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依依也这么觉得,她点点头,与老叟和鱼娘一起,回了国公府。
刚回到府里,就看见柴智的房间灯火通明,窗户上的剪影,是他茕茕孑立的身影。
一灯,一人,一杯,倚在窗边,明明是抬头望月的姿势,却没有开窗。
“师傅……”阮依依很纠结,她不知道该去跟柴智说什么。她自认为,自己这五年来的态度很明确,她无心于他。她也很感激柴智,这些年来无怨无悔的付出。她更加愧疚的是,颜卿和她,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们利用了柴智。
柴智是商人,不做亏本生意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他一直以为秉承的信念。但他,为了她,破坏了这个原则,也毁灭了自己的信念。这笔生意,他做了,但,亏得体无完肤。
阮依依无颜面对他,她拉着颜卿,希望他能陪自己进去。有颜卿在身边,她更有底气。
“小傻瓜,假如师傅在,柴智还会肯跟你说话吗?”颜卿将她推到门边,小声说道:“我会在外面守着的,有事就叫师傅,好吗?”
其实,能有什么事?柴智一不会杀她二不会伤她,要倒霉的,只是柴智而已。
颜卿这么说,纯粹是给阮依依壮胆。阮依依恨不得立刻喝下一坛酒,趁着酒意去把一些话说明了。
最终还是要面对的,阮依依深呼吸后,推门而入。
柴智正背对着她,拿着酒杯,望着窗纱发呆。
今晚的月亮不错,没有开窗,仍然能感觉到,有温柔的月光渗过窗纱,细细的,柔柔的,洒落在柴智的身上,描绘着他的轮廓,画出他的孤独和冷清,衬着他的忧伤和无奈。
“柴公子……”阮依依觉得现在还这样称呼他有些无情,便改了口:“柴智……”
柴智没有应她,也没有转身,他只是晃了一下酒杯,然后,强做镇定的,假装,他不在乎她的到来。
“那个……你……还好吧……”阮依依拼命的咽着口水,她觉得喉咙好干,说不出话来,但房间又太安静,不说话很难堪。她只能有话没话的找话说,问候之后见没有动静,便上前走到他身后,伸出根手指头,轻轻的戳了他的背一下,小声问道:“你在干嘛?”
分明看见他在喝酒,还问,柴智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轻轻的,阮依依没有发觉。
“对不起……柴智,你知道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我……”阮依依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应该非常真诚的道歉,不管有没有用,至少也应该感谢柴智这五年来的照顾。可是,她跟颜卿时间长了,根本不会说客套话,特别是在这种场合之下,要她说客套话,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再说,柴智也宠她的。她知道,柴智根本不想听这些客套话,但柴智想要的,她又给不了。
阮依依急得眼珠子乱转,看到桌上还有一个酒杯,便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清酒,正准备一饮而尽时,一只大手,将那酒杯抢了过去。
“知道自己快要当娘了,还喝酒!”柴智的语气重了点,阮依依却笑得很明媚。
柴智还在发火:“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有营养的一样不吃,跟谁学坏了,在这里喝酒!”
阮依依嘟起嘴,委屈的说:“跟你学的……是你喝酒,我才跟着学的。师傅……”
“师傅怎么了?”柴智见阮依依停了一下,追问她:“说啊!”
“师傅喝茶,我喝药,只有你喝酒……所以是跟你学的!”阮依依壮着胆子说,她见柴智展颜一笑,这才敢笑。
阮依依本来就是个打蛇蛇上棍的娃,见柴智的脸绷得不象刚才那样紧,便蹬鼻子上脸的拉着柴智要他坐下来好好说话。柴智也没僵持,顺着她的力道坐了下来,他将阮依依手里的那杯酒拿了过来,一口喝光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喝。
阮依依见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冷了下来,尴尬的咳嗽两声之后,正在编排着腹稿,想着先说什么后说什么,重点是什么,又怎么避就重轻,越想越复杂,想到最后,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不必来道谢,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柴智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把阮依依觉得有可能该说的东西,全都堵了回去。
阮依依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你也不必愧疚,什么生意都能做,只是感情,没有办法衡量。”
阮依依的头,垂得更低。
柴智站起身,拿来一个画卷轴,推到了阮依依的眼皮子底下。
阮依依展开一看,原来,是圣旨。上面写了一堆的废话,阮依依只看到一句,朝廷愿意把榷茶权交给柴家。
“假如你还是觉得愧疚,这东西,或许能令你好受点。”柴智重新坐了下来,说道:“你们回来之前,从宫里送出来的。你师傅,在治皇后的时候,只向她提了这一个要求。如今,皇后无恙,皇上的病情稳定,渐有好转,皇后感恩,就立刻下了这道圣旨。”
阮依依觉得,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真正的废话。
她如果坚持说感谢,柴智会拿圣旨来说话。如果她还是觉得愧疚,柴智依然会拿圣旨说话。但要她假装什么都不要紧,只要有圣旨就好,阮依依又过不了自己这关。她无法把这五年看成一场交易,她知道,柴智也做不到。
圣旨,只不过是柴智用来安慰她的道具。
阮依依用一根手指头,将世人敬仰的圣旨,拨来拨去,无聊的玩弄着。
“还记得我柴家的先人柴卿吗?”柴智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品着,小声说道:“知道我每次看到那幅画时,是什么想法吗?”
阮依依摇头。
“我一直很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支撑了她的一生。我曾经在心底嘲笑过她,虽然她是我柴家先人,但我觉得她很傻。不但傻,还特别的笨。世间的爱,至于让她如此付出吗?”柴智轻蔑的笑,他在笑话柴卿,也在笑话自己:“原来,是我傻,我不懂,才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
阮依依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说话。她无话可话。
柴智又拿出一样东西,阮依依一看,竟是那个京都名门闺秀的名单。
“你说说看,我柴智,配得上她们吗?”柴智醉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自信了。
阮依依从未听他说过喜欢上哪家女孩,更没有听他说过要娶谁。现在,他突然的拿出这个提亲名单来,还问他能不能配上她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阮依依一定会以为,是别人戴了柴智的人皮面具来蒙她。
阮依依陪着笑脸,伸手想把那名单拿走。柴智一把按住,他的手掌,按在阮依依的手背上。
阮依依尴尬的想抽出来,但柴智按得太用力,她根本拿不出来。阮依依别扭的看着他,柴智淡淡一笑,突然,说道:“这东西,用酒配,味道应该不错。”
说完,柴智头一仰,一颗药丸和着烈酒,全都咽了进去。
阮依依的泪,潸然落下。
她分明看见,柴智吃下去的,是被扔在草丛再也找不到的那颗忘情。
☆、二百三十一章 重一缘前缘
鱼娘为阮依依制的忘情,是按照阮依依特殊体质来配的,柴智只是个凡人,忘情刚到喉间就化成了水,顺着喉管食道一路滑进了胃里。
阮依依眼睁睁的看着柴智象突然进入了冰川世纪一般,整个人都僵直的坐在那里,保持着和酒吃药的姿势。好一会,阮依依都不敢动,屏住了呼吸,害怕自己呼出去的气流大了,会把柴智吹倒在地。
“师傅……师傅……”阮依依小声喊着颜卿,轻如蚊音。
颜卿听见了,快速冲了进来。就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柴智的身体,保持着刚才僵直的姿势,随着外面吹进来的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阮依依吓得捂住了眼睛,她真得害怕,柴智会摔成碎片。
“没事,别怕,柴智没事。”颜卿上前查看之后,来到阮依依身边,抚摸着她的背,要她放松:“他身体受不了忘情的份量,所以突然僵硬了身体睡着了。放心吧,他大约要睡上十日,醒来就一切如初。”
颜卿服过忘情,很快就看出柴智也服下了忘情。他来不及详细询问柴智从何而来的忘情,等到阮依依渐渐平静之后,便将柴智扶回到他的床里,对他身边的护甲兵和小厮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将阮依依带回了竹屋。
事情果然如颜卿所预料的那样,柴智保持着那个姿势怪异的躺在床上,足足睡了十天。期间,无论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吵不醒他。而他,呼吸缓慢但仍然是正常的,面色苍白但体能没有变化,他就象突然中了一个魔咒似的,睡在那里,长久的缓慢的呼吸,将他记忆深处的一块拼图,悄悄的拿走了。
这十天,老叟可没闲着。
因为颜卿闹了这么一出,返回天庭的事便有了商榷。老叟不停的往返在天庭和凡间两地,传话,做思想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之,忙得是焦头烂额,晕头转身。
天庭的神仙们翻遍了天条,发现颜卿确实没有违反天条,但又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于是就开了个大会。老叟在会上,以他三寸不烂之舌,力战群雄,终于说服了天庭,由他做颜卿在凡间的监管人,负责看管颜卿。
只要颜卿犯了任何一个天条,哪怕是芝麻大的小事,老叟都要上报天庭,将颜卿“捉拿归案”。
阮依依很感激老叟,没有他,她和颜卿的未来会多很多不安定因素。如今,老叟也跟着下凡待着不走,正合了他的心意,一举两得,自然是再完美不过。
只是,众人都欢呼雀跃时,老叟却闷闷不乐,一个人,独自坐在角亭里发呆。
“颜卿,你惹你师傅生气了?”鱼娘觉得奇怪,便问颜卿。
别看老叟是个打哈哈的神仙,其实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他好象根本管不住颜卿,颜卿尊重他,但却不崇拜他,所以老叟在颜卿面前特别的受挫。
鱼娘想着,这里也没有谁会再惹老叟不快,十有八九,是颜卿哪里顶撞了他这个大功臣,所以躲到角亭去生闷气,做个姿态给他们看,好让他们反思反思,再推举一个人去哄哄他。
虽说是小孩子的行径,不过鱼娘觉得,老叟刚立了大功,怎么也得顺顺他的心意。
颜卿见鱼娘问他,连连摇头:“这些天我和阮阮在一起,师傅三天也没见上一面,就算我想惹师傅不快,也没有机会啊。”
阮依依拼命的点头,为颜卿做证。
这些天,柴智昏睡,颜卿除了每日替他诊脉看看,剩下的时间都和她腻歪在竹屋里。五年的时光,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说她的生活,说她在柴家所做的一切,说柴智,说她这五年来的思念和痛苦。
阮依依从睁眼说到闭眼,中间连气都不喘,就怕说慢了,万一颜卿又突然的不见了,她便再没有机会说。
颜卿体谅她,也思念她,便不肯离开她半步。吃喝拉撒衣食往行,两人亲昵得成了连体婴,就去看柴智,阮依依也跟着在旁边,根本没有分开过半秒钟。老叟哪有机会跟颜卿打照面,颜卿又怎么可能惹他生气。
鱼娘一想,也对,越发的百思不得其解。
“鱼娘,其实,祖师爷不开心,应该是跟你有关。”阮依依甜蜜得都忘了时间忘了周围的,如果不是鱼娘来问他们,她早就忘了老叟的心思。
鱼娘狐疑的看着阮依依,努力回想自己这些天都在宫里。齐浓儿解咒之后,帮助吴洛宸掌管朝政,每日认真照顾,但又怕中途会有差错,便恳求鱼娘进宫帮忙。
鱼娘知道,假如她不进宫,齐浓儿一定会去求颜卿和老叟。目测他们两个最近都没有空,所以鱼娘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进宫帮忙。
今天能回来,是因为吴洛宸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老叟也刚从天庭回来,齐浓儿不好意思再挽留,便让她出宫回到国公府。
鱼娘刚回来就看到老叟在那里孤芳自赏,自怜自爱的,看着矫情,但确实很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才了刚才那一幕。
鱼娘心想,老叟痛不痛快,都应该与她无关。
阮依依很纠结,鱼娘也曾服下忘情,不知从前过往。她一直纠结,要不要把这些过往都告诉鱼娘。
颜卿恢复记忆之后,对鱼娘和老叟的种种也一清二楚了,当他了解到阮依依的烦恼时,他只是问她,当初他服下忘情后不再记得她,重逢之时,她又为何不告诉他,他们之间的过往。
阮依依恍然大悟。
两个人,是否能重续前缘,有时候,记忆很重要,有时候,记忆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就象当初,她没有主动告诉颜卿,他们的过去,不仅仅是因为颜卿失忆,面是她觉得,假如颜卿和她的感情能经得起考验,就算是忘记了她,也会重新爱上她。
假如他不会爱她,告诉了他过去的感情史又如何。他不能感同身受,他没有丰沛的爱情做基础,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再相爱。
同样的,假如鱼娘对老叟总是无感,知道了过往又如何。她能坚持一千年的思念,又怎么可能敌不过一颗忘情。
“鱼娘,你去看看祖师爷吧。你进宫这些天,他再忙晚上也要从天庭赶回来,就是想见见你。”阮依依还是忍不住的要透露一些实情,希望鱼娘听到后,能感动。
鱼娘却不以为然:“我在皇宫里,他怎么看得到我。”
阮依依见自己跟鱼娘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不禁叹气。她刚叹完,角亭那边,便传来老叟的叹气声。
颜卿知道,老叟一定是听到了鱼娘的话,伤心的叹气了。
鱼娘远远的望了一眼还在角亭里面的老叟,觉得他现在是没事找抽型,哼了一声之后,折身回房休息去。
阮依依觉得老叟可怜,拉着颜卿上了角亭,想安慰他两句。
“行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晃,我看着烦。”在天庭谈判的时候,老叟觉得自己把他这几千年的话全都说完了。回到国公府,只想看看鱼娘的身影,听她说上两个笑话,自己就能轻松些。
可是,事与愿违,别说安慰,远远的听到她那没心没肺的话,老叟难得深沉的忧郁了。
“祖师父,鱼娘是从皇宫回来太辛苦了,所以才急着要回去休息的。”阮依依知道这个说词很勉强,但多少还是能安慰到老叟。她见颜卿站在旁边冷冰冰的不知道凑上两句,便将他拉了过来,故作轻松的笑道:“师傅,你说是不是。”
颜卿不擅长说谎,他只是点头,过了很久,才说:“师傅何苦象女人一样坐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现在去找鱼娘,主动说话,会更好些。”
颜卿的意见很中肯,只是太过中肯,以至于老叟觉得很刺耳,认为颜卿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在嘲笑他。
“你这小子!别以为现在抱得美人归就不得了了!你那点小伎俩,你师傅我一年多年前就使了!只是师傅没有你运气好而已!”老叟气得拿起拂尘就要打颜卿,颜卿也不躲,硬生生的挨了几下之后,见老叟没那么生气,这才问他:“师傅刚刚说什么?”
“说……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是在骂你这个不尊师重道的没良心的师弟……你还不如我这个乖徒孙好……”老叟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实话。
阮依依也听出点端倪,她笑米米的看着老叟,直言不讳:“祖师爷,虽然你的辈分比师傅高,但徒孙觉得吧,你不如师傅有智慧。你说你一千多年前就使了招,是说笑话吧!有谁使了一千年的招都没看出成效?祖师爷,你这牛吹大发了吧!”
“呸,你师傅知道在心里藏个什么红绳子恢复记忆,还不是跟我学的!我的招,比你师傅的厉害……”老叟想都不想的辩解,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阮依依的激将法。
话都说了一半,再吞回去也不可能。
老叟只能捂着嘴,假装在看天。
阮依依与颜卿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分别坐在老叟两边,将他夹住。阮依依伸手挽住老叟的胳膊,腆着脸,阴阳怪气的笑道:“祖师爷,原来你早就恢复了对鱼娘的记忆……我说你怎么天天粘着鱼娘,原来是想重续前缘啊!”
老叟想走,却被颜卿给扯了回来。阮依依看着老叟灰溜溜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颜卿见阮依依笑得开心,这才放下心来。尽管阮依依从未在颜卿面前表现出来,但颜卿知道,她对柴智有愧,所以这些日子过得甜蜜但还是有心事的。
难得她笑得这样开心,就算被老叟骂一百遍不尊师重教,他也要刨根问底的,让阮依依开心。
“祖师爷,你就说嘛!你说了,我们才能帮你啊!”阮依依喜欢八卦,但她也是真心的关心老叟和鱼娘,希望他们能重续前缘,象她和颜卿一样,过着幸福生活。
老叟被他们两个缠得没办法,最后只好扭扭捏捏的说道:“我给鱼娘的忘情,里面掺了我的血。”
阮依依点头,鱼娘服下去的忘情,是赤红的。
“当年,我知道自己躲不掉升仙这一条路,为了不连累她,我就当着她的面服下忘情,还留了一颗给她。”老叟感叹道:“其实,她不知道,只要她服下那颗忘情,无论天涯海角,那里面的血都会将我唤醒……”
阮依依一听,更加糊涂。老叟是在服下忘情后过了快一千年的时间才真正升仙的,期间,他一直留在佛牙山,悉心教导颜卿他们三师兄妹。
假如鱼娘没有坚持一千年,在他离开没后没多久就紧接着服下那颗忘情,老叟恢复了记忆又能如何?不升仙,选择跟鱼娘继续在一起,还是抱着这团记忆升仙。
“唉,我说了你们没我聪明,还不信!当年,天庭逼得紧,要我快些升仙,我就想了个权宜之计,以培养接班人为由,留在佛牙山继续修行。我吃了忘情,成了无情之人,天庭便信了我的话,任由我留在佛牙山……那些日子,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总觉得我在等谁,可是……”老叟说到后面,不停的摇头感叹,再也说不下去了。
颜卿听罢,已是明了。
老叟以为,鱼娘会在他离开之后的两三年之内就服下忘情。这样,他就能利用这个时间差,骗过天庭,继续留在凡间。假如鱼娘在他原定计划内服下忘情,他便能恢复记忆,重新去找她,重新追求。他有自信,还能将她重新追回。
可是,鱼娘陷入苦情之中一千年,老叟只知道要等待却不记得等谁为何要等。熬了这一千年,最终还是升了仙,却没想到,鱼娘在阮依依的触动之下,主动服下了忘情。
事隔千年,老叟就算用再快的速度冲下凡间来找鱼娘,也没有全胜把握。更何况颜卿升仙之事,天庭盯得紧,老叟不敢再起波澜,只能配合天庭观静其观,选择时机下凡来渡颜卿回天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