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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算再怎么不舒服也要喝点鱼汤,补元气的。我今天特意给你熬的。”他边说边将我在怀里搂好,右手执着调羹舀了一勺汤凑近我嘴边,“来,青青乖,喝一点吧!”那说话的语气,那感觉……就像我小时候生病,爸爸将我抱进怀里轻手的抚慰一般,充满着温情。
闻着这香浓的鱼汤,感觉着他对我的关怀,眼眶蓦的一热。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纠结,却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似火,似骄阳,一瞬间,那些一直让我感觉困扰,却又没有方向的不确定……就如同冰山一般,在这样的情绪下,融化,分解,冰融殆尽。
“雷铭……”转过身,我猛然间扑进他的怀里,将他紧紧地抱住。
也许,我这样的举动来得太过突然,让雷铭在一时间身体一僵,但下一秒,他赶忙坐直了身体,“哎哎哎……汤……”慌乱地将又将手里的汤放了下来。然后转过头将我抱住,双手捧着我的脸,急切地看着我,擦了擦我红着的双眼,“青青,怎么了?今天上班受委屈了?”入耳的,依旧是声声的关切。
此时此刻,面对他这样的关心,莫名的,我越发显得矫情,竟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般,一时间落下了泪来。摇了摇头,我又顺势倒进他的怀里,抽抽答答地,想要汲取他更多的爱护。
想不到,原以为和我极不相称的人,那个从小整我整到大,原以为会是我一辈子生冤家死时头的人……到了最后,却是陪我走到现在的人……而那个一直说自己喜欢我,那个我第一次爱恋的人……却将我抛下,不见踪影。这是什么样的缘?又是什么样的孽?
一时间,我真迷糊了。只是,在我的内心深处,还充满着一份庆幸幸好,还有他陪在我身边。在这样寂寞与黑沉的夜,陪我一起度过。
“青青?”雷铭不明就理,看我哭,更是紧张得完全不知所措起来。将我抱离他的怀里,他又一次仔细地打量着我,担忧的,害怕的,“青青……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你……”
我却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雷铭,如果将来有一天,为了你的事业,你必须放弃你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做?”昂起头,我眼望向窗外的夜空,问他。
他脸上神色一凛,深深地看着我,许久许久,默然不语。
“不会!”终于,他很郑重地,轻轻地对我吐出两个字。
“既然爱了,就要不离不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必须要我面临这样的选择,那我不会犹豫,我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因为……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事业没了可以再闯再创造——但所爱的人没了,却将会是一生一世的遗憾!况且,谁能说有自己所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吃糠咽菜的平凡生活就不是一种幸福?”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听在我的耳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一种感动油然而生,溢满胸间,竟衍生出无限幸福的感觉。
从来不知道,我与雷铭间,竟会如此的心意相通。那从未对他说起过的小小心愿,竟也是他对幸福的向往……
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我的心底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与感慨:“雷铭,真的是一个男人了,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雷铭眼波流转间,慢慢地俯过头,额抵着我的额,摩挲着我的鼻尖,亲昵而旖旎。笑娣着我,他绽出一抹浅笑,“早就是了好不好?只是你不识货……从来不正眼看我而已……”
“呵!我哪有……”我反驳,当胸捶他一拳。
他却噙着笑,一把握住我的誊头,一扯,就将我紧紧抱进怀里,“青青,我……”他低声唤我,头一低,准确地攫住了我的唇,一吻封缄。
“唔……”我抗议性的低呼,直觉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雷铭……不,不行……”
然而,我的思维却背叛了我的头脑。在伸出手去的那一秒,由推拒变成了拥抱。我想,我真的是寂寞得太久了。我太渴望有一个人能够伴在我身边,与我一同看日出日落,一同经受生活的磨难与艰辛,一同吃糠咽菜却能在傍晚的时候携手漫步于河边小路,那神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所以,当雷铭关上灯,在黑夜的笼罩下与我肢体纠缠,用身体点亮彼此激情的时候……
我没有再拒绝。
尽管我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尽管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弟弟,尽管我知道他是一只狐狸,我在他的手里,永远没有退路与胜算……
而最奇怪的是,和雷铭在一起的时候,我竟破天荒的不再去想黄焱的事,甚至连我记忆里黄焱的模样都已是那么的模糊。
我想,我的确已经快要忘记他了。
74
同一件事的发生,如果说第一次是无意,第二次是偶然,那么……
第三次算什么?必然?
自从和雷铭有了这芶且之事后,雷铭自然不甘晚上再睡在那冷冰冰硬梆梆的沙发上,于是理所当然的翻身农奴把歌唱,第二天趁我上班之机,把自己的衣服一卷,铺盖一抱,直接霸占了我半个衣拒和……半边床。
对于雷铭未经我允许而强行霸占我的房间和空间的恶劣行径,我表示了我严重的抗议,并对他给予了严厉的痛斥和警告,要求他立刻给我撤回客厅沙发上去。岂料,他眨巴着一双看上去绝对无辜无害的眼,眼看我反弹得如此强烈,竟然也不怒不恼,直接把衣服一水儿脱光,然后往床上一倒,闭眼,睡觉。
害我只得傻瓜似的缰在原地,看着他睡得一脸幸福,恨得牙都快咬碎掉了。最后耐不住了周公的勾引,我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挨他身边躺下,蒙头便睡——
结果,到了半夜的时候,也不知是天雷勾了地火,还是地火动了天雷……总之,在第二天早晨我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我这小祖宗一脸泫然欲泣看着我的表情。
我明白,我又一次犯下了极其严重的“罪行”。至此,我再也不敢提让他搬出我房间的事情——
事实上,也没胆再提了。每一次只要看着他拿着电话慢悠悠地翻察号码,我都会情不自禁的被吓得头皮发麻,赶紧夹紧了尾巴讨他老人家欢心,实在是怕极了哪天这小祖宗一个不高兴了,打个电话回家向我妈控诉我的“恶行”。我还年轻,我不想早死!
就这样的,我和雷铭开始了过起了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同居生活。日子就这么苦哈哈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捱日子。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的,我想。每一天,我在外上班,雷铭就去学校上课,末了回家洗衣服煮饭等我回来吃,把我天天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我每一次都会自叹自己的好命。
很快的,两个月过去了,我写好了自己的毕业论文,也结束了工作实习。同时,由于我的踏实肯干能吃苦善于与客户沟通,我的业绩遥遥领先于同期其他人。于是,当实习期结束的时候,我从上百来号人里脱颖而出,正式转入网络公司成为了一名业务经理,手下,还有了自己的一群小将。并且,由于我的管理严格及沟通工作做得好,一个月后,当我正式领到大学毕业证的时候,我所带领的这支队伍在又已在公司的业绩考核中名列前茅。这样的好成绩甚至连方呈也跌破了眼镜,大赞我有天生的营销和管理的头脑。
大学毕业前一天,我爸妈特意从家里赶了过来,说要亲眼看到我拿穿上学士服,戴上学士帽,然后庄严地领取毕业证。当我接到电话的得知他们要来的时候,他们竟然都已经上了开往Z城的长途大吧车了!
顿时吓得我一身冷汗。赶紧向方呈请了假,逃命似的往家赶,回到家,二话不说把雷铭的电脑和东西胡乱的收拾了一番,然后就把他扫地出门,让他这几天自行找地儿住去。看着他站在门外,像一只被主人搬家时落下的狗似的,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瞅我,又无辜地看看脚边几大袋的行李……
那惹人怜爱的眼神儿,那失落伤感的小受模样……莫名的惹得我罪恶感陡增。赶忙向他说明情况,告诉他我父母要来,为避免父母知道咱俩的事,我只能选择让他先出去避一避,但这都是暂时的,等父母一走,我马上去接他回来。岂料无论我怎么哄怎么劝,小祖宗就是不开心,厥着嘴儿剜我一眼,嘟嘟嚷嚷地道:“有什么关系嘛?再不成,干脆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叔叔阿姨就好了嘛!你以为我搬一次家,扛这么重的东西在街上到处走,当真不累么?”一席话,说得我差点吐血。
唉,祖宗,我真得叫你祖宗了也!你说我就这么一个房间,能让父母知道你住这里么?到时他们怀疑了怎么办?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除非我不想要命了我!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于是在我的再三哀求之下,雷铭终于禁不住我的苦情攻势,翻了翻白眼,叹了一口气,“唉,好吧,既然你执意不想让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那我也只好尊重你了!”他终于松了口,但又在下一秒猛地攫紧我,在我的唇上狠狠地啃了一口,冲我露出一排小白牙,“别忘了,你又欠我一份人情哦!等我回来的时候……可有得你受了!”说的话露骨暧昧,让我的脸儿不禁一红。
雷铭走后,我赶忙又将屋子收拾了一番,尽量做到不让父母看出一丝蛛丝马迹。然后又出门打了个面的,飞奔到长途汽车站接到了刚好下车的父母。
不知该如何形容与爸妈相见的那份喜悦,当老爸老妈看到我,顿时飞扑上来,将我抱得紧紧的,又细细地打量着我,满眼都是骄傲的神色。
“青青啊,”妈妈拍拍我的头,又掐掐我的脸,“小丫头真长大啦,马上就大学毕业了,真好!……嗯哪!”爸爸马上附和着,顺便将手里的一个小包裹一股脑儿的放进我怀里,“拿着,这是你妈你四伯你奶奶你汪霞表姐……他们让我捎带给你的吃食。他们哪,硬说你在这里吃不好,不知又瘦成什么样了,结果我一看……”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你这丫头似乎还胖了嘛!”
“嘿嘿,是啊是啊!”我忙不迭的点头,呵呵笑着装傻充楞。心里却把那个害我长这么胖的始作俑者骂了上千次。
“不过,”妈妈在身后抚了抚一头乌亮的长发,语带爱怜地对爸道,“我倒觉得青青这样还好看些,以前小的时候瘦得跟个皮猴儿似的,现在这样倒白嫩嫩水灵灵的,真长漂亮了不少!”
“呵呵……”我只有傻笑。
爸却眼珠儿一转,拍拍我的肩,瞬间严肃了一张老脸:“青青啊,老实交代,长这么胖……不会是在领毕业证的同时,还给老爸领了另一张‘毕业证’吧?”刚说完,竟奸奸地笑了起来。
啥?我错愕地张大嘴望着他:另一张“毕业证”?喜剧了,我只学了这么一个专业啊,怎么会再领一张毕业证?况且,毕业证和我胖……似乎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然而我这边还未回神,老妈却已怒了,一掌削到老爸那“地中海”多年的脑袋皮儿上,嘴里还念念有辞,“死鬼,老不正经的,竟然涮起自己女儿来了!你不想活了你!”
“哎哟哎哟……”打得老爸手抱着头一溜烟儿的鼠蹿,“我这不和女儿开个玩笑嘛,只是开个玩笑……”蹿到我身后,“青青快救我!”一脸哀求。
“妈!”看妈作势还要再削老爸的模样,我赶忙抓住她的手制止,“有话好说嘛,这里还在车站呢!让人看了多不好!”又偏头想了想,凑近我妈,问,“爸刚刚说的那啥……另一张毕业证?什么意思?”
妈狠狠地剜了一眼藏在我背后的老爸,气呼呼地对我道,“别说,你这老爸,越老越不正经了。他呀,前阵不知打哪儿看来一个笑话,说有一老太太成天带着自己孙子去买菜,但菜市场的人都听这老太太唤她的孙子叫“毕业证”却从来不叫真名儿。于是就奇了怪了,问她你干嘛这样叫你孙子啊?老太太回答说:‘我送我女儿去读大学,结果她大学没能毕业,却给我生了这么一孙子,所以我就叫他毕业证了’!”
呃……我的脸黑了,我的心在狂汗。
回头,狠狠地白一眼我身后的老爸,我无奈地感慨:“爸,你可真幽默!”声音都在发抖。
老爸,你可真是知女莫过父啊!连开个玩笑都能让你女儿小心肝颤拌那么一下。
“嘿嘿……”老爸挠头,笑得一脸不自在,“我这……我这不就开个玩笑么……”
“开吧开吧!你就开吧!”老妈却指着老爸的脸咬牙切齿,“你这是什么德性啊!现在开玩笑还开到女儿头上来了,看我不剐你的皮!”老爸膘了妈一眼,一得瑟,又重新躲回了我身后。
75
老爸和老妈在Z城待了三天,也亲眼见证我毕业时的情况,二老很是为我感觉骄傲与欣慰了一把。然而由于我的假期很快就休完了,又要投入到工作中去,爸妈也没有在我这儿多待,于是又在千叮咛万嘱托之后,回了老家。
我爸妈一走,雷铭自然又态度嚣张地搬了回来,又照例地霸占了我的床。其实,我心里也弄不清楚自己真实的想法,自己为什么会和他这样一直不明不白下去,如果说第一次的错是因为酒醉,那之后的无数次,之后的肌肤交缠……又算什么呢?
我想,我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吧。明明,还有那么一点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远在美国的人,可偏偏又一点也拒绝不了眼前这个一直伴在我身边的雷铭……甚至,在与他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渐渐的,我已经不再觉得他还是当年我所认为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有担当,有远见,更有着一分沉重与稳重——也渐渐的,我开始信赖他,开始依赖他。
不得不承认,我与他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连带着我对他的感觉。每一次下班,我都会想第一个冲回家,因为我知道,那个我们祖的小房子里,永远会有一盏灯在为我亮着:也永远会有一个人,等在那张不大的桌子旁,守着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等我回家。
之后的一年,我们共同租住的屋子里,总是其乐融融,温馨满屋,欢声笑语。生活中,我和雷铭早已有了一定的默契。每天我的早餐和晚餐他负责包了,总是变着花样儿的给我做好吃的东西,喂得我饱饱的;而我也因为担心他大四又要找工作又要写毕业论文学习压力太重,但凡家里洗衣扫地的活儿我也抢着干……
雷铭上大四的时候,却已经有几家IT公司给他发来了骋书,只等他做最后的决定;而我,也已经成为了公司里的业务骨干。本来,我以为生活可以如同我的想象一样,平静而恬淡的过下去,不用改变,也不必改变——最起码,现在的我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和雷铭似友非友,似亲非亲,似情人非情人……却能相濡以沫,不用费心去想将来,不用担心明天的我们会何去何从……然而,天却从来不遂人愿,就在我宁愿当起缩头乌龟得过且过的悠然生活之时,就在雷铭毕业的前夕,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却打破了我和雷铭原有的那种平静和平衡。
说起这件事的起因,唉,至今想起来,也真够乌龙的。
话说就在雷铭毕业前一周的某天早晨,由于我和雷铭昨天晚上一场激烈的运动,导致我脱了力,连带着一向很准时的生物钟也失了效,待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白。
当醒过神来之际,看到外面的天色,我顿时预感到大事不好,赶紧翻身看了看放在床凳上的闹钟,登时吓得我倏地坐了起来——时针已经走向了8:15!要知道,我们9:00就打考勤啊!
全勤奖,我这个月的全勤奖!
赶紧一股脑地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弄得屋子里一片乒乒乓乓的声音。
“唔……”雷铭被我弄出来的声音吵醒,睁着睡眼惺忪的眸子,揉揉,不解地问我,“青青,怎么了?大清早的,怎么火烧火燎的?”听到他的问话,我正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的手停了停,回过头,充满哀怨地剜他一眼,“还好意思说!这都怪你!我上班快迟到了啦!”急得直跺脚。
“嗯,迟到……”他半眯着眸子点了点头,似乎还未清醒一般,刚闭上眼,突然又像想起了我刚刚话里的意思,顿时眼睛一睁,倏地从被窝里爬将起来,“迟到?你说你快迟到了?”他快速地翻身下床,毫不介意自己身体的裸露,执起床凳上的钟看了看,瞬间变了脸色。
“糟了糟了,真快迟到了,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直打转转。
我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大吼,又别过头,不敢看他裸露性感的身材,只能撇下眼角集中精神边继续找我的衣服穿上边念叨他,“我只知道,我赶不上8:30的那趟公交车,我这个月一百块的全勤奖就真打水漂了!到时看我不得让你喝几天稀饭把那一百块给省出来!”我用我认为最最有效的方法表达了我对他的不满。
果然,听了我的话,雷铭全身得瑟了一下,急中生智般的终于眼睛一亮,“有了!”冲我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快快,我用自行车送你去公交车站……如果赶不上,打的也行啊!我帮你付钱!”说完,也不容我分说,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抓住我的手就往门外拽。
“哎哎哎……”我被他拖着往外走,却拼命的想反抗,“雷铭,放开我,快放开我!我……”
他头也不回,继续拽我往前走,转瞬间已经到了门口,伸手拧开了大门,“姐,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你迟到的,也保证不会让你丢掉一百块钱的!”说得信誓旦旦。
可是我却哭笑不得。
“雷铭,放手啦,快放手!”我尖叫,使劲地拧开他的手,“放开我啦……我的裙子拉链……还没拉好!”我的话音刚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猛烈的一抖。
最后,在尴尬的气氛中,我狠狠地瞪着他,逮着身后职业裙装的后摆,使劲地想将拉链往中间拢,以便把它拉上去。可是,任凭我再怎么努力的吸气呼气,那条拉链却仍像闹了别扭似的,怎么也不肯往中间拢一点,反而搞得我满头的大汗。
终于,在我可怜兮兮的目光下,雷铭看不过去了,走到我身后,大手使劲地拢住拉链,趁着我呼气之机,用力地向上一提——
只听“嘶”的一声,那可恶的拉链终于被拉上去了。只是裙子被绷得老直,稍微走一步,竟然映得出我里裤的形状!
于是,在雷铭不可置信,却又想笑而不敢笑的目光下,我悲哀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