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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穆雪恫的惊呼,黑衍迅速别开脸去。他并不想让她注意到这个不祥的特不祥,是的,人人视为帝王之徵的重瞳为他带来的却是不祥。
自小人们看他,尊敬中却是防备畏惧居多,叔伯兄长防他如蛇蝎,尤以依序当立储位的长兄黑彻为甚,惟恐他越位,对他总是敌视猜忌。
先皇驾崩前,下召将皇位传给黑衍,先皇早就看出黑彻内心狭隘,难以掌控大权。
黑衍聪智精明,必能将云绸国带领得比黑彻更好,事实证明,父皇的眼光无误,只可惜,父皇是见不到了。
大皇子黑彻当然不服,在先皇驾崩後三天起兵谋反,才历时二日就被黑衍镇压下来。
黑衍痛心,下令除去黑彻大皇子的权势与爵位,逐出宫中,另设府第让他居住城郊,月俸千两黄金,一切安排已属宽厚。
众臣贺喜,直称重瞳现世,乃天命所归啊!
然而这个人人欣羡的结果真是如他所愿吗?兄弟间为了皇位的斗争设诡让他寒了心。普天之下也只有三皇子黑韶明白他的想法。
察觉到他的僵硬,穆雪桐佑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触动了他内心的忌讳。
黑衍暗自做了几下深呼吸,不愿心里的脆弱让她视破,神色又恢复如常,彷佛不曾发生过这件事。伸手将她下滑的外衣拉上,手划过她的肩头。
他的碰触使得穆雪恫浑身一震,拨开他的手,抓起床上的丝被想要逃离,却忘了病中的自己体力不济,才踏上地板就因气虚脱倒在黑衍怀里。
黑衍握住它的手,不禁皱眉。“怎麽这麽烫?”穆雪恫经过一早上的折腾,如今累得只能靠在黑衍胸前,虚弱简短道:“昨晚着了凉。”她接过她手中的丝被,将她紧紧裹住,拥在怀中。
她不再挣扎,她累了,而异衍的体热让她忍不住想依附。
背靠着温的胸瞠,头枕在强壮的手臂,舒服地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喟叹,随即想起一件事,猛然回头。“你怎麽会在这?”黑衍把玩着她的发尾。“那里太烦闷了,我出来透透气。”穆雪桐急道:“这怎麽成!我爹会急疯的!”护驾不周是多重的罪。
“唔。”黑衍不以为意地应着。
“快回去啊!”她不住催促。
“做我的嫔妃吧!”黑衍突然冒出一句。
“什麽?”她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进宫来吧,我会宠爱你的。”黑衍第一次对女人用着商量的口吻,而非命令式的,这点令他意识到穆雪恫之於他是多麽的与众不同。
穆雪桐愣了一下,随即坚决摇头。“不,现在不可能,以後也不可能。”“为什麽?”黑衍脸色一沈,没料到她会拒绝自己。
她沈默了,怎能告诉他她来自禾来?两个不同时代的人怎会有结果?
何况後宫佳丽三千,还有貌美多艺的艳妃,她又怎能忍受孤独地守在宫中,日日苦苦盼着,只为了他久久一次心血来潮时的临幸?
黑衍托起她的下颚。“为什麽别人求之不得的事,你却弃若敝屣?”她别过头,沈默不语。
黑衍压抑下怒气,站起身背对着她。“待今日出游结束,我便要回京了。”穆雪桐闻言心头一震,忍住想开口唤他的冲动,待抬头,黑衍已离开。
为什麽心会这麽痛?触着床板上残留的馀温,她双手环肩,眼泪悄悄掉落。
自王回京後,原本人声鼎沸的康府顿时清静不少,静得反倒是令人有点无法适应。
穆雪恫走过贯穿中庭的回廊,一路上直感觉有无数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还夹带着琐碎的窃窃私语声。
她对於这种现象并不怎麽在意,因为在她刚进府时,仆俾间就一直流传着她的出身,说得再不堪入耳的都有,她自嘲地笑笑,她早就对流言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种情形已许久不见,怎麽现在又开始了?
穆雪桐跨进房间,才刚将房门关上,就被匆忙闯人的湘莲推开。只见她气喘吁吁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穆雪桐给吓了一跳,定神後笑骂:“怎麽冲得那麽急?”“呃──二小姐──我::我──”湘莲神色不定,欲言又止。
“结结巴巴的,舌头让猫咬啦?不像平常的你哟!”她取笑道。
湘莲瞄了她一眼,嗫嚅道:“我问二小姐一件事,你可不能发怒哦!”穆雪恫坐上桧木椅,翻翻白眼。“你别对我生气就谢天谢地了,白操心!”她和湘莲一向没有主仆之分,认真来说,湘莲对她反而像是姊姊对妹妹的照顾,连带着对她的不端庄也常常加以斥责。
她凶湘莲?地想都不敢想!
“有人说──你跟──王──”得到应允,湘莲低着头开口,声音却越小,到得话尾,根本几不可闻。
“什麽?”穆雪恫皱眉。
“就是出游那天,王曾失踪一段时间,大家都在传说那是因为王为了和二小姐幽会──”见穆雪桐的神色,湘莲聪明地自动消音。
“胡说!”她窘红了脸。“是谁造的谣?”
“很多人啊!”湘莲一一点名。“老爷去了叶王府回来後,车间就传开了,厨房里的张婶他们也说那天看到小姐衣衫不整地倒在王的怀里,而且老爷和夫人去叁加刘员外儿子的婚宴时,各个宾客都议论纷纷,有人还恭喜老爷,说两个女儿都得到荣宠,夫人都快被气死了。”穆雪桐把脸埋入掌中。
“天呐!”为什麽那天叶展鹏施暴时,几乎跑遍了全府地无人救助,却在引人误会的场面时让人撞见,成了有力的人证,完了!
谣言的传播速度也真够快了,现在八成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一定是叶展鹏到处散布谣言,真後悔为什麽那时要阻止黑衍?将他处死了还比较乾脆,省得现在谣言满天飞。
“而且小姐最近也怪怪的。”常常哀声叹气的,不似往日的活泼灵动。
“湘莲,你信不信我?”她抓住湘莲的衣袖。
湘莲用力点头,正欲言语,却被敲门声打断。
“二小姐,老爷要你马上到大厅。”
“知道了,我马上去。”穆雪桐苦着脸,不住呐喊,老天为何这样对我!
第四章
穆雪恫快步走进大厅,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只见义父康定拓坐在上座,脸上的神情读不出是喜是怒,而一旁的康夫人则是泣不成声地不住抽噎。
“爹,娘。”穆雪恫行礼。
“小八子公公,可以宣读圣旨了。”见雪桐来到,康定拓起身,对一旁的小八子吩咐。
直至此时穆雪桐才看到小八子,这不是黑衍身边侍候的太监吗?怎麽会到这里来?
还有──眼神飘到小八子手上的黄色布卷,圣旨!
“是。”小八子展开圣旨,扫视在场人士,只见穆雪恫依然傻楞楞地站着,他不悦地咳了几下。
康定拓把她拉低身子。“跪下接旨!”
小八子再度环顾四周,见众人一律跪倒在地,露出满意的笑容,才朗声诵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艳妃康氏因思亲心切,卧病在床,为解艳妃心愁,特宣艳妃之妹康雪恫入宫陪侍照顾──”
听到入宫一词,穆雪恫宛如被雷打中般,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呆住。等回过神时,圣旨已接在手中。
穆雪恫急道:“不!我不入宫!”连忙把圣旨推回小八子怀中。
小八子闪身躲过她的推却,瞪大双眼。“什麽?”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退还圣旨?“我不接!”她再次将圣旨往小八子怀里塞。
“抗旨是抄家大罪,雪恫。”康定拓淡淡地说。
穆雪恫闻言呆愣,内心不断角力,犹豫再三,最後只得接下圣旨。
“好啦!事情圆满解决了。”小八子乐道,暗吐一口气,总算把圣旨收下了,“请随我回宫吧!”
“这麽快?”穆雪桐惊叫,赶鸭子上架也不用这麽急啊!
“王吩咐了,宫里所有的物品一应俱全,康府不必费心打点,只管迅速入宫就是。”
“总得留点时间让我和父母话别吧!”穆雪恫再三恳求。
“可是──”小八于为难地搔搔头,看到雪桐脸上的哀求软下心来,王这个命令下得是过急了些。“好吧,那奴才先到外头等候,请康姑娘尽量长话短说。”转身步出大厅。
“爹──”穆雪恫低声喊道,看着康定拓,不知该说些什麽。
“你这个狐狸精,当初就不该领你进府的!见到艳雅受王宠爱,就用尽心机蛊惑王,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还把我可怜的艳雅给气病了,都是你,一切开端都是因你而起!”康夫人咬牙齿地又哭又吼,手指直戳向穆雪桐的额头。
穆雪恫避开她的猛烈攻击。“我也不愿意啊!”康夫人的无端控告让她也火了,她根本什麽也没做,她才是受害者耶!她也没想到黑衍居然会颁下圣旨强召她入“你──你──”康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想撕了雪恫,却被康定拓喝住。
“你这撒泼的模样哪还有太尉夫人的风范?进去!”
“不!我非打死这个居心叵测的贱人不可!”康夫人不从她哭叫着。
康定拓怒喝:“当心我休了你!给我进去!”
康夫人愣了一愣,掩面狂奔回内室。
穆雪桐低垂臻苜,夫人的撒泼行为,她并不在意,因为那都是些不实的控告罢了,但面对康定拓,他对她的想法却让她揣测不安。
是康定拓决定收她为义女,对她异於时下闺女的行径也一概包容,康定拓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相较之下,康夫人的冷淡鄙视,就显得不重要了。
对於康定拓,她一直怀着敬重感恩的心,如今事情到了这种局面,虽错不在她,却掩不住愧疚情绪攀上心头。
“真难为你了。”沈默了一段时间,康定拓开口叹息。“在这个府里待了这麽久。”
穆雪恫顿时红了眼眶。“不!这几年全靠义父的收留,雪恫才不致流落街头,何况您一直对我视如己出,天大恩情无力偿报,如今却惹出这些事情,我──”看着康定拓,喉头已哽咽得说不出话。
康定拓拍拍她的肩膀。“说这什麽话?我康定拓只遗憾没有像你这样的女儿,艳妃她──视野太小了!”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的天。“虽然你不属於这里,但与你相处的这段期间,也是值得了。”
敏锐如康定拓,或许也多少察觉了穆雪恫的来历,却从来不曾对她质疑询问。
“这种环境对你太过限制了。去吧!王是个好君王,也只有王才值得拥有你。”康定拓无奈她笑笑。“艳妃的事你别太在意,人各有命,抗拒不了的。”
“爹──”穆雪恫已泣不成声。
“去吧,别让人久等了。”康定拓轻声催促。
雪恫抹去脸上的泪,屈膝跪下,额抵着地,动作中包含了无限的感激。
她转身奔出大厅,泪水奔流不止,康定拓的知遇之恩永生难忘!
经过连日来马不停蹄的赶路,马车的巅簸让习惯科技文明的穆雪恫吃足了苦头,摇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
一进暂居的寝宫,连鞋也没脱,她不顾形象地扑倒在床,沈沈睡去。
小八子指挥宫女把东西置放妥当,出了房门,转身看到黑衍走来。
“叩见王。”小八子跪下。
“起来吧!康姑娘呢?”黑衍虽外表镇定如昔,眼神已经不住地飘往房里。
“启禀王,正熟睡着呢!”小八子看了心里偷笑,没见过王这麽心神不宁的模样。
“下去吧!有事我会唤你的。”
“是。”小八子退下离去。
呀地一声,黑衍推门跨进房里,悄声走至床前,看到的景象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做微上扬。
发是散的,衣是乱的,熟睡的小脸上布满疲惫。
虽然床上的人儿如此狠狈,黑衍却怔怔地凝视许久,仍舍不得移开视线。只是站在离床三步遥的地方,不曾榘。
即使在脑海里,手已不自禁地拂顺她的发,轻柔地为她上薄被,俯身吻去她的劳累。
黑衍转身离房,唤来小八子。“找名宫女帮她略微整理,动作轻些,别吵醒她。”
黑衍话里带着难见的温柔。
“是!”小八子躬身退下。
小八子离去後,黑衍依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离开。
窗帘向她,对心中的波动不明所以。
穆雪恫一睁开眼,盈满眼眸的是满室的陌生,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经过旅途的折腾,现在己身处皇宫大内。
法去寻她。
众人一见黑衍前来,全都垂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黑衍目光一扫,那日康府初会就已见识到穆雪桐的特别,明白穆雪桐的思维不是他们所能及的,叹了口气。“下去吧!”
听闻无事,大夥儿喜出望外,心里的大石头全着了地,一群人迅速离去。
随後追上的小八子,紊乱的气息尚未平顺,又紧跟着黑衍跨进花园。
只见那小八子苦着一张脸,舌头伸得老长。“王,小八子又不会轻功,等等我啊!”
当黑衍找到穆雪桐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随手系上的长发有几绺落至胸前,她手上握着树枝在地上胡乱书画,裙摆因晨露的染湿而沾上尘土。在日芒的环罩下,全身就像笼上了一层金粉,将黑衍炫得痴了。
眼角瞥见来人是黑衍,穆雪桐连忙用莲足轻扫抹去地上的涂鸭,里面惨杂了骂他的话,可不能让他瞧见。
起身挥挥衣服上的沙尘,目光直直地望向黑衍。
“──大胆!见──见到王还──还不跪下!”好不容易追上的小八子气喘吁吁地跑来,逮着机会大声斥喝,负起忠心护主的职责。
穆雪恫盈盈一福,目光不曾稍瞬。
小八子张口还待喝责,却被黑衍用眼神拦下。
黑衍朝她伸出手。“紫微宫里怖了五行八卦,像你这样随意走动会遇险的。”
穆雪桐盯着眼前的手,迟疑一会儿,才把手轻轻地置於其上。
“为什麽召民女入宫?”走了一段路,穆雪桐发问,语气含有挑衅的意味。
“艳妃思乡,想请你帮她一解乡愁罢了。”黑衍回答,一面不停细心叮咛哪里设陷需得留意。
“是吗?”穆雪桐的大眼满是怀疑。
黑衍停下脚步。“记住,我为一国之君,不需对你解释任何事情,也不需任何理由。”声音压抑平板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认的怒气。
雪恫知道她触怒了他,识相地闭上嘴不再言语,对自己突发的冲动有点懊侮。
回到房前,黑衍对小八子下令:“今後要是再让雪桐姑娘离开你们的视线。相关人等一律严以惩罚。”
小八子应是,立刻交代下去。
穆雪桐睁大双眼。“这太过分了!”根本是变相的监视!
黑衍勾起她的下巴,低下头,距离近得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气息温热地吹散在她的脸上,带着威胁的味道,竟让她瞬间失神。
“君无戏言,我可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寻找迷途羔羊的无聊事上。”松了力道,转身离去。留下她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呆愣地伫立。
小八子随即跟上,一时间宫仆随着黑衍的离去散了个无影无踪。
现场只留下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相貌可人的女孩对她甜笑。
“婢女名唤闰琳,是王派来服侍雪桐姑娘你的。”她一面自我介绍,一面将穆雪桐拉进房中的梳妆台前,为她梳理散乱的长发。
穆雪桐任由她打理,不多时,铜镜里出现的是个梳着华丽繁复发髫的俪人。
“这是艳妃新创的妆扮,现下官里正流行着呢!”闰琳自豪地夸着。
穆雪桐望着镜子拧眉,她最不爱在脸上涂涂抹抹地,梳的发型也是力求简单大方就好,这种浓厚的妆扮哪里适合她呢?粉嫩的小脸顿时像成熟了十岁。
不忍拂逆闰琳的好意,只得藉得点头使劲摇着,看能不能把发髻摇散,好再重新梳过。
她开始想念起知她性情的湘莲了。
“打扮漂亮点,待会儿还得去见艳妃呢!”闺琳开始为她更衣。
“艳妃她的身体还好吧!”穆雪桐问道。
“好是好啦,只是最近都郁郁不乐的,御医说是心病,所以王才下旨召您入宫陪伴艳妃的。”闰琳做着最後的修饰,漫飞的蜜粉让穆雪桐忍不住微微呛咳。左右端详後,闰琳才满意地宣布大功告成。
看到身上的打扮,穆雪桐觉得自己像极了日本的花魁,闰琳几乎把整个首饰盒里的珠宝饰品全往她发上插去!
“雪桐姑娘,您好让人羡慕呢!”走到一半,闰琳开口。
“我?怎麽说?”身上厚重的衣物及装饰让穆雪桐挥汗如雨,燠热得直想开口骂人。
“您看,艳妃深得王的宠爱,而您又是艳妃的唯一,才刚入宫,背後就有两大靠山。”闰琳脸上闪着光芒,一脸陶醉。“而且王的人又那麽好,还怕没好日子吗?”
“王人很好?”穆雪桐问道,好奇心被挑起。
“嗯!”闰琳忙不迭地点头,像在维护自己的偶像似的。“王的长相俊美,跟邻国熊出的皇帝马元站在一起,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不常露出笑容,看起来充满威严,但对我们这些宫仆们可是不曾刁难过,还挺关心的呢!有次服侍他的宫女小春生病了,还是王看出来,为她唤来太医,哪像以前的大皇子黑彻,动不动就拿我们这些下人出气!”
穆雪桐认真地听着,手托着不住下滑的发髻。
“而且王爱民如子,国内康乐祥和,百姓们对王可都是赞赏有加。”没注意到穆雪恫的惨状,闰琳不停地往前走。
“哦!”原来在百姓眼里黑衍是个百分百的好皇帝。
汗珠顺着脸庞滑落,穆雪桐直觉地伸袖去抹,待看到袖上的颜色时心里暗叫糟糕!
她都忘了自己脸上是个调色盘了!
摇摇欲坠的发型也在此时整个垮下,她低呼一声,现在的她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
闰琳闻声回头,瞪大双眼。“天呐!”她的心血!
穆雪桐抱歉她笑了笑,拎起裙摆拨腿往来时路奔去,散落的发饰掉了一地,长发随风舞动。
闰琳哭丧着脸,一面沿路捡拾一面追随而上,嘴里不住喃道:“怎麽会这样呢冲回房後,穆雪桐立刻剥下身上的衣服,取过手巾就着盆水在脸上用力抹着,直至完全不留痕迹方才住手。
等闰琳追上,她已换上素面嫩蓝色调的薄裳,长发编成辫绾在脑後。现在的装扮显得清新亮丽许多。
“闰琳,我以後做这种装扮就好,刚刚你梳的头很漂亮,也化得很好,但就是不适合我。”穆雪桐觉得抱歉,闰琳的心思全让她糟蹋了。
闰琳撇嘴,脸上尽是失望,她的巧手派不上用场了。
“不然,你帮我梳头好了!梳那种有点花样又不会太花俏的发髻就可以了。”
不忍伤了闰琳的心,穆雪桐把梳头的工作交给她。
“有点花样又不会太花俏的?好,交给我!”
闰琳立刻动手梳理,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