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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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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一听,乐了,拉着阮依依直说还是徒孙好。

阮依依瞟了颜卿一眼,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不勉强他,挽着鱼娘的胳膊就出门了。

因为有鱼娘和老叟在,阮依依便不肯让护甲兵跟着。护甲兵拿不定主意,偷偷向柴智禀报。柴智见有他们二位神仙陪着,猜测颜卿最终还是会跟去,便吩咐护甲兵留在国公府,不必跟随。

阮依依有意想给老叟创造机会,只逛了两家布店,便不动声色的走在他们后面。等到他们走进另一家布店看布料试样衣时,阮依依悄悄的独自退了出来,在大街上乱逛。

京都依然繁华,多了许多店铺,也多了许多的小摊贩。阮依依很久没有这样逛街,虽然没有什么想买的,但看看也觉得稀奇。

她一个人,不知不觉的从街头走到街尾,忽然看见有人在街头卖簪花,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带着香瓜逛街时,给她买了一头的钗子,便停了下来,细细挑着,想买几朵让鱼娘带回去,送给香瓜。

可是,街头小贩卖的簪花很是粗糙,怎么也入不了看惯了好东西的阮依依的眼。她挑了几个之后,不满意,又放了回去,正准备离开,谁知那小贩突然伸手抓住她,大声骂道:“你什么人啊!弄坏了我的簪花就想跑?!”

☆、二百二一十九章 先救她

阮依依瞥了眼那竹篮子里的簪花,如果是值钱货,自然不会放在这里卖。她也只是图个新鲜才拿起来看了两眼,轻拿轻放,怎么可能弄坏。

无非是这小摊贩见她单独一个瘦弱女子好欺负,这才敢扯着她找麻烦。

这里是街尾,人流量不大,一般小摊贩都不会在这里摆摊。实在是寻不到位置,才到这里待着,赚点小生意,糊口而已。

阮依依本想甩手不理他,但想想他也可怜,便多钱袋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大约有个二两重,便扔给了他,说:“这些簪花我不要,这银子给你,没事收摊回去休息吧。”

小摊贩收了银子还是不肯放人,反而扯着阮依依要把她带到僻静处去。阮依依意识到自己没有遇到好人,想拿毒粉针招呼他,又觉得为了这事要人性命不好,就在纠结之间,她已经被他拽得东摇西晃的,眼看自己就要被他绑架,阮依依扬起左手正想放毒粉针时,突然后劲一痛,整个人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阮依依迷迷糊糊的醒来,强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睁不开,本能的伸出双手去遮挡。过了好一会,她才适应了这阳光,四处张望,发现自己不知在哪个地方的一家小院子里,身旁站满了男人,一看就知道全是练家子。

她并没有被捆绑,四脚可以自由活动。但阮依依只是随便转了转头,就发觉这院子里少说有三四十个侍卫样的人,纵然她有毒粉针会使御风术,要逃走也不容易。难怪绑他来的人一点都不怕她会逃,不捆绑她,让她自由的坐在椅子里。

忽然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一个黑影之中,抬头一看,竟是吴洛宸。

“皇上!”阮依依惊呼,吴洛宸也没有叫她小声的意思,看来,这处院子附近不会有别人,所以他也不怕她可能会呼救。

吴洛宸见阮依依并没有象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只是惊呼一声之后便没了声音,安静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在奇怪,我怎么没疯。”吴洛宸阴阴的笑了笑,这五年来,间歇性的失心疯将他折磨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只要是清醒的,就总能梦到那可怕的三天,他象一只被人剥光了皮的老虎挂在城墙上示众。

他没有自杀,完全靠的是自己求生的本能,以及对皇子右右的不舍。还有整个无忧国,他必须亲眼看见右右成长到可以把握天下的年纪,再安心闭眼。

有时候,他宁愿自己疯了。因为疯的时候,他反而不会这样的痛苦。但疯了,他就不能主持大局,不能治理国家,那些暗地里个个都等着他疯死的敌人,便快乐了。

因为这些信念,他坚持着,没有彻底疯掉。

当然,他在清醒时,也会后悔,当时怎么会鬼迷心窍的迷上了阮依依,得罪颜卿,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在这漫长的五年当中,只要他清醒,他就会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阮依依是妖女。他被她迷惑,只因为她的妖女。他和齐浓儿落到今天的这个局面,也因为她是妖女。他能不能恢复正常,齐浓儿能不能变回原来的齐浓儿,也都要看这个妖女。

阮依依听到他问,扯了扯嘴角,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她找王仕青去探听吴洛宸的消息,已经是很冒险的事,随时可能连累王仕青一家。不过,那晚她戴着面具又蒙着面纱,纵然有人看见,也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上。而且,这五年来,她跟着柴智身边,几乎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就算有人知道是柴智身边那个水境花使去了安乐坊,也不会怀疑到她是阮依依。

所以,她现在只能保持低调和沉默,她说得越多,就有可能令吴洛宸怀疑到王仕青。

吴洛宸见她没有说话,坐在她的对面,自顾自的说道:“自从五年前有传言说你和颜卿死要西北大营,我就怀疑。你沉寂了五年,我一直在想,你去哪里了?后来,听说柴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水境的花使,帮助柴家搞什么丝绸之路,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阮依依继续抿着嘴,不置可否。

“后来,花都那边传话过来,说鱼娘会带着颜卿和老叟来医治我,我就更加肯定,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水境花使。”吴洛宸的条理特别的清晰,阮依依很肯定,他现在非常非常的正常,没有任何的问题。

看来,没有疯的吴洛宸,比以前更加的精明。

“我就纳闷了,鱼娘他们来到京都也有小半个月了,为什么总不入宫来。”吴洛宸阴森森的眼光带着莫名的仇恨:“原来是你这个妖女!一定是你在背后捣鬼,不让颜卿进宫,是不是!”

阮依依这才忽然的明白过来,吴洛宸现在对也的恨,不是五年前的恨,而是他因为多疑而杜撰出来的阴谋论。

不过,这些事都太过机缘巧合。颜卿也确实因为她,心神不宁,导致将入宫给他们治病的事一拖再拖。阮依依客观的认为,自己多少还是有些责任的。

阮依依不想与他纠结五年前的事,有太多的仇恨,是可以湮灭在时间的车轮里。阮依依觉得这与大度无关,而是与经历有关。假如吴洛宸也经历了象她这样的生离死别,也许就不会这她、对颜卿、对这个世界这样的恨了。

“师傅已经升仙,他早就把这凡间发生过的一切事都忘记了。师傅不记得他与你们之间的恩怨,也不记得我了。他来到京都半个月没有入宫,并不是因为我在暗中阻止……而是……而是……”阮依依思忖着措词,这中间发生了不少事,关系也很复杂,最关键的是,阮依依并不想把这样隐私的事告诉吴洛宸。

她的犹豫不决,令吴洛宸更加怀疑,更加的坚信自己的阴谋论。

吴洛宸慢悠悠的,突然冒出这句话来:“你以为你拦得住吗?”

阮依依心漏跳一拍,紧拦着,心跳如雷。

只见吴洛宸一招手,有两个便装男子,绑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王仕青的娘子。

阮依依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已经连累她了。阮依依的心里,内疚得在滴血。

“皇上!这事与她无关,你不能伤及无辜啊!”阮依依刚站起来,就被身旁的便装侍卫用刀架在脖子上,强行将她逼回到座位上。

被绑的娘子,应该是被施了迷。药,紧闭双眼,无力的被那两个便装男子架住。看她的装束,应该也是瞅着天气好出来逛街的,结果,被吴洛宸抓来了。

吴洛宸见阮依依心慌,便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抓王仕青。在颜卿治好我的病之前,我还需要他。不过,他的娘子、孩子,还有其它人,我可不保证,会不会……”

吴洛宸说到这里时,抽出侍卫腰间的剑,搁在娘子的脖子上,轻轻一拉,那力道使得巧,皮将破未破,没有血珠子流出来,但是,却有着淡淡的一道红色。

阮依依当然明白,吴洛宸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他怕她,也怕颜卿,他知道凭着他的实力,他斗不过颜卿,也可能拿阮依依没。但是,他可以把王仕青一家满门抄斩,诛连九族。

就算阮依依和颜卿有心要救,救得了一个两个三四个,能救王家一族几百号人吗。就算救得了王家几百号人命,能救得下他娘子家所有的人嘛,还有那些沾亲带故的远方亲戚,无论亲疏,都是人命。

吴洛宸就是捏准了阮依依的软肋,才敢这样大大咧咧的把她抓来威胁。

阮依依知道,五年来的积怨是不可能凭着她一两句话就能淡化的,与其在这里跟他解释,不如顺着他的意思去做。

“你想要我做什么?”阮依依问他。

吴洛宸想都没想的,说了三个字:“救浓儿!”

阮依依一愣,又问,吴洛宸还是这三个字。

忽然的,阮依依觉得眼前的吴洛宸,再坏,也有可爱的地方。

至少,在此刻,他想到的是齐浓儿。

“你不想先救自己吗?”阮依依轻笑。

吴洛宸也不恼,反而跟着笑:“你想到过先救自己吗?”

这话,别人听不懂,阮依依懂。吴洛宸把他和齐浓儿的感情,用她和颜卿的感情相比。他知道,阮依依在危急时刻是会把生的希望让给颜卿的,同样的,他也在用行动告诉她,他是会把生的希望让给齐浓儿的。

阮依依抿了抿嘴,说道:“我会救齐浓儿,也会救你,只要你答应我,别再找王仕青和他家人的麻烦。”

所谓卸磨杀驴,阮依依虽然很感动吴洛宸对齐浓儿的感情,但她还是牢牢的记得,他是一个君主。一个自私得令人咬牙切齿,但在关键时刻又足够坚强和睿智的皇帝,一个曾经走错了路,历经了五年痛苦之后,更加斤斤计较的皇帝。

果然,吴洛宸并没有立刻答应阮依依,不过,他当着她的面,将王仕青的娘子放了。

阮依依知道,他有十足的把握来掌握王仕青以及他娘子两个家族的人命,所以,他不怕阮依依反悔。

阮依依也不打算反悔,她站起来,郑重说道:“我说到做到,我一定会救你和皇后!”

☆、二我百二十章 我会待你好的!

阮依依回到国公府的时候,鱼娘和老叟正兴高采烈的抱着一大堆布匹到大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上面摆满了绫罗绸缎古玩摆件,刚停住,从上面还滚下个酒葫芦。

鱼娘看到阮依依时很是惊讶,她猛的回头看了一下,发觉她一直认为跟在身后的阮依依正是眼前这个,大惊小怪的将手里的布匹往老叟身上一扔,迎了上去:“依依,你不是一直跟着我们逛街的吗?你什么时候走丢的?哎哟,你没事吧。”

阮依依心中的阴霾,随着这句话,立刻烟消云散。

鱼娘久居水境,老叟又被关在天庭,人间平常能见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稀罕货。特别是他们难得熬过千年再次相遇,虽然已经忘记了彼此,但还是重新走到一起,不但难得还很顺利,让旁人看着,心里都是欢喜的。

就在鱼娘问阮依依到底去哪里时,柴智也从外面回来。他骑马从街尾奔驰而来时,引得街边姑娘纷纷侧目欣赏,桃花含羞的盯着他看,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会遗憾的离开。

“鱼娘,老叟……”柴智很自然的跟他们两个打招呼,看到阮依依时,只是滞后半拍,马上礼貌的说道:“你也回来了?”

“嗯。”阮依依怕鱼娘会把他们中途走散的事说出来,徒惹柴智忧心,到时候又要派那些护甲兵整日跟着她,便先应了话,然后马上岔开话题:“鱼娘和祖师爷买了好多东西,你叫人帮忙搬进去吧。”

柴智早就发现鱼娘身后这马车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一挥手,国公府里跑出十几个小杂役,七手八脚的就把东西给卸了下来,搬进国公府里,还拿了些银子给那马夫做跑腿费。

鱼娘还没有从血拼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反正阮依依没事,她很快就不去细想刚才走散的事,欢天喜地的拉着阮依依去她的房间,把她买来的东西一一抖落了一番。

阮依依心里有事,但她不想让鱼娘担心,勉强打起精神,配合她就每一样物什都点评了一番。鱼娘象三岁小孩般开心,兴奋的差点要给每一样东西取名字,阮依依不忍心打击她,仍然很用心的坐在那里,仔细听着看着,偶尔,找个机会发发呆。

老叟中途总是会溜进来打岔,他的到来解放了阮依依。鱼娘有老叟在旁边吵嚷,也没在意她。阮依依乐得清闲,靠在窗户边呆呆的望着外面的风景,想着自己与吴洛宸的对话。

那晚她去找王仕青的时候,曾听他说过,吴洛宸发疯的时候,朝中上下一片慌乱,全是由齐浓儿暗中主持大局。尽管她半猫半人见不得人,还被罚在后宫不受宠爱,但齐浓儿为了皇子右右能顺利继承大统,想尽办法利用这半人半猫的劣势去吓唬朝中大臣,以前她所拉拢的党羽也暗中给她帮助,力推她辅助右右。

吴洛宸一疯,齐浓儿就垂帘听政,将无忧国治理得妥妥当当。时间一长,众臣也服了她,为了无忧国的未来和吴洛宸的名声,都不再反对。

齐浓儿震住了朝堂,自然不怕后宫。不过,也许是经过这些剧变之后,她也变得豁达,不再阻止吴洛宸临幸其它嫔妃,还主动送女人到吴洛宸的床上去,希望能开枝散叶,多些血脉。

慢慢的,吴洛宸也感知了齐浓儿的真情,两个解了心结,不再有芥蒂。只是,齐浓儿再聪明能干,她还是半人半猫的怪物,为此,她不肯搬离冷宫,一直躲在里面也不让人近身。

只有吴洛宸来看她的时候,偶尔会出现见见面。

当时,阮依依听到这些时,心中还很是感慨,觉得他们两个历经千山万水,看尽人间喜怒悲哀之后,还能重修旧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所以,吴洛宸抓她威胁她先治好齐浓儿时,阮依依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感动的。只是,吴洛宸利用王仕青来威胁她,这个手段,阮依依觉得太过下流,也很气愤。

不管怎样,吴洛宸求的是齐浓儿的平安,而鱼娘他们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所以,应该不难处理。

一想到这里,阮依依就有了主意。她站起身准备去找颜卿时,就发现他正站在门口,似乎是来找老叟的。

“祖师爷和鱼娘聊得开心,就先别打扰他们了。”阮依依迎了上去,与前些日子相比,今天她平静了许多。吴洛宸的威胁,有效的淡化了她看到颜卿时的喜悦。

颜卿见她说话时淡淡的样子,带着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超脱,不禁愣住。听到她说她找他有事要说时,脚就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阮依依刚在角亭里坐好,下人们就自作聪明的摆上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阮依依本不想喝酒珠,看见了便突然的来了兴趣,倒了一小杯,拿在手上来回晃着,不时的小抿两口,然后问颜卿:“明日,你进宫吗?”

“我方才找师傅,就是商量这事。”颜卿坐了下来,他不喝酒,不过看着阮依依意兴盎然的样子,他也倒了一杯,放在那里应景。

“哦,那明日就进宫吧,先把皇后的咒语给解了。”阮依依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废话。鱼娘他们来本就是打着来治齐浓儿的名号,进宫了,不治她还能治谁,犯不着她在这里多此一举。

看来,果然是关心则乱,乱了,就没有分寸。

颜卿却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长长的手指,在杯沿上来回画着圈,明明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分,阮依依却觉得这角亭里清爽无比,晒着微斜的阳光,暖烘烘的。

“她是你师妹……那个咒语,是你画的,你知道吗?”阮依依害怕进宫后齐浓儿会把过去的旧账翻出来,便事先给颜卿提个醒。

她见颜卿摇头,想想他这一身冷冰冰的样子,见到齐浓儿肯定也好不到哪去。齐浓儿若是聪明人,应该不会说对自己不利的事,她的担忧,又是多此一举。

唉,今天怎么总是在做多此一举的事呢?阮依依有些沮丧。

“会治皇上吗?”

颜卿抬起眉眼,细细的瞅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他的失心疯,是心病,不是病。”

阮依依抿着嘴,忍住没有告诉他,吴洛宸的心病就是他们两个给弄出来的。虽说当时颜卿那么做也不过分,但现在他们又跑回来收拾残局,多少有种轮回的错觉。

阮依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问颜卿:“你有没有本事,让一个人睡着了,然后你进入他的梦境里,带他重回到过去,看他所经历的,令他发疯的场景。”

其实,阮依依是想问颜卿懂不懂催眠术。假如这样问了,她解释催眠术就要解释到天黑,所以阮依依换了一种方法来问他。

既然他现在已经是神仙了,这个应该难不倒他。

颜卿思忖了很久,问她:“你所说的,跟勾魂术有些相似。”

“假如你能做到这点,你可以试试,进入吴洛宸的梦境里,把他带回到五年前令他发疯的现场。我想,只要有时间,让他经常的勇敢面对自己的过去,这心病应该能解吧。”阮依依想了想,又说:“当然,也可能会疯得更厉害,甚至崩溃……假如有药物从中帮忙,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正视自己的过去和恐惧的东西,多而变得勇敢并且不再逃避,这是现代的心理治疗方式之一。阮依依觉得,可以在吴洛宸身上试试。

吴洛宸绑架她威胁她时,他的言行,已经很好的证明了,他想与齐浓儿继续正常生活的意愿。只要有这个意愿,有强大的思想后盾,利用催眠术来治疗他的失心疯,阮依依有五成的把握。

颜卿是第一次听说用这种方法来治疗的,他想了很久,觉得是可行的,便点头说好。

阮依依忽然想起什么,再三交待:“你进入他梦乡的时候,最好是换个面孔……你的脸,会刺激他。”

因为是你把他弄疯的——这句话,阮依依没说出来。

颜卿不是个爱追问的人,他只是点头答应,并不多问。

治疗方案一确定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阮依依有千言万语,无奈说出来也只是对牛弹琴,所以,她选择保持缄默。倒满了酒杯之后,又是一口饮下,开始觉得身体燥热,被太阳晒得难受,扶着额,说了声再见,便自己跌跌撞撞的往竹屋走去。

颜卿觉得很奇怪,他自见到阮依依后,只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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