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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这阵子的深居简出太过明显,雷铭竟然又一次把目光投转到了我的身上。三五不时的,他会到我的房子里来,做做菜,帮我搞搞卫生洗洗衣服,顺带着也拉我出去玩玩儿。看着我因为失恋之后暴吃暴喝又不做运动而明显胖了几圈的身材,再看看我一脸颓糜和迷茫的精神状态,他时常都会露出担忧的表情。
“喂,汪青青,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经常对我这么说,然后将我转个圈,捅捅我腰间的肥肉,“看看你都长什么样儿了啊?再这么下去,你今后毕业了可怎么找工作?怎么谈恋爱?”
“……”一般在这个时候,我都会采取不理会他的姿态,任由他东说西说,我眼一闭,往床上一躺,就直接入了梦。
渐渐的,天气越来越热,又一年的暑假就要来临,然而我却没有了放暑假时的期待与开心,一想到放假回家后,又要面对父母和一些朋友,面对大家,我的心里,没来由的兴起一股烦闷。
然而,就在我为暑假不回家而努力编造理由时,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是我们期末考前的周五晚上,我和文学社的成员们一同开了晚会,总结了这学期里文学杜内所有的工作情况和各位成员的工作表现,算是为这一学期的工作做了一个总结。散会后,我最后一个关灯走出教室,却看到雷铭正站在走廓外面,见到我,忙对我咧开嘴,笑得一脸讨好。
我走到他面前,奇怪地问他,“雷铭,你怎么还不回宿舍?就快要关门了。”雷铭却对我道,“我送你回家。”
听他这么一说,我直觉地想要推拒,“不用……”
“最近学校外面不是很安宁,今天早上有学生会的同学来反应,说几个在校外租房的女生在出了校门之后遇到一个露体狂,还调戏她们,把她们给吓坏了!”雷铭却打断我的话。
我哑然失笑,“怎么?你怕我也遇到?”我压根儿不往心里去,“拜托你看看你姐我是什么人,我是汪青青哎!遇上露体狂敢调戏我,哼,我非把他反调戏回来不可!安啦安啦!”我冲他挥挥手。
他皱眉,“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我拒绝听他的话,“雷铭,我知道你关心我啦,但现在我只想安静,安静,OK?你的明白?拜托你别有事无事的往我那里跑,我很忙的,有很多事要做!”
听出我话里的拒绝,雷铭黑了脸,但却没有再吱声。
我于是转身离开,把他甩得远远的。
其实我一直知道他很关心我,但现在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休息,舔抵伤口,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
况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学校附近有什么露体狂,学校周围一直都很安全的,我一出校门,上了公交,两站路就能到我的住所,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分明是这小子说谎话来诓我!
然而,这一次,我却想错了,雷铭并没有诓我。
当我一个人埋头走出学校校门,再映着昏黄的路灯走向一百多米开外的公交车站站牌处时,经过学校外围的城墙根处,老远的,我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墙角根儿那里,蜷缩成一团,黑黢黢的,特诡异的样子。
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在当时,我根本没有把这个蜷成一团的影子和雷铭口里的那个露休狂联想到一起,只是感觉天这么热,这人怎么还装着一件很长很厚的衣服似的蹲在那儿。但直觉的,我把他当作了在等公交或者蹲在墙根处装颓废的大学生,直到随着我慢慢地走近,那个人好像有了些反应,偏过头来看了看我。就在我走到那人面前的时候,那人却突然一下跳将了起来……
“吓!”我吓了一跳,直觉地回头看他。
却见就在我看他的那一秒,那个男人却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拉住自己风衣的两襟,用力地向两边一扯——
“啊!”我的惊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马路。
映入我眼前的,是一个男人精壮的裸体,我甚至来不及看清楚他的身高和身材,只记得他下体一片黑糊糊的毛,中间,还挺立着某个可疑的男性之物……
心下一慌,我顿时乱了心神。捂住眼,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使出吃奶的劲儿使劲的向学校里跑去。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嚣张而变态的狂妄的笑声。
然而在这个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哪里还有什么刚刚回答雷铭关怀的问话时的劲头,什么反调戏?我现在只恨我老妈少生了我两条腿儿,让我跑得这么慢!捂住眼睛使劲地向前跑着,我甚至来不及看清前面的路,在阴暗的,不算太长的马路上使劲的跑着,惊魂未定间,又唯恐这个变态会追上来伤害我。
正仓惶间,我一个不察,陡然撞进一具温暖的怀里。
“啊,放开我,放开我!”我闭着眼,心想这下糟了,被那个露体狂给抓到了,于是拼命的挣扎,捶打着他,甚至抬起腿来,曲膝一脚踢下他的下休……
“唔……”却听一声熟悉的闷哼,那个刚刚还抱着我的人陡然间放开了我。“汪青青,你疯了吗?踢我那里,还踢得这么……这么重!”那人冲着我大吼。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偷偷地,我睁开一只眼,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呆住了,甚至一下子就忘记了我刚刚才遭遇到了什么事情。
只见雷铭正站在离我一米来外的地方,脸色铁青着,紧捂着下体,冷汗一颗一颗的往外冒……
天哪!我刚刚,都干了什么?
瞪大眼,牙齿咬着十根手指,我顿时了然我犯下了什么样严重的罪过。
“雷铭,雷铭你没事吧?”我扑上前去,问他。
雷铭疼得全身直打哆嗦,回头狠狠地甩了我一记卫生眼,哀怨地责问我,“汪青青,你说我有没有事?啊?”冲我呲了呲牙。
汗……
我赶忙上前赔罪,“对不起啦,对不起啦……我刚刚遇到个露体狂,好吓人……我拼命的跑,怕他追上来……又刚好碰到你……那我闭着眼在跑嘛,就以为你是他啦!所以……所以就……嘿嘿……还痛不痛?要不……我帮你椽揉?”我特仗义地就想要帮他揉揉伤处——
手一伸过去,就发现雷铭受伤的部位貌似有些……嗯,有些敏敢……
我望望他,他望望我,又看了看我伸到他裤裆前的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汪、青、青!”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儿来。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挠头,佯装看天,不理会雷铭的咬牙切齿。
啊,今晚的月色可真不错啊!
62
“什么,你也遇到了那个露休狂?”在消除了痛楚后,雷铭直了直腰,换上了郑重的表情,问我正事。
我忙点头,“是啊是啊,刚刚就在那儿,”我指着远处的学校城墙根儿给他看,“就在那里,起先我还以为他是个学生或者等车的人,没想到我一走过去,他倏地一下就站起来,冲着我扯开了衣服……娘的,他里面什么也没穿啊!太恐怖了,”我拍拍胸脯,对他说得声色皆具,又咬牙切齿地道,“哼,刚刚我那是没有防备,如果我有防备的话,我今天肯定……”
“好了好了,”雷铭拍拍我的肩,“我明白了,”他看看墙根处,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人影,低头思索了一下,他对我道,“青青姐你也别急,这件事我会通知学校的保安,一定会解决好的。”说完,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拉起我的手,“走,我们先去向学校的保安部报告这件事。”
“哦。”我应着他,亦步亦趋的走到了保安室。
保安处长一看学生会副主席雷铭和我一起来报告这件事,马上引起了高度重视,并仔细地询问了我一下事情的经过,把我的话仔细地记录在案,然后基于此事在学校内造成的严重后果,保安处长和雷铭、我,还如何了学校里所有的保安连夜开会,商讨出了一个擒狂的政策。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宿舍楼也已经关了门。然而基于我的安全因素考虑,雷铭并未先行回宿舍,而是亲自叫了一个车,把我塞进车里,亲自把我送回了出租房。
待我安全的到了家,雷铭犹不放心,亲自帮我检查了一下房子的防盗门和窗户是否结实,又嘱咐了我几句,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哎,雷铭!”我却叫住了他。
他转回头来看我,“青青姐,还有什么事?”
我的脑袋迅速的一转,想起今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心里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离开,于是对他道,“这样,今天晚上这么晚了,你干脆就在这里留宿吧!”这是我第一次挽留他。
听到我的话,雷铭的眼睛顿时一亮,握着门把的手抖了抖,似要开门,却又似想关门。
“嗯……是挺晚了……可是我留宿在这里……方便吗?”他似乎还有些犹豫,偏着头问我,一脸无害的样子。
“嗯!”我点点头,“方便,没事的!”
“可是……”他皱眉,指了指我租的房子里唯一的一间房间,似乎还在考虑,“可是……你这里只有一间房也……”
我大大呀呀地一笑,“嗨,那有什么关系!咱俩从小长到大,你看过我撒尿,我也看过你光屁股,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干嘛拘泥这些……”边说边跨到沙发前,俯身拍子拍房东留给我的真皮沙发,拍得啪啪作响,“况且现在还有沙发可以给你睡,哪有什么方不方便的?那,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我话音刚落,雷铭立刻把门拉了过来,并上了锁。
转身,对我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姐,我就不客气喽!”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一下子冲到沙发里窝着,踢掉鞋子,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兴奋的打着滚……看他那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表情……
一时间,我竟然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汗……
由于保安处刻意的压下女生夜晚在学校周围遇到露体狂的事,再加之那露体狂作案后的心虚,所以后来的两天时间内,学校里又暂时的安宁了下来,没有听到有关女生夜里出校门遇上露体狂的传闻了但根据保安处长的经验,一个人在犯案得逞后,会有一个心理适应过程,所以在这段时间内,他是不会再犯案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后,那种不正常的兴奋状态又会出现,刺激着犯案人再次有犯案的冲动。而再根据所有遇上那个变态露体狂的女生们的报案时间来推断,保安处长认为接下来的一两天内,这个露体狂应该会再次犯案。
于是乎,时机成熟,我和雷铭还有学校保安一同制定的擒狂计划,正式展开。当夜晚来临的时侯,由我扮作引蛇出洞的女生,开始向校外走。由于那个变态曾经调戏过我,唯恐被他认出我来,我还刻意的化了妆,买了一件和我穿衣风格不一样的丝绸衬衣穿在身上,脚上,还第一次蹬上了一双高根鞋。再加上黑暗里我低着头,估计应该不会被那个变态发现才对。
而雷铭和保安们,则负责隐蔽在暗处,一路小心的护送我出校门。一来,可以避免我碰到意外,二来也可以保护我的安全,三来,则当然是要抓住这个危害学校风纪的变态!
我们的苦心没有白费,两天后的夜里,我终于又冤家路窄地碰到了那个变态。由于那几天擒狂计划的开展,我比平日里都早上半小时出校门。走到城墙根儿处,在远远的地方,我又一次看到一个黑影蜷缩成一团,黑黢黢的,似乎想要隐藏自己一般。
这一次,由于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我立刻意识到我又遇上了那个变态。心里,竟然没来由的一阵狂跳:没想到这个死变态,他还真敢再来!
我于是挑挑眉,刻意地屏住呼吸,低下头去,装作赶路回家一般地拿着书本匆匆忙忙地向那个黑影走近……手里,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我用来擒狂的最佳工具……果然,就在我离那个黑影还有两三步之遥时,那个黑影又一次猛然间地抬起头来,冲着我露出不怀好意的,又略带着兴奋的表情……
猝然间,他猛地站起身来,就在我已经走近他身边的时候,猛地一拉衣襟……
“啊——”我如他所愿地一声大叫!
然后在突然之间,拧亮了手里已经汗湿的轻便型手电筒直直地照到他的下体……
事情太过突然,那个变态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愣住了。
我则趁他呆愣的当儿抬起头来,直直地对上那个一脸惶惶不安的中年人模样的男子,咋咋嘴儿,恶意地笑,“就这尺寸,还好意思经常拿出来显宝??”
那人看清我的容貌,不由得一呆,立刻惊慌了起来,也许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反侧一下子变了脸色,匆忙地裹了衣服,撒开腿就想跑……
“想跑?”我在他身后大喝一声,飞身就扑了上去,一个扫腿………
“嗵”的一声,某人跌了个狗吃屎。
正在此时,隐于暗处的雷铭和保安立刻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个变态成功擒获。
“青青,做得不错!”制服了变态露体狂,雷铭又立马冲到我面前,冲着笑得大大呀呀的样子,伸出右手,与我的左手在空中交会,用力的一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我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那个变态见自己被抓,拼命的挣扎着,狂吼着。
听到他这么一吼,我转身抬眼看他,大踏步地走到他面前,“死变态,你不很拽吗?你平日里不很喜欢不穿衣服吓人吗?这会儿知道怕了?没犯法?就凭你这样到处裸露自己的身体吓唬学校的女生,我们就够资格送你去局子里吃牢饭!”
“青青!”雷铭上前,制止我破口大骂的气质,“不要跟这种人见气啦!让我来,啊?”他拍拍我的肩,眼中精光一闪,笑得像只小狐狸。
听他这么一说,我退了下来。
雷铭上前,正了正颈骨,又甩了甩双手的关节处,把全身的骨头甩得“咔咔”作响,颇有些让人害怕的气势。
这气势自然更吓到了那个变态狂人,“咕嘟”一声,他吞了一口口水,刚刚还挺嚣张的气焰顿时被吓得缩回去了几分,“你……你想干什么?”他惊惧地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笑得一脸奸诈的雷铭。
我在心里偷笑:雷铭整人的功夫我可是见过的,这下好了,让这人给摊上了。然而雷铭却什么话也不说,靠近这个中年猥琐男,他笑得无害,慢慢地伸出手,将他身上的大衣纽扣一颗一颗地替他扣好,“天冷,小心着凉!”他体贴关怀地道。切!我啐他一口:现在都热得我快喘不过气儿来了,还冷?
“唔——”那变态双手被保安抓住,动弹不得,只得任由雷铭帮他一颗一颗的扣上扣子,拼命的,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雷铭也不管,只是一径地,认真地往下扣,每扣一颗,他都抬起头,冲那个变态笑一笑。
随着他手的下移,渐渐地,他的手移到了风衣的下摆,那个人双腿之间比较敏感的位置……
突然间,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充满着怒火,使劲地瞪着眼前的变态狂,眉一挑,手猛地从衣服的下摆开襟处伸了进去——
“老兄,你知不知道,由于你的变态行为,害得我被某个猛女狂踢了一脚?说,你要怎么赔我?”他阴阴地说,右臂的肌肉却在明显地用力……
“啊——”那变态发出惊天动地的鬼叫声。
雷铭又是大力的一扯,“嚎,嚎什么嚎?我虐待你了吗?啊!”
“啊——啊啊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狂叫。
叫得我的心都在扑嗵扑嗵地跳。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小时候揪雷铭的JJ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菩萨保佑,他一定记不得了!
菩萨更保佑,幸好我没有长JJ!
终于,雷铭爽够了,也把那个变态给折腾得面红耳杰眼突舌露了,再加上在场的保安们由最初和我一样惊呆后又回过神制止了雷铭继续施加他不怎么厚道的行为之后……
那个变态狂终于被保安处长由雷铭的魔掌中解救了出来,此时,接到报警的110警察也迅速地赶了过来,带走了那个变态。
临走前,我看到那个被雷铭折磨得脸色青黑的变态狂对着保安处长和带他走的警察均露出了极感激的眼神。
石化中……
这都什么世界啊!
正想得出神,肩膀却突然被人用力地拍了拍。
回头一看,正好对上雷铭一脸无害的笑意,“青青,”他亲亲热热地唤我,“终于把这人给逮住了,今后相信不会再出事儿了!走,我送你回去!”
心里咯噔一下……
慢慢地转头,我用眼睨了睨他刚刚拍了拍我的肩膀的方位……
“你刚刚……用……什么拍我……肩膀的?”我指指肩膀的方向,气息不稳地问他。
他睁圆眼睛,一脸不解地扬了扬自己的右手,“当然是手喽!”说得理所当然。我定睛一看,他那只右手……
不刚刚还使劲地扯过那个变态露体狂的……
突然间,我呼吸一窒,感觉胃酸开始无限地向上涌,“恶……”我不禁呕了一声恶气。
“青青,你不舒服吗?怎么啦?”哪里知道,雷铭却还一脸不明白状况的样子,看我不舒服,竟然抬起手就往我的额上抚过来,“怎么了?生病了吗?”
看着他的手离我的头越来越近,我的瞳孔陡然间放大鼻尖,仿佛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
“哇——”地一声,这一次,我真吐了。
哪里知道,某个始作俑者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见我猛然间腰一弯,吐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他竟然……
竟然!
伸出那只右爪子……
细细地帮我拍着后背想要帮我止吐!
嘴里,还不饶人的啧喷怪罪我,“叫你晚上天再热也要盖被子睡觉的你还不信,看吧,这下肯定凉胃了!”感觉他的那个爪子在我的背后不停地拍着,蹭着……
“哇”的一声,我吐得更欢了。
见我吐得这么厉害,甚至连胃酸都要吐出来了,雷铭着了慌,“不行!我马上去校医室,帮你拿一只霍香正气液过来,你喝了会舒服一点!”
说完,那厮撒丫子就往校内跑。
“雷……哇……”我想抬头唤他,却又被胃酸呛上喉咙,继续蹲在马路上,吐得不见天日。
其实,我想跟他说的是……
雷铭啊,拜托你先用肥皂把你那爪子洗干净再说,好不好?
63
吐了个昏天黑地后,雷铭跑了回来,拿着药,多远就看到我正无力地靠在路边的树干上,用一种无比幽怨地眼神瞅着他。
他一个哆嗦,慢腾腾地走到我身边,递过一管黑黢黢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