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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血都回流了,来,我来吧”吕言忙接过药瓶,又举高了一点,过了她的头顶,输液管里红色的液体才渐渐的褪去。
她有点不大好意思,因此没敢去看他,而是将目光移到了别处,说道:“我和你一块去”,灵机一动的,她微微扬了下下巴,道:“你看就剩这一点了,等你叫来护士都该下完了。”
吕言的嘴角动了动,并没有去揭穿她,点点头道:“也行,早点完了早点回去睡觉”,说着的时候,他不由的叹了口气,想着她刚刚说的方法的可行性,是不是真的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他可以当作林心如不存在,但他不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媒体怎么说,众口铄金,稍微不注意,风向歪了,任他怎么解释、再好的声评都派不上用场
第181章 巡演()
“又不是没地方,我们还能把你吃了怎么着?”
吕言摇了摇头,道:“我都给人司机说了,现在还在楼下等着呢,你先把大衣给我,我的东西都搁在酒店,在你这住明儿个一样得跑回去。”
“那好吧,你路上当心”见着吕言已经开了门,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将羽绒服脱下来递给了他,因为有风,她缩了缩脖子,道:“你自己下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知道啦,你赶紧睡吧”
之所以这么晚了还要坚持回酒店,林心茹在是一方面的原因,另外他顾虑的是明天的演出,话剧和拍戏不同,要是一两条,强打起精神也就过去了,俩钟头不是说着玩,身体不在状态,前半场还好硬撑,后半场根本不是挺挺就能完的事儿,即使演下来,在观众眼里难免要失分,因此他想回酒店多睡会儿,在劉涛家,不论再怎么熟,他终归算是客人,总不能捂着被子一觉睡到大天亮。
阳历2005年一月一号,对大多数人,这只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或者三百六十六天里再为普通不过的一天,唯一值得留意的大概是墙上挂着的日历到了再翻一页的时候,尽热近几年元旦越过越热闹,但在内地还远远称不上多么隆重的节日,真正上心而又觉得该庆祝的,多半是稍微年轻些又受了一星半点的西方文化的熏陶而为了追赶所谓的世界风尚的自娱自乐。
连日的刺骨的寒风终于停歇了,但老天好像又不肯闲着,似乎觉得控落落的没什么意思,洒落着簌簌的冷子,不大,刚刚覆盖了街道两边的地面,远远地望着,像是铺了一层盐粒,踩在上面吱吱的响,要下雪了。
当吕言来到剧院时,门口熙熙攘攘的,不少人围在售票口,尽管不少人都在说话,但最响亮的还是售票大姐的声音:“没票啦没票啦,下个月?下个月的也没啦,要是想看三月份的还剩下几张,不过也不多,想买的赶紧的啊”。
在外围还站着不少扛着设备的媒体记者,正和剧院门口的两个上了年纪的保安交涉着,大概期望获得入场的资格,他拉了拉口罩,低着头,用比平时快了不少的步子从旁边快速走过。
“哎,刚才那个人像是在哪见过”
“嘿,年轻人,看错了吧,我在这行里混了七八年,是不是艺人,我一眼就能瞧的出来”
先说话的那个戴着眼镜的二十来岁的年轻记者脸红地笑了笑,正要请教请教有没有什么可靠的“秘诀”,一转眼却瞅见吕言对着安保人员低声说了一句就被放了行,眼睛立刻瞪圆了。
“咦,不对,嗨,是吕言”那个在混了七八年的老油条这时候也察觉到了异常,等到吕言拐了个弯儿,没影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反应了过来,却丝毫不因之前的的豪言而觉得尴尬,在遗憾错失了大好机会的同时眼珠骨碌地转动了两下,几乎一瞬间,他盘算出了好几个想着都极为可行的主意。
“早知道我就该上去的”年轻点的记者满心的懊恼,还夹杂些埋怨,就在刚才,他想着要不要上去拦一下的时候,身边这位“前辈”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冲动,不然自己指不定就可以弄到第一手独家新闻了。
吕言很红,但是令他们极为尴尬的是,又很难逮的到人,稍微正规点的场合又根本没他们这些小媒体的份儿,好不容易,今儿个早上出了个大消息,但抓不到正主儿,只能跟着人家后边捡剩下的,但这些都无济于事,论时效,他们才刚刚反应过来,准备放上头版头条的时候,人家的报纸已经满天飞了。
“查主任有事儿”
吕言正化妆的当口,听到田秦鑫的声音,他留意的不是田秦鑫,而是她说话的对象,正在他想着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的时候,响起两下“咚咚”声,紧接着查明哲走了进来。
“小吕忙着呢”查明哲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吕言冲着化妆师说了句:“先等等”,立起身来准备说话,只是一转过身,到了嘴边的话不由的顿了下,查明哲虽然平时也笑,但他的笑一向很有分寸,高兴并且当着相熟的朋友,他仰着头,哈哈大笑,对下属,他纵然心里再乐,所表现的不外乎点几下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着,让人觉得和蔼的同时又保持着一份不远不近的距离感。
但今天,查明哲的笑容里掺了好些个他看不大明白的东西,连带着所说的话里也让他觉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今儿个精神很不错嘛”
他依着他话面上的意思说道:“呵,早上起的晚,十点多了才睡醒。”
“哈哈哈,你倒是坦诚,不过作为过来人,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再年轻,也得注意身体,有句老话说的好,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哈哈哈”他说到中间那句所谓的老话,身子稍微倾斜了点而凑近了吕言的耳朵,声音也刻意的压了下来,说完了,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来。
吕言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含糊的应和着,好一会儿才问道:“查叔过来有事?”
查明哲仍旧在笑着,只是这时候的笑和先前稍微有了点不同,对着田秦鑫道:“小田,你把其他人叫过来,我说几个事儿。”
田秦鑫看了吕言一眼,而后点了点头,道:“好。”
等田秦鑫出去了,吕言说道:“查叔你坐着,我先让这位老师给我化妆。”
“你忙你的,甭管我”
查明哲瞅了瞅,在吕言斜后方的长条椅子上坐了,道:“我先给你打个响声,鉴于狂飙大卖,院里临时开会决定给你们加点担子,我知道你忙,加场那点钱你也看不到眼里,但千万不要有什么怨言,领导也是明白人,谁出了力,谁没出力,都看在眼里。”
吕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而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剧院上下有编没编的上百号人,现在剧院不比以前,财政不管了,想要养活这上百口人,哪怕再小的蚊子也得当肉给吃了。
“都是安排在什么时候?”他没问加几场,剧院虽然但和娱乐圈没什么不同,既然进来了,并且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呆下去并且获得滋润,首先必须得学会遵守规则,只有熟悉了这些条条框框,才能学会利用这些规则。
“加几场?”查明哲嘿笑一声,却没给他立刻解释,而是道:“这我得先给你卖个关子,等会儿人齐了再宣布。”
查明哲的面子要比田秦鑫整的多,几乎没一会儿,剧组的主创挤满了小小的化妆间,还显得有点拥挤,只是因为查明哲在场,纵然平时比较活跃的袁湶也拘谨了许多,只是偶尔的拿余光瞥一眼吕言。
“好了,各位别嫌我多事,我过来呢,一来是给大家伙打打气,好好演,现在你们组是咱们剧院的一个亮点,表现好了,等过年院里一定给在坐的各位每人包一个大红包”
一段完了,没听到掌声,查明哲有点不大习惯,但神态里却未透露出丝毫的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另外,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院里呢,决定春节期间开展一次为期一个月的全国巡演,拢共十四场,具体的安排我之后会和小田商量,各位有没有异议?”
查明哲还没说完,拥挤的化妆间里起了点波澜,但这点波澜在查明哲巡视的目光之下没来得及荡漾开便消失不见,听上去在询问意见,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无论再大的异议,除非不想在剧院呆了,不然一切都得保留。
吕言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时间上有点紧,一个月十四场,平均下来几乎两天一场,巡演下来人基本上也累得够呛,但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而且经过了之前的事儿,他发现话剧虽然和影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艺术形式,但触类旁通,于他自身的发展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舞台经验,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除了陈澍和田秦鑫,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毫不掩饰地显现着不情愿,但最终没人说出一个不字来。
全国巡演对于任何一个剧组来说都是莫大的肯定,和歌手的巡演类似,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最终上座率低的可怜,丢的不仅仅是演员的面子,更是院里领导的脸,各地都有剧院,大家都在相互看着,谁家巡演连本钱都没捞回来,传出去不免要说上一句不自量力,因此真正敢巡演而且还能圆满达成预期目标的,大多是上映的新戏,卖的也就是个新鲜。
陈澍他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想来大概不会太过反对,她本身在影视圈不温不火,凭借着巡演多少能赚点名气,再不济也能多得点加场的津贴,尽管田秦鑫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眼里的光却透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查明哲等了几秒钟,他注意到了众人各异的神色,但仍像什么也没察觉似的,说道:“好,那就这样定下了,我就不在这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各位抓紧时间准备接下里的演出。”
第182章 形式()
“啊啊啊,我的欧洲之旅又要泡汤啦,我的青春啊就这样浪费在”查明哲前脚刚出门,袁湶便大呼小叫地表达着对院里一拍脑门的决定的不满,在查明哲的当面,她会收敛着点,不管这份工作能赚多少,没通告的时候,她至少可以不用每天闲着闷在家里,另外促使她还不能下定决心咬着牙放弃这份微薄收入的原因是女人那小小的而又不便对人说的虚荣,尽然那点收入还不够她买几件衣服的,但国家大剧院的演员的身份多少可以堵住某些人的嘴,要是碰巧有人说她演技浮夸,她可以好整以暇而又理直气壮地做出相应的回击。
相比之下,陶红和师春凌更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看着一旁抓狂的袁湶,甚至没了抱怨的心思,只是坐在一边苦笑着唉声叹气。
“你小点声,化妆间的隔音可不怎么好”吕言不失时机地提醒了她一句,尽管袁湶有事没事老是“针对”他,但对方从来没做出过过分的举动来,相反正是因为她剧组才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额”她的抱怨嘎然而止,在空中挥舞的两只手僵了半秒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后,猫着腰伸头往外头瞅,正好瞥见查明哲正和送出去的田秦鑫在走廊上聊天,还没走远,吐了吐舌头,又麻利的缩了回来。
她不敢再大声说话了,像是生闷气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鼻腔里发出一声表示她内心极不高兴的轻“哼”。
“好啦,巡演总比下架强”陶红这时候像是从先前的打击里调整了过来,安慰着袁湶,同时也在作着自我的排解。
袁湶瞪了吕言一眼,她心里相当的郁闷,而一副没事人似的吕言和陈澍更让她的不愉快加重了一点,但她不想去招惹陈澍,因为无论先前剧组演的好坏都和陈澍没半毛钱的关系,而且她对陈澍极为犀利的反击相当的发怵,因此,她只能将闷气暗暗发在吕言身上。
“我就不明白了,谁家过年不图个团团圆圆的,大家都是演员,拿的也没比人家多到哪去,凭什么人家都能放个长假,咱们就得连轴转的演出”这话是师春凌说的,她比袁湶更加敬畏“领导”的光环,因此先前一直没说话,直到听不到外面的说话声了,她才一股脑的吐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袁湶像是终于找到了和自己蹲在同一战壕里并且只能挨打不还手的“战友”,很及时地补充道:“就是就是,依着院里的抠门,顶多给封个一百块钱的红包,不行,我回去就和我男朋友商量商量,我要结婚,再连着休三个月的产假,嗯,就这么定了,还有你们,也都准备好每人给我封一个大大的礼包!”
只是到了最后,她的话就有点不着边际了,也因此逗的几人直乐。
“你就别异想天开了,去不了欧洲,国内一样能转”陈澍这时候终于开了口,算是勉强找了个稍微让人觉得还算过得去的理由,只是她的下半句又让袁湶彻底没了脾气:“还有十六分钟,赶紧熟悉一下剧本吧,别等会儿上了台又靠临场发挥。”
“嘘”袁湶撇着嘴,哼唧哼唧的瞧着她,排练和实演除了观众席上是空着外并无本质上的区别,除非发生了不可抗因素,出了一点小差小错,一切都得继续,昨天排练时,有两句词确实是袁湶自己编出来的,陶红几人没注意,但陈澍却是记得分毫不差。
吕言一直没敢吭声,说到底,剧组会巡演他的成分占的更多一些,一来他是主演,二来大概剧院也有借着他眼下的人气捞一笔的打算,因为按照惯例,狂飙演了几年,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巡演的,来看戏的观众里也不见得全都是冲着戏本身来的,不然先前也不至于到了下架的地步。
他能看的出来,因为潜意识地抗拒演出占用了春节,连带着几人对于查明哲都抱着不小的意见,他和查明哲走的近,这个时候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他更不能出声。
等陈澍将话题引开了,他才道:“二姐说的是,再说院里也不会那么不通情理,再着急总不能大年初一就开始。”
未曾料到的是陈澍那么不给面子,直接拿话将他怼了回去:“那你想错了,既然时间定下一个月,巡演肯定是要从初一开始,充其量给一中午的时间。”
“额,原来是这样”他呵呵笑了两声,只是无论是脸皮还是内里都没修炼到查明哲的境界,神情里透着点不自然,说到底,他还是和对方不熟,要是换了高虎或者劉涛来,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陶红的眼珠在他的脸上转了转,站起了身,说道:“就不在这挤着啦,你们聊,我先过去准备准备。”
她的离开像是开了个头,师春凌、陈澍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倒是先前一脸不开心的袁湶留了下来,但她也没再坐着,等陈澍走了,她才说道:“二姐的脾气直,有什么说什么。”
吕言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呵呵,你就甭操这闲心啦”,充其量不过一时的尴尬,而且对方确实也没说错什么,他没必要为着这点小事着急上火。
她也跟着笑了:“嗯,那就行,好好加油吧,领导可是很看好你噢。”
“得,袁姐就别打趣我了”
“闭嘴”不知她怎么想的,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而且板了起来,处处透着认真:“谁让你叫我姐的,我有那么老吗?”
吕言被她的变脸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响反应过来了,才啼笑皆非地道:“那我该怎么叫?”
“随你便,但是叫姐就是不行”说完了,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又瞪了他一眼,仿佛这样能够他印象深刻一点。
吕言关了门,脑子里过着刚刚的场景,无声地笑着摇了摇头,尽管人还是那些个人,但所处的环境、位置不同了,所说的、所做的不自觉的就产生了极为微妙的变化,如果查明哲的身份不是院里的领导而是某个剧组的导演或者制片人,纵然资历再深、名头再响,先前那样的通知一公布,肯定会有人立刻站出来说出两三条不同的意见来,陶红或许也不会走的那么干脆,尽管在一起吃饭、说笑,但终归,他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会不会将她们的话传进查明哲的耳朵里,她不清楚,也不愿意去冒那样的风险。
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至少袁湶还没完全融入到这样的氛围里,或者因为俩人年龄、名气相近的缘故,天然的,相比于其他人,两人稍微有点共同语言,也不存在竞争,关系上稍微的也更近一些。
在低沉有力的音乐声中,幕布缓缓拉开
“上上个世纪,中国观众看什么?”
演出结束,吕言没沉醉于雷鸣的掌声当中,谢了幕,他匆匆回了后台,用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的速度卸了妆、换衣服,像是要逃离剧院似的。
就在刚刚谢幕时,在剧场明亮的灯管下,他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劉涛和赵微以及她们俩中间的林心茹,这个时候他没心思去想赵微到底怎么弄来的票,而只想着怎么能不和她们碰面,依着赵微的性子,不出意外肯定要表达一下她对这场戏的看法的,因此,只要被逮到了,难免又得和林心茹打个照面。
“吕言”
只是不大如愿的是,他刚刚走出后台,正准备从后面的员工通道出去,迎面就碰上了查明哲,在他旁边还站着王晓英,王晓英的脸上带着淡淡而又因为上了年纪让觉得慈祥的笑,语速不快不慢地说着:“怎么,小吕是不是对院里的决定不满意啊,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啊。”
吕言停下来了脚步,尽管心下意外,但脸上却没表现出过多的讶异的神情,说道:“王院长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能全国巡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于院里的决定我是坚决拥护支持的。”
“哈哈,年轻就是好啊,好好干”
“嗯,谢谢王院长”
尽管昨天在饭桌上已经听说了这位院长过往的经历,可以说是院里的传奇人物,搞文艺的出身,能写本子,选演员的眼光出奇的精准,组织能力也让人无话可说,比起查明哲来还要全面些,但离得近了,再仔细打量,给吕言的又是另外一番感觉,先前的几次匆匆见面也没仔细注意,因为不是在场人很多就是时间短暂,也不容他去仔细想这些,现在从对方的一举一动里,他看不出多少一个文艺工作者应该有的气质、影子,他说话、做事就像时刻都在端着架子,不熟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