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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休和花梨莎自然可以想到,苍图为何突然向杂佛借钱。这个时候只身下水,风险十分高,万一遇到不幸,留在澳洲治病的任敏,无依无靠的,还有谁愿意去管。
“你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理解别人的心情!”唐休不满地吵吵道。
“你要告诉我目的,否则我不借!”杂佛淡淡地说。
苍图沉默了一下,重新抬起毅然的目光,说:“无可奉告!你借还是不借?”
“借!当然借了。不过,不是抵押五十颗宝石!我要你一百颗宝石,五十万美金算是给你的。”杂佛满面微笑,双眸溢着闪烁的光。因为他已经猜到,苍图既然不肯说,那么这五十万美金,自然对他极其重要。
“一百颗宝石?你要我们一百颗宝石?做梦去吧!你以为别人是傻瓜,这些宝石到了西方市场,最低竞拍底价六万欧元每颗!你五十万美金就想……就想……做梦吧你!”不等苍图开口,唐休满腔怒火地喊上了。
“哼哼!”杂佛冷冷一笑,颇为不在意地说:“你要搞清楚,这里不是拍卖现场!我们还困在亚马逊丛林,把这些宝石带出去,需要风险!即使带出去了,寻找市场竞拍猎头一族的宝石,更需要风险!即使拿到了钱,也还得寻找国际金融洗干净,最后汇入个人账户的,才是既保险又合法的现金。要是觉得一百颗宝石换五十万美金很吃亏,我可不勉强谁!”
“成交!一百颗就一百颗,我和你换!”苍图几乎都没认真再考虑一下,或者讨价还价一番,就果断地应道。
“这不公平!”唐休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对杂佛嚷道:“苍图一个人下水去松动大船,这也是一种风险!一旦大船被松动了,咱们可以乘船逃脱,你也是受益人,凭什么这样乘人之危,敲诈我们!”
“我没逼他非下水不可!而且,我也不同意这个时候下水,这等于是去找死!”杂佛还是一脸坦然和无谓地回答着。因为对他而言,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协力冲出亚马逊的同伴,而不是一个冒险王。
苍图这样拼命追赶时间,显然对他自己的病情和任敏的将来大有好处。可杂佛并不需要参与这种跟自己利益无关的冒险,也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去冒险。他就像一个为富不仁的商人,只追求彼此合作中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利益,毫不体谅拖延太多时间之后,冲出亚马逊的苍图病情会严重恶化。
第四十八章:趁机逃命(1)
苍图一个人躲了出来。拨通了电话,由于环境影响,信号不是太好。护理任敏的澳洲女医生,在适应了噪音干扰之后,很是惊讶苍图的来电:“上帝啊!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打算把小姑娘丢下不管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病人家属,好几天都不来医院看望……”
“抱歉!我现在无法解释太多。请您把任敏住院使用的医疗信用卡账号告诉我,我要转一笔钱进去。现在就要!顺便也请您帮我确认查收。”
女医生把账号告诉了苍图。杂佛接过电话,按照先前的约定,很快让一家银行从自己账户支取了五十万美金,转到指定的账户上。
不一会儿工夫,女医生回复了电话,很是高兴地说:“收到了,收到了!祝贺您,苍先生,终于有了足够的资金。放心吧,小姑娘病情很稳定,这些钱足够养到她蹦蹦跳跳从我们医院走出去。”
“那就拜托了!等她康复之后,剩余的医疗钱款,请您待我转交给她。毕竟她不是澳大利亚公民,没有钱的话,无法在澳洲独立生存!”
“没问题!不过,冒昧问一下,您的身体如何?既然您现在有了钱,我想我也就可以帮助您。真是太好了,现在我就把美国那位专业攻克慢性血癌的医生地址给你!等你到了美国,他会把你当成我的病人去对待,真诚地希望您早日康复。抓紧点时间小伙子,你现在可是在和死亡赛跑。”
听热心肠的女医生这样说,苍图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恐慌。原始辽阔的亚马逊森林,像把一只可怜小虫牢牢禁锢在蛛网上一样困住了他。
外面暴雨肆虐,大船又难以移动,流失的时间和无边的黑暗都成了可怕的概念,令苍图坐立不安。
就在苍图转身准备走向甲板,昆帕帕突然叫了一声:“我和你去下水!”可是花梨莎却制止了昆帕帕的冲动,没有让他抓了矛杆跟着跑过去。
掀开甲板盖子,一股寒风夹着冷雨,像消防救火的水龙头一般,迎面冲在苍图身上。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这才适应了急转的温差。
甲板上一片漆黑,刺目而狰狞的闪电,频频划亮在高处,映得脚下油亮闪闪。踉跄着走在甲板上,衣服冰冷潮湿,一会儿被暴雨死死挤压在身上,一会儿又被狂风吹得鼓胀。
他用脖子和肩膀夹着手电筒,把那条曾救他脱离虎口的绳子绑在大船栏杆上,随着闪电的短促照射,不时可以瞥见奔跑在水面上的犹如麒麟神兽似的“阿鲁伊娜”,等到闪电过后,再用手电的光照去追寻那些怪异水兽,黑暗又把这点小小光柱压得尤为可怜,能见度也不过十米。
从甲板上悬吊下来的时候,苍图双脚蹬在湿滑的船身上朝下望,试图寻找固定在大船周围那几艘小扁舟。手电的光照太有限了,蹦着剧烈浪点儿的水面上,需要凭大脑记忆才能获得完整的影像。
风吹得苍图悬在船身外侧的身体直摇晃,宛如挣扎在秋末凛冽冷风中的最后一片树叶。天气太恶劣了,人的正常呼吸都被打断,期待的一道闪电迟迟不来,使他无法看清那些小扁舟的位置,手在湿透的绳子上已经很难形成摩擦力。
现在有点后悔,也更是惊怕,甚至觉得该晚一些时候再下水。因为白天遭遇的群鳄袭击,到了这种时刻,突然那么历历在目,令人寒毛倒立。
咔嚓一道闪电,几乎霹响了摇曳在暴风雨中的残断桅杆,随手臂上的酸麻,苍图整个载进水里。电流虽然没有击伤他,电光却并未照到几艘小扁舟的影子。除了几根牵着的绳子,所有小船只都被风雨倾覆进了水底。
苍图鼓足口腔中的一股空气,凭借手电微弱的光亮,在漆黑阴冷的水下挣扎了几下,便以匕首戳着船身往船底钻去。
水下就像无声的地狱,外面的暴风雨瞬间消失了,但更大的恐惧麻醉着苍图每一根神经,逼迫他一直往前游,连打退堂鼓的念头都忘记了。
牙齿咯咯打着战栗,小心翼翼摸索着已是长满黏稠菌藻的船底,几道惨白的光,突地从他身侧穿过,那种湿淋淋滑腻腻的身体摩擦,像刀锋剑气一般从整个身体上扫描而过,难以名状的恐怖。
水下的苍图,此刻很有几分感激罗吉这个混蛋的发明,那种佩戴在脖子上的抗干扰饰物,显然没有失效。急速向前穿行巡游的阿鲁伊娜,像北风吹斜的无数鹅毛大雪,密密麻麻朝南方追逐而去。它们丝毫不理会苍图,宛如一点也没发现他似的。
苍图开始很怕,可慢慢发觉这一点之后,格外宽慰的心又多了几许庆幸。和之前预想的一样,阿鲁伊娜在大规模巡游时,附近水域里那些恐怖的食人鱼和凯门鳄,几乎连影子都不见了。
先前关于亚马逊食物链的说法,只怕是个谬误,真正占据顶端的王者,不是巨大森蚺,也不是美洲豹,而是这些未明的水兽。但置身水下的苍图,又进步一步证明,人类科技永远不会把实权留给动物王国。就像宇宙终将会收取人类对地球的实权一样。
陈旧黏糊的大船底部,依附着许多成人拳头大的蜗牛,它们大概是为了吞食菌藻,才寄宿在上面的。苍图来不及理会这些刚发现的食物,因为他需要的是时间,持续六个月的降雨,几乎摧毁了他先前的一切耐心。
又摸索了一阵儿,漆黑阴冷的水下,就在大船抛锚的位置,赫然斜拉着四五根腕粗的绳子,水下植物的根须和藤茎,就盘曲错杂地攀附在上面。
苍图一眼就看明白了,但腹中的氧气也消耗殆尽,不能继续靠过去了,只能先出水面透气。
脑袋从撼动的水下钻出,头顶又是电闪雷鸣,风雨咆哮。苍图被呛了一口水,极力咳嗽了一阵,又翻身潜泳下去。由于水下微生物过多,眼球上的磨砂感和压迫感越来越强烈,再在水下摸索时,视线较先前更差。
第四十八章:趁机逃命(2)
抓到那几根粗大的绳子,先是用手拉动,发觉格外结实,像是有人故意把大船栓在水底似的。顾不了许多,拔出刀子就是一阵猛割。
然而,等到粗大的绳索皮表被割开,刀刃却猛地咯住了,绳子中间居然露出一条金属线。再去割其他绳索,里面同样裹着一根金属线。当失望,不!应该说是极大的绝望,瞬间摧垮苍图先前的一切意念时,他才猛然发现,绳子下面有许多刀子割过的痕迹,其实早就有人像他这样下到过水里,试图移动大船。
气泡从苍图嘴里咕咕泄露,氧气又快消耗光了,他反身朝水面钻去,同时还顺手抓了几只大蜗牛。
浑身水湿的苍图,伴随着大船的摇晃,回到了众人焦急等待和祈祷的船舱,从他脸上的失望,每个人都看出来结果。唯独抓在他手里的几只大蜗牛,让杂佛欣喜地大笑起来。
“哦!太棒了,居然找到了食物!刚才我还盘算,万一你回不来,该如何把这个土著小子做成下口的食物!”
杂佛的话不仅让昆帕帕吓得浑身一抖,尼克和花梨莎也不禁心下骇然。但看到苍图活着回来,几个人心里顿时又踏实了许多。
苍图不理会杂佛的笑,无论他是见到食物高兴,还是出于嘲讽。“你说得对!再过几天等到水位增长,我们都会葬身水底。因为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试图松动大船,但牵绊大船的麻绳里面,还有一根坚韧的金属线,刀子根本割不动!”
让人短暂轻松的气氛,像瞬间凝结的水汽,从每个人面容上滑落。没人愿意被水活埋,那是件非常可怕和痛苦的事。
“想想办法啊!到了这个时候,别再各自揣着自私讨价还价了。好吗?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想想办法!怎么让大船移动起来!”盗梦猴终于安奈不住,焦躁地嚷嚷起来。他那本想私吞的四箱宝石,已经给了别人换命,毫无财富的他,现在似乎可以像一位神父那样,轻松虔诚地奉劝每一个人。
船舱内一片静寂。杂佛静静思考着,既然苍图已经确认过大船无法移动,那也就不必再等着风雨小一些的时候再采取行动了。到时候,反而会令疯瞳扑克的人有机会封锁水域,勘验他们制造的这场大屠杀的战场。
终于,他也说出一个冒险的决定,让大家收拾一下,集体登上小游艇。无论是福是祸,至少得拼上一把。
众人在风雨肆虐下,摇摇晃晃上了小游艇。由于风浪过大,每个人站立不稳,都不知摔了几次。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浮在野牛的脊背上遭受颠簸。
哗啦啦地瓢泼大雨中,整片雨林的树木互相撕扯,发出一种怪异的沙沙声响,使发动起来的小游艇像受了某种蛊惑,也跟着摇摆疯狂。
唐休拥着昆帕帕,花梨莎帮助瘦弱的尼克拥着妻子米莎,唯独被捆绑了手脚的盗梦猴,像个皮球似的在小艇上滚来滚去。由于他浑身是伤,疼得嗷嗷啸叫,给这可怕的暴风雨夜又增添了几分狰狞。
马达高速运转的小游艇,像一头奔走在干涸土地上的耕牛,虽然嗤嗤闷喘,前进速度却慢得可怜。杂佛驾驶着小游艇,苍图蹲在船头掌控着探照灯。
“绕开那些树,顺着水流行驶!”苍图蹲在暴风雨中喊着。
“这他妈该死的天气,咱们得沿着S型曲线前进,像这样的弯道,我估计前面会更多。你小心点,别栽进水里。”杂佛在驾驶舱里咒骂着,也提醒着苍图。
“这简直比酒后驾车还危险,至少车不会喝醉!这艘快艇从来没令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渺小。”苍图冻得浑身打颤,不断吐出灌进嘴里的冷雨和冷风。“杂佛?咱们也许天亮之前会死在水里!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疯瞳扑克那些人在亚洲祸害我?”
杂佛沉默了好久,环境考验着他的思考,也许苍图说得没错,这样的冒险航行,极可能要了众人的命。
“你真会挑时候!好吧!那我就告诉你,疯瞳扑克组织里有人叛变了,那家伙想加入我们团队。”杂佛大声和苍图交流,险恶的航行似乎令他放弃了狡诈的习惯。
“你还知道些什么?或许你能告诉我,那个叛变的家伙是谁!”苍图奋力掌控着探照灯,死亡的威胁令他深埋心中的恩恩怨怨也不再那么沉重,他就像打听一件于己无关的趣闻。
“潜伏在你们西南边防部队里的一个家伙!绰号叫‘方片枪’,是个老练而又多谋的杀手。他可能预感到了什么,才转而想投靠我们,提前为自己铺一条后路。”杂佛竭力控制着轮盘,对外面的苍图喊道。
“哦!这样啊!我这一辈子,吃亏就吃亏在没给自己铺垫后路。我以为有国家和民族做后盾,就是自己殷实的后路。”风雨蹂躏下的苍图感叹地喊着。
“那些假大空的东西,忽悠人去送死的谎言,信它做什么!你还太嫩了,如果你在东南亚做过雇佣兵,就会清楚地感受到,那些亚洲政客,嘴上喊着主义,心里想着生意,他们饿急了眼,会把好多人吃掉。”
杂佛的话,令苍图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他知道西方人对东方政治有很深的成见。但关乎这些,对于身陷亚马逊暴风雨中的苍图而言,已经极其遥远了。
“你们资本主义也很臭屁!到处剥削别人,**别人。”苍图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一样的!但至少我们西方人不在国内这么干!”杂佛喊着,小游艇也行驶得稳定许多。这种聊天似乎大大缓解了人在高危下产生的焦虑。
“你能对我描述一下,那个叫方片枪的家伙吗?”苍图继续着对话。
“怎么?你还想着报仇?”杂佛惊讶地问。
苍图不语。
“快得了吧!人们的耳朵聋得多厉害,你的努力不过是沧海一粟。管他呢!苦难会把一切叫醒。”杂佛不肯告诉苍图,不知道他是有意在袒护什么,还是真的在劝解苍图。
第三卷:海盗之船——铁耙号
第四十九章:危险的酝酿(1)
漩涡逆流的水面上,强撑着暴风雨的小游艇,大概前行了四五个小时。除了大致方向,谁也不确定走了多远。恶劣的天气,依旧像个怨气十足的巫婆,诅咒并恐吓着每一个人。
“借助闪电的光,仔细瞧瞧,咱们逃出焰鬃部落的区域没?”
滚到椅子底下蜷缩不动的盗梦猴,听到杂佛在驾驶位置喊他,这才像个还留有一口气的人,鼓着满腔怒火,期期艾艾地嚷嚷道:“该死,真该死!你说什么?是问边界吗?这该死的天气,我也说不准,估计还得在前面。”
“都动动脑子!燃料马上就耗尽了,去哪里弄点汽油呢!”杂佛焦躁地喊着,骤急的暴雨在他脸上挂满了水柱。
“那就把船停下来,别再往前开。这该死的颠簸,把我骨头都撞散了。看在宝石的份上,就把船停一会儿吧!”盗梦猴又脾气很坏地嚷道。
“那可不行!你还得忍着。咱们既然选择这个时候冒死往外冲,就是要脱离土著人的活动范围。若天亮还没能逃出去,那就等着被人捉回去扒皮喝血!”苍图不希望游艇停下来,只要还有一滴汽油,那就得向东多前进几米。
小游艇像甩在滚筒里的衣服,吃力地前进着。暴戾的闪电不断抽打在头顶,躁狂的风雨,很快榨干了油箱里最后一点汽油,也像榨干了众人奔逃的焦躁。再也不需要忍受颠簸,但平静下来的飘摇旋转,给了他们更大绝望。
失去动力的小游艇,横向打着漂移,挤进了一堆杂乱密集的树丛,宛如被一只水下探出的恶魔爪子牢牢锁住。
熄灭掉探照灯,苍图浑身打着寒战,哆哆嗦嗦回到促狭的舱里,花梨莎赶忙用自己的袖子帮苍图擦拭冷雨。唐休揽着昆帕帕,尤其在这种生死难测的时刻,心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时间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冷血动物。没有鹦鹉的叫声,也没有猴子的喧闹,晨曦在密雨中而来,像个被押解的犯人,看不出一点朝气。苍图常年潜伏在大山里,时间感很强,首先察觉到了天亮。
每个人都异常疲惫,宛如中毒昏迷,任凭冷风刺骨,空气潮湿,却还沉沉睡着。
船外光线昏沉,剧烈的暴雨狂风,已然冷静许多。四周一层层泼墨似的林木,宛如被俘士兵,残破不堪地耷拉着脑袋。泥黄的水流中,飘着许多折断的枝叶,其间不时泛起某具半裸土著或身着迷彩的现代人尸体,缓缓向东而去。
花梨莎并没拥抱着米莎,不知在何时,竟是拥抱着苍图的脊背入睡。苍图悄悄拿开她葱白娇嫩的手臂,以免将她弄醒,可恰恰不巧的是,躺着的唐休居然在这个时刻醒来。
他用一双像婴儿般懵懂的双眼,迟疑地望着苍图手里握着的花梨莎的手。苍图自己也不说清,为何莫名地眨了眨眼睛,像在有意回避某种尴尬。
“你的伤好点没!”苍图小声问唐休,仿佛趁着大家都未醒来,两个人终于可以像以前那样单独对话。
“哦!不怎么疼了。”唐休有些木讷地回答,眼睛不时下意识地瞅一眼睡着的花梨莎。花梨莎像被触醒了一般,缓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她没有看唐休,而是像个情人或妻子那样,抬起双臂温柔地为苍图整理卷曲的衣领。苍图不想伤花梨莎的感情,也不想让唐休目睹这种无端的暧昧,便忙故作一副马马虎虎的样子,回避开走了出去。
外面降雨淅淅沥沥,像无际的音符跳动在水面上。迎着冷空气,苍图裹紧了衣襟,翻上小游艇的顶部,一只脚踩着树杈,一手举起望远镜朝四面瞭望。
浩浩荡荡的大森林,依旧低沉浓密,占满在辽阔无边的水面上。看不到朝阳,整个世界仿佛就是幽暗灰色。
“喂!都起来吧!每人拿上一把刀,砍了这些树枝,早点让小游艇动起来。”苍图弯下身子,像船舱里催促着。
昨夜的险恶航行,似乎没给杂佛留下多少坏情绪,他一睁开眼,就懒懒地拍着哈欠,哼哼唧唧地说:“他妈的,这人若是累极了,趴在阎王爷脑门上睡一觉都觉得舒服。”
“该死!该死的!我像个粽子一样,被你们捆了一夜!快松开我,我感激你们救了我的命,这还不行吗?”
杂佛斜挑着眼皮,幸灾乐祸地瞟着盗梦猴青肿怪异的面孔,嘿嘿笑道:“怎么样?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