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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力拉拽着猎狗的保安登时生气了,指着来人的鼻子呵斥:“你给我注意点!”
“发什么火呀,伙计。因为喝光了酒,所以剩了点下酒菜。”男记者不以为然地按下保安的手,“我们新闻大楼的保安,可比你凶多了。”
摇摇晃晃的两名记者,噔噔走上台阶,直到推门进了客厅,跨过门槛的厚重的大靴子,一下就失去了脚步声,走得四平八稳,仿佛连地板上的一丝灰尘都不再惊动。
看着两名已然挺直了腰背,气势很不寻常的陌生男子,保安队长像一条能够识别血腥气味儿的狗,下意识地拨开了步枪的保险栓,与尼克靠得更近了些。
戴着大墨镜的男子,朝尼克走得很近,直到保安队长的枪口抬高到水平位置,才稳稳地停住,半露刀疤的脸一扬,沉沉地说:“尼克。”
尼克攥紧的手枪就藏在桌下的抽屉边上,他好奇地打量着来人,看了好半天,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却又茫然的模糊感,在消瘦的五官上游走。再看另一名男子,(W//RS/HU)戴着的紫色鸭舌帽遮到了下巴,只露出齐耳短发,像个十足的孤僻的怪人。
似乎不忍再刁难主人,男记者坦然地摘掉了墨镜。“我相信,自己的到来,肯定是受欢迎的。”
“哦!我的上帝啊!”尼克就像屁股被电了一下,两步来到杂佛面前,把他紧紧搂住,难以置信又充满惊喜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个没完,仿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保安队长很是无措,不理解尼克到底怎么了,居然把手枪也亮在桌上,只顾热情地接待这个倨傲但又并不惹人讨厌的刀疤脸男子。
“……尼克先生?”保安队长不明所以地质疑。
“这两位是……是我的朋友,老朋友了。……在新闻界很出名。哦,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辛苦你了。”尼克打发走了敬业的保安,将杂佛和他的朋友让坐在沙发上。
环视了一眼房间,杂佛调侃地说:“尼克,你现在的生活可真是不错,让人羡慕啊!”
尼克随和地笑着:“你们这是从哪来啊?哦,抱歉,这位朋友是……?”
“他是我的兄弟。”
“你好。”尼克亲切地伸出手。沉默的新客人,似乎并不喜欢别人的亲近,只稍稍点了头。模样十分冷淡。
“呵呵,你最好不要希望他接触你。”杂佛给了一个诙谐的暗示。
尼克很清楚杂佛是个什么职业的人,所以也不见怪,理解地说:“懂,我懂!”
杂佛似乎对尼克的绅士风度以及不同以往的精明很欣赏,“别介意,尼克。咱们之间不见外,你可以叫他……‘Mr。Puppet’。”
木偶又点了点头,样子依旧冷冰冰。
“木偶先生?”尼克有点诧异。因为从一开始面对这个家伙,尼克就觉得此人身上有一种令人不说出的发v的东西。好在有杂佛坐在身边,而且两人又是一起的朋友,尼克心里这才踏实了几分,感觉不那么害怕。
如今的杂佛,看上去格外温和,说话总带着微笑:“还记得咱们在亚马逊丛林冒险时,避难的那艘鬼船吗?”
尼克记忆犹新。
杂佛继续说:“我对苍图提起过,有两名队友走失了。所以,一来到美国,我就又回去找他们。万幸,这就是其中一位。”
“另一个呢?”虽然是出于关心,可话一出口,尼克就有些后悔。因为他看到杂佛和另一名客人的脸色异常,好像极为敏感什么。这令尼克不禁想起昆帕帕讲过的一件事,当初铁胡子船长闯荡雨林时,曾因为遭遇诡异,误杀了自己的一名得力副手。所以,尼克马上意识到,不该提这种不受欢迎的话题。
杂佛岔开话题,表情愉悦地说:“原本,我们可以早两天赶来洛杉矶。结果在加勒比海峡遇到了点麻烦。呵呵,你猜,我们看到了谁?——就是那个独眼龙船长。”
“铁耙号的船长?”尼克万般惊愕,转而却又想起什么,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杂佛一时间很纳闷,打趣地问:“哭什么呀?你可没必要怀念一个海盗头子?”
尼克抽泣着说:“要是让你知道,我们在洛杉矶遭遇的一切,你就不会再羡慕我的生活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上帝要这样惩罚。如果……你们能早点,哪怕就在昨晚,能到我家里来,就不会发生……我简直不敢再去想。”
“呵呵,大概把孩子们弄丢了吧?”看着尼克伤心欲绝的样子,杂佛反而逗起主人。
“我可笑不出来!你是不知道,任敏自杀过一次。那些黑帮小子吓到了小姑娘,苍图急眼了,差点把他们杀光。唉,只可惜苍图的身体撑不住了。接下来的日子,可真难熬啊。”尼克说着又掉起眼泪。陷入这种“水泥森林”环境中的厮杀,对高级别的杀手而言,就像黑夜交替,是习以为常的生涯。可对于一个普通人,压力之大恐怕只有杂佛这类人才能够体会得出。
“别担心了,尼克。你瞧,我们不是来了吗?”杂佛摆出认真的样子。
“对,对。你们来了。走,咱们到密室去看看,坏人就是从那进来把孩子掳走的。我向上帝发誓,只要能平安找回他们,就是把这栋房子卖了,也在所不惜。”火急火燎的尼克,一刻也等不及。这是他在绝望之际,唯一能抓牢的救命稻草。
杂佛和他的朋友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但杂佛已经收起玩笑,他很清楚这次赶回洛杉矶的目的。“虽然这段时间我不在洛杉矶,但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并非不在关注。尼克,你表现得很出色。实话告诉你吧,孩子们很好,三个都很好。你尽管放心。”
“——你说什么?我的上帝啊!我不是在做梦?”尼克猛拍沉重的脑袋,万般惊喜却又怀疑地望着杂佛,“你可别逗我。”他指着窗外,“现在天都这么黑了,我的心就像被一口一口的咬,担心死了。——三个孩子真的都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呢?”
“好得不得了,土著小子一顿吃掉我三块牛扒。”杂佛样子的一点也不像再开玩笑。
失而复得的喜悦,令尼克不知如何是好。他先是跑到圣像面前划十字,泪流满面地祷告、感恩,随后又兴冲冲跑进书房,把一瓶土耳其人卖房时赠给他的50年藏酒拿了出来,抱着杯子斟满在杂佛面前。“别让人着急了,快告诉我,是怎样把孩子们救出来的?你们去了鬼蛇帮?——还是铁龙帮?”
杂佛对酒并不感兴趣,只是好奇尼克居然能高兴成这副模样,现在就是给他喂一颗子,他都能当蜜糖咽掉。
“不不不。”杂佛摇晃着手指,“尼克,你可千万不能大意。想想看,如果是黑帮,他们会先用大炮轰倒你家的围墙,然后冲进院子。昨夜潜入密室的是杀手——军备刺客。”
尼克听得额头直冒冷汗,分外不解地问:“军备刺客?这怎么可能!我记得……苍图他自己好像就是军备刺客。”
杂佛揣手微笑,点着头:“没错!就因为这个。你知道的,苍图本是中国滇区边防部队出身的刺客,因为裁决了邪恶大鬼的孪生弟弟:雅科夫,而受迫害逼出国门。”
尼克略有所思,用力捏着眉头,“是的。他对我提起过这件事儿。他说……呃……他的一名上司,是教官还是什么指导员,我记不大清,反正是一个内鬼。准确地叫法,好像是军事间谍。”
杂佛并无奚落,纠正说:“——是军政间谍!这在美俄之间很常见。不过,他这位指导员,可比军方的厉害多了。是疯瞳组织的一员,绰号:方片枪。一个能当十个克格勃成员使。像苍图这种封闭的军旅杀手,能不栽在他手里吗?”
“照这么说,疯瞳组织的人是找来美国向苍图寻仇?”尼克担惊地闪着蓝眼睛。
“谈不上什么寻仇!巴西丛林那场阴谋大战,你大概也知晓了一二。疯瞳组织蛇吞大象,惹了最不该惹的人,实际上已经被打垮了。秋风一吹,叶子就会发抖。于是,方片枪向中军参谋部请命,带着四名军备刺客赶来洛杉矶。一方面是为日后的逃亡敛财,另一方面……”
尼克接口道:“另一方面,除掉了苍图,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吃军饷了。”
“对,就是这个算盘。”杂佛晃着杯中的酒。
三个孩子平安无事,尼克自然也就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敏感,他的思维转变很快,追问杂佛:“你刚才说见到了铁胡子船长?他不是被人抓走了吗?像这种打家劫舍的刽子手,应该早就下地狱。”
“没办法,运气是个奇妙的东西。哼!这个独眼老头子。够他神气啦。”杂佛玩世不恭地咒骂着。
“——他被招募了,做了猎头一族的海盗王。”木偶先生突然开了口,声音沙发阴沉,若是给走夜路的人冷不丁钻进耳朵,跟撞鬼也没什么两样。
好在尼克有心理准备。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这个怪模怪样的木偶先生,意外的丛林幸存者,仿佛知晓着自他们几人逃离丛林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杂佛放下酒杯,唐突地问道:“苍图的情况怎么样了?”
尼克高兴地回答:“哦,很稳定。治疗很乐观。”
“不是问你这个。”杂佛直看着尼克。
尼克一点也不糊涂,犯着愁说:“——被软禁了,还有唐休和三个海盗。唐人街是铁龙帮的地盘,他们暗布了很多马仔,甚至打来电话威胁我。搞得我整天提心吊胆。”
杂佛坚定地说:“把苍图转移,必须及早摆脱这种控制。”
尼克吃惊地瞪大眼睛,仿佛杂佛已经预感到某种即将发生的可怕的事情。“可是……这太冒险了?一旦出现闪失,苍图的治疗会前功尽弃。而且,佛兰特教授也不会同意。”
杂佛淡淡一笑,像个准备揭开谜底的人,“教授已经同意了。”
尼克简直吓了一跳,“你吓唬他了?那可是个好医生,很照顾咱们的。”
杂佛像是在安慰尼克的天真,拍怕他的肩膀说:“别担心,认识佛兰特教授我比你早。——尼克,上了咱们这条船,脑筋要分分秒秒地转,咔嚓一停,也就该搬家了。听我安排吧,把苍图转移。——这一盘棋,墨龙打得算盘是最阴险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龙潭里的牧羊人
一只花条的黄蜂嗡嗡叫着,被明净的玻璃吸引上高楼。暖昧的阳光透过铁龙帮大厦,把漂亮女秘书早晨插在瓶子里的喜姆比兰花映得格外诱人。廊道内干净整洁,静得使人忐忑。
油头领班笔直地站立。白衬衫黑马甲,精致的领结,显出身材的清爽。从早晨一走进大厦,就抖得厉害的手,在冒汗的额角不停擦着,眼睛也总在不安地向楼梯口处一扇紧闭着的门张望,仿佛有一只可怕的野兽正关在里面。
门开了,声音并不大。油头领班的双腿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像个准备接受判决宣读的囚犯。
西装笔挺的拉塞夫走了出来,锃亮的皮靴在大理石上打着晃。他的靠近使油头领班抖得更厉害,绿眼珠像缺氧的鱼,在眼眶里惶恐地挣扎。
拉塞夫叉起腰,大鼻子里喷出一股沉重的极不耐烦的呼吸,翻着嘴唇问:“怎么搞得?……嗯?业绩比上一周还差?”他的大手巴掌,拉过下属像面条似的柔软白皙的脖颈,脑袋顶住对方的额头,鼓足眼睛。
油头领班像是被棕熊抱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气,眼泪直淌,开始啜泣。
“说啊?你这只体面的老鼠,混账东西!”拉塞夫蛮力摇晃下属,发泄着不满。
五官扭曲,哭得说话都嘴里黏黏糊糊的油头领班,抽抽搭搭地嘟囔起来:“……我那片夜场……位置不好。客人尽是沿途过往的卡车司机和海港来的穷水手。这些人大都是色鬼和酒鬼,不愿意花钱买药品。”
拉塞夫丢开下属,气得原地踱步,又指着鼻子骂:“不争气的东西!你胡说什么?待会儿见了墨龙先生,能跟他讲这些理由吗?帮会把资金、打手、女郎,这些‘印钞机’调度给你,可你呢?像只孵不蛋还喔喔叫的老母鸡。我看你是越来越走下坡路。”
“老大,请您息怒。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一个月,我保证把业绩追回来。”油头领班抹掉眼泪,信誓旦旦地恳求着。
拉塞夫狐疑地看了他好一阵,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是我带起来的人,我知道你一向刻苦。——可如今不同了。你要明白,当你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巧干的时候,你还一味地坚守刻苦,是注定要倒霉的。这一回,你闯得祸可不小。”
刚要燃起的希望火苗,在油头领班瞳孔上又被狠狠地掐灭了。“老大……这不能全怪我。自打接到通知,我每天一睁开眼,就要扯着他们的耳朵叮咛,不要招惹或是勾搭官面上的人,不要破坏或是钻营帮规。”
拉塞夫瞪亮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就因为你脑子一根筋儿,所以业绩才总游荡在黑榜。昨晚的事就是个例子,杀手冒充探员混进你的场子,你都稀里糊涂地上当。”
油头领班大为不解,既委屈又不甘地说:“可是墨龙先生在讲话时,一字一言说得很清楚,私通官员者按帮规论处。”
拉塞夫看了看手表,干笑着说:“既要赚到钱,又不让墨龙先生生气,这好像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别人平步青云?哼哼,有些事,是需要你自己灵活掌握的。实话告诉你,帮会现在的压力很大。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各种利害关系,你不去想,或是想不通,道路就会坎坷。好了,墨龙先生就要散会了,我还有报表需要单独请示。——你留在这。”拉塞夫转身要走,忽然又扭过头,冷着脸说:“——哦,对了。下个礼拜,你去华弄努镇,那有一家潜力不错的乡村酒吧。是帮会上个月刚刚收购的。去享受新鲜空气吧。”
一听完这话,油头领班急得眉头反拧,脸都变色了,他快步跟上拉塞夫,双手拼命比划着,像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碰。“等等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您打算把我外派到郊县?去华弄努镇?那……那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把我的业绩拖得更差,……我会变成残废,甚至没命的。”
拉塞夫像是踩到了钉子,猛一下顿住脚步,目光凶狠,却又自持着涵养:“听着,这已经是我个人为你争取到的最大仁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还做不好,又出什么乱子……在奥维去找你之前,自己把脑袋塞进马桶冲掉!”
油头领班还想尽力解释,拉塞夫却揪住了他的衣领,“——这是什地方?——托儿所?——人人都有眼泪。”
看着拉塞夫决然离开的背影,油头领班瘫靠在墙上。痛苦和清醒折磨着他,他已经彻底了解了面临的处境,帮会是从不手软的,尤其对于一个像他这样,总不产生利润,却又经手过那么多账单的人。一想到奥维,油头领班的心尖儿就直哆嗦。他早有耳闻,那是个喜欢乔装打扮,冷不丁拔出刀子往人胸口上乱刺的狠角色。
奢华气派的会议大厅内,铁疤龙沙瓦坐在前排。黄檀木制成的名贵长桌上,还聚首着帮会其他重量级头目。墨龙活动着步子,望着面前被自己牵引的众多目光,隐藏在年轻英气的脸庞上的老成,时喜时愠,微妙地变幻着。
“和我一样,诸位出身于黑帮世家。帮会的事业,离不开诸位的每一位父辈,用血和智慧一点一滴的积攒。传承着这样的血脉,大家本就和兄弟无异。但有一件事,我想各位一定想了很久,或许还没有想通。南加州供水站的废弃工厂,是帮会经营的地下赌场,为了协助鬼蛇帮,我们损失了自己的兄弟:铁游龙。这算什么?莫名其妙的耻辱?——没错,铁游龙的父亲,是一位值得我们尊敬的前辈,于帮会,可谓汗马功劳。所以,铁游龙应该像他父亲那样,顽强地呼吸着这座黄金城市的空气。”
严重削弱了劲敌鬼蛇帮之后,铁龙帮达到了里程碑似的事业高度。功不可没、技压群首的墨龙,用他空前集权的魄力,绕会场作着不容轻视的演说,他望了铁疤龙一眼,用意颇深地引领着每一个人的注意力,忽而话锋一转,直面千夫的目光撒了出来。“——可是我们这位兄弟,并不这么认为。他明知自己感染了艾滋,还在帮会的场子里乱搞!铁龙帮大大小小的夜场,分派在地盘上揽客的女郎,难道不是在座的衣食父母?当然——损失个把妓女不算什么!可像这种受点挫折就在大伙儿饭碗里撒尿的家伙,如果鲍迪不招贤,我也只能安排给上帝!”
聪明的贴身,总会时刻注意首领希望附和时所给出的暗示。铁游龙沙瓦接过话题,顺着老大的意思,精明谨慎地开口说:“诸位,请原谅!容我插一句。嗯……就目前而言,帮会的生意扶摇直上,面临的压力也异常巨大。所以我们的帮规,要比平时严格一倍。希望各位回去之后,监管好各自区域,一不自食货物,二不私交官员,三不串货洗钱。保证组织的绿色生命。”
黑帮的月度例会结束了,年轻的董事会成员,沾沾自喜地离场,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才在骨子里清楚,墨龙展示了什么。
拉塞夫恭顺地站在门外,一脸焦急地探着脖子。沙瓦走到门口听他嘀咕了几句,转向正端着热咖啡,注目云景的墨龙。
拉塞夫把资料放在桌上,同时看着两个上级。
沙瓦问:“你是怎么安排的?”
拉塞夫赶忙说:“把他分到郊县去了。他做事还是蛮下功夫的。哦,他人已经来了,就在下面的走廊。您要见他吗?”
墨龙没有转身,只摆了摆手。
拉塞夫又问:“那么派谁去接替空出来的位置呢?”
沙瓦说:“让雷蒙去。”
拉塞夫很惊讶:“雷蒙?就是那个靴子上镶嵌着银轮,走起路来很自负的家伙?他可是鬼蛇帮的人,像这种长在墙上的芦苇,当斧头用还行,不宜让他插手生意?”
墨龙转过脸,轻笑着说:“对,就是这根‘芦苇’。咱们去看看。”
像发了高烧一直昏睡到中午的菲蒂,醒来后看着陌生的房间。一个和蔼英气的男子走过来,用满是茸毛的手背探了探女孩的体温。
拉塞夫好奇地问沙瓦:“这个小姑娘是谁?以前没见过。”
沙瓦倚在门框上,淡淡地说:“还记得帮会以前出的那个叛徒吗?”
拉塞夫目光一沉,“强森?这头野兽可叫人忘不了。他杀人就像除草,总是连根拔起。”空长他人威风毕竟不妥,尤其是在对待一个反骨死对头的态度上。拉塞夫又嘲笑说,“哼哼,不过现在,这个魔鬼只能天天躲在家里捉耗子了。”
沙瓦点着头说:“强森杀的两名老大,都是董事会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