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一时心血来潮亲口对艳妃允下陪她回乡省亲的承诺,待见到艳妃欣喜若狂的神情时,才发觉自己脱口而出所代表的意义,但君无戏言,已经无法收回。天知道,这会让艳妃在後宫的地位提高多少!
除去龙袍冠冕,着上便服,摺扇在手,浑然天成的威严不自觉地散发,面如冠玉,两眼炯然有神,充满王者的自信神采,身材颀长,隐藏在文人服饰下的是长年练功所锻炼出来的精瘦体格。
这就是云绸国的龙腾王┃黑衍。
原本一向以农立国的云绸国,自新任龙腾王黑衍继位後,他便不顾守旧派老臣子的反对,独排众议、大刀阔斧地采取了大胆的方策整顿城邦,辟商道、整经济、纳人才、振军力,将云绸国由农业大国转型推上了农商并重的经济强国,而原本反对声浪高涨的群臣见了成果,也就完全噤声,对於新任君主的独到眼光只有俯首称臣的分,再也不敢有异议。
然而树大招风,云绸国强盛的经济实力引来了邻国熊出的觊觎,不多时,按捺不住的熊出国派兵进攻云绸,希冀能坐享其成龙腾王创下的成果。
在两国国土间有一条江河做为分界,叫作恕江,在此引发了恕江战役。在这场战役中,云绸国守得固若金汤,还将熊出国打得节节败退,元气大伤,最後只好求和讨饶。
战败的熊出国主马元签下和战条约,赔上了大笔求和金,还允下了永不骚扰国界边民的条款。
马元恨吗?黑衍优美的唇形勾起了嘲讽的笑,那可不?虽然马元签下了条约,表面对云绸国臣服,但据安排在熊出国的探子回报,马元率兵退回国都後,却暗地夜以继日地操兵练马,预备随时伺机而动。
想报仇吗?黑衍自信地挑眉,随时恭候!
黑衍在花径上漫步走着,一向冷峻的脸柔和了线条,更添魅力。
寂静的园子隐约飘来歌吟,黑衍觉得讶异,府里的人不是都聚到大厅了吗?突然一股冲动,促使他迈步循着歌声找去,寻着声音的源头┃涤尘斋。
他试探地经推门扉,门未上锁,施了轻功,足下悄无声息地走进涤尘斋内,藉着更衣屏风的遮掩,想看看这个不把龙腾王放在眼里的是何许人也。
略一探头,只见一名裸着身子的少女浸在池里,背对着他,低声吟咏着他不曾听过的歌谣。“红酥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宫墙柳──”声音轻灵清脆。
穆雪恫突然觉得寒毛微竖,感到空气中似乎加入外来者的气息,猛一回头,看到一名男子正倚立於屏风之旁,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意识到身上未着一丝半缕,穆雪桐惊呼一声,连忙双手胸转过身去,沈入水中,藉着划动双足游向浴池的另一端,直至尽头,她才露出双眼怒瞪着那名男子。
看到她的反应,黑衍勾起嘴角,心中起了捉弄的念头,迈开脚步,沿着池畔缓缓走向她。
穆雪恫一见他移动,心中大急,直往角落躲,心中早已混蛋、王八蛋骂了不下百次。最後眼见两人距离只有几步之遥,她忍无可忍。“站住:别再靠过来了:”黑衍很听话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优势让他将她隐於水中的曲线一览无遗,只是重点全让她的手给遮住了。
她又羞又愤,柔道黑带的功力在此时完全施展不开,想起仆人们全都在厅外头候着,才忆起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你是谁?怎麽可以随便进来?现在马上出去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我姊可是王最宠爱的艳妃,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包你吃不完兜着走!”雪桐虽然平素不喜藉势压人,但这场面非比寻常,只得又哄又吓的,反正重点也没让他瞧见,赶紧赶他出去才是要事。
黑衍闻言轻笑出声。“放眼天下,还没有任何人能对我做到那种地步。”“你好狂的口气!”她倒抽一口气。“连王也不放在眼里。”嘴里斥骂着,心里却是连连叫苦不迭,连最後的法宝都没辙了,如何是好?
“说到王,今天他也来了,你居然没有前去恭迎,不知是谁比较狂妄啊?”黑衍斜睨着她,话中充满戏谑。
“是吗?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啊!”她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黑衍微微皱眉,怎麽她一点也不在意?
“要是被人发现你没前去恭迎,恐怕会为艳妃一家惹来灭门之祸哦!”黑衍开口,口气轻快地像在谈论天气。
穆雪桐闻言一惊。“那我得赶紧到大厅上去了!”迫不及待地就要起身,才站起,水珠都还来不及滴落旋即沈入水中。不对,他还站在这里赖着不走!
黑衍对瞬间出现的娇躯只来得及惊鸿一瞥,心中直叹可惜。“怎麽?你不想去了?”“你不走开我怎麽起来啊?”穆雪桐瞪眼。
“你就当没我这个人存在好了。刚刚你不也打算这麽做吗?”那挂在俊脸上的笑有点邪邪的。
“你──等我出来就有你好看的。”她咬牙切齿。
黑衍对她的放话满不在乎地回以一笑。“别逞口舌之快,真要做得到,现在就出来吧!”愤怒中的她并没有中了他的激将法,只是瞪着他,两人僵持不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气得失了耐性。“混蛋!给我滚出去!”黑衍原本只想逗逗她,但经过她这一吼,混蛋?君主的自尊抬头,决定和她耗到底了。
“好了,别闹了。”他收起笑容,脸上的神情不怨自威。“想要我走开是别想了,最大的让步,我转过身去,绝不回头。如何?”“我不要!”虽然那张卓尔不群的脸板起来是挺吓人的,但她甩头,在逐渐变冷的池水中打颤。凭什麽要她让步?有错的是他耶!
黑衍挑眉。“那我们就这麽耗下去吧,我可是无所谓。”轻拂衣袖,好整以暇地斜倚着墙。
撑了一段时间,穆雪桐投降。“你绝对不可以回头哦!”见黑衍依约转身,她赶紧攀爬上来,俯低身子迅速抓起衣物穿戴,深怕他会突然转身头。古代的衣服复杂难穿,现下少了湘莲的帮忙,穆雪恫因慌张而手忙脚乱地弄了老半天才把贴身小衣穿好,外袍胡乱披着,正继续和不知要穿往何处的衣带奋战。
黑衍暗忖,过了这麽久,应该可以了。转身头。“好了吗?看到的却是她蹲在地上,衣衫凌乱的景象。
穆雪恫连忙拾起散落的衣物遮掩。“还没好,快转过去。”黑衍笑笑,伸出手帮她衣衫拢齐,系上衣带指尖不经意地划,她的背脊,雪桐因此窜起一阵轻颤。
黑衍察觉。“怎麽了?”她为这个反应羞红了脸。“不要你管!”抽出轻握在他手中的衣带,奔出涤尘斋,慌忙的模样倒像是落荒而逃。
黑衍先是一呆,随即漾趄微笑。她要是知道就是她口中的王,不知会有何反应?一思及此,脸上的笑意就更浓郁了。
第二章
穆雪桐快步穿过花园小径,下意识地想要藉此甩脱那名扰人男子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的身影。
扰人?哦,不,她对自己晓以大义,他只不过是个擅自闯入浴池的陌生人罢了!是啊,一名充满气质和吸引力的陌生人罢了!
天呐!她顿下脚步,屈起食指用力弹弹额头,少女思春也没你这样啊!刻意对那名男子在自己心中造成的波动视若无睹。她微敛心神,往大厅走去。
远远的,就可从大厅敞开的门中感受到一股异常严肃的气息。
穆雪桐一跨进大厅,没注意到上座的位置坐着的不是康定拓和康夫人,只急着走至康定拓身边告知有人闯入府中。“爹!方才有个──”
康定拓低声斥责:“放肆!王在此,还不快快跪下!”心里不断叫苦,糟了,忘了教雪|奇*_*书^_^网|桐晋见王的礼数了!哪里想得到王会纡尊降贵地陪艳雅回乡呢?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里再次咒骂那个扰乱她心神的男子。轻旋过身,身子略倾,正要行礼时,眼一扫,突然瞳孔睁得数倍大,怒火中烧!
穆雪恫瞪视着眼前的男子,不禁冲口而出:“你这个混蛋──”话都还来不及说完,就让眼明手快的康定拓给压了下去。
她还想挣扎,但一接触到康定拓严厉的眼神,只得暂时捺下怒火,草草行礼了“臣罪该万死,家教不严,小女缺乏管教,使得冲撞了王,臣──”
康定拓迅速跪下,冷汗直流。怎麽平常稍嫌活泼也乖巧大方的雪恫今天如此叛逆反常?
就算不曾见过王,拿出最寻常的礼仪也好过现在啊!
“平身。”黑衍经笑道,他似乎颇以雪桐的失态为乐。“她并不知道我在这,不知者无罪。”王?穆雪桐脸带不屑地斜眼睇他,心里直犯嘀咕,王又怎麽样?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如今居然把错全推到她身上?这种行为哪像个王啊!
静坐一旁的康艳雅黛眉微蹙,王怎知雪恫不知道今日王伴她回乡一事?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却不曾出口。
穆雪桐浑身的怒气毫不掩饰地向外奔放,立於身侧的康定拓首当其冲,感受得最为深刻。不禁乾咳几声,低道:“雪恫──”见到义父烦忧约为难模样,雪桐心一软,为自己的不识大局自责,按着宁定心神,收起满腔的愤慨。
康艳雅见气氛僵持,努力地使埸面活络。“爹,不知雪桐可有婚配?王难得在此,不如请王为雪桐配个好姻缘吧!”喜事的提议,应该最无害吧!
黑衍闻言脸色微沈,婚配?脑海中浮现她为人披上嫁衣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般地梗塞。
穆雪桐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嫁入?开什麽玩笑!古代男性的大男人主义最教她深恶痛绝,居然还要叫她嫁人?有没有搞错呀!要是真蒙赐婚──她的眼光掠过黑衍,不知他做何回答?
黑衍勾起嘴角,轻巧地移转话题。“我可不做月下老人。对了,厨子老王还在吧!
我挺怀念他做的汽锅鸡的?”
康定拓笑道:“早给王您备着了,稍晚还得请王移驾到新月阁用膳呢!”
“哦?我简直等不及了。”黑衍一笑。“对了,现在不在宫中,就别那麽拘礼了。”
康定拓一听慌张失措,急道:“这怎麽成?使不得!使不得!”双手直挥,坚决不肯。
黑衍无法,只得从旧。视线不自觉地移向立於一旁的穆雪桐,见她拾起衣角扭着,一副百无聊赖状。
“艳妃,怎麽从未听闻你还有个?”黑衍问道。
康艳雅答道:“因为雪恫自小体弱,从小寄养在居住深林中的亲戚里,空气清幽,对身体也好些,直至前两年才搬回家中。”这是从以前就套好的对外说辞,怕有好事者会千方百计地挖掘穆雪桐的身分之谜。
黑衍一挑眉,对这番解释不置可否。
“康雪恫。”黑衍轻唤。
就算在康府大家也都以雪桐叫唤,很少有人连名带姓地唤她“康”雪桐,所以穆雪恫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康定拓愉愉扯扯她的衣袖,穆雪桐不解约两眼四下张,见众人眼光集中在她身上,尴尬一笑。
“呃──有事?”穆雪恫问道。他们聊天不是聊得好好的,怎麽突然会扯到她身上?黑衍只是凝视她不语,沈思片刻後下了命令。“除了康雪桐,其馀退下吧!”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传遍整个大厅。
虽於理不合,但康定拓等人不敢出声询问,尽数退下。
康艳雅若有所思地看着黑衍,又看向穆雪桐,静默的表情不知想些什麽,轻唤女婢,与众人一同退出大厅。
小八子傲傲地站在黑衍身旁,见黑衍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曾掉离,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会奴才也要──”黑衍没有回答,只用佣懒的眼神望着,他彷佛在间:“你说呢?”小八子一见哪还有不明了的?脸马上垮了下来,脚步沈重地像用拖的,嘴里还叽叽咕咕地道:“越来越不重视我了,亏我一向服侍得那麽好,尽心又尽力──”声音逐渐远去,门顺手带上。
直至大厅只馀下他和穆雪桐两人,黑衍才再次开口。
“你叫雪桐?”
“嗯!”她点头含糊应着。
“雪中梧桐──谁是你生命中的凤凰?”黑衍经笑,语音轻柔温沈得让人瞬间心跳加快。
黑衍话里的涵义让穆雪桐霎时红了脸,凤凰非梧桐不栖,即使疲累至死也不愿屈就其他树木,而皇帝贵为人中龙凤,他在隐喻什麽吗?
“你坐下吧!”穆雪桐的反应让他挺满意,他喜欢看她崛强的小脸被染红的模她依令坐至一旁的下座,心思飞快地转着,他──有何用意?总觉得黑衍似有若无的眼神像要看透了她似的。
看到她大无畏地直盯着他瞧,黑衍笑了。
“刚刚康太尉的告诫似乎没起多大的作用。”语气里带着些许揶榆。
“王特地将民女留下只为了说这句话?”穆雪桐淡淡地回问,在涤尘斋里已败一城,此刻非得背得固若金汤不可。
黑衍轻笑出声,好个对手!不过对於她自称“民女”,心里有点不悦,感觉像在划分两人的身分鸿沟。
“不,只是方才冒犯了姑娘,想表达一下歉意。”穆雪桐闻言有点受宠若惊,皇帝居然会愿意低声下气向人陪罪吗?她连忙惊慌摇头道:“其实我也有错啦──”冲口而出,才想起何错之有?倒有点怨自己开口快了些。
“因为我不知妃还有个妹子,看到有名女子在浴池里,还以为是某个大胆的女婢趁主子不在,榘使用呢!”言下之意为她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大家闺秀。
穆雪桐岂有不明之理?暗地咬牙,脸上依然带笑。“民女也有不是之处,虽不知王驾临,但也不该把王视为一般无赖看待啊!”意指擅自闯人的登徒子行为岂是君主所为?无赖?原来他给她的第一印象竟属此流?黑衍抚颔沈思,目光落向远处。不知为何,他如此在意她对他的观感,黑衍对於情绪受制於人感到烦躁,这种情形以往不曾出现过。
谈话因她的回话而中断,气氛略显尴尬。见黑衍沈思不语,穆雪桐悄悄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退至门前想要逃离,手才碰上门闩就被唤住。
“你想去哪?”没他的指示居然敢擅自退下?真够胆大的。
“呃──”被抓个正着的穆雪桐只好站回原处,乾笑。“民女见王正在沈思,不敢打扰,所以──”
“就算如此,没有我的命令依然不能擅离,懂吗?”未免太不把他这个王放在眼里了吧!
“喔!”她随口应了声,有点不以为然,要是他想个整天,她不就得陪着站上一天?“坐下吧,我问完话就好了。”或许是她心中的不愿表露在脸上,黑衍的语气里竟带着怜惜。
问话?别又来了,前两年用来应付村长的说辞已矛盾横生,没想到现在又来一次。
她努力思索康定拓先前的交代,怕说法有出入。
见她因思考皱起眉头,黑衍不禁莞尔,都还没问呢!
“你几岁了?”黑衍问道。
“呃──二十三了。”没料到第一个问题竟是问她年龄,穆雪桐回答得愕然。
“二十三?”黑衍拧眉。“怎麽尚未婚配?”
“长姊入宫,爹娘孤独无伴,民女不忍离去。”她随便找个理由,这个说辞应该可以吧!总不能教她明讲她对古代男尊女卑的观点不能苟同吧。
“为此误了婚期,甚至可能终生独处,值得?”
“无谓值不值得,微尽本分。”黑衍目光带审视,这番回答的可信度有几分?
她的气质不像时下女性,娇柔孱弱,相较之下,多了分英气与洒脱,并不在她的动作中显现,而是态度神色的表露带着见解与智慧,从她的辩驳可窥见一二。要说不婚原因是为了父母,倒下如说是眼界过高还来得令人信服。
就浴池一幕而言,她应该泪眼汪汪地以死要胁,要他负起责任,毕竟身子让人看见了表示清白已失。而且得知他贵为天子,应该更是趋之若才对。
如果她只是平常反应,他也会负起责任的,毕竟姊妹共事看上堪称为佳话,只是他可能也只当她是一般嫔妃看待罢了。
她,不寻常。
在黑衍的逼视下,穆雪恫被灼得浑身发烫、手足无措,他看出什麽端倪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解去了黑衍加诸在她身上焚烧的视线。
“谁?”黑衍平淡的声音带着不悦。
“叁见王。”湘莲怯怯地走进跪下,头低低地,大气也不敢喘,衣摆无风自摇,想是衣下人儿颤抖所致。
穆雪恫见状不由得掩嘴愉笑,何时见过湘莲有这麽吃不开的时候?瞧,讲话都还结巴呢!
“启禀王,新月──阁晚膳──已备妥,请王移驾。”湘莲紧张得差点咬了舌头,额上布满汗珠。
真倒楣,刚刚王下旨趋离众人,害得晚膳备妥却没人敢进来讲驾。大家互相皮球,最後这桩苦差事却落在她头上,只因为她是雪桐的贴身丫鬟。原来平日面对二小姐的活泼不打紧,连这种事都有分,唉!好事没有,坏事接二连三,唉!
见跪在下头的心婢女吓得魂不附体,黑衍虽还未问到重点,但也不好为难她,只得作罢。“去回禀康太尉,我待会儿就到。”湘莲见任务完成,喜上眉梢,身子一福就要退下,瞥见穆雪恫,嘴角开始下垂,不知二小姐有没有得罪王?刚刚进来时,气氛似乎有点沈重。
穆雪桐乘机攀住湘莲的手。“既然王要用膳,那民女就此告退。”不顾湘莲大惊失色的模样,拉了她急往门口退,速度之快,黑衍想要出声唤住已然不及,人跑了个无影无踪。
黑衍一愣,摇头轻笑,此事并不急於一时啊。开口唤来在门口候传的小八子,挣脱穆雪恫攒得死紧的箝握,被拉至後花园的湘莲大声斥道:“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失礼啊!要是惹恼了王,你自己赔上小命不打紧,要是跟着拖累了老爷,看你怎麽办!”
怒吼的程度倒像是娘亲在骂自个儿的孩子。
穆雪恫嘟嘴。“知道啦!”伶牙利齿的湘莲,嘴那麽坏!不过雪恫明了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倒也不引以为意。
“以後不会了!”有了她的承诺,湘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小女儿神态,悄声问道:“二小姐,刚刚到底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她故作不解,要怎麽解释她和黑衍之间的暗流?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了。
“你和王啊,刚才气氛好凝重呢!”想起来就心有馀悸。
“看你是因为见了王在害怕吧!”穆雪恫取笑道,“说话还结巴呢!”
“我──我哪有?”被说出窘状的湘莲笑着追打雪桐,两人在满园的花丛中嬉闹着。
“好了啦!”穆雪恫停下脚步,双颊因追逐而布满红潮,略喘着气。“老爷等你答覆呢,别比王晚到,不然当心被罚。”
“对喔!”湘莲急着离开,奔了几步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