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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打听打听,李雪建老师最近接什么戏没有?”前两年听说得了癌症,息了影,前阵子又听说复出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要是无缘无故的找上门去,人家虽然也会客气着,但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要是能有机会一块拍戏的机会,哪怕只在一边看着,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点想法”
“那行,我托人问问”李雪在那边犹豫了下,感觉到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问,邀约和剧本中间差了几天,可如果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愿意联系他,没签约的时候,事事她都忍让着,在她原先想着,只要签了字,我说什么肯定就得是什么了吧,可渐渐的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之前自己说的好几个事儿都被给拒绝了,只是眼下又没什么上眼药的机会,在非必需的情况下,对他的要求,她只好尽量满足着,而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早晚有一天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哎,可真巧,你也买”刚准备把另一只帽子放回去,打货架的一头走来另一个秃瓢,尽管吕言还口罩遮了半边脸,但那极具特色的头型还是让他立刻辨认了出来,只是见着他正通着电话,而没把剩下半截说出来。
又说了几句,吕言挂了电话,笑着指了指头顶,道:“不买不行啊,你是没见着这一路上多少人往我头上瞅。”
“哈哈,你的确实挺引人注目的”
吕言呵呵笑了两句,对自身这点特征,即没感到多光荣,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父母给的就这样,而且二十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转口问道:“你的也完了?”
“我的在晚上,想着再晚会儿超市关了门,就想着过来看看”吕邢呵呵笑了句说道,而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自己白天根本没戏就,或许是他太专注了吧,脑子里又想着该怎么开口。
吕言买帽子只为了遮头,吕行则是觉得光油油的风一吹直冒凉气,而对帽子本身好看与否没那么些讲究,俩人各自拿了个黑色的,试了试,正好。
付了钱,往回走的路上,吕邢问道:“你以前拍过戏?”大概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就是小的时候?”
“那倒没有,童星哪个不是后边有人推着,我也就运气好,才算混出了点人样出来,怎么会问这个?”
“就是好奇,剧组好些人都说看着你跟拍了一二十年戏一样”
“那你觉得呢?”
“挺好的,觉得就该是那样”
“呵,也就那么回事吧,你知道今天一天我ng了多少次吗?”见他一脸的不解,吕言伸手无根手指来道:“六十九次,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说出去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第272章 方式()
俩人可说的东西就那么些,而又不想或者不敢往深里聊,因为一旦追根到底,自然就要牵扯到某个具体的人身上,相应的就会给出对或不对、好或者坏的态度。
吕言不喜欢应酬,特别本身并无任何意义的而只为了消磨沉默衍生的尴尬的应酬,本身没话而非要聊出点东西来,比让他在话剧表演时临场发挥救场更加的无奈,临到街口,吕邢见吕言要往酒店的方向走,张嘴喊住了他,而问出了憋了好一会儿的话:“哎,吕言,你有陈澍的电话没有?”
吕言愕然了下,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乐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陈澍那半生不熟的脾气,一般人还真忍不了,但既然人家乐意,他自然不会去兜头泼盆凉水,道:“有啊,怎么,看对眼了?”
吕邢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也不是,就是觉得挺有眼缘的。”
“呵,那祝你马到成功”跟他说了电话,临末了吕言没忘加了一句:“别说是我告儿你的。”
“好”吕邢颇有些激动的收了手机,先是应了声,而又极快的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吗,谢谢啦,改天请你吃饭”见吕言一脸的神秘,而又努力憋着乐的模样,吕邢心下生出点疑惑,但看他就要转身走了,他喊了句。
“成了再说谢也不晚”
回到了酒店,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混演艺圈的男人,将近而立之年仍没个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能真正赚到足以养家糊口的,只是那么一小撮,但女人就不同了,说到底,这是个看脸的圈子,哪怕没多大名气,但总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而又身家丰厚的男人,于男人而言,只要长的漂亮,身材又看的过眼的,总是毫不吝啬爱慕和性趣。
可人家陈澍还就单到了这会儿,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恋爱或者婚姻,不是脸长的漂亮就完了的事儿,任哪个脾气再好的男人整天对着个整天木着张脸、仿佛命运对她多不公平女人时间久了,也会感到无力。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别人的事儿,他也就看个热闹、听听声儿,飞蛾扑火还是终成眷属,于他而言顶多一份份子钱的事儿,要是一辈子没成,那还省了一笔。
在眼下,最当紧的还是自身的问题,他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具备开创出一种全新的表演方式的能力,更不敢往这种不同以往的表现方式普及开来后而被冠以各种各样名头的远处去想,一天ng六十九次,对于他而言这是难以容忍的,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解决不了,他和所起等待的奖项永远差着那么老长一段距离。
相比于盆池,吕言更倾向于用淋浴的方式去洗去忙碌的一天干了的汗渍,在水滴急速由着脑袋往下滚动漫过整个面部而不得不闭上双眼和鼻口的短暂的刹那里,白日里一切一切的烦恼仿佛都随着水滴被冲刷了个干净,而能够静下心来思考需要想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忽地冒出一两个自己都难以抑制兴奋情绪的灵感,或许是和拍戏有关的,或许和人,也可能和事。
“到底哪个地方差了一点,为什么又会差那一点呢?”
“首先是经验,只是皇帝到底什么样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这么说来谁都没经验,全靠演员自己蒙”
“那为什么会有像与不像,好与不好的区分呢?”
由着水珠哗啦啦的划过耳际,就跟珍珠落玉盘的似的密集地在耳边响彻着,他脑子里又突然浮现出仰望星空的影像,因为论起角色,他应该是最近的,每天七点钟,仰望星空的事迹一准排在靠前播送,但大多数的时间里又不是第一个,论起的表演的艺术和火候的拿捏,仰望星空或许更胜一筹,但有人能排的更前,靠的是本色出演,因为人家本身就是,哪怕表现的再拙劣不堪,也是。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相似的道理:“角色并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别人怎么认为的,在自己出现在荧幕上的那一刹那里,观众对他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定位,他就是李世民,而他需要做的,不是在这层印象上再去多加描慕什么,李世民该是什么性格、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都由他而定,皇帝也是人,一个正常人所应有的一切,他都会有,只不过相比于常人,大多数的情绪要隐藏起来罢了,但影视又是一种夸张的表现形式,要让观众一眼瞧得出角色的内心世界,这么捋下来,所要塑造的只不过是一个身份稍微特殊些的普通的角色而已,就跟赵有量在话剧院,他就是最大的权威,他的话就是标准。”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有门,伸手拧了水阀,披着来的时候劉涛准备的毛巾,嘴里哼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曲儿走出了浴室,尽管调子跑偏到了日本国,但他自己个乐呵的不行。
“嗡嗡嗡”
“呦,一天没见就想这么着急跟我打电话啦?”
“你小点声,我妈也在,你干嘛呢,发短信也不回?”
“你回家了?”他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眼,不知不觉竟然洗了将近半个钟头。
“没,我妈来看看我,我跟你说啊,这几天没事你别乱打电话了,特别是晚上”
“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你妈还能说不让你恋爱?”
“你要是有胆子明天就回来,正好也让我妈回去给我爸做做工作”
“呵”吕言干笑两声,而忽地想起了她前几天才说过的“你要是有那个胆子就不是你了”,以朋友的角度见刘妈,他一点也不虚,要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而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知道她喜欢有钱的,可自己要是一见面就显摆个没完,那不成了爆发户了,无论以前刘妈怎么个态度,但现在终归是不同了,本还想问问她当时是玩笑还是真的,结果那边匆匆忙忙一句“我妈来了,我先挂啦”就再也没了声儿。
烦恼一下去了一大半,他的心思又逐渐转移到了别的地方,难道真跟她说的那样,自己没那个胆量?不能吧,自己那晚上推开袁湶可百分百出于为她着想,天地良心,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自个儿能干出那么没品的事儿?在嘴上却是自言自语般地回答着心里的问题:“笑话,不能的事儿。”
“各组都有,三二一action”
“陛下,陛下,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你来啦,呵呵,也没什么哈哈,不好意思”
“没事”**亚笑着摇了下头,扬了扬下巴,说道:“难免的”,笑场的情形,谁也避免不了,特别要对着一个熟悉的人说着完全陌生的话,在放松的状态下几乎是必然要发生的,陈澍是他介绍来的,要是不熟,一万个他也不信。
“你这样”吕言抿着唇,歪着头看看几步远的陈澍,而又瞥了眼远处装作没事人的似的而又偶而得往她身上瞥的吕邢,总觉得他大概被她现在的模样欺骗了,长孙无垢的确可以说的上将近完美的女人,但实质上怎么回事,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准备,三二一action”
“陛下,陛下,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你来啦,也没什么,一些琐事”
“过”**亚这回没花时间去思考,而在俩人走完之后喊了句,同时抬起了头,说道:“就是这个状态,千万保持住。”
“第九场,准备,action”
“过,不错,比昨天进步很大,就是这个样,不要有包袱,你怎么想的就怎么来”
“过”
“停,打正脸,再来”
“过”
连着四条,拢共ng了两回,**亚发现不对劲了,一开始他还拿言语鼓励鼓励,到了后来干脆不再说话了,他怕吕言一得意又把状态给弄没了,而紧锣密鼓的讲解下一场怎么拍,以期在他状态好的时候多拍几条,ng一回,浪费的可都是大把大把的人民币。
又一条完了,马少华猛地掐了把戈冶均的大腿,瞪着眼道:“我类乖乖,那些媒体还真说了句良心话,这水平,年轻人里没几个能比,难不成说昨天真是没状态?”
“你掐我干什么”戈冶均还了一拳,趔开了丈把远,笑了好一会儿,才道:“八成是,你看他自己添的词,一点压力也没有,就像早就明白导演不会喊停,没有足够的底气,不能这么个干法。”
“我还想着至少得这部戏完了他才能打磨干净,现在瞧着,架子完全搭起来啊,再用个几年充实充实,起码预定了视协的一个终身成就奖啊”
“哎,对了,你不是正跟你闺女瞅老师吗,眼前的不就现成的一个,还是个开宗立派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
“你胡咧咧个啥!”马少华拐了戈冶均一肘子,眼珠却咕噜噜的转,经戈冶均这么一说,他还真动了点心思,虽然吕言的表现方式眼下只有他一个人用,也只他一个人会,但难保说以后不流行起来,要是自家闺女成了大徒弟,不说别的,谁不得给个面子?万一,要是日久生情再发生了点别的,自己可就是流派开创者的老岳,那还得了?那些个小辈见了又该怎么称呼自个儿呢?祖师爷?太老了,不好,师爷?怎么听着跟以前衙门里的狗头军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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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个新话剧,要排练一个多月,更新上可能会不大及时。
第273章 背影()
推开了一扇门,才发现门后并非预想的天堂,在极目望不见尽头的远方,仍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角色之所以经典,大抵上出于深刻,就比如六小龄童之于美猴王,李雪建之于宋江,哪怕很多年后,提到这个名字,仍然或爱或恨、难以磨灭,无论正面或者负面的,达到类似的结果,就是最成功的表演。
克服了最紧迫的问题,吕言渐渐地意识到了自身最大的短板,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保持着对算不上熟悉的蒋斳斳的欣赏。
她身上有着一种远超他的能力,对于最最细微动作、神态的把握,他从来没觉得这是女性所专有的能力,因为已经有人走到了绝大多数女人前面。
从听到的、看到的,使得吕言逐渐形成了对港台艺人的不待见,并且这种情绪自然而言的形成了一种习惯和本能,在剧组,虽然也和人聊天、玩笑,但对于港台艺人,哪怕是前辈,除了拍戏,他并不会表现的太过热络。
但这并不意味他没看过港台的影视作品,不仅看过,而且还看过很多,尽管有关部门为了大陆演艺圈的稳健发展而出台了一系列限制港台艺人的政策规定,但北上是大趋势,谁也阻止不了,港台盘子就那么大,纵然再好的作品,却没有足够广阔的市场,也就造成了眼下随便哪个剧组都能拉出来一俩港台艺人的现象。
同龄或者相差不多的人里,有的喜欢成龍,有崇拜风靡一时的四大天王的当中某一个的,就像劉涛,她喜欢黎眀,但单论表演,他最佩服的只有梁謿伟一个,因为他做到了绝大多数男演员都做不到的,在表演上,他很少使用夸张的动作或者表情来表现角色,特别是近几年来,在通过眼睛表演感情的细节处理上,他达到了一个演员所能触及的巅峰。
吕言一直以来很羡慕这样的能力,也明白这是自己的短板,各种各样的戏份里,他最上心的是对白戏,最讨厌的是打戏和默戏,前一种吃基础,后者费心思。
也一直努力的去学习,但又十分清楚这方面是自己不擅长的,通过眼神表现出自然而然的感情流露是体验派和方法派的强项,但对于表现派,包括其中任何一个支流,都是最短的短板。
大家都一样,我一个人做不到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吧?出于这样的心理,他极少刻意地去练习,但在打开那扇门之后,又渐渐的看清了方向,甚至有种直觉,如果不补足这块短板,未来进步的空间几乎可以预见,就跟建房子,梁架搭起来了,但如果不砌上砖,就不能称之为房子。
“慢慢来吧,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在一边咧着嘴瞅着吕邢有事没事大献殷勤的时候,他这么乐观地想着,梁謿伟多大年纪才练出了那样的火候?自个儿还年轻着,有的是时间,而且这也不是急的来的事儿,比起之前的困惑,这才真真正正的水磨的功夫。
一招鲜的确可以吃遍天,但时间久了,观众不可避免的要产生视觉疲劳,只有不断的进步,直到无可挑剔,把所有的短板补齐,以后的路才更好走。
“不过可以一步一步的来,先把最基本的练精了,然后再发散”
“太子是李世民认定的继承人,虽然是亲生儿子,但却不够让他满意,吕邢你嗯,吕邢呢?”**亚跟吕言讲完了,转头扫了眼身周的人,愣是没瞅见演李承乾的吕邢。
“吕邢,吕邢,说戏呢”副导演张亚川眼瞅着**亚突然不说话了,而拿目光看向一边,顺着望过去,正好捕捉到陈澍呵呵直笑的一幕,在她旁边,吕邢正说着些什么,脸上立刻涌上点不愉悦来,吼道。
“哦,这就来啦”见好些看着自个儿,他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毕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忽略了,而且还是因为逗女孩开心,心下难免得有些局促。
“这是剧组,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不该我教你”**亚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而转头看向吕言,刚才他也在等他,这么一大帮子人,除了他,吕言也是有发言权的。
吕言却没说话,谁没犯过错呢,眼看着有了眉目的情形之下,得意忘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只是就跟**亚说的,该干什么的时候,开小差确实有点过了。
“抱歉”
“嗯,下次注意,李承乾是皇帝认定的继承人,李世民怎么得来的皇位他自己清楚,而内心里相当恐惧玄武门事件再次重演”
“各组都有三二一action”
“你处理朝政,辨别大事理,还可以,以后,我离开京师的时候,可以委托给你了,可是,我听说,你过于喜欢游猎?”
“狩猎是训练军事,我为太子,不能荒废军事”
“是,狩猎是为训练军事,可我说的是你过于喜欢,太子宫右庶子的奏章这样说的”
吕言心里突然觉的很畅快,这是他和吕邢的第一次对手戏,原来还没怎么重视,可对方一张嘴,立马就感觉到不一样,几乎他能想到的甚至没想到的对方都给表现出来了,类似的情形他只在京华烟云里和陈保国对戏的时候遇到过,就是合作者比自己想象的表现的更完美,一个角色好看不好看,不单单在塑造者自身,互动者给出的反应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啊,右庶子当然说得对,看来我过度了”
“停”
吕言没转头,尽管**亚是在他拿起另一个奏折的时候喊的停,但他明白他为什么喊了停,吕邢第一句要是能打九十分,第二句只能勉勉强强及格,半点也没了之前的那种让人觉得很真的感觉,他应该老老实实认错的,尽管台词上没差错,但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已经犯了错,并且还被发现了,李世民虽然是你的父亲,但更是皇帝,你应该表现出来一点惶恐,明白吗?”**亚解释道,他有个对演员来说相当友善的习惯,第一次第二次犯错的时候,他从来不生气,哪怕表现的再离谱,他也耐心解释哪点做的不到位,哪点需要改正。
“哦,好的,我明白”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