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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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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夜里抵达。”

“哦,那房大哥也是专程来的吗?”

房玄龄连忙摇头,“那倒不是,我新获委任,要去隰城(今山西汾阳)出任隰城尉。正好家父来信要我过去一趟,所以就顺路来洛阳……今天午后,我就要赶往长葛,先与家父见过,就要赶去隰城了。”

房玄龄中进士之后,只得了一个羽骑尉的武散官。

而出任隰城尉,算是实权官职,也就是隰城县尉,比之先前的官职,算是高升了。

“原来如此,那却要恭喜房大哥了。”

郑言庆连忙起身道贺,然后笑道:“既然如此,那房大哥干脆就在舍下用饭好了。

这时候也不早了,赶回洛阳也颇为费事。

倒不如在这里用餐,吃罢饭以后,还可以歇息一下,省的路途遥远,赶得疲乏。”

房玄龄看了一眼杜如晦,却见杜如晦一副你做主的模样。

他当下起身,“公子美意,乔本不该推脱。然则我和如晦日中还要和杜工部汇合,实在抱歉……不如这样,改日若有机会,公子可至隰城,让乔一尽地主之谊。”

房玄龄又名房乔,他以自己的别名自称,就表明了他已经把言庆和他放在同一等级上,也算是认可了郑言庆。

杜如晦也说:“我这次是陪我祖父来的,没有事先通报,只怕不太方便。

不过房乔要走,我却是不会离开的。我看言庆你这住处也宽敞,嘿嘿嘿,等我回去之后,禀明家祖,然后再搬过来住。到时候天天缠磨你,你可不要推脱才是。”

“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言庆欣喜万分。

杜如晦若是搬过来住,岂不是日日可以培养感情,到时候这关系,可就能拉的更近!

第四十章 隋末大拆迁(上)

杜如晦和房玄龄与言庆说了一会儿的话,就告辞离去。

徐世绩与郑宏毅也起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走出前厅的时候,徐世绩把言庆拉到一旁。

神神秘秘的从怀里取出一张书笺,递给了郑言庆。

“这是什么?”

言庆疑惑的看着徐世绩,有些不明所以然。

徐世绩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前些时候你去荥阳,有河东裴氏族长和老太爷一起过来,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你。可没想到……裴家族长走的时候,曾留下请求,想让你写一片祭文。前两天你没来的时候,裴家族长把祭文的内容送了过来。大公子让我过来,就是想找你把这篇祭文抄录一遍,可以吗?”

原来,是郑仁基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让徐世绩出面。

郑言庆当然知道,这是郑大士想借用他,与河东裴氏拉上关系。要说起来,河东裴氏家族的历史,和郑家差不多,也是一个拥有着几百年传统的老牌关东世族。

裴家和郑家,也有姻亲关系。

只是由于自北魏以来,裴家人才辈出,几乎每一代都有两三个支撑门面的人出现。

早一代的,有裴政参与开皇律的制定。

现在则有裴世矩,裴蕴,裴世镜,裴世清等人在朝中担任要职。

小一辈,又有裴仁基出任太子率卫,拜仪同,而裴仁基的兄弟裴虔通也是千牛备身,为太子杨广效力。

以老裴家现在的状况,三代以内无需担忧。

而郑家呢?

除了郑善愿,郑善果,郑元寿,郑元琮几个靠着郑译的余荫享有爵位之外,第三代,也就是中坚这一代,竟无一人能撑起门面。郑仁基靠着杨素勉强做到了洛州曹掾,和郑家相比,简直差距甚大。五姓七大家当中,如今尤以郑家最没落。

所以,郑大士把姿态放的很低,当然要拉拢裴家。

这世家当中的事情,甚至比朝堂上的事情还要复杂一些。郑大士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让郑家重新崛起。单凭一个杨素,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拉拢更多的关东高门大族,才可以保证他这一支在安远堂的地位,乃至于保证郑家的地位。

郑言庆,毫无疑问的被他推出来,做这种感情的纽带。

言庆也不好让徐世绩难做,于是点点头,把书笺接了过来……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世绩,我今天怕是没有工夫,一会儿我还要去学舍拜望老师。

这样吧,我晚上回来就写,你明天派人过来拿就是,应该不会耽搁事情。”

徐世绩说:“没关系,我明日下午带小公子来听故事,到时候你给我就可以了。”

还是想要听故事!

言庆笑了笑,不置可否。

送走了徐世绩两人,他吃了午饭,换了一身衣装,准备前往窦家学舍。

出门的时候,郑世安却把他拉住了。

“我一会儿要去城里找大锤子,和一些老伙计们吃饭,晚上就不回来了。

言庆啊,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怎能和从前一样,整日里走来走去?窦家学舍路途也远,不如你骑马过去吧。反正家里面也有两三匹牝马,圈着也是浪费。”

郑言庆连连摇头,“爷爷,我是去拜望老师,摆那个架子做什么?”

可郑世安却不这么认为,毕竟言庆现在是名声在外,一些必要的行头却是必不可少。

争来争去,言庆最后只好点头。

不过他不愿意骑马,牵着那头青驴出来,偏身坐上,手里拿着一支柳条,悠悠然往学舍行去。

初夏将来,一路上放眼望去,但见满目苍郁。

田园中,还会有农人放声歌唱,言庆听了一会儿,倒觉得很舒畅,于是跟着哼了起来。

等他赶到学舍的时候,学舍将要闭门。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走了,言庆走进学舍的时候,正好看见窦奉节在课堂上关好门窗。

“豆子!”

言庆笑呵呵的叫了一声。

窦奉节一怔,扭头看过来,突然一声欢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言庆跟前,一把将他搂住。

“言庆,你回来了!”

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惊喜,可以看得出,窦奉节真的是很高兴。

看到这个有些懦弱,却又带着些爽气的小伙伴,言庆也同样的开心。

“豆子,你怎么这时候还没走?”

窦奉节脸一红,懦懦道:“昨日功课没有完成,被先生责罚,清理课室来着。”

“嘿嘿,果然如此,你又偷懒了。”

“不是不是,我昨天听说叔祖说你回来了,所以就想去看你。可叔祖不同意,我不高兴,就没有做功课……言庆,你回来以后,还走吗?是不是还会来学舍求学?

叔祖说,你可能不会来了,我不太相信。如果你不来学舍的话,以后我也不来了。”

“为什么?可是那中舍的人,又来欺负你了?”→文¤人··书·¤·屋←

窦奉节连连摇头,“那倒没有……他们现在不找我的麻烦了,前两天窦孝文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只是觉得,你要是不来了,我再来这里就没了意思。大家都不愿意和我玩耍,前些日子我给他们甜饼吃,他们私下里却说我是故意显摆。”

也难怪,那穑斕鸨制袷瞧胀ㄈ思铱梢缘弊隽闶吵缘亩鳎�

窦奉节或许是好意,可在其他孩子眼中,未尝不是一种炫耀的表现,甚至会觉得嫉妒。

似言庆这种随意的人,的确不多。

你拿过来,我就吃,没什么值得客套。

所以,窦奉节的好意,却被其他孩子误解,甚至隐隐的孤立。

言庆笑了笑,“我当然会来,只要老师在一日,我就会来求学。不过豆子,你也别不高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人要是误会你,你就过去把话说清楚。不要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面……你越是这样,其他人就越是觉得你不亲近,越发疏远。”

窦奉节点点头,“那我以后听你的。”

言庆问道:“老师在不在?”

“在的在的……”

窦奉节轻声说:“不过先生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晌午打了好几个人板子,样子好凶哦。你要是找先生,可得要小心一点才是。”

学舍中,先生就是天!

哪怕是窦奉节这样的嫡传子,对李基也有几分畏惧。

言庆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窦奉节,你怎地还在……啊!”

郑言庆扭头看去,就见李基站在课室门前的回廊里,呆呆的看着他,那表情非常怪异。

高兴、难过……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祥。

窦奉节看见李基,连忙说:“先生,我这就回去,先生再见!”

说完,他拉了一下言庆的衣服,意思是说:我先走了……

这家伙看样子是真的有点害怕李基,看到李基,就好像老鼠看见猫一样,一溜烟的跑出学舍。那速度之快,也是言庆从未见过。这心里就忍不住,偷笑了几声。

第四十章 隋末大拆迁(中)

回过头,郑言庆走到李基跟前。

“老师,弟子回来了!”

在立即面前,言庆一如既往的和从前一样恭敬。

可是对李基来说,心情去和从前大不相同。眼前这个孩子,可能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虽然说窦威和窦贤都无法确定此事,可李基却坚信,言庆就是他的儿子。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李基如何能保持平静。

但他也清楚,这时候把真相说出来的话,姑且不说言庆会不会相信,就算言庆相信了,他又能怎么办?总不成,让言庆跟着他东奔西走的飘零,岂不是害了他?

想到这里,李基只能把这种冲动强行按耐住,呆呆的看着郑言庆。

“老师……”

郑言庆觉得李基今天好像有点古怪,上前见礼半晌,也不见李基开口。

果然是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郑言庆没有想太多,因为窦奉节已经提过醒了。所以,他上前一步,轻声呼唤了一句。李基这才从茫然中清醒过来。

“言庆,你回来了!”

“是,弟子回来了……还要感激老师,救命之恩。”

当晚若非李基找来了窦威出面,郑言庆现在怕已经成了一具死尸。对于自己的老师,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言庆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这心里面,隐隐已将李基视作了父亲。

李基搀扶着郑言庆,仔仔细细的打量这孩子。

可不管怎么看,就是觉得看不够。一时间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把将言庆抱起来。

“老师……”

郑言庆惊呼一声,不明白李基为何会这样。

这时候李基也反应过来,强笑道:“没想到我李基飘零一世,收了一个学生,竟如此了得。”

是啊,换做任何人,有一天发现自己心爱的弟子,已声名远扬,都会忍不住感觉开心。李基这一解释,言庆倒也不再疑心。因为他能体会,做先生的那份骄傲和自豪。

把言庆放下来,李基带着郑言庆回了住处。

两人坐下后,李基看着正襟危坐的言庆,轻声道:“言庆,这次回来,可有打算?”

“有啊!”

郑言庆说:“听先生教诲,习武强身,如此而已。”

“怎么,你不觉得后悔吗?”

“后悔什么?”

看着言庆天真的模样,李基心里一阵安慰。

“言庆啊,当日你拜师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有朝一日后悔,可以不再认我这个老师。当时我还不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鹅公子。如今你身份已经昭示,郑家又极为看重你,再拜我这个默默无闻的人做先生,与你的声名,却不相合。”

李基如今,一心为言庆考虑。

哪知道郑言庆却急了……这位有故事的先生,能请得动窦家族老,显然也是有强有力的背景。他觉得,李基这番话是在考验他。郑家虽然看重他,但更多的想要利用他,这一点言庆心知肚明。但是他无法拒绝,又不甘心被郑家当作棋子。

所以他必须要借助郑家捧他的机会,获取更多声名,以期受到更大的关注。

李基对他,全无利益之心,是真心对他好。

郑言庆在获取更大声名之前,就需要有一张保护伞。

毫无疑问,李基可以给他提供这种保护。这时候撇清和李基的关系,那才是疯了!

所以他连忙跪下来,“老师,您不要弟子了?”

李基心里一暖,鼻子有些发酸,“言庆,我怎么会不要你,我这是为了你着想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只愿意做老师的弟子,其他的事情不愿去多考虑……”

“为什么?”李基反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

郑言庆犹豫片刻,轻声道:“弟子声名未起时,唯有老师不以弟子九品出身而有所歧视。更将弟子收为门下,倾心教导……弟子年纪虽然小,却分得出好坏来。老师是真的对弟子好,弟子如今有了一点虚名,就嫌弃老师,那与禽兽何异?”

李基心神激荡:我的儿啊,你是为父这世上唯一的骨肉,我怎能不牵挂你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

但若是细听,依旧能听出,李基话语中的颤抖。

“言庆,你能有此心,为……师已经很开心了。”李基一激动,险些说出‘为父’两字,幸好反应及时,才算没露出马脚。他说:“不过为师才疏学浅,而且居无定所,不晓得什么时候就要离开这里。你愿意叫我一声老师,我自会倾心传授。

不过,你会慢慢长大。等将来,为师会再为你找一个先生,到时候你莫要拒绝。”

言庆一怔,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李基。

老师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古怪?

他犹豫了一下,“学生愿听从老师安排,但还请老师,莫要赶学生走。”

“哈哈哈,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

李基轻声说道,鼻子发酸,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他连忙低下头,用袖口蘸了蘸。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你更加严格。”

……

初夏午后,天气已有些炎热。

李基和郑言庆也没有立刻开始上课,而是坐在小院子里,看着爬满院墙的青色藤蔓,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一阵风吹过来,藤蔓上的橘子花摇曳。

郑言庆从屋子里搬出了茶炉茶釜,坐在李基身边,将茶叶碾成粉末。

“老师,今天我又认识了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

大多数时候,都是郑言庆说话,李基为他解惑。虽说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六年,但若说到了解,十个言庆,也比不上一个李基。他将在荥阳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李基,李基马上就清楚了郑大士的打算。四品出身吗?那岂不是没有用处?

四品出身,还是个卑品罢了。

如果郑大士真的好心,至少也应该给言庆一个三品出身。

这对郑家而言,并不难办。如今九品中正制渐渐没落,各地的中正,很大程度上是受世家大族的控制。只要郑大士费点心思,为言庆办一个三品出身并不算难。

虽说三品也是卑品,可是和四品却有天壤之别。

杜如晦,房玄龄这些官宦子弟,全都是三品的出身。

拿到一个三品,至少也能让言庆的仕途顺畅一些。可一个四品……听上去好一些罢了。

不行,若是这样子的话,我儿就只能成为郑家的附庸。

郑大士那老家伙想要对付言庆的话,我儿也只能默默的忍受。我如今虽然落魄,可不代表我的儿子,可以任意被欺凌……恩,我得要给他找一个厉害些的老师。

他这里想着,言庆突然开口,打断了李基的思路。

“认识了什么人?”

“长葛县令房彦谦的公子,房玄龄。”

李基一怔,“你说的可是那开皇十六年,齐州进士房玄龄?”

“就是他。”

“哦,这个人倒是个持重之人,颇具才干。不过我听说,他现在只是个羽骑尉的武散官,跑洛阳做什么?”

没想到,李基居然也知道房玄龄这个人,言庆颇为好奇。

李基笑道:“我这些年东奔西走,却也不是瞎子聋子。房玄龄中进士的时候,年仅十八岁。故而在当时,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十八岁中进士,那可是非常年轻,所以当时很轰动。

房玄龄那时候也着实风光了一阵子,直到仁寿二年时,隋文帝首开科举,重举秀才,杜正伦、杜正玄、杜正藏三兄弟同时点中,一门三秀才,掩住了房玄龄的风光。

第四十章 隋末大拆迁(下)

郑言庆回答:“房玄龄要去隰城做县尉了,正好和杜如晦一同路过。”

“杜如晦?就是那个杜陵碑痴吗?”

“正是此人。”

杜如晦好碑帖,在关中很出名。特别是在官宦子弟当中,尤为出名,以至于有人送他碑痴的雅号。他老子是长史,祖父是工部尚书,偏偏到了他这一代,却不喜欢官场。仁寿二年科举时,这家伙为了跑去衡山看碑,居然连科举都耽搁了。

李基笑道:“听说那碑痴得了一块好碑,怎地不在家琢磨,跑出来作甚?”

“不清楚,说是和他祖父一起来,而后要搬去我那边住。”

“杜工部来了?”

李基心里一咯噔,昨晚窦贤刚说过,杜果和章仇太翼会来洛阳,没想到今天这两人就已经抵达。他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微微一蹙眉,他们来了,那岂不是说……

“你确定杜如晦是和杜工部一起来的吗?”

“是啊,杜如晦是这么说的……对了,学生想起一件事,今天早晨我在河堤上见到了一群人,一个道士,还有一个老者。在河堤上指指点点的,也不知是为什么。”

“道士,老者?”

李基想了想,“那老者是什么模样?”

“恩,长的……老师这一问,学生倒是觉得,那老者的相貌,和杜如晦有些神似。不过他有一部美髯,学生颇有印象。莫非那个老者,就是杜如晦的爷爷不成?”

“十居八九。”

杜果爱美髯之名,在长安很有名气。

李基越发确定,杜果和章仇太翼,已经抵达洛阳。

只是他们要修治洛阳,不好好的在洛阳城里,跑城外做什么?难不成,朝廷准备和长安一样,修建新城?唔,若是如此,他们去河堤上,倒也能说得过去了。

“言庆,你信我吗?”

“当然相信。”

“你回去之后,向杜如晦打听一下,朝廷可是有修治洛阳的打算?若要修治,如何修治?”

郑言庆闻听先一怔,旋即明白了李基的意图。

洛阳,要重新修治吗?

历史上,隋炀帝登基之后,的确是迁都于洛阳。而且也留下了在当时修治洛阳的记载。

但怎样修治?

史书上并没有记录太详尽。郑言庆也一直以为,隋炀帝是在现在洛阳的基础上修治。

可是听李基的意思,好像并非如此。

难道说,要营建新城?

如果今天早上他见到的那些人就是杜果等人,却跑到了郑家田庄毗邻的河堤上观望。莫非是要在郑家田庄上营建新城?那样一来的话,岂不是整个田庄都被占据了?

言庆和李基,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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