请教你们。那午后吧,这会儿我还有事儿呢。”
徐乐喜道:“好!那就定在申时在飘香楼见,若是不知飘香楼何处,只管问问路人便是。”
李相之欣然道:“好,好,一定赴会。”
李相之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问,毕竟以前怎么混的总要有人告知,乡里相亲虽然熟念,但自己读书交友却是一概不闻的。
辞别徐乐,李相之早早来到一户院落之前,看门户也有些年头了,中规中矩的吴县之中的中等人家,显然看着门口的青木匾额上的‘苏宅’二字,和两块刻了字的对联,隐隐透着一股书香倦气。
李相之站在门前,感受到这里的淳朴气息,不觉然的整了整衣矜、青帽,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谁呀!稍等片刻!”
两米来宽的门墙幽幽拉开一缝,探出一个圆嘟嘟的脑袋来,李相之一愣,立即作揖道:“请问是苏同叔府上么?”
那圆嘟嘟的脑袋仔细打量了李相之几眼,顿时精神道:“你是李相公?”
第四章 登门拜访()
那圆嘟嘟的脑袋仔细打量了李相之几眼,顿时精神道:“你是李相公?”
“不是,我叫李相之!”
“啊,就是了,小婢见过你,你就是李相公。”
“不是,我叫李相之!”李相之矫正道。
“你就是李翊李相公嘛!”那婢女正色道。
“啊!对、对、对!我是李翊。”
“砰!”的一声大门又瞬间合上了,把李相之愣在当场。
“我去!什么意思?连门都不让进?这还怎么蹭饭?”李相之挠了挠头。
正当李相之踟蹰不定之时,门又打开了,还是那名自称婢子的圆脸小姑娘。
“李相公,老爷在偏堂等你哩。”
李相之松了口气,暗道:“好歹是让人进门的。”
李相之冲着女婢道:“姑娘怎么称呼?”
“婢子如玉。”如玉倒是对李相之没什么好坏的感觉,很是殷勤,只是不断的打量着李相之。
“幸好没叫如花”李相之想了想,又指了指手中的篮子,尴尬的对如玉道:“劳驾”
如玉瞅了瞅篮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忙接过篮子转身跑开了。
李相之十来步就穿过小小院子,来到偏厅,只见堂上正面坐着一位四旬儒生,穿戴齐整,手捧书卷正在细品,八字胡打理细致,让李相之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位美男子。
李相之暗道:“一般女孩子都遗传父亲居多,唉?我未见过面的媳妇儿啊,一定要向你爹地看齐啊。”
“呃呃”在称呼之上李相之犯难了:该怎么叫呢。岳父?啊呸,媳妇儿还没过门呢,先生?那也太疏远了。对对!现代人见人就是叔叔阿姨一通,古代人应该就是伯父阿婶了。
“咳咳,苏伯父在上,小侄李翊见礼了!”
苏同叔轻轻放下书卷,转头平静的望向李相之,一瞬不瞬的盯着李相之,但眼中焦距却不在李相之身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苏同叔是什么个意思,这让李相之心中发怵,只能勉强保持和善的微笑。
“坐吧!”
“呼~”李相之估摸着足足有半分钟时间,对李相之来说这实在太压抑了。
“多谢伯父!”
这时婢女如玉端着茶水进来,地拉着头,不苟言笑规规矩矩的将茶水端在李相之面前。
“李相公请用茶!”
“多谢!”
如玉退出之后,苏同叔缓缓的道:“身体如何了?”
“多谢伯父挂念,好多了。”
“你卧榻之际,我也曾去探望过。”苏同叔怔了怔道:“失魂之症?”
“是!”
苏同叔端起茶杯珉了珉,云淡风轻言道:“我曾听闻杭州有位老生,年四十诗画别有趣风,但在数年之前一次踏青游玩,失足跌落山崖,结果便得了这失魂之症,倒是与你相似。”
李相之闻言,立即会意这苏同叔是要告诉他什么事儿呢,问道:“那如今这人如何了?”
“口不能诗,手不能书。没两年光景便败光家中积蓄,如今守着家中几亩田地务农呢。”苏同叔吹了吹茶水,轻轻松松的道。
李相之一怔,马上会意过来,这苏同叔是担心他病了之后,这秀才之名,名不副实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李相之却知道,他虽然失忆了,但这身体的主人生前的一些自发性的东西还是存在的,比如说诗词歌赋,往往看到某景某情之时,便会自发性的联系到书中的一些引子,但!毕竟是模糊记忆,不可能成为功名路上的真材实料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李相之在诗书科举方面,估计是废了。
李相之明白苏同叔的意思,他看中的是李相之的将来,所以才相中他为其女婿,如今这光景
李相之也是知趣的人,毕竟这点经历相比自己前世今生的心酸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倒也不气恼。李相之更知道,在明朝既然许了亲事,没有和谈的情况下,那么单方是不允许退婚的,尤其女方退婚后果更加严重,否则闹到到官府不论缘由先打板子再议审退婚赔偿之事。
李相之只是微微顿了顿,便起身作揖道:“苏伯父担心之事,也却有担心之实。李翊明白,李翊回家之后立即将婚书奉还,绝不纠缠此事。”
苏同叔顿时眉头一拧,拍案怒道:“混帐小子,你敢辱我声誉!”
李相之吓了一跳,讷讷的道:“伯父的意思是?”
“哼!就算你是个白痴,我苏同叔又岂会在乎?人无信,而不立。此等攀贵鄙贱之事我苏同叔岂会为之?”
李相之脸角抽了抽,暗道:“我也不至于是个白痴吧。”
苏同叔实在气恼,却不是气恼李相之的话,而是气恼自己走背运,好好的一个女婿却成了这副模样,年纪轻轻跑去守丧,白白耽误三年的学业,若是将这些时间交付给名师指导,指不定中举有望,三年荒废也就算了,结果还落了个失魂症。这些心彻底拔凉了。不过至少还没变傻,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还能过好日子。他也就忍了这口气了,毕竟失信于人在外头名声可不好听。
待苏同叔平复心情之后,问道:“县尊可曾赐你表字?”
“这个嘛忘了!”
苏同叔无奈的摇摇头道:“算了”
“不过,我给自己取了个。”
苏同叔一怔道:“什么?自己取?”
“是,相之,李相之,小侄觉得还不差。”
“相之?”苏同叔沉吟道:“‘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相之!”苏同叔面色复杂的看了李相之一眼,没好气的道:“尚可!”
李相之却琢磨着:“这句什么意思?原来我这名字还有这么内涵。”
这句话出自王安石之语,整句是‘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意思是:‘有了意志与力量,也不盲从别人而有所懈怠,到了幽深昏暗、让人迷乱的地方没有外物来辅助他,也不能到啊。’这句话虽是王安石游记中记载之句,但同样的道理却可以引申出来,正如同苏同叔刚才所暗指的,既然李相之科举渺茫,但人生并非非要吊死在科举之路上,亦有其他路子可走。
“老爷!夫人问是否留李相公午饭?”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头来道。
李相之一听,顿时欣喜,肚子已经开始闹腾了。
苏同叔立即泼冷水道:“留什么留,当真糊涂!还未结亲,留什么饭?不怕被人笑话吗!”
李相之脸色一拉,作揖道:“那小侄先行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慢着!”
在李相之一脸希冀的目光之下,苏同叔拽出了一串铜板出来丢给李相之,足足有两三百枚,李相之差点眼冒邪星,丢人呐,今世第一笔巨款呐。
“回去置办几件像样的衣服,买些纸墨,温习温习功课,下回再见我会考究你学问。”
李相之一听后半句,顿时心冷了半截脱口而出:“我去!”
李相之一阵假意推辞之后,便揣着钱屁颠屁颠的离开苏家。
李相之前走刚走,外头立即闪入一个青衫身影来。
苏同叔略带歉意的道:“月儿,是爹爹眼拙了,你恼爹爹么?”
来人正是李相之的未婚妻子苏明月,身材高挑既瘦弱的身形让人我见犹怜。
“爹爹什么话儿?这是天定的因缘,月儿只当遵从便是,再说了李相公好歹也是个秀才,爹爹年到中年不也是个秀才么?”苏明月巧眉一笑。
苏同叔顿时老脸一红,斥道:“不准调侃爹爹。”
苏明月扭捏道:“其实,只要李相公日后安安稳稳的如爹爹一般,女儿倒也不再奢求什么了。”
“唉!我知道你自小乖巧,事事顺心,依你这性子就怕你日后吃亏。”
“吃亏是福嘛,好了,该吃饭了!”苏明月说这话时眼中黯然一过,想必说的也不轻松。
第五章 购衣()
李相之暗暗庆幸,幸亏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坚持,不以贫贱论低下,但苏同叔也实在见不惯李相之满身的补丁了。当然,李相之也有自知之明,买纸笔是假,其实这些钱是让他换身行头。
李相之出了苏宅立即寻了个成衣铺,好歹人靠衣装,体面总能更好的找到自信。
“什么?老板,这种破衣服也要九十文钱?”
“客官!这已经是本店最最最便宜的一见衣服了,你看着青衫布料要钱吧,这人工费总要吧,还有这店铺租金那也得扣个一星半点是吧?根本赚不了几文钱。”那店家扯开了嗓子叫道。心中对李相之鄙夷万分。还要引来一些围观者一起鄙夷他。
李相之怒了,******,老子的第一笔巨额就堪堪买一套地摊衣,这让他情何以堪呢。
“老板贵姓啊?”
“免贵姓李。”那老板不耐烦应付道。
“哎呀!老板我也姓李,真是太巧了,原来你我是本家啊。既然我跟老板你如此有缘,老板你又如此面冷心热,不如再给我打个折扣吧。这样吧,我也不要求太多,一口价十文钱如何?”
“我呸!一匹粗布都要六钱银子没钱还买什么衣服,滚滚滚,就知道你是来捣乱的。”老板怒了,能不怒么,简直是掏心掏肺的愤怒啊,一匹布顶多做个五六套衣服,这一套长衫下来加上是成衣,不到一钱银子也的确廉价了。
“唉!唉!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别动手动脚的啊唉,小心别扯我衣服我衣服很贵的。”
李相之被老板拽了出去之后,仍不死心:“老板,价格不合适,咱们再商量商量嘛,有必要这样么?这多伤感情?咱们都是文化人,对不对?就冲着你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店铺,那我也得给你个面子买你衣服不是?”
“哈哈哈哈”一群围观的客人都被李相之给逗乐了
一文艺青年摇头晃脑的道:“如此死皮赖脸,吾乃初次见之。”
一**青年行若癫状的道:“真尼玛的,笑的我憋伤了。”
一无产阶级操着满口川腔道:“这乞丐哥,是我们的偶像,人生的导师,就业的楷模啊,以后要饭就要向他学习啦。”
“你给我死远点,再闹事我可报官了。”老板粗声粗气的道。
李相之肃容道:“老板,这样吧,我以一首小诗换你一件衣服,如何?”
老板哑然道:“什么?你以为你是谁?难不成你还是个举人老爷不成?”
“这个,举人倒不是,不过我是秀才相公。”
“你呀?就你呀?”
“是啊,是啊,是我。我三年前十六岁时侥幸过了童试。”
老板一愣,这读书人的事,一般人可不敢冒名胡说,不然大牢里头斥候着。
“那你姓甚名谁?”
“吴县李翊就是我了。”
“还真没听说过。”老板摇了摇头。
这时旁边有人说道:“不会是李家村那个得了失魂症的傻秀才吧?”
“胡说!你才傻呢,你看我像傻子么,若是傻了还能做诗么?”李相之辩驳道。
这回店铺老板才略微相信,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这老板也是眼睛一亮,这种小店那个读书人看的起,还亲自作诗提笔更不须提了,若是真有这么一位秀才捉刀还真能沾点文化气。
“好,你且写写,若是写的好,便将这衣服送你了。”老板比较也不差这点钱嘛。还是文化人吃香。
“笔墨纸砚伺候!”
李相之在纸上快速‘刷刷刷’的几笔,就在纸上定格几行字来。
“成了!look!”
老板接过字帖,仔细一看,纸上赫然龙飞凤舞般的雕刻着几列大字,看字中骨风必须是浸淫数年才有此成就的,这下老板觉得李相之秀才之名不是假的了。
“呃这个,这上头写的是什么啊?”
“咦!老板,你竟然不识字?”
老板老脸一颓,语气倒也缓了不少,讪讪的道:“老朽一生从商,还是小本买卖,这字是认识几个,倒是认不全了。光顾着认识布料花色这些相关的词儿了。”
李相之哑然一笑,念道:“老看素色青来着,板上缤纷色泽多,小小素衣惊瑟瑟,人心自在不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