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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谍香-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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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令箭心中陡凉,立于亭中怔怔发呆。那人走近,原来是郑安平。

“郑大哥…”她木木地行了一礼。

“小令箭… 公子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

“那为什么,他不来见我?”窈儿淡墨的瞳中闪着一丝失落。

“公子近日政务缠身,实在抽不得空。所以叫我过来跟你说声抱歉… 你先回去吧,公子得了空,自会来看你。”

得了空… 她身上微微发抖,紧紧抿着唇,喉间忽然略觉酸哽。这个春天为什么这么冷,比冬日还要冷。

窈儿眼中惘然,心中怅然。

瞬间落寞,却不知能说什么。虽然几月之前见过淮哥哥,但此时、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想再见他一面。

她垂下眼眸,怪自己为何生了贪念。淮哥哥如今已是秦国相邦,一定有很多事务等他处理。梨花之约、本就是为了互报平安,既然他平安……她又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也罢,见不到或许是天意。不然见过一面,又会奢望再得一见,但此生恩情亲情感情,再如何都欠下了,难有了断。倒不如见不到,干干净净。

她向西面跪下,淮哥哥此时应在西面千里之外的咸阳城中,她对着那个方向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夕阳耀眼的霞光晃进她眼里,刺得她流下温暖又带血色的泪。

她起身将两条绣得仔细的腰带交给郑安平,一条茶色的绣着暗纹的银丝梨花,一条橙色的隐约绣着一只小鸟飞于云端。

“几月前遇见淮哥哥时,我看到他的腰间佩带有些磨破了,所以缝了两条给淮哥哥替换。”

郑安平点点头,默然接下,眼睛发酸,不敢多看她。公子和小令箭都是心苦的人,又偏偏死都不肯让对方担心,他夹在中间,洞悉一切,却什么也说不得,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为对方将自己的性命放到比尘埃更低微的地方。

楚姜窈再无言语,转身离去,背影寥寥,逆风飘摇

……

咸阳,秦王宫。

秦王捏着一卷奏折,又看了一遍,忽然怒意上涌,猛地将这卷竹简甩落在地。一旁宦侍惊得屏息宁气,伏地垂首。

这卷奏折是相邦范雎所上。这几日来,秦王愈发看不透范雎。上个月初,他才刚刚上了一本密奏,一步一步阐明如何固杆削枝、如何铲除公子市与魏冉在朝中的势力、以求三年之内还政于王。而如今,密报传来,魏冉夺下了几处齐国城池,居然掩盖消息未曾上报,分明欲纳为自己封地。公子市则更甚,堂而皇之地上了道奏,请秦王赐息岚等四座城池为他的封地。这二人狼狈为奸,全然未将他的王权放在眼里,只欲夺之而后快。秦王本以为范雎会有良策应对,却不料他在此时却一反常态,上奏说、公子市和魏冉各有军功,王上理当封城赏地。

“传范雎来见寡人!”秦王怒吼一声。他早体会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此时倒正要刨开皮来看看,范雎心里到底是狼是人。

宦侍爬过来颤着声音答道,“相邦他已经称病多日,连早朝都不曾上… ”

秦王眯着眼,掠闪过一道震怒,“装病欺君!”

难道当初他对他所说的一切忠意之言全是为了骗他信任?如今他已得相邦大印,也要转身为敌了?这一世为王,竟真的没有一人不是敌人?

原以为范雎来到身边,可破这咒魇,却仍是自己一厢的执念?

秦王豁然起身,冷笑一声道,“来人,与寡人更衣!一并叫上闻太医。寡人现在就要去看一看,他这一病,是死是活!”

几顶黑色的舆轿行入城东范府,并未引起多少路人关注。而范府中人听了通传、却个个慌慌张张,府门一闭,众人齐齐跪地叩礼。

秦王下了舆轿,瞥了一眼地上众人,并不示意起身,反而冷冷地对身后的闻太医说,“若范雎并无大恙,就是称病欺君,寡人必以欺君之罪斩他!”

这话一半说给闻太医听,一半说与范府众人听,要教他们不敢有半点欺瞒。地上众人听了果然更是战战兢兢。

秦王一路向内院中范雎卧室行去,步伐炀炀,玄色衣氅曳地摆荡,如乌云翻滚,山雨欲来。

行至范雎房前,秦王目光一扫,见门外放着几碗药盏,盏中浓药却皆未饮过,疑心更甚道,“这些为何放在门外?”

“大人的病…痛得厉害,这几日都不准我们进房伺药。”一个小丫头跪着回答。

秦王哼笑一声,范雎,你究竟所为何来,又究竟在装什么诡秘?他一抬手,猛地推开门,三两步跨进房中,直奔范雎寝榻而去。倒要好好看看,他这病痛,演得像是不像。

走近才发觉,榻上却没有人。秦王心中更疑,蓦然凝眉。此时方觉,房中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不知从何而来。

“范大人!”忽听闻太医一声惊呼,秦王转身看去,却见昏暗的房角边,蜷着一个扭曲的人影,身上似乎血迹斑斑。

秦王惊诧地走近几步,这满身是血的人,难道是范雎?他急急命人掌灯,幽暗的房间轰然透亮,他这才看清,地上、榻上都是点点血痕,暗褐发黑。

秦王不可置信地看向范雎,他袖中露出的两手,皆是皮肤皴裂,仍在渗着鲜血,脸上眼角、嘴角处亦是皮开肉现,身上那件淡茶色的袍子处处都染着幽红,想必是全身都在溃烂。

“这、究竟是什么病?!”秦王怔怔急问。

闻太医急忙上前探脉,又掳起范雎长袖,见他手臂弯弯扭扭,竟是连骨骼都已碎做几段。闻太医用手指在他臂上一点一点按去,忽然回头对秦王说,

“范大人并不是得病,而是,中了‘命追’之毒!”

“什么‘命追’?他怎会中毒?!”秦王此时早已乱了方才的怒气,范雎满身的伤痕,不知为何、教他心上亦如刀刻一般。

“此毒向来是王稽大人在死士营中所用,用于死士身上、来操控束缚他们的傀控之毒。怎么竟然、竟然范大人亦会中毒…”

“死士营一向直属于母后管控…”秦王恍然大悟,心头又悲又苦,“必是母后不满寡人私定相邦,是以对范雎用毒,既为傀控范雎,又为警告寡人……”

秦王在范雎身旁蹲下,将他向自己肩上揽了揽。他周身的血痕把秦王双瞳映成暗红。秦王惨然一笑,说,

“母后竟对寡人怀恨至此… 范雎,是寡人连累你了。”

一阵皮肉撕扯的震痛,范雎倚在秦王身侧挣扎闷喊。闻太医见状以拇指掐住他的人中,他眉宇间数度痛苦难耐,终是缓缓睁开眼。

☆、以雎试剑

“王上?”范雎虚弱地轻轻一声。

秦王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内疚道,“是不是母后派人对你用毒?你受苦至此,寡人还险些冤枉了你… ”

范雎艰难地摇了摇头、一石二鸟之话脱口而出;

“不是宣太后… 是公子市。”

“公子市?他又怎会有死士营的毒药?”

“死士营监掌整个秦国的间谍网系,公子市早已有心掌控死士营。王上还记得几年前赵国所经之险吗,那也是公子市以死士之手欲害王上。”

“你是说;母后并不知情?公子市知你欲助寡人固杆削枝;所以对你用傀控之毒;令你不敢与他为敌?”

范雎点点头。

“既如此…”秦王思绪渐清;眼神中透着积存的恨意,“寡人定有办法救你性命。寡人这就去见母后。母后管控死士营、一定有解药。”

秦王正要站起,范雎忽然用力抓住他的袍角,指骨本已碎裂、遇力折断,痛得他周身渗出一场冷汗。

“……王上,”他坚持着喘道,“此毒有两种解药,王稽喂给死士的,是一年一解之药,来年复发、还需再解;另一种才是终身解药。若太后只肯给雎前者… 王上,请你立刻杀了我。”

“你… 这又为何?!”

范雎淡淡一笑,似有牵挂,却无不舍,

“一年一解之药,公子市已经给过我,是我自己不肯服。若我用了那解药,就真的成了受控之傀儡。但我绝不想一生受公子市的牵制,反而令王上的主政之路更多一个敌手。”

秦王耳边忽然响起范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出世之英才,若不得己用,必先除之。’他又怎会不懂。那时叹范雎冷酷决绝,但此时听他含血说来,他竟对自己更狠三分,秦王顿觉心口撕痛。

无言可诉,秦王抿唇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已过子夜,咸阳城中一片死寂。范雎在房内忍痛暗咽之声在郑安平听来越发清晰刺耳。他终是推门而入,看见范雎痛苦地在地上挣扎滚爬,不由心痛地喊了声,“公子… ”

范雎睁眼见是他,忍下周身悸恸,强自曲在地上不动不喊。

“这‘命追’之毒已是狠厉,公子又何苦再饮饕毒?”

范雎摒着胸口闷痛,吐出一口血腥之气,说,“若非以饕毒为引,‘命追’要到春分才会发作。到时即使得了解药,我只怕、赶不及在清明之前带给小令箭。”

郑安平泪水涟涟,早已哽咽,“公子又怎知‘命追’之毒必有终身解药?”

“我也不知。我只是赌一赌… 宣太后既然将此毒给了王稽用于死士身上,她必然留着某种终身解药。不然,若有死士将此毒埋进她的血脉中,她该如何救自己?”

“可是、若太后只给你一粒终身解药呢?”

“一粒足矣… ”

范雎怆然而笑,自从埋入‘命追’那日起,他并未想过要救回自己。世间安有双全策,若能换小令箭一命,他已经算是赌赢了。

他忽然伸出手,用力握住郑安平,“若真能得了那药… 你要替我、带给小令箭。”

“公子!”郑安平泣喊出声,“你真是不要命了!?”

范雎静默一笑,

“我不是不要命,我只是,不肯赌她的命。”

不知为何,他心里并不觉得苦,但此时却真的有涩涩的水液从眼眶中涌出。这一生,他活得太累,爱人不能爱,亲人不能认。本以为总有一天能行到巅峰,除敌复仇,却才发现,他这一路早已拖累得心中爱人半生尽毁、一命虚渺。那他从前所做的,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此生不幸,不如让命运来清场… 至爱不幸,不如让他来清偿…

……

再次醒来时,范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密室中,没有窗,没有梁。他想,这里应该是在地下。

视线中一片血红,隐约晃过一道光芒,一个玄服金冠的人影由远而近。

他开口一声,“王上…”,咽喉撕痛之感仿佛一柄血剑割在他喉间。

秦王应声停驻脚步,立在他几尺之外,怔怔地,面容透着悲凉。

范雎心中骤寒,努力抬眼想看清秦王的眼神,待看清了,心已冰透,

“……宣太后不肯赐雎终身解药?”

秦王没有说话,双手却紧握成拳,无声无息间,青筋涨现。

范雎沉沉一闭眼,眼帘在他脸上刻下一双月勾般的弯影。

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只是输的彻底时,他却无法释然地随风而去。

小令箭,对不起,我到底还是赌输了,到底还是赔了你的性命…

那夜在林间,她在‘子悬晓’的幻梦里仍固执地对他说,‘你若走黄泉,我便去奈何桥。我总想… 要以命还命才好’。那时他失狂斥她,但兜兜转转,原来还是被她说中。

范雎心中苦笑,一念罢,一生罢……

这样,也好。既然救不了你,我便先去奈何桥边等你,必不教你一人孤单。

下一世,再也不要生来复仇、再也不要孤军奋战、再也不要与你分离。

秦王缓缓走过两步,摊开掌,掌心是一颗深蓝色的药丸。他语声滞缓地说,

“这是母后赐你的一年一解之药,寡人替你收下了,范雎… 你… ”

范雎抬手将那解药推开,淡笑着摇了摇头说,

“怎么,连王上都要试探我么?”

“不,寡人并不是… ”秦王没有再说下去,却已知他必不肯服,终是叹了口气、指尖一捻,将那药丸捻成粉碎。

看着蓝色粉末飘飘摇摇,坠落地面,范雎眼中淡了恩怨,全然没有希望时、倒也不再觉得痛苦。他幽幽道,

“王上二十余年励精图治,外忧内患中振兴大秦,世人皆看在眼中。只不过因为太后的偏念,圈锢了王上的作为,使王上谨慎有余,狠霸不足。但其实,王上早已有了主政朝纲、一战天下的能力和魄力。

“雎本欲竭一生之力辅佐于王,却终是不得天意眷顾,不慎被公子市落毒。

“既无法相辅,绝不愿为阻。今日,就请王上以雎试剑,杀了雎,除掉王上归政之路上多余的一块羁石。”

一气勉力说出,范雎唇角又滑落点点血沫。秦王双拳捏得更紧,却一语未答。

范雎举目凝视秦王,眼底澄澈坦荡:

“以王之剑,歃雎之血,雎引以为幸。若能有一魂留于剑上,今朝别过,雎仍与王同进退。”

范雎在秦王瞳眸深处留了浅浅一笑。

到底勘不破宿命,道不破红尘…自己曾经一心要杀秦王复仇,而经年相处,才知道在公子市与宣太后之外、秦王并非宿敌,到头来,却反而要秦王杀了自己。

秦王紧闭双眼,时间久久凝浊,他终是点了点头说,“好……寡人成全你。”

秦王一挥衣袖,一名宦侍躬身上前,手中托盘里是一爵毒酒。

范雎自幼痴迷医药毒草,自是识得百毒,此时那酒中辛烈之味奄奄散开,在密室中更是呛人心肺。范雎闻味已辨,苦笑道,

“是鹤顶红,与断肠草?”

秦王点了点头。

“王上终究心慈,要给我全尸?”亦或许,终究并不信他,不愿让他的血、染了他的宝剑。

那宦侍将范雎扶起,倚在墙上。范雎忍痛抬手,接过那一爵毒酒,向秦王敬了敬道,

“谢王美意。”

他一抬头,饮尽满爵毒酒。瞬息之间,只觉五内翻搅,呼吸被缚。鹤顶红、断肠草与‘命追’混纠一气,在他体内肆意窜行嗜咬,不到痛极不肯罢休。他欲以手掩口,却早已失力,身体一滑,沿着墙垣摔倒在地,半昏半醒中他再忍不住、松了齿关痛喊出声,几口鲜血从腹腔涌至喉头,喷泻而出。

一片混沌中,他的视界渐渐透明,人世间最后一眼、隐约看见衣饰华贵的宣太后掀开一道黑色幕帘,缓缓走到秦王身边,面色隐沉地立在他的面前…

……

春日渐暖,到了约定的日子,韩王与重臣秘密入赵国,与赵王会于邯郸城外五十里的成邱,以求签订盟约。成邱在一处山谷中,平日少有人来人往,此时万木抽芽、绿荫掩映之下更显幽僻。

为掩人耳目,韩王只带了六百兵士护卫。赵王便也只用六百守卫、以显交善互信之礼。

两王相会、尚不到一个时辰,忽听一阵鸣金裂响,大帐之外陡然起了刀剑互斗之声。竟是一名赵国将军引着八千骑甲由山谷夹道杀入。

这些兵士全都身强马壮、刀阔剑利,下手极是狠毒,不但击杀韩国士兵、连赵王的护卫亲兵也全不放过。营帐外那区区一千多名护卫顿时乱了方寸,不知偷袭者究竟是哪国军队。

嘶喊拼杀中、众士兵仔细看去,那引兵而来的将军竟然是沈闻,此时厮杀狠厉之态哪里还有往日的温和亲善,全然不顾念多年来在赵军中的兄弟之情。众人俱惊,没想到赵国大将竟是他国间谍,潜伏之深、令人寒栗。

八千骑甲将韩兵与赵兵团团围住,人数悬殊,眼看两国的千余名护卫要被沈闻引来的军队蚕食殆尽。忽然间、山谷四周战鼓雷雷,如山洪倾泻、越震越响。明明晴日当空、那鼓声的阴沉激荡之势却令众将士觉得狂风骤起、山雨正来。

沈闻与八千秦兵抬眼望去,四周山峦高处现出黑压压众多骑兵,立马扬弓、气势如虹。沈闻大惊,本想利用这次赵韩密会、护卫兵少的机会刺杀韩王、嫁祸赵国,以挑起赵韩战乱,竟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惊神的功夫,山峦上的骑兵乘着鼓声浩浩荡荡杀下山来,当先一幅大旗飘扬着刚柔并济的一个”虞”字。

☆、没齿之恨

谷中被围的赵兵见是虞将军的大军来救;重又振奋精神、与韩兵一起突围反攻。一时间,沈闻与八千秦兵反而腹背受敌,毫无退路;渐渐被逼至一个小圈中。

猎猎风响,一声鸣金之声穿透青谷,赵军得令收势、只围不攻。

二王密会的大帐中缓缓踱出二人;皆是蟒袍金冠、隽容贵胄。但三方军士仔细眺望;那二人并非赵王与韩王;竟是虞从舟和平原君;各自面带淡笑、神态轩翕。

虞从舟走到近处、立于高台上,由上而下审看沈闻。一身蟒袍的王者装束、映得他愈发英气逼人。

只是想到多年军旅兄弟,走到底、竟是一场瞒欺。从舟面色随思绪微黯,淡淡说了一句,

“等你很久了……”

见虞从舟早已对自己起疑,沈闻已知这场二王相会不过是个圈套。如今身陷囹圄,倒也不做他想,他苦笑一声、翻身下马,向众秦兵作了一揖道,

“沈闻行事失利,连累众位了!”

方才一番震天杀声此刻陡然换了萧瑟沉绝。虞从舟广袖一挥,四周的泱泱赵军尽举弓箭,箭心直指八千秦兵。

沈闻并无惧色。虞从舟道,“二王会盟、是在昨日。今天再演一场,只是作给秦人看。沈闻,你真的、从头到尾都是秦国的暗间?”

沈闻仰看着他,并不言语,反而傲气地笑了笑。

“所以当初、我持和氏璧潜行离秦的消息也是你传给秦人的?”

“是。是我传给公子市的。公子市对我父亲有救命之恩。”

虞从舟沉默了,良久方说,“我原本不会怀疑到你,只怪你太心狠。若不是你急着在尚璧雪山下、就要除掉姜窈,我还没有那么快查到你。

“你要杀她,一来是怕她万一知晓你的身份、会向我透露,二来,你也想嫁祸给她,对不对?狭荣道之战,根本就是你泄露的军机。我要处死她时,你故作姿态、试探我口风。数月后、你发现我并未真的将她杖毙,知我对她消了怀疑。所以你招秦人在我面前追杀她,就是要我相信,她确实是秦国暗间、狭荣道遇伏与她脱不了干系。”

沈闻眉间皱得很紧,但仍旧一言不发。

虞从舟眼中衍过丝丝灰蒙,“你我第一次相识,是在匈奴战场上。素昧平生,你却冒死将我救回赵营…… 后来共历无数争战,你始终在我左右… 原来这一切,都是虚像?”

“公子待我不薄。但沈闻是秦人,祖祖辈辈、都是秦人。”

祖祖辈辈都是秦人…… 原来轮回之前就已注定了这一世被叛、这一场绝杀。从舟苦涩一笑,垂下眼睫道,

“若不是七国纷争,你我本可以是好兄弟。”

沈闻脸上的那丝骄傲忽然黯去,眼中渐渐水汽遮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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