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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些把香槟当水喝,成天无所事事只会逐香追美的公子哥,他还有两间道馆要经营。
而且就算地位崇高,他还是个平凡的男人,除了处理公事和参与跆拳道界的事务外,他也会在休息时坐下来看球赛,喝啤酒,吃吃所谓的高热量低营养食物——汉堡和炸薯条。
“不对吗?”
“不太对,至少我个人就认为喜爱汉堡没有什么不好,也无所谓高不高级。”他耸耸肩,又啜饮了一口冰水。
“我也是耶!”小丰像是找到了知音般,激动地凑向前,眼里闪动着光彩。“我爸老是说我是个没文化的野蛮人,他说山东大馒头夹卤肉比汉堡好吃一百倍,真搞不懂我的味觉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微微一笑,“你看起来很激动。”
“当然激动啊。”她忍不住扳起手指头数算着,“我在我爸眼中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女儿,什么都不会,不会煮只会吃,不会洗只会穿,学了十几年的跆拳道还停留在最初级的白……呃,你了解我的意思。总而言之,我有时候想想也很气馁,除了年轻外,我还有什么好傲人的?”
他眨眨眼。
“唉,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崇拜你崇拜到非嫁你不可的原因。”她脸上神情瞬间梦幻了起来,“你什么都好,什么都会,人长得帅,又是奥运金牌得主,经营的事业又很成功,就连喝起水来的模样都比我潇洒。”
他再眨了眨眼。
“你爱吃汉堡就是一种时尚品味,我爱吃汉堡就是一种没文化的堕落。”她沮丧得不得了。“一个人成功,全世界都为他鼓掌,你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他唇边情不自禁荡漾开的微笑倏地消失,胸口奇异地升起一抹不舒服的郁闷感。
“你想要嫁给我,只是因为我这些外在条件,以及……我是个成功者?”他神情阴郁,声音低沉。
小丰没有意识到他脸色沉了下来,还郑而重之地点点头,“对啊,你真的是个很棒很棒的男人,你知道吗?这世上稍微有点脑袋的女孩子都会以成为你的妻子为荣的。”
热腾腾香喷喷的汉堡上桌了,关烈却已经没了食欲和兴致。
他眼神冷漠,“谢谢你的抬举。”
不知怎地,当他意识到她原来也跟其他千干万万的女人没两样,都是肤浅而注重外在条件的猎婚拜金女,他顿时感觉到一股深沉愤怒的悸痛撕裂了胸口和胃部……非常、非常地不好受。
他还以为苹果脸是不一样的,她是天真淳朴大黥黥的,以为她能够看透他外在的一切优势盔甲,直视入他的内心,真正由衷地喜欢他这个男人……
看来,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居然会一时产生幻觉看走眼。
“你怎么了?”小丰看着他似乎不准备动手拿起汉堡的样子,不禁关怀地问:“不是饿了吗?”
他应该要保持优雅和自制,至少吃完这一餐后再离席,这正是他多年以来维持的礼仪和绅士,也是所有人对他的期望想像,但是……管他的!
关烈倏地起身,眼神冰冷又狂烈,“你吃吧,我没有胃口了。”
“啊?”小丰傻眼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间变脸了?
他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翻脸,她简直无法招架他的反覆不定!
“汉堡记在我帐上,但是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不请自来,再次擅自敲我的门。”关烈冷冷地抛下最后一句话,随即大步离开。
小丰孤零零坐在座位里,小脸寂寥伤心地盯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汉堡,满心只有想嚎啕大哭的冲动。
她又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了吗?
他眼底的嫌恶与冷漠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深,好像……好像她变成了只讨人厌的虫子,打坏了他的胃口,也碍着了他的眼。
她没办法不难过,没法紧紧掐住心口不让痛楚的裂痕渐渐扩大开来,从胸蔓延到了胃,然后冰冷直窜脚区,然而讽刺的是,她的眼眶却汹涌地发热滚烫起来。
答地一声,一颗泪珠失势坠落在精致的织锦桌面上,碎裂成细小的泪珠……她本能伸手想去擦拭,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小小的,嫩嫩的,什么也不会的手。
劈不破木板,拈不动针线,拿不好菜刀……注定是一双无用笨拙的手。
连他也觉得她惹人嫌,也觉得她是个失败者吗?
小丰生平第一次真实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和不讨喜,就像已被重重烙印了上去,永远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她猛地紧紧捂住小脸,憋着气哽咽起来。“他让我觉得我还是有希望的,只要站在他的身边,幸运也会降临在我身上,我可以在他身上学会好多好多的事情,我可以不那么害怕,不那么笨拙,他什么都可以教我……”
他就像耀眼温暖的太阳,自然而然放射热力吸引着人们去亲近他,崇拜他,仿效他……甚至倚靠他。
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飞蛾会疯狂地扑向火焰呢?为的就是想要得到那一瞬间的光热与温暖。
就算后果是焚烧成了一缕青烟消失无踪,至少也曾勇敢拥抱过那光热烈焰。
“对,就是这样,我不能放弃,我要勇敢!”她忽然抬头,放开双手,泪盈盈的双眼绽放出坚定的光芒。
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至少他看见了她,认识了她,现在讨厌她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看见真实的她,会喜欢上真正的她——
那个不那么笨,不那么失败,不那么一事无成的女孩。
事情总会有希望的!
她要拿出实际的行动,让他看见她的真心。
她不要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少女,只仗着一张嘴皮子和一张苹果脸走天下。
像她这样的女孩,在台北街头掉块招牌都能砸中一大票。
她一定要拿出点不一样的给他瞧瞧!
于是小丰火速冲到好友——号称十项全能打工美少女——西门炊雪家中,重重地坐入她家那组摇摇欲坠快坏掉的木头椅子上,一脸认真严肃的拜师表情。
“请你敦我怎么煮菜。”
炊雪瞄了她一眼,放下手上折金元宝的动作,起身走向老旧的置物间。
小丰小脸垮了下来,“连你都不想理我了吗?”
她听到身下咱啦一声,但是因为心情太过沮丧而懒得理会。
“你快把我家的椅子坐坏了。”炊雪一手拿着榔头,一手拎着铁钉,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对准快断折的椅脚,砰砰砰钉将起来。
“噢,对不起。”小丰更颓然了。“我是不是很碍手碍脚?”
“普通。”炊雪好整以暇地钉好椅子后,将工具收回置物间再走出来,明亮清澈的眼睛凝视着她问:“怎么了?又有谁取笑你的‘白带’了吗?”
她翻了翻白眼,“拜托别再提那个,我已经够难过的了。”
“好吧,你说,是追夫行动不顺利吗?”炊雪重新坐下来继续折金元宝。
这是她最近找到的一项新手工收入,折一枚供佛用的金纸元宝五角钱,做大朵金纸莲花五块钱,如果做得快的话,一天起码多了几百块的收入。
当她在几个钟点工作中穿梭时,剩余的时间就可以拿来折这个赚钱了。
“对啊。”小丰懊恼地点点头,心情沉重地道:“他好像讨厌我。”
“关烈那种男人不好对付呢。”
“对啊、对啊,他简直是晴时多云偶阵雨,变脸比变天还快。”没想到真有人能了解,小丰感动得涕泪纵横。二则一秒钟还对我笑,下一秒钟就生气了。“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猪头话?”不愧是同学兼好友,炊雪对她的德行掌握得一清二楚。
她想了想,怯怯地开口,“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我明明是在赞美他耶。”
“你说了什么?”
“那个不重要,我现在决定要改变计画,先针对自己做个大大的改造运动,我要重新以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出发。”她满眼发光,小脸热切。“洗熨烹煮样样行……”
“噗——”
“喂!你在笑什么啦?”她愠怒地瞪着好友。
炊雪挥了挥手,勉强吞下狂笑声。“抱歉,我太直接了。”
“多谢你喔,你的笑声再次严重打击了我的信心。”她没好气道。
“不是我泼你冷水,你打从出生以来拿过菜刀几次?”炊雪迅速补了一句:“不是在追杀你那些白目师兄的时候,自己数数看。”
“一……呃,一两次吧。”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心虚地回道。
“那么你知道纯丰毛衣可不可以用热水洗?”
“应该……”她迟疑地猜测着。
“你有没有扫过地?除开以前在学校做值日生时的不算。”炊雪再问。
她眨眨眼,欲言又止。
“关烈会在台北停留多久?”炊雪忽然问道。
小丰大松了一口气,“这个我知道,他会在台北停留二十天。”
“那么你认为自己有办法在短短的二十天内变成一个超完美娇妻吗?”炊雪耸起一边的秀眉。
“我……”她哑口无言。
炊雪继续低头折起金元宝,藏住一抹得意的笑。“小丰,很不幸的,我实在太了解你了。”
总得有人让小丰看清现实吧?她可不想单纯当个一味鼓励却无啥帮助的损友。
“那我该怎么办?”小丰震惊过后,忍不住难过地猛力捶了下椅子。“呜呜,怎么办啊?”
炊雪小脸变色,“当心我家的椅子……”
可是来不及了,原本就已经奄奄一息的陈年旧椅在小丰的一记捶打下,咱啦啦地垮了下来,宣告无救。
小丰整个人摔进一堆朽木枯板里,灰头土脸、满面惊惶,“救命啊!”
炊雪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伸手将她拉了出来,苦恼地瞪着那堆坏掉的“木条”。
“好了,你毁了我家的椅子。”她摇了摇头,“我现在可以体会你的心情有多沮丧了。
她得做上几百箱的金元宝才能买得起新沙发?
“对不起,我一定会赔你新的椅子。”小丰一睑愧疚,怯怯地道。
炊雪拍拍她的肩膀,吁了口气,“没关系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我妈也老是嫌这组椅子的木刺会戳到她的屁股。”
或许她可以买几个便宜的坐垫来应应急,这样也挺有日式风味的……炊雪总算露出了笑意。
“我果然是个失败者、扫把星、大笨蛋!”小丰吸吸鼻子,又想哭了。
“记住一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你是笨蛋,但你永远不能承认自己是。”炊雪神情坚定地盯着她,鼓舞着她道:“知道吗?”
她微张小嘴,老半天还没思索出这句话的哲理和含意。“所以……”
“笨蛋。”炊雪一手擦腰,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只要你不承认你是笨蛋,你就不是笨蛋,懂吗?”
“是这样啊。”小丰眼底的问号还没完全消失,但是也不敢再追问了。
“我来教你两招吧。”炊雪叹口气,实在再也受不了有人笨到这种地步了。“耳朵凑过来。”
“可是屋里又没人?”她困惑的看了看四周。
“叫你过来就过来!”
“呃,好。”她只好乖乖凑过去。
在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后,炊雪微笑地拍了拍她的肩,双眼发光,“懂了吗?”
“我可以这样吗?”小丰脸红心跳,小手压着胸口喘着气问道。
“绝——对——可——以。”
地时间11
“我要‘拜艺学师’!”
关烈一打开门,就看到小丰一脸红苹果样,严肃坚持并且紧张地仰望着他。
“是‘拜师学艺’吧?”他嘲弄道。
她低呼一声,小脸瞬间更红了。“啊,对不起,是拜师学艺、拜师学艺。”
他没有笑,虽然觉得她现在手足无措小脸通红的模样很滑稽好笑,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昨天,他就不允许自己对她微笑。
“我说过,没事不要擅自敲我的门。”他冷冷地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今天是有事来找你的,所以不算是‘没事擅自敲门’。”她绞拧着十指,害羞地道。
他瞪着她,“如果是拜师学艺这件事,抱歉,我不收女学徒。”
“不要把我当成女的就好啦。”她急急道,“真的,你完全可以不用顾虑,无论怎么摔、怎么打、怎么捶,我都挺得住的,绝对不会哀哀叫或抱怨一声,你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如果需要沙包的话,我会自己去订购一个。”他没好气地道。
“那你不要把我当人体沙包,把我当作……”她差点吐出“老婆”这个词,总算及时咽了回去。“学生,就是一般的学生,好不好?”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关烈盯着她,嘲讽地道:“想要成为我的学生,再伺机变成我的老婆吗?”
宾果!
但是她死也不会承认他猜对了——嘿,炊雪教的这招还挺好用的。
“你太小看我了,我也是有志气、有骨气的人。”她开始吹牛瞎掰。“我也想要成为跆拳道的明日之星,我也是有权利找一个最好的老师来学习胎拳道的。”
“很好,我不反对,只要你去找别人拜师。”他话说完,门就要关上。
小丰情急之不伸手进去挡住,却被沉重的门夹了个正着。
“啊!”她痛呼一声。
门扉又迅速打开,关烈一脸铁青凝重地低吼:“老天,你这个笨蛋,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她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深吸了口气,捧着夹得红肿淤血刺疼的小手说不出话来。
他瞪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和惨兮兮的小手,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将她抓进房里。
“坐好。”他将她放在单人沙发椅内,轻柔地捧起她受伤的手检查。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她的手受伤得不轻,四根指节不但淤血还擦伤破皮了,红肿得跟小红萝卜没两样,连动都动不了。
强捺下深重的怜惜感和愧疚,他保持冷静地将她的手轻放在沙发扶手上,交代道:“不要动,我去拿冰块和急救箱。”
她绝对不会动的,因为一动就痛到快断气。天啊!她泪汪汪地想着,古人说“十指连心”,果然不是盖的!
但是被夹成这样她一点也不后悔,至少关烈肯让她进门了,而且还对她好温柔。
“唉。”如果他深深打着结的浓眉能够解开的话,那就更好了。
他皱眉就表示在生气,而她多希望他不要再生她的气了?她喜欢看他对着自己笑。
胡思乱想间,小丰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拿来急救箱,直到她受伤肿痛的手指上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感,她才回过神来,情不自禁舒服地呻吟了起来。
“噢,好湿好凉喔!”她叹息,冰块纡缓了悸痛。
关烈腹间却蓦地一紧,眸色深沉了起来,暗暗地咕哝了一声。
可恶,她的呻吟听起来是那么样地……荡人心魂。
关烈的眉头蹙得更紧,他像是在跟自己生气,恼怒地用力撕开干净的绷带。
“关烈……”她小小声开口。
“怎样?”他凶恶地抬头瞪她。
“呃……是不是应该先用生理食盐水清洗一下伤口?”她更小声地提议,唯恐他的怒气更炽。
没想到他并没有发作,反而眼神温柔了下来,“对不起,你说得对。”
她张口结舌地傻望着他。
“你一定觉得我很野蛮。”他自我调侃,撇了撇唇角后,动作温柔地替她上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轻柔搽触着。
“不会呀。”她几乎因感动而哽咽了,强自吞咽了好几下才得以开口。“是我的错,我一直给你带来麻烦。”
他怪异地瞥了她一眼,“你真这么觉得?”
“对呀。”她叹了口气,“我真的很糟糕,做什么都不行,就连话都讲不好。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渴望能够像你一样好。”
他沉默了起来,俊脸透着一抹深思,半天后才道:“每个人不一样。”
“我知道。”她眸光热切真挚地望着他,“但是如果我有你干分之一的好,我就好快乐、好满足了。”
“傻瓜。”他终于微笑了,“我也不过是个凡人。”
“错,是一个很坚强、很勇于向自我极限挑战的凡人。”小丰没有受伤的那只小手紧握住他的,诚恳地道:“你家很有钱,但那并没有妨碍你追求你的梦想,也没有怠惰了你的心智;其实你大可以不必那么辛勤地练功,到达顶尖卓越的巅峰,但你还是做到了,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
关烈震撼住了,不敢置信地凝视着她。
她……说什么?
“我相信没有人要求过你做什么,只要靠祖荫就足以功成名就,但是你完成了自己的目标,你为自己的人生定位,你得到了你所想要的,你也真真切切地了解你是谁。”她光芒闪闪的眸子陡然黯淡了下来,声音也转小,“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做得到。”
他深深凝望着她,讶然在她天真傻气莽撞的小脸上看到了一抹深刻的失意。
他为她的聪颖体贴甚感惊喜,却又为她的落寞失意震荡悸疼。
“我就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她轻咬着下唇,目光直瞪着受伤包扎起的小手。“我们家是跆拳道世家,我曾祖父、祖父,甚至爸爸都是跆拳道高手,但是到我这一代就破功了。我是个女生,全身上下没有一根练武的骨头,我爸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
虽然她成天傻不隆咚莽撞搞笑,但她也知道爸爸是失望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的,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他会拿出去夸耀与感到骄傲的女儿。
关烈轻轻包扎好她的手后,用双掌温柔包覆住她的手,静静倾听。
说也奇怪,在这一刻,他对她所有的防备、烦厌和戒心统统消失了,相反的,他好似能够碰触到她真切的内心和想法,他仿佛能够和她心灵相通——
在那个爱笑鲁莽的外表底下,她是个渴望被认同的怯弱小女人。
小丰振作了一下精神,不想要被同情,不想被感觉到是个可怜兮兮爱抱怨的可怜虫。
她勉强挤出一朵笑,“这样也好,大家部不会再对我抱持什么期望,但是我自己做不到,并不表示我不能去崇拜很厉害的人呀,而你就是我最最崇拜的人了。”
很奇怪的感觉。
但是关烈却感觉到她相似的一句话,昨天和今天带给他的感受却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觉得她单纯只是个追星族fans了,她的赞美莫名地带给他一阵愉快满足的悸动。
关烈的胸膛发热着,有一丝尴尬地微微一笑,“多谢捧场。”
小丰回以嫣然一笑,怯怯地问:“你可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吗?”
“我没有生过你的气。”大男人自尊作祟,他死鸭子嘴硬,低哼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当然不是。”她笑得好喜悦、好开心。
关烈陡地发现被她这样强烈地崇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