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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喝醉了。需要清醒的头脑。”黑衣人只索求答案,对残忍毫无介意。
“您想要我说什么呀!发发慈悲,原谅我的糊涂。再这下悬着,我就要死啦!”
“水库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老东西根本不知道来人的可怕,也更不知对方的目的。钻心的疼痛令他难以思考,只顾胡乱回答:“有许多女人,还有男人,他们来这里游泳,在岸边的芦苇丛里偷情。”
“把你认为最可疑的地方讲出来。”黑衣人像终于肯施舍怜悯,给了老光棍一点提示。
这种时刻,别说讲什么秘密,就是亲娘老子也一并出卖。老光棍像咸鱼似的挺着脖子,发疟疾一般咬紧牙说:“我说,我说!早在三年前,也是我刚出狱不久,就到这里来看护水库。我记得某一天,我去过对岸的森林,那地方植被茂盛,山洞多得像蚂蚁窝一样。于是,我只随便过去转了转,您瞧瞧,我的鼻子和耳朵就没了。那个男人,还想割我的老二。他警告我,不许再靠近那边的树林,而且也不许其他人接近。凡是到水库游玩的闲杂人等一律赶走。为了奏效,他把我变成了丑八怪。就这副鬼模样,还嫌我不够吓人。”老头子卖弄着可怜,哭得很伤心。
黑衣人像对一件物品失去兴趣那样,抽刀放开老光棍。冷森森的目光,迎着凄凉的月色,望向了水库对岸的森林。
老光棍捂着被切开很深、失血不止的眼皮,瞎糊糊的看不清东西。他苦苦哀求黑衣人,千万不要杀他。虽然自己很丑,但却不想死。
黑衣人蹲下身子,用拇指拨开老光棍的一只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活命?”
“是,是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老光棍恳切地感激着对方。
“——Ok!”黑衣人默默地点了点头,却嗖地一刀,向老头子砍去。“我讨厌玻璃。”黑衣人抖了抖马尾上的酒瓶子碎渣,用血污的刀子勾着尸体的口腔,沿河岸的月光,消失进黑暗的芦苇丛。
沙音木偶一个人静静地靠在洞外的岩壁上,夜空洒下的月光,映在他呆滞的瞳孔上,像是一堆灰烬。难以启诉的心事,牵绊着刺客的忧伤,使他看上去总有排不尽的落寞。
从水库吹来的风穿过树林,仿佛也吹散了的木偶的目光。他不由站直身子,跳上高耸的岩石,朝整片水库望去。茫茫水汽,加重了黑夜,虽然遮掩了彼此的视线,却挡住猎杀的追踪。他还不知道对岸的芦苇丛里,一名危险的高级杀手正悄然逼近。
然而刺客的嗅觉,对死亡气息总是有着天生的敏感。木偶回到山洞,对杂佛小声耳语:“水库对岸那间小房子的灯,整晚都没有亮。”
杂佛警觉地眨了眨眼睛,虽然他知道那是一个酒鬼老光棍在看守水库,可如今特殊时期,这样的细微就不得不提防。
“天快要亮了,让木偶先生送你们走吧!”杂佛的口气很淡,没有给人听出什么。
尼克拍了拍任敏的肩膀,劝慰地说道:“好了,我的孩子!这又不是棺木,瞧你都哭了一晚上。咱们该回去了。”
依旧躺在大箱里的苍图双眼紧闭,除了弹痕累累的胸膛正安静地起伏着,全然是一种深度休眠的状态,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任敏扭着哭花的小脸,伤感地恳求说:“尼克,我想留在这,陪着苍图哥哥。”
“这……”尼克为难地看向杂佛。
杂佛不说话,径直走向任敏,望着小姑娘哀怜的黑眸,不忍直言回绝,便故作打趣儿地说:“这暂时不行!你看这箱子里面的输血管,只要再过十天,你的苍图哥哥就会像只小野鸭一样破壳出来了。到时候,会让你们抱在一起哭个够的。”
木偶带着尼克和任敏离开时,把一支狙击步枪和伪装披挂扔在了副驾驶座上。尼克没有说话,他了解杀手的做事风格,只是客气地问:“呃……木偶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或者打探某个消息?”
木偶摇了摇头。他理解的尼克的好意,但尼克不会知道,像杂佛和木偶这样的高级杀手,暗布在四处的消息网,就像美国的地铁线路一样多如牛毛。
怪石嶙峋的洞口,随着铁链抽动缓缓封堵,随后又砍些树枝,挡在外面善尽伪装。一切妥当之后,趁天色未亮,杂佛抱上狙击步枪跑进了森林深处,在一片长满青藤的乱石中间埋伏下来。他把狙击准镜放大数倍,朝辽阔的水库开始侦查。
晨曦格外安静,弥漫的薄雾从四面苍翠的树林袅袅蒸腾。芦苇丛里早起的绿头野鸭,快活地拍打着翅膀,彼此嘎嘎欢叫。将岩壁上巢憩的红雀和翠鸟也一并惊醒,齐刷刷飞旋在湖面,开始捕食那些躲藏在浅滩水草下的小鱼。
像矜持的姑娘一样低垂着飞絮的芦苇,在腰深的水中轻轻摇摆,穿梭在苇荡下面的黄颡鱼和贪吃的大马哈鱼,像是警觉到什么异常,吓得咕咕翻动水花,往淤泥里躲藏。
泛绿的水面上涟漪悠晃,只见一颗浮动的头颅,正从水底慢慢展露,朝芦苇丛走来。这一幕像极了可怕的水鬼现身。随着岸边坡度增加,一个剔着鲨鱼头的俊秀男子,脊背和前胸文满了青蓝色的鳞片图腾,从水中一直平稳地走进齐腰深的芦苇荡。
这男子乍看就像一只强健的鲛人,但他背上的大包裹,还横绑了一条长长的隔水布袋,肌肉虬扎的左臂弯中揽着一个气枕,可见是用来分担在水下游走时身上的装备负重。
而且此人的发型极为独特,前额至后脑分布着三条菱形的淡黄色短刺头,耳骨上打满精致的红、白、绿相间的钻石耳钉,模样和风情颇为不俗。如此诡异和怪诞的来者,显然是一个罕迹人群的隐秘杀手。
从湖心走来的杀手,有两柄宛如交错的月牙一般锋利的短钺,左右并排挂在后腰上,使人不由觉得,这是个善于在水下攻击鲨鱼的屠夫。赤条条的杀手,用一把短钺割破了气枕,掏出几颗步枪子弹塞了进去,使丢弃物沉入水中。
茂盛稠密的芦苇丛,完美地遮掩了这一切,水中现身的杀手,垂着被迷彩油拉弯的眼角,开始整理包裹更换野战外装,并将隔水袋里的狙击步枪也抽拽了出来。
阴沉的天色,迟迟没有放亮,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杂佛的狙击视野缺失足够的光线,无法透过潮湿的霾汽侦察水库一带的异常情况。这本该令人灰心,抱怨枉自多虑。但杂佛不吃这一套,堪称“八目洞悉”的高级杀手,岂非浪得虚名。恰恰因为这样的气候障碍,反而令他进一步提高了警惕。
就像感知空气的蚂蚁一样,似乎知道雷雨滂沱能够很好地掩盖枪声,指导员带着他的三名部下,竟也全副武装,幽灵一般出现在了水库附近。他们彼此潜伏,利用喉麦保持着战术联络,排成散兵线朝水库对岸的森林掩杀过来。
这片得天独厚的森林,用途极为特殊,是美国当地政府用来涵养水源,调节城市气候的天然绿化器。加之周边诸多富豪宅邸,方圆内环抱闻名世界的购物区和娱乐区,所以立法方面对这里的环境保护很严格,闲杂人不会轻易靠近。
优良的社会环境,使土地守住了辽阔的面积,水库、湿地和树林滋养了丰富的鸟兽。尤其是对岸的森林,怪岩叠罗,乱石怒空,青苔和藤蔓就像绿色的画汁,淹盖到参天大树的腰部,在古老丑陋的树皮上,腐殖出许多长相吓人的野蘑菇,这里早已是一片原始森林的风貌。也难怪杂佛会看中此处,暗藏隐蔽行踪的密室。
雨点噼里啪啦打了下来,指导员抱着从黑市买来的97步枪,沿爬满倪藤的错乱岩石猫身小跑。他的靴子很硬,踢踏在石子或草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料定这场战斗会在烟雨中进行,三名部下也全部改换了近距离射杀的武器,每人备足弹药和军粮,要像对付边陲上的敌人那样,秘密杀死苍图和他那些伙伴。
安全送达尼克之后,木偶没有直接回山洞,而是包抄到了水库西面,同杂佛会成狙杀的夹击战线。通过狙击准镜,能看见老光棍的房门依旧紧锁,这使木偶尤为谨慎,更觉得像有一场危险的气息在悄然靠近。
满天倾斜下来的雨点,在雷雨前奏的狂风中肆虐,聚拢在水库上空的阴云,仿佛把整个世界吞了下去,远处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宛如浸泡在水中。
黑云遮天,大雨滂沱,时间刚刚好。每一个杀手就像跳跃的音符,奏响了这场雨中大战的交响曲。对岸隐约传来枪声,伪装在树冠里的木偶,将眼睛贴在湿透了的雨水流淌的瞄准镜上,借助闪烁的雷电,赫然看到对岸的芦苇丛里一个步伐矫健、行动飞快的男子,正抱着步枪,依靠山石的掩护,朝森林里奔跑。
第一百八十章:夺命大森林
隔水三千米之遥,木偶的M200狙击步枪打不到目标。而且,他还不清楚靠近水库的杀手底来了多少,所以没过早地暴露自己。
与对手交上火的杂佛,吐掉被风吹进嘴里的雨水,靠紧岩石蹲下来。一边迅速更换弹夹,一边猜疑对手的身份。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手居然敢迎着他的枪击左右奔跑。这不是在赌运气,而是擅长利用地势。这家伙就像一条凌厉的旗鱼,在珊瑚中遨游穿梭,看似持枪跳进一棵大树的背面,却又突然从别的什么地方闪现,钻进另一条长满麻藤的阴沟,使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移动规律,更别想利用提前量打中他了。
裤兜里一阵急促的微震,杂佛咬着弹夹,用拇指抹干手机屏幕。如他所料,木偶发来了短信:“很糟!铁耙号上的杀手出现了。与你交手的家伙像是‘亡歌睡鲛’,是个在水下或雨中格外兴奋的鏖战魔人,千万小心他那鬼魅的身影。”
浇灌在头顶的雨水,沿着杂佛脸颊上的刀疤流淌。伙伴的警示再明确不过,对方实力不凡,可谓一条上岸的鲨鱼。
同为凶悍的杀手,杂佛一时间很纠结,甚至有些心慌意乱。他本以为来敌是方片枪,那倒也好迎战,无非就像老虎遭遇狮子,陡然激发了本能,杀死劲敌便可。
出乎意料的变故,令杂佛压力却很大,一双被雨水淋得眯缝起来的眼睛,也隐隐多了一丝不安。没等他再度细想,木偶又发来一条短信,可见同伴是在急速跑动中与他保持着这样的联络。
“你拖住那个家伙,我去摸清敌人的数量,很快就包抄过来同你会合。”只是几行文字,却已满含折戟沙场的意味。
杂佛清楚木偶在担心什么,他快速回复道:“——生死之战!铁胡子多半是通过猎头一族获得了我们的藏身之处。如果真的有八大杀手出现,你也不必暴露,能走多远走多远。若我遇难,你就是组织的新领军,肩负起圣战使命。——这是命令。”
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木偶才回复消息:“收到!”
海岸山脉和内华达山脉的交尾处,是令人望而却步的死谷地貌,荆棘丛生,草深路滑。然而亡歌睡鲛的步伐,却像野兔一样矫健,短短一分钟,就迂回到山脚下,距离杂佛只剩一千米的距离。他想消耗对手的子弹,最后与之肉搏,完成生擒目标的任务。
杂费也不打算再盲目射击,倾盆降雨严重干扰了精准射击的视线,他将M200狙击步枪背起,换持一支美产的柯尔特M4a1步枪,打算利用连发咬住对手的速度。
雷雨之前的风小了很多,笔直的雨帘从天而降,像冷漠的征服者一样洗涤着大地万物。高大的树叶沙沙作响,绿得发亮的低矮灌木,打寒战似的拥挤在一起。厚厚的布满在乱石底下的青苔,已如破旧的地毯,被恶劣天气蹂躏的七零八碎,并随溪流冲远,成为那些兴奋难耐的鱼群的食物。
宰掉老光棍的马尾辫杀手,脸上涂满了遮掩面容的迷彩。他背着双肩行囊,蹲在水库南面的草丛里,不失耐性和自信。——似乎已经感知到拉开帷幕的战斗,清楚同伴此时的位置。马尾辫杀手闪亮一双绿波似的眼睛,又细又长的墨色嘴角,挑着势在必得的纤笑,满是桀骜、霸道的情绪。尤其那两道杀意淫淫的目光,就像他手腕上的表一样,在准确地估算着时间。
十分钟过去了,马尾辫杀手抬起苍劲有力的大手巴掌,将一支枪托折叠的雷明顿MSR狙击步枪,从背囊里缓缓抽了出来,并用匕首割断脚边的青藤,开始往金绿色的枪身上绑缠伪装。他在等待,像图谋围捕猎物的狡诈猎人一般,等待亡歌睡鲛与杂佛近战之时,伺机一枪击穿目标的双腿。
哗啦一声。被雨水冲刷得摇晃不止的矮灌木后面,一团漆黑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撞出来,随即嗖地一闪,像一条狐狸似的钻进了岩石的后面。
马尾辫杀手的绿眼珠,像被丝线牵动,反应速度极快,膝盖猛然一扭,只听“当”地一枪,像是蹿上去咬人的子弹;从他枪口飞射而出。
沙音木偶惊得冷汗直冒,死死躲靠在岩石后面,将险些丢失的背包顺势揽进怀中。差一点就命中他脖子的子弹,割断了肩膀上一条行李的背带。他快速将断带打了个结儿,重新穿回手臂。
马尾辫杀手端持步枪,迈着蛇一样灵活的脚步,即刻压制上来。他像困住小兽的狼,笑得既得意又惊喜,舌头也从牙齿里挤了出来,“哼哼哼……吓坏了吧?差一点就把你变成一堆零件。沙音木偶,头一次咱们在丛林还没交手,你就尿裤子跑啦!”
利用短暂的空当,沙音木偶把一颗M67手雷拉开,同时捡起一枚同样大小的石块,隔着岩石冷不丁扔了出去。周围地形复杂,抛飞出来的手雷,在半空中砰然炸响。
马尾辫杀手闪身躲在树后,格挡伤害的树皮上,登时插满了无数弹片。硝烟四溢的雨幕中,他看到沙音木偶趁机又逃进灌木丛,而第二颗手雷却迟迟没能炸响。
看出对手在节省弹药,而且也不肯恋战,马尾辫杀手索然嗤笑,看出木偶正急于排查敌人数量。他朝木偶逃窜的方向给出一枪,尖啸的子弹穿过绿丛,将木偶伪装在背包上的小树枝打碎好几节。
“哼!雕虫小技。”绿眼睛杀手摆出一副轻蔑的猎杀神情,向着落荒逃跑的木偶嘲讽地喊道:“把那个中国小子藏好,铁链就要来栓他了。”
恰巧埋伏在附近的指导员,听到了第一声枪响,狸猫似的悄声靠近过来。刚要扒开树枝,窥看前面的打斗。马尾辫杀手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转身朝他开了一枪,子弹撞在树上,将可怜的树皮炸开了花。
就凭这反应机敏的一枪,指导员便看透了对方的身手,他笑呵呵地咬着牙,躲在粗大的树干后面,全无敌意地吆喝道:“这位朋友,用不着乱开枪。你是来对付苍图的吧!咱们不冲突,一起行动怎么样?我只要看一眼他的尸体就可以!”
马尾辫杀手的绿眼珠,叵测地转了转,随即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假使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咱们商量一下战术?”
指导员满心欢喜,蹲低身子从树后探出脑袋,不等看清对方的身影,就见那家伙右手一甩,拉出一把沙鹰手枪,对着他的脑袋连发七弹。指导员赶紧缩回脖子,第一颗子弹擦破他的下巴,他恨恨地抹去脸上的血,怀里抱着的97步枪握得咯咯直响。
实际上,他只要用喉麦发出讯号,三名军备刺客会立刻赶来包围这里,将马尾辫杀手打个稀巴烂。可恼怒并没使他糊涂。杀死对方得不偿失,不仅暴露团队,也更便宜了苍图。
“别爬上我的餐桌,你会丧命的。——天真的傻瓜!”马尾辫杀手粗野地咒骂着,又向前逼近几步。
指导员就势一滚,躲进岩石后面,忍住怒火说:“混蛋!你也给我听好,咱们井水最好别犯河水。我们是FBI,再乱开枪,当心把你打成马蜂窝。”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尾辫杀手已经消失不见了。循着木偶逃走的方向,只留下一簇摇晃的枝叶。
木偶刚才并没有跑远,听到多余的枪响,他又折回灌木丛,躲在浓密的树叶后面,意外看到了方片枪。方片枪带了喉麦,这表明他不仅一人。水库附近的危机进一步升级了。
收集到这些信息,木偶一刻也不敢耽误,转身在雨中跑得飞快。他担心对手去袭击杂佛,利用二对一的优势捕获己方,所以一边飞奔,一边继续向苍图传递信息。“又发现一个,货真价实的铁耙号杀手:海井鬼囚。他有一把双雕匕首,可以喷射毒液。步枪都是美货,MSR和ACR。铁胡子又向美国人购置了新军火。还有一个坏消息,方片枪也出现了,不是一个人。”
隆隆雨声像一张贪吃的大嘴,吞噬着沉闷而又激烈的枪声。只有卷入厮杀的刺客,理解这其中的意义。由于总在担心猎头一族的出现,杂佛的左臂被击碎岩石的跳弹擦伤了,他已经看到亡歌睡鲛手里的突击步枪,而且也看到了对方腰上挂着的那两柄锋利的短钺。
密集的雨帘,几乎将空气也变成了水的世界,亡歌睡鲛就像一条泥鳅那样灵活,总是从繁茂的树灌和藤萝殷实的山沟之间时隐时现,自信十足地捕杀着对手。
杂佛考虑到诸多他必须认真考虑的因素,所以一直很被动,无法放开手脚。
从捷径包抄上来的木偶,快速打开手腕上的联络器,与杂佛对接调频,然后进行加密处理,并将搜查结果汇报过来。
杂佛顿时松了口气,把野战耳机塞进耳朵,并将亡歌睡鲛开始往自己的地盘上牵引。“现在看来,咱们五五胜算。但方片枪是个隐患,你通知唐休,让他去中国领事馆,他知道怎么做。命令三个海盗火速赶来,咱们打车轮战,拖垮这两个水贼。”
一百八十一章:领事馆的诈客
气温骤降的早晨,太阳像被雨水灌趴下了的贪杯醉鬼,在高处看不见半点影子。洛杉矶驻美领事馆门前不远的大街上,水果摊贩们已经支起帐篷,打着哈欠张罗生意。靠近后街的各家商店,也相继拉开橱窗帘子,名贵烟酒的广告标志在炫目的立式广告牌上安静地旋转。
双目焦虑,魂不守舍的唐休,披着从厨房偷拿来的满是油盐酱醋气味的伙夫外套,站在领事馆对面徘徊。领事馆大院中央的旗杆上,悬着湿透的五星红旗。手持95步枪的警卫,距离警戒线十多米,就朝他打出止步的警告。
矮墩墩长着一脸麻子的报亭小贩,靠在货架上装模作样地翻阅报纸,蓝眼珠儿却总不时越过老花镜,像等着看什么笑话似的,狡猾地窥视着脚步踟蹰的唐休。
急躁和不安像爬在唐休头皮上的虱子,令他瞳孔抽缩,思绪不平,总下意识地用结满疤痕的手指抓挠潮湿的头发。直到白人老头子的这些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