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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换衣服,路上还得个把钟头”他知道她这会儿可能挺累的,忙了几个月,哪怕再不要求质量,但总得一板一眼的过来的,回屋拿了外套,一面往身上套,一边说道。
“我有点困,你自己去吧,你觉得行就买吧”她没抬头,只是抬手拍了拍嘴巴,做出一副自己真的很累的模样。
“这不是听听你的意见吗,我一个人能看出来个啥,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过去看看就回来,是不是特别累啊,要不我给捏捏?”剧组开机的时间定在后天,接下来好一段时间有的要忙,他先前只跟陈保国搭了个响声,具体要不要买还没定下来。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吕言刚伸胳膊,她却偏了下身子,躲开了他的手:“怎么,还嫌弃上啦,刚洗”他的话随着脸上的笑忽地消了,她哭了。
他忙转到了身前:“怎么了这是?哭什么啊?”
“没事,你不是要去看房子吗,去吧”有什么事,她不愿意在外人跟前现,可喉咙里就跟卡了根尖锐的鱼刺似的,疼的难受,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可就是控制不住,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很好的朋友的角色了。
吕言着急了,脑子不断想着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事儿,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一丝一毫的头绪来:“不是,有啥事你跟我行不行,你这样弄的我心里发慌?”
“真没事,你去吧”
要是这样还没事,那啥叫有事,认识好几年,还是头一回见她哭,而又明显的感觉的到,这股子气是冲着他来的,他想去伸手扶她的脸,好好问问她,可她又躲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好好的哭什么啊?”
“我没哭”
觉得挺可笑,可这个时候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问道:“好,没哭、没哭,是不是哪不舒服?还是胃病又犯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对视了好一会儿,好些想说的话,最终都没说出来,只是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喜欢,不喜欢你我喜欢谁去”
“嗯,我知道了”她点了几下头,原先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的水珠在低头的一刹那里终于再也兜不住了,顺着淌了下来。
“没别的了?”他愣了下神,难道就为了这个,不能吧,想去伸手帮她抹掉,可看她的模样,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慢慢的地站了身子,道:“我回去躺会儿,不是路挺远吗,你赶紧去吧。”
“你回来”他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又把她按了回来,他知道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再回来的时候自个儿的东西基本上就该打包收拾好了,俩胳膊用上了点力气,扳着她的肩膀正对着自个儿:“有什么你说出来行不行,这算闹的哪出?”
“拿开”她一开始没去看他,扭动了几下身子,没能扭开,转过了脸,看了他好一会儿,问道“她是谁?”
“啥意思?”
“那算了”她又想起身,可还是挣不开,而忽地浑身像是没了力气,只是斜着眼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恶心。”
“你把话说明白,我怎么让你恶心了?”他放了手,理智告诉他可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自己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最近唯一有些过的就是让李雪查了东西,可他也没想过要真干什么。
她的声音猛地变的尖锐,就跟正散着步,斜刺里突然冲出辆飞速行驶的跑车,根本没留丝毫的缓冲的余地:“吕言,你还是人不是?”
“那你说我怎么不是人了?”
“那这个你怎么说?”她拎起了旁边的杂志,抖了抖,几根微微泛着卷的黄色的头发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他愣了下,觉得有点熟悉,又想起她突然没了声的时间,脑子一瞬间明白了过来,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点笑意,而没顾她的挣扎,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珠抹去了:“吃醋了?”
见她没吱声,只是死死盯着自个儿,他又突然意识到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袁湶的,前阵子跟夏宇吵架了,喝的跟烂泥的似的,来这住了一晚上,还穿走了你一件衣服,就是那件青色的毛衣。”
她看着他的眼睛、眉毛、嘴唇,眼睛睁的倒没那么大了,还稍微的弯了下,轻轻转了转头,磨砂着他的手心,忽地笑了:“人家就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你就不问问我睡哪的?”吕言没能笑出来,是不是玩笑,她自己明白,他也清楚,只不过哪怕是恋人,也不是事事都得捅破。
“你要是有那个胆子还是你吗?”
第260章 漂亮()
看着一眨眼的功夫变回了原样,甚至连原先的疲惫也一扫而空高高兴兴收拾打扮起着的劉涛,吕言突然觉得《世界未解之谜》似乎忘记录入女人这个物种,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带喘气儿的,完了把人吓得不行,自个儿倒跟啥也没发生过似的,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影响心情。
“你啥时候抽时间去考个驾照?”
“再看吧,今年到年尾差不多都安排满了,最早得到明年”吕言想了想,现在公司安排了司机,暂时的没考驾照的必要,而且时间确实安排的挺紧凑,一时半会儿的怕也抽不出空闲来,尽管当初没问手术晚些会不会有负面的影响,但身体里放着一块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总膈应的慌,转头看了已经上了车的劉涛一眼:“我说,以后咱能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差点给吓出心脏病来”。
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先前的反应太过激了,可嘴上仍不肯承认,缩了下脖子,笑着道:“呵呵,我就考验考验你,你那么认真干嘛呀?”
“哪有这样考验的,好家伙,眼泪儿哗哗的往下淌,你多少应该考虑下我的感受不是?”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歧义,吕言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有啥事你先问问情况再表态,哪有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跟我干了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似的,还咋问都不说,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她的脸颊涌上抹近些日子少见的红晕,而又很快的被她压了下去,斜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我错喽?”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难不成还是我的问题?”
尽管打朋友变成了恋人,但过去的印象和理解却仍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而且近段时间以来相处的时间不多,潜意识里,他对她的了解多半的仍停留在过去的层面上。
“你要是提前跟我说我会怪你?”
“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嘛”
正好前边有辆车过来,她把车往一边让了让,转过头来:“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多想什么?”
吕言张了张嘴,怎么想一茬是一茬:“你别扯别的啊,咱们讲道理,要是你老老实实问我,我会不跟你说?”
她看着他,满是认真地道:“你是说我胡搅蛮缠?”
吕言讪讪地别过头,而同时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来,跟女人,特别是稍微存在亲密点的关系的女人,是没法讲道理的,因为她们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讲道理,可还不能说她胡搅蛮缠,不然只会变得更加的不讲道理。
“我不想去了”没一会儿,过了小区外边的两条街,前边是近两年刚刚兴起来的商业区,劉涛突然在路边停了车,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嗯,咋了?”
“累了”她伸了个懒腰,眼睛却瞄向了外边,真正说起来,他还没陪她一块出来逛过呢,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时间,怎么能用来去见他老师呢。
“那要不回去?”
“不要,我要看电影”
“你不是累了吗?”
“你不去?”她歪着头问道,见他笑呵呵地上上下下看着自个儿,她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打算,而又转变方式,伸手拉起了他的胳膊:“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吕言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下,扫了眼她停车不远处的影院,先前还纳闷,怎么去看个房子还要化妆,现在再看,她八成打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去看房子的事儿,出门的时候她压根就没问陈保国家到底怎么走。
见她都已经戴了口罩下了车,吕言再怎么不愿意,这会儿也只好跟着下去了,跟大多数男演员类似,他不喜欢看电影或者电视剧,往常所看的也多是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因为太多太多紧张、扣人心弦的情节,总会随着某个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人出现而生出或多或少的笑意。
“看你那样,怎么那么不情愿?”她打包里拿出俩口罩来,看的吕言目瞪口呆,原来都是计划好的。
“你准备的倒是充分啊”
“呵,刚回来就陪你出来逛还不乐意啦”
“哪能不乐意啊”他翻了个白眼,扫了眼门口的几张海报,问道:“看哪个,要不就这个诅咒吧,看上去挺不错的”,这是几部正在上映的几个里唯一的国外的,里面应该没认识的人。
“你你见谁俩人一起看这样的,天下无贼吧,听人说挺好看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海报,黑乎乎的只有一张人脸怪吓人的,哪有第一次约会看恐怖电影的呢。
吕言张了张嘴,原先他对冯晓刚的印象还不错,几年前看他的大腕儿,觉得这人确实挺会搞笑的,但现在对他却没多少好感了,爱屋及乌,相对的,连带着对他的作品也提不起兴趣来,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跟他不愿意把外边发生的烦心事拿到家里说,和冯晓刚的看不对眼,他也不愿意让她知道。
冯晓刚对华谊的影响力、对王忠军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甚至真要衡量起来,他在王忠军心里的分量比王晶花还要重要那么几分,和他不对付以后少不了也磕磕巴巴打嘴仗,他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劉涛并不清楚这茬,她虽然听他说了发布会的经过,但大多都是打吕言嘴里知道的,冯晓刚什么的,他没提她也没问。
“咳咳”
正往里走着,突然听到吕言并非生理上的原因而发出的咳嗽声,她奇怪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嗓子不大舒服”吕言讪讪笑了笑,脸上的有点尴尬,插在口袋里的手不着痕迹地掏了出来揉了揉头发,这人比人气死人啊,瞅瞅前边那两对勾肩搭背的,再看看自个儿离的一米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不认识的呢。
“是在二楼吧?”
“对啊,听人说刘德华的表演特别精彩呢”
“你喜欢他?”
“不是啊,以前不跟你说过吗,我喜欢黎眀”
“哦,我还以为是他呢”
对于她崇拜谁,他没觉得有什么,他自己以前还那么崇拜赵微呢,只不过后来熟悉了,才发现自己所喜欢的根本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自己在内心里所塑造出来的完美的典型,只是恰巧的,心里的完美和某个现实里的人有那么一丁点的重合罢了。
进了电梯,注意到先他们走进来的两对年轻男女,劉涛先是皱了皱鼻子,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地转过头来,瞧着他看,眼睛眯似的打了个弯,靠近了点,手上不着痕迹地挽着了他的胳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什么?”
“你就装”
“嘿嘿”
“哎,你瞎瞅啥呢?”出了电梯,见着吕言俩眼老是四处打量,她跟着看了过去,也没什么可稀罕的啊。
“不是没见过嘛”真要说起来,他进影院的次数,一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前些年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又不大愿意来了,荧幕里老是蹦出来认识的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眼下年轻的、跨界的甚至网红都窜了进来,好些个根本谈不上演技。
“唔”她眨了眨眼睛,想笑而当着他的面又不好意思,只好撒了手走向售票的地方,买了票,又要桶爆米花。
“怎么没买点喝的?”
似乎被吕言提醒了,她把票和盛着爆米花的圆桶往他怀里一塞,说道:“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先等等。”
“什么?”
她没回答,而一溜烟的往楼梯口跑去,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平底帆布鞋,跑起来贼快。
“给,帮你带了一杯”
挑两个靠中间的坐了,吕言见她打包里掏出的两个饮料杯,因为光线昏暗,也没能看清上面的字迹,问道:“这是什么?”
“coco,奶茶,特别好喝,平时别的地方都找不见呢”
“好吧”
“不信你尝尝”劉涛见他没动的意思,伸手帮他拿过来,插了吸管,又递到了他手里,顺带着手摘掉了他的口罩塞回了包里,待会看完了电影还得用呢。
“就那回事啊”
劉涛本来等着他尝了之后露出副原来世上还有如此好喝的奶茶的表情来,哪成想他吧嗒吧嗒嘴,皱了几下眉头之后憋出这么句来,一伸手捞了过来:“呀,不给你喝了,浪费。”
灯光熄灭,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渐渐没了,在那标志性的广电图标之后,电影开始了。
平心而论,天下无贼无论是商业性还是艺术性都达到了一个相当完美的平衡,甚至毫不隐晦到了肆无忌惮地步的广告植入也成了笑点之一,吕言一直挺喜欢葛尤的对台词的拿捏方式,他的底子很多都是打葛尤那学来的,可脑子里冯晓刚那欠揍的脸老是挥之不去,慢慢的心思也就淡了,因为没关注剧情,断断续续的去看也就不觉得精彩,整部戏里唯一让觉得亮眼的大概只有李栤冰了,很像手机里范栤冰演的武月,但又没那么重,纯粹的一花瓶。
“是不是觉得特漂亮?”
冷不丁的一句,他也没留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等腰间的痛感传来,他终于回过了神来,似乎先前的话不是他说的:“就那么回事吧,再漂亮也没你好看啊。”
“你们不是认识吗?”
“没,就是见过一次,看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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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三更的,结果修的时间用的太长了,还没修好,先发了,睡觉,明天再修。
第261章 巧了()
半下午的光,淡去了悬于中天时的热烈,温润着缓缓流淌于指尖的风,任性而又极有规律地游着、荡着,连空气,也折射着灿灿的金黄的色彩,像是新鲜出炉的扑着麦香的面包,软软的,催生着不愿醒来的慵懒。
“要不咱们明天过去?”
打电影院里出来,劉涛大概真的累了,浑身上下都散着困倦的懒意,刚出门那会儿的兴奋劲儿早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
“唔还是等他们搬完了再去吧?”她想了想,歪着脑袋说道,如果是单单只看房子,那她说什么也得过去,但假如人家还没搬走,见了面,到底算怎么个意思呢?
在一个地方住习惯了,多多少少的生出了点念旧的情结,她不愿猛然的再搬到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去从头开始习惯,而且听他说,还是独栋,房子能遮风避雨就好,大与小,气派与否,并没那么重要。
“也行”吕言察觉到了她的纠结,换过位置考虑,这个时候未必见得愿意去见她的长辈,确实做了结婚的打算,但那是以后的事,在眼下,还没进展到把未来也给提上日程的地步,或许有一天,真的觉得合适了,该见的就见了。
“咱们回家吧?”
“嗯,好”吕言点着头,心里没来由的触动了下,在他的潜意识里,能称得上家的,只有在兰州的某个地方,那里有爸妈,有小雅,在过去除了那里,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只觉的是个暂时的住处,是栋可以短暂休息的房屋。
“对了,还没问过你呢,你什么星座的?”
“我也不清楚,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就是问问,我想想啊,腊月初四,差不多应该是射手座或者摩羯呀等等你竟然比我还小?”她猛地转过头来,似乎才意识到这个既定的事实一般,脸上溢满了不可思议而又无可奈何的哭笑不得的抓狂。
吕言一时有点没能跟上她的思路,正说着星座呢,怎么突然又跑到年龄上去了,反应过来了,笑着道:“那也没办法啦,反正现在你想赖账也没机会了。”
“我得妈呀你怎么可以比我小呢”她可劲儿的捶了几下方向盘,而后狠狠地点了几下头:“不行,绝对不行。”
“我说你纠结这个干啥,二十来年前就木已成舟了,又不是别的,还能回炉重做,再说了,人家不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吗,咱们这抱半块金砖,也能凑合着过”他乐呵呵地瞧着她,或许她先前在意过,只是在某个时间段内忽略了这个在某些情形之下显得并不那么紧要的事实。
“那怎么可以,要是被人知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有啥可不好意思的?咱们怎么样还碍着外人了?”
“可你总不能堵着嘴不让人说啊”
“能怎么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呗,总不能说我吕言癞蛤蟆吃了天鹅肉或者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瞎说什么呢”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仍不能释怀,失心疯似的狂拍了几下喇叭,发出几声长短不一的鸣笛声,忽地又转过脸来,道:“我先跟你说啊,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一口咬定就说我比你小,千万别傻啦吧唧啥都往外说,哎,我跟你好好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听着呢听着呢,哈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挺逗的”
“哎呀,你别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要是哪天说出去了,咱们没完”
一路上,尽管吕言想法设法的岔开话题,可劉涛就跟魔怔了似的,从头到尾的单单就记挂着这事,而原先的星座什么的再也不提半句,和年龄沾上哪怕一丁点边的,都成了她最大的忌讳,与此相关的,她一个字也不愿意听、不愿意想。
快到了门口时,她不知道又打哪生想了个主意,眼睛突然亮了:“以后我就叫你言哥吧。”
并非征询他的意见,而是决定后的通知,而且看情形根本没法更易,吕言愣了好大一会儿,一脸无语地道:“没必要吧?咱们过咱们的就行了,你非要管别人怎么看干嘛?”
“那不行,就这么定了啊,言哥?”
“言哥?言哥?”
“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