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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也就是头羊或或者狍子。”卫效理不在意地说,“大概相处久了,这里的老鹰太多,聚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稀奇,这景象很常见。”
好吧,向雪只能承认自己见识太浅薄。
向雪很兴奋地拍拍拍,手机很快就没电了。
“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去开发的长城呢,也只有这里,才能领略‘塞外悲风切’的意境啊。‘统汉烽西降户营,黄沙白骨拥长城。只今已勒燕然石,北地无人空月明’,嗯,不对,最后一句可以改成‘空日明’。”
当他们登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数量的对比()
爬长城的时候可以憋着一鼓气,虽然觉得身体累极了,可是高昂的兴致,却把人的感官刺激到了极致,所以尽管勉强登顶,已经气喘如牛,还能够坚持攀上制高点。
但是到了下山的时候,向雪才觉得自己的腿都仿佛软了。尤其是那些陡峭的山坡,即使手脚并用,也实在很艰难。幸好卫哲东有的是经验,半托半抱,向雪还是胆战心惊地安然落了地。
“好像我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向雪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江南没有高山,所以你不习惯爬山。”卫效理笑着说,“我的体力也不见得好,再要向上爬一点都不能了。”
“也没地儿让您爬了,我们登顶了呢!”向雪喜笑颜开,“说实在的,我还是头一回爬这种山,简直连路都没有。别的地方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可是到了这里,分明是‘走的人多了,便没了路’。以前我也爬过长城,哪有这么惊险的所在啊,都像爬楼梯似的一级一级往上爬。我忽然有种感觉,上山不容易,下山更难。”
“有最简单的办法。”卫哲东说。
“什么办法?”向雪眼睛一亮,忍不住嗔怪,“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是不是有秘道?”
“你趴我背上,我直接背你下山,都不用花一分力气。”
向雪默然,看着蜿蜒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城。
真是白开心一场,浪费感情。不过,心底那种隐秘的仿佛喜孜孜的感情又是怎么回事?偷眼看了一眼卫哲东的后背,宽阔得足可以承载她的重量了吧?
“我自己能走。”她轻声说,“就是……就是这种坡度不是寻常路,我以前从来没有走路,心里有点小为难而已。下楼总比上楼轻松多了。”
卫哲东忽然伸出手臂,把她抱在怀里。向雪刚要提出抗议,却发现卫哲东并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他的手臂用的力气太大,她根本连稍稍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只觉得身体被强行地扳到一旁,脸甚至擦到了城墙。
出了什么事?向雪绝不认为卫哲东会对自己使用暴力。
“别抬头。”卫哲东低声说。
“嗯。”向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知道自己是可以信任卫哲东的。所以,她很听话地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
一阵钝钝的响声,似乎撞在城墙上。向雪脸色一变,好像她看过的警匪片里,经常会听到这种声音,这是——枪声。
“六叔,三点钟方向。”卫哲东的声音依然沉稳,让向雪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好。”卫效理的回答同样简短有力,并没有听出有任何慌张的情绪。
向雪的脑袋被卫哲东紧紧地搂在臂弯里,一旁则是厚厚的城墙。她感觉到周身,似乎都被卫哲东用一种悍然的姿势保护着。
“九点钟方向。”
“对。”
卫哲东和卫效理的对话十分简短,向雪大概知道这是报告那些持枪者的方位。看来有两个?
“十一点钟的方向。”
“好。”
“七点钟方向。”
“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卫效理的声音竟然透着轻松,“看来老四已经把压箱底的老底儿都给翻出来了,一劳永逸吧?”
这一次,卫哲东却没有立刻回答。
“叔叔那里,我会跟他说明白。”卫效理却斩钉截铁。
“……好。”卫哲东长叹一声,向雪清晰地感觉到,他仿佛彷徨着。
对堂叔下手,确实是难以决定的。在这方面,卫效理似乎比卫哲东的决定更大,或许是因为他遭受的更多。再说,他们本就是同一辈儿的堂兄弟。如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卫四早已经万死莫赎。
很快,又响起了几声零星的枪声,向雪茫然地想,好像刚才还看到有一群人在自己这行人之后登长城的,现在应该还没下来吧?或者,那五个人,本身就是一伙儿的?可是刚才卫哲东和卫效理明明只数到了四个人。
果然是荒郊野岭,再加上装了灭音器,恐怕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四对二(向雪没有把自己算在里面),这个局面有点严峻。
“这次不能再姑息了。”卫效理冷冷地说。
“是啊,养虎为患,其实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大的决心而已。”卫哲东叹息着,抱住向雪,竟然沿着城墙坐了下来。
向雪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发现卫哲东的脸色竟然并没有紧张,而是一种释然后的怅惘。
“对方有四个人?”
“不,九个。”
“九个?”向雪大吃一惊。这样的力量对比,跟她刚才的计算可差得太多了。
她并不怀疑卫哲东能够挡掉三五个人,但卫效理的反应就算还在,可身手毕竟差得远了,能对付一两个就已经是很乐观的估计。至于自己……
向雪很惭愧地在心里计算了一遍,得出结论,自己好像是一个拖后腿的。本来他们俩能够对付五六个人,加上自己,大约只能对付三四个人了。
“乌合之众而已,比我想像中的弱多了。”卫哲东冷淡地说,目光深邃,如同两汪深不可见底的幽潭。
“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向雪弱弱地把自己也算了上去,从数字上听起来,似乎对比之下会让人能够心安一米米。
卫哲东轻笑:“对,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呢!”
向雪的脸色暴红,要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她刚想探头看个究竟,就被卫哲东压下了脑袋。
“不要露出城墙。”卫哲东严肃地说。
“不会有狙击手吧?”向雪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
“四个。”
“啊?”向雪怔住。原来他们刚才点的人数,并不是对方所有的人员,而仅仅只是狙击手?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出动狙击手啊!
不过,想到卫效理的经历,她忍不住心有戚戚然。或许,双方早已经结下了不能解开的死结,不死不休。即使卫效理愿意网开一面,卫四也绝不会收手。
“那我们……怎么办?”向雪犹豫地问。
被狙击手占据了地理之便压着,他们难道只能当砧板上的肉?虽然卫哲东似乎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阵地,可人家除了狙击手,还有五个机动人员呢!随便来两个人,就把他们给逼出来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故意的吧()
“对方动手得有点急了,其实他们应该更有耐心一些,等待更好的机会。可惜了。”卫哲东笑着说。
“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找不到更好的机会。”卫效理蹲坐在城楼的另一个凹陷里,从向雪的角度都只能看到半个身子。如果不是卫效理的体型有点庞大,估计会缩在里面一点衣角都看不到。
卫哲东轻松地说:“其实我们刚才的动作有点刻意,竟然连这种假动作都看不出来,可见来的也不是顶尖的狙击手。”
“就算不顶尖,可人家毕竟有枪好不好?我们赤手空拳,就算你们都是好汉,也敌不了四只手啊!”向雪忍不住提醒身边的两个男人,别当这是郊游好不好?
“那也得看枪在谁的手里。”卫效理笑得很淡然,“临时凑起来的人手,彼此之间各自为政,根本没有配合。”
“所以,有时候一加一加一加一并不会等于四,有可能只等于二。”
“有二吗?东子,你未免太抬举他们了。”
“难道你能算他们等于一点五?他们当然就是二货了。”
向雪哭笑不得,这个笑话真够冷的。面对有枪在手的四个狙击手,两人居然还在冷潮热讽,完全没有一点点压力。
“雪儿,你就坐在这里别动。”卫哲东忽然放开手说。
向雪心里一紧,连忙拽住他的衣袖:“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要去哪儿?”
“别担心,我只是担心他们太有耐心,还是给他们一点提示算了,大家都在躲猫猫,很浪费时间啊!”卫哲东拍了拍她的肩膀,唇畔含笑,“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犯不着为了他们浪费,对不对?”
那淡定从容的模样,仿佛不是去面对狙击手,而是在风和日丽之际,去做一趟久已计划好的郊游。
“当然不对。六叔!”向雪情急之下,只能向卫效理求救。
“放心吧,东子心里有数的。”
“但是……”
“傻丫头,有你在这里,我怎么会涉险呢?不过是露个头,让他们也暴露行藏,我们的人才好行动。”卫哲东笑着安慰。
“我们的人?”
“你不会以为我们三个人,真要对上他们九个吧?唔,虽然我也不见得怕了,不过为了你,我也不愿意以身涉险对不对?所以,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做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才是最有效率的。”
向雪怔怔地松开了他的衣袖:“难道我们今天出来爬长城,就是你们撒的一个诱饵?”
“那倒也不见得,我和六叔可是真心带你出来透个气的。以前,六叔常带我过来,现在轮到我带六叔过来了。”卫哲东暖暖地笑着,看向卫效理的方向。
“是啊……”卫效理感慨。
卫哲东走出藏身之所,竟然还有闲心整理刚才匆忙之间胡乱团起来的羽绒服。他修长的手指叠起衣服来,竟然该死的好看。
忽然,他一个晃身,闪避到了墙垛边,向雪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耳边的风声里夹杂着两颗子弹的呼啸声,她竟然仿佛看到了它们的运动轨迹,沿着卫哲东刚才站着的地方,射到了对方的城墙上。
“小心左边!”她匆忙惊叫一声。
卫哲东下意识地挪动了两步,一枚子弹射到了他刚才站着的城墙后。如果他一动不动,恐怕他的肩胛骨就得被子弹射穿了。
来不及惊异,卫哲东已经一个打滚,又躲开了另一枚从左边射过来的子弹。虽然只是电光火闪之间,可是他的动作依然潇洒得好看。
向雪惶急:“哲东,你没事吧?”
“我没事。”
“东子,你刚才有点大意了。”卫效理不赞同地说,“如果不是雪雪提醒,你的肩胛就伤了。”
“那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伤,没关系的。”卫哲东不以为然地说,然后又一个闪身,扑到了向雪的身前。
向雪一把扑进他的怀里:“你说不会涉险的,可是刚才却……”
“真的没事,我计算好角度的,顶多的顶多,也就是肩部受点轻伤,连火线都不用下的。”卫哲东拍着她的背安慰。
她周身微颤,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说过不让自己受伤的,你食言!”
“呃……”卫哲东有点尴尬,“好吧,我承认这是一次意外,我有点托大,最近的事情太顺利,不免助长了我的骄傲气馅。以后,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你明明是有所准备,拼着一身伤要解决对方的狙击手!”向雪抬起头,双眼朦胧,忍不住用双手捶向他的胸膛。
不过,她的这点力气,跟隔靴搔痒似的,完全起不到任何惩罚的作用。只是卫哲东的心里却暖得如同阳春三月,烈日炎炎。
看着眼前的女孩,因为过分的着急而蒙上了一层水零,尽管很淡,被风一吹就散开了。可是新的雾气又涌了上来,把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洗得如同琉璃般剔透晶莹。
“至少,我的性命不单是自己的,也是你的,这一点我绝不会食言。”卫哲东认真地说,用手指拭去了她刚刚溢出来的泪。
他把她的脑袋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胸膛里的心热烈地跳动着。
向雪终于阖上了眼,还好,他没事。
曾几何时,层层叠叠的心事,一一剥开竟然全都写着他的名字。
“卫大少爷,你骗人的本事如果像跆拳道那样的话……”向雪忍不住抱怨,“按腰带的颜色算,绝对是黑得跟你的良心一个颜色。”
卫哲东笑骂:“是吗?要不要剖开来给你瞧瞧,我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不用看,我知道一定黑得已经发亮了。”向雪轻哼。
“雪儿,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明明是一颗红心向着太阳,你就是我的太阳。”
卫效理忍不住笑了:“你们打情骂俏,是不是找错了时间和地点?九点钟方向的那个解决了,十一点钟的方向也差不多了。”
“那还有两个呢?”向雪变了脸色。
四个狙击手解决掉两个,还剩下两个,一样很危险啊!卫哲东说四个加起来等于二,两个加起来还是等于二,他们的危险似乎连一分一毫都没少?
第三百三十六章 谁的第六感()
卫效理沉默了一下才说:“刚才虽然探了个头,不过很快就意识到我们设下了陷阱,躲得有点快。唔,有点本事,看起来像是两个业余的狙击手,却是段数还算不错的侦察兵。”
“六叔,你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向雪震惊。
“他们离得不是很远,东子也能看到,只不过他光顾着和你卿卿我我、耳鬓厮磨,所以没功夫看而已,我就充当传声筒了。”卫效理调侃。
向雪红了脸,卫哲东却闷笑了一会儿才说:“有六叔在,这种小事不用我分神,当然哄自己的未婚妻比较重要。”
尽管向雪并不觉得生死攸关的事是小事,可是卫效理和卫哲东都不以为然,闲闲地席地而坐,就差泡一壶功夫茶。
“我看还得露个头,不然人家铁了心地要躲,一时半会还真逮不着。”卫哲东抬头看了看天色说。
向雪急忙反对:“不行,刚才就差点见血,我们慢慢熬,天黑也没有关系。”
“放心吧,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次连百分之一的危险都没有。”
“你的第六感?”向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恐怕浸淫欢场多年,早就用得残了,准头有限。”
“欢场?”卫哲东眯了眯眼。
“啊,商场。咳咳,刚才那是口误。”
卫效理也说:“东子,现在你就别犯险了,我看雪雪的第六感比你强,刚才还是她提醒你小心左边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那可是我家雪儿。”卫哲东得意地说。
“谁是你家的啊!”向雪羞恼着反驳。
“是吗?除了我家的,你还想去哪家?说,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卫哲东故意摆下了脸。
向雪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别在这种节骨眼儿贫嘴?六叔不是说才解决两个吗?九减二,还有七个呢!”
“那五个散兵游勇,早就解决了。”卫哲东不屑地哼了一声,“以为装成游客我们就看不出来?早在他们在山脚下的时候就知道了,凭我和六叔多年的驴友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也未免太业余了,完全没有驴友的气质。真是的,我那好四叔大概是狗急跳墙,找人都打不到专业的。”
驴友还有气质吗?向雪觉得至少眼前的这对叔侄,如果真看气质的话,就完全不像是驴友。
“他手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能上得了台盘的人物。”卫效理更不屑,又好奇地问,“不过,雪雪,你是怎么会让东子小心左边的?”
向雪一脸茫然:“我就是觉得……左边会有危险,心里忽然就是跳出来一个念头,好像左边有能够威胁到哲东的东西。”
卫哲东翘起了大拇指:“看看,这才是第六感!”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奇异。”卫效理若有所思地看着向雪,没有再说什么。
向雪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接触卫哲东的目光。不过,她的秘密,对于卫哲东来说似乎也不用隐瞒?只是她本能地对卫哲东以外的人多少有点戒心,哪怕那个人是卫六。
“我的第六感偶尔失灵,还有你的第六感补充,不错。看来,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地成的一双。”卫哲东轻笑着,凑到了她的耳边,“回去再如实交代,又是你的哪一项天赋。”
向雪咬着唇,轻轻点头。
她本来也没有想对他隐瞒什么,可以和人分享的秘密,才不会像大石头那样压在心上。
而卫哲东,无疑是她愿意与之分享一切的男人。
“好姑娘。”卫哲东脸上狂喜。他清楚地知道,向雪对他点头意味着什么,那是天大的秘密都会与他一起分享的坦然。
这是最毫无保留的信任!
尽管卫效理已经对剩下的两名狙击手给予了比较高的评价,但卫哲东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他们并没有苦等到天黑,卫效理就已经收到了信号。
“解决了,我们下山吧!”他站起身来。
“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向雪犹豫地问。
他们似乎只有这一条下山道,埋个伏什么的不要太容易。
“虽然理论上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不觉得卫四手里还有人。”卫效理摇头,“他的底牌,到现在为止已经全部掀开。”
那么卫四自己呢?向雪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无疑,卫效理不会再给卫四任何机会。她无法指责卫效理什么,卫四从来都不给卫六机会,卫效理的这番作为,旁人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更别说在感情上,她与卫效理更亲近。
“我的人不是吃素的。”卫哲东说,“卫四找来的人,对这一带的地形,绝对不会如我的人这么熟悉。”
向雪放下了心,只觉得双腿发软,刚抬脚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卫哲东眼明手快,把她抱了满怀。
“走不动了?对不起,刚才让你受惊了。”他有点歉然。
“你下次不许再让我这样受惊。”向雪蛮不讲理地说。
“好。”卫哲东的回答太快,向雪根本不觉得有任何说服力。或许这一刻,他是有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