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允祥与纳兰对望一眼,会意而笑。允祥站起身来拍着宝玉的肩膀笑道:
“你没有骗我,很好,果然把我当成十三叔。”
宝玉正茫然间,纳兰笑道:
“今日结案之后,王爷便将案卷调出,分析了两个时辰之后,断定若要以三百人先守后攻,在极短的时间内再奔袭几十里,击破数倍于己的敌军,那么除却将领这等因素外,这支军队的配置装备,人均当在百两纹银以上,还应有骑兵这等兵种自旁突击。你所报出三万四千两的数目,与王爷估算数目相仿,因此才有先前之言。”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四十九章 反击
当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宝玉动容道:
“十三叔神机妙算,当真叫人好生钦佩。”
说着纳头便拜。此番进来,宝玉各种神态均多有做作,此时下拜却是真心实意,这只因他又从中学到了一些学问,日后便能从无法目睹战况中,判定出敌对方面的真实经济状况。在某些关键时候,这些小事便能定下数万人的生死,决出关键性的胜负!
允祥心中想来正颇为得意,坦然受了他三拜后扶他起身道:
“今日昼间,我心中还有些疑问,你能否作答?”
宝玉坦然道:
“小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宝玉便将详细经过一一说来,如何听说表兄贾琏挨打,如何起意去古玩店中搜求扇子,如何交给表兄后才发觉是石呆子的原物因此动疑,
这其中却有个插曲”原来卖给宝玉扇子那家古玩店的老板的嫡亲兄弟,乃是漕帮中一名高级成员,本就对石呆子强行将此镇店之宝借走有所不满,后来听说还要上交给官府。这一气非同小可,在贾琏带人赏鉴以后便强行将扇子索回了。wωw奇Qisuu書网所以宝玉才能将此扇购到。
而石呆子之所以不一次把扇子让官府搜走,则是要让贾雨村将事情的声势闹得更大些,以便日后行事。
这一番话说来,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允祥仔细的听得,待宝玉说完后凝思了半晌,微微颔首满意道:
“这样一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搞清了,你的确没有做错什么。不过……”
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望着宝玉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大伯贾赦与贾雨村,真的就那么精明能干?同你一起设下圈套对付漕帮?常言道,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漕帮之所以选他们作突破口,也未必是事出无因的把?”
宝玉只觉得背脊骨上一股凉浸浸的寒意直冒上来,也不敢坐着了,忙站起身来惶恐道:
“我这个做晚辈的,不敢闻长上之过错!一应罪责,由宝玉承担便是。”
允祥似是有些惊奇:
“我听闻你们荣府为了争夺你这一辈的袭爵之位,闹得很是有些尴尬,不料你却如此尽孝?”
宝玉苦笑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怎能贪恋荣华富贵偏安一隅?承袭祖上余阴不算本事,只可惜父亲和伯父都不明白我的心。”
允祥闻言轻笑道:
“这一点上,你倒和纳兰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宝玉闻言愕然转首望向这个家世显赫丝毫不逊与自己男子,后者却也苦笑着与之对视,显然也深深明了宝玉的感受,两人间本来留存的些许隔阂,顿时随这一笑烟消云散
允祥心中的一切秘团既已揭开,宝玉知道已圆满完成了使命——毕竟谁都不想拥有怡亲王允祥这般强大的敌人,他是能随时面君的,一个不小心在皇帝面前说上几句坏话,动辄就有抄家灭族之祸。今日进门来作出的惶恐狼狈之态,宝玉却有一大半是装出来的。
临走前,宝玉已在纳兰的引陪下行到书房门口,允祥却似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你能在短短数日里,不仅将诬陷你的人的切实证据一一收集到手,更能掌握施经威的隐秘痛处,效率算是极高的了。”
宝玉闻言心中大惊,允祥将这个问题放到最后来问,想来这才是横亘在他心中的最大一根刺,历代君王,均极忌讳自己的臣下私自发展势力,饶是宝玉千算万算,当时那种情势交迫下,也顾及不到实力的暴露上来,幸得允祥还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可见还有转圜的余地,这一次宝玉心中是真的慌了,心中百转千回了无数个念头,终于跪下去磕首惶恐道:
“王爷明查秋毫,那些情报大多乃是通过义父遍布各处的商铺收集,施大人的……秘事,我却是以往在……家父的书房中偷看到的。”
这位怡亲王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颇为意外,陈阁老身为两江总督,又是两朝元老,他以商发家,消息灵通也是自然,而贾政处却能干涉到官员的机密琐事倒令他所料未及,口中不禁疑惑的“哦”了一声。
旋即念起雍正登基后曾经设立了一支“血滴子”秘密情报部队,性质近似于明代的锦衣卫,经过数十年的经营,实已发展成为遍布全国的情报机构,其组成,结构俱是秘密,有秘折上奏的专权,好在当今天子却不似明朝皇帝那般昏庸,起码至今也未听说过有人在血滴子的直接干预下获罪。
——然而血滴子的存在,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允祥一念至此,微微颔首,知道贾家祖上乃是开国元勋,这一代内又有淑房之宠,贾政虽未必能统率调动江南一带的血滴子,却能做一个情报的汇总站,分析,判定,整理出有用的情报密匣上奏。
他情知自己也许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皇兄的秘密——皇帝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却被你知道了——这个后果实在是可大可小。允祥虽然有自信雍正绝不会对自己这个一心为他的兄弟如何,但是这些应当规避的风险却还是必要的。
他表面上神情看不出任何变化,咳嗽了一声,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嘴里似对着宝玉而言,眼睛却看着纳兰,淡淡道:
“好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们谈的这些事情,都不要说出去。”
此时的这位中年瘦削男子,才真正展露出身为亲王的高贵气势,一句话平平淡淡的说来,却实在有一种无形的威势,深刻的在人的脑海里烙印出“服从”二字。
一轮娥眉也似的新月好似寂寞滑过天际的印迹,冷冷的挂在天空中。
宝玉行了出来的时候,才觉得手心中凉飕飕的全是冷汗。
——方才若是稍有差池,便树立了怡亲王允祥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这绝不是实力根本处于萌芽状态的自己所应付得了的。
考虑这些的时候,宝玉根本没有将贾府与陈府的势力考虑进去。因为他脑海中深深明白:
——借来的力量始终是别人的。
这世上最靠得住的唯有自己!
因为夜已很深,所以马车行得极快极稳,在青石板的平坦大街上策马,实在有一种风驰电掣的快意。
贾府很快就到了,宝玉下车沿路行进大观园,想来是贾赦回来的时候吩咐过,园门没有落锁。远远的各处房舍中,还有着一点点依稀的灯火,好似惺忪的睡眼。园中花木繁盛,因此空气里多了一股清寒的清新。
宝玉忽然立住了脚步,前面亭子中,一个熟悉而柔美的憔悴身影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宝玉轻轻的行了过去,扳起过她的肩头,一张绝美的面容上,泪痕宛然。
正是倾心于他的宝钗。
宝玉心中一阵感动,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归属感觉,很是暖热的熨贴人心。在他以往的漂泊人生中,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的感受到这种无论你身在何方,始终有人默默为人守侯的感觉。
他轻轻的拥住了宝钗的身子,两人的体温迅速作着互补的交流,宝玉此时心中似有千言万言,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凝视着宝钗那泪痕交错的的洁白面颊,温声道:
“好姐姐,你清减了。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把?”
宝钗伏在他的怀中,抽泣道:
“你……你这些日子忙得见不着人,后来官府有派人传大舅舅去,说什么怡亲王审案子,还牵扯到了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我怎么办?还好晚饭时候听说一切都妥当了。”
宝玉温柔的拥抱着她,任这女子将这些日子心中积累的担忧牵挂尽情倾诉出来。他不禁低声吟道: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为了我的事,劳你受累了。”
宝钗听了他宽慰的话,真情流露,也放下了矜持,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哭得越发厉害了起来。这样一来,她多半个身子都伏在宝玉的身上,感觉着她丰满茁挺的胸脯紧紧的贴着自己,宝玉顿时有些心神荡漾。 石平安慰的抚弄着她的肩头,手上传来的柔腻感觉一如水珠滑过凝脂。
这艳丽得不真实的女子就羞涩的靠在他的怀中,有一种古远而惆落的感觉。
“恩……”
宝钗微微扬着秀颌,闭着双目,长长的眼睫毛闪起梦幻一般的余韵未尽。至使她的秀颌和准头,尖颌成了一道优美的曲线,一阵馥人的体香,石平心境荡漾,双眼借着外间传来的微弱光线,从特有的角度里俯视下去饱餐秀色:只见雪白的亵衣衬着水绿的裙妆,而柔凝的玉峰在视线的尽头隐现。这饱含了古代美的羞怯女子的全身上下仿佛都在述说着两个字。
——美丽。
宝钗如痴如醉的自鼻间微微哼出荡人心魄的低吟,两人间距得近,气息间已可对流。
他眼里满是她的身体。
她鼻中满是他的气息。
情总是因为爱而萌生,但是欲却是为性感而炽。
一面用唇和手爱抚着身下这具朝思暮想的躯体,一面惟恐失去她那样的将其大力拥住。也许因为思念,宝钗明显的消瘦了,但是却分外的突兀出其余部位的丰盈。她微微的喘息着,如玉一般的双颊上因为喘不过气而浮荡出两团晕红,她以一种母性的温柔迎合着心爱的男子因为激动而衍生出的粗暴,爱惜的抚摸着他健硕的身躯。
接着她晶莹的泪便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她的声音像风里的羽毛,柔柔和和,百依百顺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哀怨,接下来的话被双唇相接的呢喃声所代替。宝钗因为相思而消瘦的身体不仅无损于她的美丽,反倒烘托出了那奇峰突起的惊心动魄。石平手触之处,全是令人心神荡漾的温软。他略略用力,换来的便是使人神魂颠倒的柔媚呻吟。一时间,他的鼻端全是她温暖馥郁的体香,眼中尽是那微微泛出情欲晕红的雪白柔嫩肌肤。
宝玉吻着她,咬着她,宝钗黑发散乱在雪白的颈上,分外烘托出一种分明的诱惑。她雪玉的肌肤就像一块杏仁豆腐。
——又像一粒蒸熟了的蛋。
——此肤只应天上有,不应在人间。
此时宝钗的眼神虽然散乱迷惘,但是她仍未忘记来此的主要目的,她一面应付着宝玉的亲吻抚摸,一面勉力道:
“你……以后就不要……啊……不要再出去胡混了嘛,弄出这样大的事情来,害得我们几天几夜都睡不好觉。”
“好的,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宝玉心下一阵歉疚,双手不禁将宝钗搂得更紧了些,埋首在她肩上。温言安稳着,他刚毅的脸形轮廓,哪怕是在这微细的光线之下,也像烙铁一般深明的印在了观者的心间。然而他此时的眼眶里,却闪耀着熊熊而狂暴的无声火焰。
“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人犯我一尺,我犯你十丈!”
“现在典韦和贾诩,应该启程了把?”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五十章 报复
扬州。
身为长江中下游地区经济,文化汇聚地的枢纽之一,历来就以风景优美,地方富庶著称。
而此处还有一大特点,却是与江南温婉秀丽水乡颇不相符合。
——此地民风剽悍!
此时在距离城外五里的沙洲旁边,三艘黑蓬大船脱离了航道,缓缓靠上了岸,自里面鱼贯行出八十余名杂色衣服的精壮汉子,领头的是一名满面杂髯的虎形黑大汉,两柄磨得雪亮的大斧头插在腰间。
看着这些陌生面孔的人一一进入芦苇丛中,正在江上打鱼的一支小船忽然顺流而下,向着扬州城划了回去,此时正值枯水季节,水流平缓,但是在那撑篙的老头精湛的技艺下,小船灵活如鱼,不住超越过一艘艘吃水颇深的货船客船,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使目睹者分明的觉得,那简直不是在操舟,而是一名专精的杂技演员在高速行进中充分的表现着他奇妙的娴熟的技巧。
可是任何事都有例外。
一如再高明的演员也会失手一般。
此处已近城郊,就连码头外那密密麻麻如蚁聚一般停泊着的船只也隐约可见。那老头为了超越身旁的这只同样的小船,撑了一下篙,他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竹篙都弯曲成了弓形,显然只需要一发力,小船便能借这一撑之力,顺水标射而出!
可是那竹篙竟忽然以一种毫无征兆,干净利落的方式自中无声无息的断折开来!
此事情发生得是那么突然,以至于老梢公都因为失去了重心,一个趔趄险些跌入了水中去!
小船顿时一阵剧烈的摇晃。
待重心稳定之后,两船已经紧紧相贴——一道钩索将它们密切的联系在一起,与此同时后方更加速驶来一条小船,一左一右将之夹在中间,强迫着老梢公处身的船只向着岸旁的萧索枯黄的芦苇荡中驶去!
老梢公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直起腰来。他知道今日对方乃是有备而来,事情决无善了。左右两船中人,也均知这名看似衰弱老朽的老头子乃是漕帮中大名鼎鼎的人物,也决不会甘心束手待毙!
是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老者的身上!
然而攻势竟是若天外飞来一般,自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发起!
——一根红缨白蜡精钢枪头的长枪,霍然捅破毡毛黑漆覆盖的舱蓬,颤起了五六朵致命的枪花,幻变游移数个方向,最后毒蛇一般的噬向左边船头撑蒿的中年男子!
老者也趁此机会,猛然发难,将手中半截篙干甩往左方以配合长枪的攻势,自己却探手摸出一对寒光闪闪的分水娥眉刺,不顾身子右侧小船扑出的惊呼与接锺而来的的攻击,与那柄长枪形成明显的合击之势!
撑篙那中年人面无表情,蓦然一掌击在手中所持的竹竿上!
那长竿遽然若有了生命一般的弯曲弹起,带起一大片水花,“啪”的一声打在了恶毒刺来的枪头上,而老者攻势忽然止歇,闷哼一声,左手娥眉刺奋力外磕,右手武器则竖起挡在胸前,只听得“铛铛”两声轻响,两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铜钱跌落在船板上不住的打着旋。
老者狠狠的跺了跺脚,他的瞳孔已然收紧,面色大变道:
“竟然是你?财神?”
这么一耽搁,船已搁浅在枯萎萧索的芦苇荡中,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年轻而温和声音:
“我是陈三。”
老者惊然转头,左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诚挚可靠的圆脸年轻人。
“还有我陈五。”
这个声音尖锐而讥诮,闻声辨位,却是在老者的右方。
老者却没有转头,脸上一片肃穆凝重的神色:
“还有谁,一起出来把?”
一个眉清目秀,看来温文如豪富人家的书童模样的少年从船上怯生生的钻了出来,却没有说话。
这三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已经自一左一右一后,形成合围之势!
圆脸年轻人笑嘻嘻的道:
“老人家就是当年在长江上纵横三十年不败的铁背龙向闯把,以您老昔年的声势,何必留在这里,给漕帮做一只看门狗呢?”
老者脸上青气大盛,冷冷道:
“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叫财神出来!”
就在这说话的一瞬间,那圆脸年轻人忽然趋前,躬身!
对于他来说,躬身就是出刀!
——他的刀在背,无鞘!
随着他的一躬身之势,这自称陈三的年轻人这一刀遽然滑出,正由胸至腹,劈剖这老者!
这一刀虽然令人不防,但还不能给纵横江湖三十年的向闯造成多大威胁。
然而身后忽然又射来一箭,这一箭的可怕之处,却是在于它的慢。
料敌于先机的慢!
同时还有一枪,这通体漆黑的枪刺出时候乃是是软的,弯曲叵测,乍一看去,似乎笼罩了老者全身七处要害!
面对这一枪一箭一刀,向闯竟迎向了箭!
——当箭离他的咽喉不及二尺的时候。陡然加快,尖啸响起,但箭的去势比尖啸更快,直刺咽喉!
向闯在急进中的身子,突然一个大仰身,避其锋芒!右手更以一个奇妙的角度探了上来,夹住了那一箭!
同时间,他左手轻轻易易的抄住了那一枪。
而陈三此时却在疾退!
他不能不退,不得不退,向闯在身形展动的时候,便将手中娥眉刺脱手掷出,两刺在空中交互碰撞,扭曲,不住变幻轨迹,最后竟一举荡开了陈三手中刀的防御,直指陈三的咽喉,小腹!
眼见得陈三已是退无可退!
可是又有金铁相击的两声清脆悦耳的“铛,铛”声响了起来。
那两柄分水刺顿时失了准头,直射入了滔滔江水之中!
而空中,两枚铜钱也飞溅了出去,与上次不同的是,先前所发的乃是一文制钱,现在射出的却是当十大钱!
向闯面上肌肉一阵扭曲,嘶声道:
“财神,你竟然沦落到了和小辈联手对付我的地步,你有种就出来,我和你决一死战!”
这一次,他的挑战终于有了回音,一名须发如银的矍铄老者从岸边的船舱中躬身行了出来,他竟赫然是陈府大管家——孟老!
此时这名威严的老者的脸上满是同情之色。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决一死战,只怕你已经没这个资格了。”
向闯心中一惊,那躲闪得灰头土脸,随时都是笑嘻嘻的年轻人诚挚道:
“向老人家真是好功夫,只可惜,你拿着的枪上有毒。”
向闯大惊之下,急放开枪,才发现刺出那一枪,声音尖锐而讥诮的陈五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垂首一看,反而是右掌红肿麻痒!
——原来枪没毒,箭涂了毒!
陈三忽然关切喊道:
“小心,箭来了!”
向闯一惊,但船头那小厮模样的温文少年一动也未动!
没有箭,
却有枪。
潮湿的泥土地上,遽然冒起一截枪尖,急陡升起,直取下档!
——因为分神于箭,枪已至,还要竭力压制毒性蔓延的向闯只得跃起!
只听陈三又关切的喊:
“小心,箭又来了!”
向闯此时已是恨透了这名诡诈无比的陈三!此时正待取出成名兵器不计代价将之截杀,却听破空之声!
箭真的袭至!
这一箭,就似静待他掠起!
身在半空的向闯忽然生起一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