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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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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仕青见袁铁轩就这样突然离开,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很尴尬,正要告辞,颜卿忽然提醒他:“王御医,这段时间千万别再去探听婧贵妃的事……保重!”

王仕青点点头,说完两句客套话后,便离开了。临走前,他站在门边停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迎着雪花离开了国公府。

清峰堂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项阳心里有事,人也沉闷下来。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喝到最后,连颜卿都看不下去,按住他的手,说道:“借酒消愁愁更愁,不如保持清醒,想办法化解这次危难。”

“唉,现在所有线索都走进了死胡同。明明我们很肯定,婧贵妃与奕世王子私通,却不能告诉皇上皇后。我们也知道霍家要谋反,还是不能告诉他们。师兄,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们不能明正言顺的告诉皇上皇后?!”项阳开始发着牢骚,很苦闷的样子。

颜卿的手指在酒杯边沿来回转了两圈,淡淡说道:“因为我们与霍家积怨太深,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只会被他们反咬一口。就算吴洛宸相信我们,以他的个性,不管是不是真的谋反,他都会以莫须有的罪名诛连九族……万一我们错了,几百条人命,这样的罪孽,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项阳气得要摔酒杯,他恨自己在这个时候无能为力,更恨颜卿总是这样沉着谨慎,最恨的,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按照颜卿的意思来办。

阮依依还是第一次见项阳这样憋火,她上前推了推项阳的胳膊,劝他:“师叔,自古邪不能胜正,你放心吧,无忧国肯定没事的。霍家不过是跳梁小丑,闹不出多大的乱子。”

“唉,话是这么说,但是总坐在这里……”项阳一直觉得,他们师从仙医,不但身份至高无上,本领也是一等一的能干。下山后,在朝廷这个大染缸里混过后,受过些许挫折,人变得油滑不再高傲,却没有将他骨子里的那丝傲气磨灭。

如今,他有种坐以待毙的沮丧,无计可施的失望,令他现在很难安静下来,认真思考目前的状况。

阮依依的安慰,犹如隔靴挠痒,根本不能烧灭他郁闷的熊熊大火。

“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阮依依的内心进行了猛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试探性的建议道:“如果我们能说服皇上亲自去趟悦熙殿,让他亲眼看到婧贵妃有早孕的明显症状……”

颜卿抬头看着阮依依,墨眸半眯着,饶有兴趣的推理下去:“如果是他自己发现婧贵妃身体抱恙,凭着他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叫太医来确诊。”

“对,王仕青一直为婧贵妃请平安脉,吴洛宸一定会叫王仕青来看。就算他起疑,断断不会让外人插手,有可能会请师兄你去诊脉。”项阳忽然来了精神,继续推测下去:“到时候,师兄和王仕青一口咬定,婧贵妃怀有龙子,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阮依依见他们在玩接龙,便笑道:“到时候,就算别的太医再来诊,说诊不出喜脉,师傅就可以把这隐孕木拿出来。是皇上自己发现婧贵妃的异样,他自然不会因为多疑而猜测是因为我们与霍家积怨太深而下的圈套,而且,只要皇上肯信我们,封锁消息,低调处理,势必不会惊动霍家!这样,我们就能变被动为主动!一但查证属实,就算诛连九族,也是天经地义。”

“只是,该由谁来说服皇上去悦熙殿呢。”项阳问道。

颜卿和阮依依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皇后娘娘。”

凭着项阳口若悬河,舌灿莲花的本事,说服齐浓儿的重任自然交给了他。

这几天,就在项阳有事没事去劝说齐浓儿时,灵鹊也守在霍家,每晚回来汇报。但是,一直没有有价值的消息。

就在颜卿决定让灵鹊撤出霍府,改为跟踪奕世王子时,希望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时,项阳传来好消息,吴洛宸在齐浓儿的枕边风之下,决定明天去悦熙殿看望婧贵妃。

阮依依紧张得,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她在颜卿的身上爬来爬去,见颜卿如入定高僧般,睡得慈眉善目,心有不甘,靠在他的身边,伸手去扒他的眼皮。

“师傅,我睡不着。”阮依依好不容易掀开颜卿的左眼皮,忽然发现他黝黑的眼珠正直直的盯着她看,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往里面一滚,叫道:“师傅你吓我!”

“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还怪师傅吓你。”颜卿这才睁开眼,笑笑的看着她,说道:“还在想宫里的事?”

阮依依点头,她担心的地方太多了。她怕吴洛宸粗心大意,发现不了婧贵妃的异样,她怕吴洛宸没有叫他们去论脉,她怕吴洛宸不相信他们或者过于刚愎自用结果大开杀戒,她怕他们算好的每一步都会节外生枝,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担心得睡不着,却不明白,为什么颜卿还能安然入睡。

颜卿摩挲着她的背,她真是太瘦了,一只手就能将她圈在怀里,细细的皮肤下面是瘦瘦的骨头,摸上去,有点咯手。

颜卿多么希望她能过得简单点快乐点,把每天的重心放在如何将自己养得胖些健康些,而不是操心所谓国家大事,担忧国脉运势。但是,是他将她带下佛牙山,也是他令她不得不离开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环境,或许,当这里的一切都结束时,他应该再带她回佛牙山去,永世不再下山。

“小傻瓜,别去想,好好休息。万事皆有定数,我们无非是尽人事看天意。你就是熬一百个晚上不睡,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睡吧。”

颜卿的嗓音真心好听,低沉的带着男人独有的磁性,不象魅然那样活泼,也不象项阳那样假不正经,没有王仕青的死板僵硬,更不似袁铁轩的洪亮嗓门,总之,他的嗓音很魅惑人心,听着听着,就让人有莫名的安全感包围,恨不得一头栽进去,再也不出来。

阮依依歪着头想了想,确实如此,翻了个身爬上了他的怀里,象婴儿似的蜷缩在颜卿身上,低声软语的说了句“师傅,晚安”,便阖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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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章章 风云突变

颜卿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晚安大概是“我们都睡觉”的意思,轻轻的笑了一下,搂着她,陪着她一起去见周公。

项阳准时上早朝,早朝结束后,吴洛宸果不其然的叫他陪他一同去悦熙殿。大意是说奕世王子宅心人厚,派伽蓝国的国医去霍家治疗霍钦,不管是否有用,做为皇帝,他应该亲自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婧贵妃,让她感觉到皇恩浩荡。

最重要的是,除夕当晚,他们要在沐恩殿宴请奕世王子和使节,婧贵妃在悦熙殿修身养性多日,也应该出来尽尽后宫嫔妃的本份。

项阳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不时的插上两句奉承的话。

吴洛宸最是擅长打一巴掌摸一下,当初他冷落婧贵妃,架空霍家,便是狠狠的抽了霍家一巴掌。如今,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也该伸手摸摸,显得他是个好明君。婧贵妃不过一个女人而已,需要利用的时候就要拿出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自然就放在一边,找有用的用。这就是吴洛宸这个身为君王对女人的价值观,再应该不过的想法。

项阳几乎是将心和脑袋提在手上,陪着吴洛宸去的悦熙殿。果然不出他所料,婧贵妃得知吴洛宸今天会来,早早就打扮好了,似乎还停了隐孕木,并没有当场呕吐或者其它不适的症状。

吴洛宸只不过坐了一柱香时间,就准备没有耐心再应付,起身要离开。项阳见他们计划好的一切眼看就功亏一箦,急得手心冒汗,脑子象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拼命的想着该找什么借口,让吴洛宸多留点时间,多观察一下婧贵妃的异样。

吴洛宸见项阳一直低头站在身边,精神好象不如刚才的好,想到齐浓儿那些枕边风,便笑道:“再过三日就是除夕宴,奕世王子他们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得如何?”

项阳连忙事无巨细的汇报,就连沐恩殿里有多少只蜡烛都细细的说了一遍。他边说边悄悄的瞟婧贵妃,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不时的用手捂着嘴,猜测她昨日应该喝了隐孕木,效力还残留在身体里,必然会导致今日呕吐。只是,她今日没喝,才不明显而已。

可是,连蜡烛的安排项阳都说了两遍,实在没有别的可说的,吴洛宸也听得厌烦,甩甩龙袍就要走人时,绡梅进来传话,说是王仕青来请平安脉。

吴洛宸听说王仕青来了,又重新坐了下来。项阳暗自舒了口气,在心底狠狠的夸奖了王仕青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巧。正高兴着,王仕青拎着一个大包袱进来,他看见吴洛宸正坐在婧贵妃的旁边,假装惊讶的行了跪拜礼,然后把手里的包袱递给绡梅,语重心长的说道:“东西都没有问题,还请婧贵妃安心使用。”

王仕青的话引起了吴洛宸的注意,他命绡梅将包袱拿给他看,只见里面全是婧贵妃的日常用品,便要问个究竟。

王仕青细细的把怀疑毒粉侵袭的事说了一遍,有意把自己检查的过程也说得细微至极。吴洛宸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称赞王仕青,不但医术高明,还足够谨慎。

婧贵妃一直很安静的坐在吴洛宸的身边,她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明显的惊喜。吴洛宸并没有事先通知她,而是在下早朝时才命李德荣先来知会,所以她是匆匆洗漱,停了今日的药起来迎驾。

隐孕木对胎儿无害,但对母体的影响很大,特别容易呕吐。婧贵妃这一个月来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脸色极差。绡梅替她上了厚厚的胭脂才将她惨白的脸色遮住,本以为吴洛宸只会坐一会就离开,谁知道被项阳和王仕青一拖拉,足足坐了一个多时辰。

胃里全是酸水,咕噜咕噜的往上冒。婧贵妃不停的吞咽着唾沫,希望能借机将这些酸水压制住。最后,她还是无法控制,哇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吴洛宸就坐在他身边,险些被喷了个满身。

绡梅赶紧扶住婧贵妃,把她安置在床里,跪在地上请罪,只说是因为他们没有照顾好婧贵妃,令她吃坏了东西,受了风寒才这样难受。

吴洛宸并没有理会她,他厌恶的看着婧贵妃,用手捂着鼻子,退避三舍嫌弃恶心的样子哪里看得出他们以前也曾经恩爱过。吴洛宸一甩袖子就要走人,婧贵妃突然的又从床上翻起大声呕吐,趴在床沿边大口喘气。吴洛宸刚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他狐疑的看着婧贵妃,好象想起了什么。

项阳知道他们的计划终于有所进展。齐浓儿怀有龙子时,也时常呕吐,所以吴洛宸对后宫妃子突然呕吐异常敏感。婧贵妃一直病怏怏的坐在吴洛宸身边,面对久未光临的皇帝竟然提不起精神来,这点就足以令吴洛宸不快。

突然的,当众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吴洛宸不起疑才怪。

王仕青赶紧上前把脉,然后把绡梅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也开了平时调理用的方子,这才随着吴洛宸离开悦熙殿。刚出殿门,吴洛宸就阴着脸,将王仕青和项阳一同叫去议事厅。

王仕青在吴洛宸的“严刑拷打”之下,“不得已”的说出实情。当吴洛宸得知婧贵妃怀有身孕一个月有余时,气得差点把议事厅的桌子掀翻,要一把火把悦熙殿烧掉。

“说!到底怎么回事!”吴洛宸从侍卫身上抽出剑来,架在王仕青的脖子上,厉声喝道:“别以为你们在玩什么花样朕不知道!快说,否则满门抄斩!”

项阳急忙跪在王仕青的身边,快速的将他们的猜想,以及目前获得的证据一一向吴洛宸汇报。

足足过了一柱香时间,吴洛宸都没有动静,手里的剑开始颤抖,剑尖在王仕青的颈间来回划动,割出一道道血丝,渗出黄豆大的血珠。

王仕青忍住头,不停的磕头,大声说道“皇上恕罪!”。项阳见吴洛宸逐渐失控,跪着前行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腿将他往后推了几步,眼见那剑尖终于能远离王仕青的脖子,这才松了口气,小声提醒吴洛宸:“皇上,情势严峻!忍一时之气,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保住江山社稷要紧啊!”

咣当一声,吴洛宸手里的剑掉在地上,他颓废的退到龙座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双手抱头,沉默着。许久,才抬起头,阴森森的说道:“赐婧贵妃死,灭霍家,杀奕世王子。”

“皇上,无论是奕世王子和霍家,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要诛杀,必须要有确凿证据,才能说服天下人。”项阳心存仁慈,他象颜卿一样,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不能大开杀戒。

吴洛宸一听,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他点头,说道:“项阳,软禁婧贵妃,派人监视霍府和奕世王子,加强宫里的安全,增加巡逻。还有,不知仙医……“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吴洛宸一方面希望颜卿能全身心帮他,一方面又不想他知道这件丑事。权衡许久后,吴洛宸觉得江山重要,这才问项阳。

项阳知道吴洛宸想问颜卿是不是也清楚这一切,便如实告诉了他。毕竟,颜卿是无忧国的守护神,假如当真有谋反,颜卿是一定要护吴洛宸和无忧国的周全。

吴洛宸听从了项阳的建议,按兵不动,只等有了确凿证据之后再一网打尽。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不会轻易去动婧贵妃,只是外松内紧的将她软禁。

项阳见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这才悄悄的抹了把汗,连忙告辞返回国公府。阮依依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的又蹦又跳,高高兴兴的拉着魅然去花园里看小五,给她讲故事。

颜卿与项阳又商量一下对策,他们都觉得,除夕宴当晚,伽蓝国一百名使节全部要进宫在沐恩殿,人多事杂,最为危险。而袁铁轩又要分派人手在京都内外谨防霍家谋反,宫里的安全反而较为薄弱。

项阳听罢,说道:“我且先去醉香楼看看,准备好除夕宴的东西。晚些,我请袁将军与我再悄悄进宫与皇上商议此事。师兄,皇上好面子,师兄不方便总是露面,还是我来来去去跑腿合适些。”

颜卿当然知道吴洛宸很不爽他已经知道婧贵妃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仙医,吴洛宸需要他帮忙,肯定会封锁消息的。如今大家只能心照不宣,在关键时候再由他出手相助,其它时候,项阳出面合适些。

而且,项阳负责除夕宴和伽蓝国的接待,他时常的进宫出宫,不容易引人怀疑。

项阳见颜卿答应了,便急急的往醉香楼赶去。处理那完的事之后,便拿着单子和一些食物样品,约着袁铁轩往宫里去。安排完除夕宴的安防后,项阳又匆匆赶回国公府。到府里时,已是亥时,整个人累得快散了架。

刚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时,陈叔却在外面敲门:“国师,宫里来人了。”

项阳狐疑的换好衣服走了出去,只见是小宣子和柳翠。项阳的心咯噔一下停跳了,他上前,低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柳翠红着眼睛,四处瞅了瞅,这才上前,悄声说道:“快请国师和仙医、阮姑娘到宫里去一趟吧,事关小皇子。”

项阳见柳翠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没有再问,快速来到竹屋,叫醒颜卿。当阮依依听说事关小皇子时,什么睡意都没有,急急忙忙的披上衣裳,由颜卿施了个遁术,转身就到了朝凤殿。

朝凤殿里,灯火依旧。齐浓儿正趴在床上,哭得差点晕死过去。

阮依依莫名的心惊,她站在颜卿身旁,看见齐浓儿的怀里抱着小皇子,而他颜面发绀,口唇手脚皆呈紫绀,一看就知道是窒息而亡。

宫里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地上,还有血未干,应该是看守左左皇子的嬷嬷已经就地法。外面,还传来闷闷的申银声,阮依依听得揪心。朝凤殿在私刑,那些人,此刻怕是被布条堵住了嘴,正在被杖责,不活活被打死,是不会停止的。

吴洛宸手执利剑,剑身上的血随着剑身汇集在剑尖上,一滴滴的滴落在脚边。他的另一只手紧握着成拳头,默不作声的看着齐浓儿哭得伤心欲绝,眼睛发红。当他看到颜卿等人时,默默的退后一步,让出位置。

颜卿刚上前,齐浓儿马上拉住他的胳膊,大声哭道:“师兄,快救左左,快点救左左。”

项阳随之上前,他伸手探了一下,左左的身体已经冰凉,应该死了一个时辰。颜卿只有在死后一柱香内度血才有效果,如今是回天乏术,无能为力。

颜卿的胸口闷闷的痛,他试着想把齐浓儿怀里的左左抱走,每次刚一伸手就被齐浓儿推开,重新抢了回左左抱在怀里,小声哄着,好象左左并没有死,而是睡着了。

齐浓儿几近疯癫,当她看到阮依依站在后面时,突然一手抱着左左,冲上前去,对准阮依依的手腕就要咬下去,嘴里吼道:“拿你的血来,求我皇儿!”

颜卿急忙拉开齐浓儿,低声劝道:“浓儿,左左已亡。依依的血,一样也救不活他。”

齐浓儿木木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整个人的眼神都空洞了。许久,她都没有出声,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发狂时,她轰然倒下。

柳翠手忙脚乱的将齐浓儿抬回床里,项阳趁机接过左左的尸体,望着吴洛宸,等他的吩咐。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白天两位皇子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突然殁了。颜卿急于想知道右右的情况,忽然看见小宣子抱来右右,急忙上前一看,只见右右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张小脸红润可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已经没有了呼吸,边睡边吐着泡泡,怡然自得。

吴洛宸见颜卿把脉后确认右右无恙,这才坐了下来。小宣子见吴洛宸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全然没有反应,便自作主张的悄悄把情况告诉了颜卿。

原来,右右这两天有点咳嗽,齐浓儿不放心他,便把右右带在身边休息,而左左则由宫女和嬷嬷们一同带着在侧殿休息。半夜,齐浓儿突然做了个恶梦,醒来时便总觉得人不舒服,跑去侧殿看左左时,才发现宫女和嬷嬷都被迷香迷晕过去,而左左则被枕头活活蒙死了。

齐浓儿当时就晕死过去,吴洛宸立刻封锁了消息,将右右另外安置在朝凤殿的秘室里,这才命柳翠和小宣子去国公府请颜卿他们,希望能起死回生。

直到刚才吴洛宸确信左左必死无疑,不能再活过来,吴洛宸整个人才彻底崩溃,呆坐在那里,不声不响。

“皇上……”项阳也很为难,左左皇子已殁,这尸体该如何处理,是否发丧,设灵堂进皇陵,都是一件复杂又漫长的过程。如今奕世王子就在京都里,霍家可能谋反,谋害左左皇子的真凶又没查到,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吴洛宸亲自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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