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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他在,黑暗之中,一样感觉到安全。这种感觉,就象躺在一艘大船之上,纵然外面惊涛骇浪,心里也依然平静,因为,对这艘船的依靠和信任,足以对抗外界所有的一切。
颜卿深呼吸,鼻腔里的空气不足以安抚他乱跳动的心,他象一个幼稚小孩一般,害怕下一刻就会失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张大嘴,口鼻并用,用力的深呼吸,长长有吸入,缓缓的吐出,反复四五次之后,才平静下来。
阮依依好奇的看着颜卿。
突然之间的黑暗,仿佛失明,世界归于安宁,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慢慢的,当双眼适应了这个黑暗之后,明亮的双眸,便是这无尽宇宙当中最美的星星。
颜卿的五官,立体又隽秀,如山水画似的眉目,冷清之中带着一丝多情,黑暗无法抹去他的情动,纵然痛得快要粉身碎骨,他也无法舍弃,怀里的温香软玉。
“阮阮……”颜卿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阮依依温柔的应着。紧接着,他又再喊一声,阮依依耐心的继续应着。他们象小孩在玩游戏,一个叫着名字,一个甜甜应着,不厌其烦,两人甘之如饴,自得其乐,就好象整个宇宙,只有他们两个小星球,你围着我转,我围着你转,在无边的黑暗中,转着自己的旋律,自己的世界。
终于,颜卿没有再喊她的名字,而是,缓缓的,将身体压了下来。
感觉到身体的重量之后,阮依依心满意足的抱着他。颜卿这才敢放开她的双手,引导她,让她的双手,轻轻的环在他的腰间。
“阮阮,师傅有事要跟你说。”颜卿一直要思忖着,寻找合适的机会与阮依依商量一件事,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
阮依依有些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颜卿。但颜卿压下身体时,将头撇向一边,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当阮依依转头想看他时,却只能看见他形状完满线条优美的耳朵。
突然的,阮依依分了心,她心中暗自感慨,颜卿的耳朵长得真好看,真得很象神仙的耳朵。
颜卿见她没有反应,等了一会,才勉强听到她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就象睡前那最后一点点清醒,再不说下去,她又会睡着了。
“听说阮阮今天在乐安城里被牛嗣郸欺负了?”
阮依依已经阖上的眸子,刷的一下,全都睁开了。她暗自骂着柴智,怎么这样不知分寸,在她的后面打了小报告,把这事也告诉了颜卿。
为了防止被颜卿扣上给人下毒的帽子,阮依依马上举起手对天发誓,说自己给的那毒蘑菇粉份量不大,只会上吐下泻,小惩大戒,绝不会伤人性命,保证不会有问题。
颜卿耐心的听她发完誓,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师傅又没有责怪你,你就开始替自己狡辩了。”
“呃……那师傅好好的,提这事干嘛?”
“师傅觉得,阮阮的反击不够有力。”颜卿慢悠悠的,文质彬彬的说道:“玄水湖那次,他不知悔改,竟然还敢调戏良家妇女,阮阮你只是给他吃了点毒蘑菇粉,这教训,实在是太轻微了。”
际依依突然觉得,颜卿变得邪恶了。不过,他邪恶得很好,阮依依很喜欢。
内心那一直深藏着的邪恶因子,在颜卿的话语之中,催生而长。
阮依依双脚高高抬起,然后夹住压在她身上的颜卿的腰,两脚绞盘在他的腰身之上,然后,贼笑的说道:“阮阮觉得,师傅说得特别有道理!当时太着急,一时没有想好还有什么办法去治他,所以才临时拿了毒蘑菇粉出来。既然师傅都觉得这样不足以小惩大戒,不知师傅有何妙计?”
颜卿突然撑起了身体,阮依依象无尾猴似的挂在他的身上,整个身体,也随之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之中。
颜卿邪魅一笑,低头噙住她的双唇,好好的品尝一番之后,淡淡问道:“阮阮,难道你没有想过,假如哪天我们把牛家的榷茶权抢走了,牛家会怎样?”
阮依依歪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颜卿的提议。
牛家也是无忧国的经商世家,与柴家有着相似的背景。榷茶权,对牛家来说,很重要,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在政治也,也奠定了他们在无忧国的特殊地位。
假如,榷茶权被夺,无论花落谁家,都是对牛家一个重创。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牛家或许不会因为失去榷茶权而没落,但绝对对牛家这一代,甚至几代都有着深远的不良影响。
这种事,说不上是多么险恶的坏事,毕竟生意场上,都是你争我压,谁有本事谁就上台唱戏。但假如真得事成,牛家所有的人肯定会每天早晚问候他们,凭着颜卿以前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阮依依想了想,许久,才说:“师傅……为何要帮柴家?”
颜卿一个翻身,将阮依依抱在怀里,而自己则平躺在锦被之上,就象他们在佛牙山那时,四平八稳,睡得舒舒服服。
“师傅欠柴家一个人情,想还。”没有过多的解释,颜卿的这一句话,足以解释他所有的原因。
阮依依沉默。
“师傅又凭什么认为,阮阮有这个能力夺去牛家的榷茶权呢?”就在颜卿以为阮依依要一口拒绝之时,她突然问他。颜卿能听出她话语里酸酸的味道,她肯定是在忌讳两千年前他与柴卿的事,自然也会引申的认为,颜卿这么做,是为了柴卿。
其实,颜卿心里另有打算,只是,他不能说出来。
颜卿犹豫着,很肯定的说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正如阮阮你相信师傅,永远只爱你一个一样坚定。”
这样的宣誓,没有哪个女子不爱听,阮依依的心在甜蜜着,但脸上还是紧绷着不肯让步。抢去牛家榷茶权,是给牛嗣郸最大的一个打击,自己解了气的同时,又顺便帮助了柴家,还减轻了颜卿对柴家的愧疚感,一举两得,也是件好事。
最关键的是,阮依依觉得自己跟颜卿整天游山玩水的,也有些腻了。佛牙山暂时回不去,不如找点事情来做,打发时间,等这件事解决完了,就能和颜卿一起回佛牙山,多美好啊。
阮依依左思右想,顷刻之间,脑子里已经构思了十几种方案。她突然觉得自己骨子里竟是个坏女孩,对干坏事,有着这样无法泯灭的激情。
“行,我答应师傅!”终于,阮依依同意了。
颜卿闷闷的笑了一声,躺在他身上的阮依依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再睁开眼时,她已经被颜卿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象飞舞的蝴蝶,被扔得到处都是。
缱绻一夜,颜卿所有的痛楚,都化作力量,一次次的将两人推向了颠峰。
阮依依在昏睡过去之前,脑子突然闪现灵光——今天如果没有答应师傅帮柴家抢走牛家的榷茶权,师傅是不是今晚就不会做事了?
帐篷外,月光冷清如玄水湖水,层层沙丘一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浮现出神秘的光芒。
柴智睡不着,难得的心烦意乱。他在帐篷里孤坐了许久,就是不能安然的脱衣就寝,便裹了个披风,走了出去。
袁铁轩为了方便安顿他们,特别在大营中央,靠近绿洲的一隅另外搭了几个帐篷。阮依依和颜卿的,最靠近绿洲,而他们的,则安靠在一个沙丘边上。
当柴智走出来时,远远的看见阮依依和颜卿的帐篷已经灭了烛火,而柴情的帐篷,也是漆黑一片。
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睡下来了,唯独只有他,无法安眠。
柴智紧了紧披风,大漠的夜,寒气逼人。四周有巡逻的士兵,一身盔甲,全副武装,看见他在营地里走动,特别的举起火把辨认,有几个士兵曾经来过柴家要军饷搬粮草,认出他是柴智,再三交待他不许离开大营后,便放他走了。
柴智等这队巡逻兵走远之后,慢慢的往沙丘的另一边走去。刚走几步,突然出现两个身影,定晴一瞧,正是项阳和魅然。
“我师傅刚才求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不答应他!”魅然是个急性子,他上前想揪着柴智逼问。柴智敏捷的躲开,但毕竟他是人魅然是花妖,坚持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最终被魅然反剪了双臂。
项阳怕魅然坏事,喝住了他。上前,与柴智施礼之后,礼貌的说:“我师兄,可能会有些麻烦,所以……我们想知道他到底求了兄台何事,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既然你师兄不肯告诉你们,自然有他的道理,何苦来为难我这个外人。”柴智冷冷的应着,魅然刚才扭他手臂时,力量太大,到现在都很痛。
柴智很不满意魅然的态度,本来就答应了颜卿会保密,现在自然不会告诉他们。
项阳见文的不行,武得似乎也没有太大用处,叹了叹,有些颓废。
魅然见项阳也拿柴智没办法,突然往地上一坐,开始哇哇大哭起来。这魅然有了眼泪之后,对眼泪掌控自如,刚扯开嗓子“哇”了一声,那泪珠子就象洪水一样流了出来,看得柴智瞠目结舌。
“你要是不透露点,我怕他会一直哭下去……”项阳真得没有威胁柴智,他说的全是实话:“他是花妖,他有本事哭得把整个柴家都淹了……还有,他口无遮拦的,会到外面到处说……比如……”
项阳说到这里,冲着魅然使了个眼色,魅然马上站起来,淌着眼泪大声说道:“比如,我会告诉世人,柴家大公子爱男人,见我美色,对我不轨,我投诉无门,只能一哭以谢天下!”
柴智呆在那里,他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他见过不要脸的,但没有见过比魅然还不要脸的人。
不对,他是妖,不是人!
项阳见柴智怔住,知道这效果不错,便又冲着魅然使眼色。魅然得令,那张妖魅的脸一皱,又开始胡说:“我还要告诉世人,柴家大公子其实也喜欢女人!你是错把我当成了女人,结果强上时发现是男人,竟然也不放过我,呜呜呜,毁了我的清白……嗷嗷嗷……”
说到后面,魅然假装的哭声,变成了兴奋的笑声。
柴智真不理解他,这有什么值得好笑的!一个妖,真心是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
可是,柴智不能这样。他可以身败名裂,但是柴家的声誉,是他这一生最值得守护的东西之一。
明知道是被魅然要胁,柴智也不敢冒这个风险。他权衡之后,缓缓说道:“我答应了颜先生,这事不能说。”
“又没要你说,你可以唱啊!或者,哼哼出来。”魅然又不正经。
项阳瞪了魅然一眼,不许他再胡闹。
“柴大公子,我们不会强迫你违背自己的承诺的。”项阳笑道:“你可以不说,但我们可以问……假如我们问对了,还请你点点头,如何?”
柴智是生意人,怎么会不懂何谓变通。他对项阳的提议很满意,抿着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我师兄求你的事,与依依有关?”项阳问。
柴智先是失神,但很快就淡淡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项阳见自己猜对了,心里直发愁。
魅然着急,直接问道:“我师傅有没有跟你提起噬骨蛛裂?”
柴智点头。
项阳和魅然对视一眼,既然颜卿会跟柴智提起噬骨蛛裂,哪怕没有说得详细,柴智也应该知道,颜卿命不久矣。颜卿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还说求他帮忙,又与阮依依有关,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托孤!
项阳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颤抖着问:“我师兄,是不是托你照顾依依……在他去世之后?……”
柴智双眸冷淡如冰,随着项阳的声音也随之一颤,但只是一闪而过。他点头,然后,转身要离开。
魅然气得直跺脚,他不理解颜卿为何把阮依依托付给了柴智,而不是他或者项阳。眼见柴智高傲得不近人情,气得大骂:“我师傅求你照顾小依,你为什么不答应?!”
柴智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前,他无情的丢下一句话:“那是他们的私事,与我无关!”
☆、一百九十四章吗 不答应,不做吗?
第二天,一直到艳阳高照,阮依依才醒来。沙漠的白天非常炙热,特别是在晌午,可以将人直接烤熟。
除了必须的巡逻和守卫士兵还在烈日下,其它的人不是躲在帐篷里,就是跑到绿洲里待着,牲畜也被带到了绿洲里喝水,喝饱了便找个荫处休息。
“阮阮,还要睡吗?”颜卿也是快到晌午才恢复了些体力,他见阮依依软绵绵的趴在锦被上,一动不动,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腹,眼神很是温柔。
阮依依总觉得,颜卿很不一样。他的手,从昨晚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小腹,恨不得用掌心的温度把她融化似的,在这里流连忘返。刚开始,阮依依还觉得很舒服,可是当她无论换任何姿势,他都坚定不移的摸着她的小腹时,阮依依觉得有点怪。
“师傅,你为什么……”问到一半,阮依依突然明白过来。他们在一起从不设防,却没有孩子。上次她嚷着要孩子,也不过是当时一时感触,无心喊喊。或许,她喊得太过真切,颜卿上心了。
阮依依一个转身,很自然的将放在小腹上的大手拉到腰后,面对面的与颜卿躺着,说:“师傅,我有你就好了。”
颜卿苦笑,他伸手摩挲着她胸前的精灵指戒,没有说话。过了会,或许是因为觉得帐篷里的气压低了些,颜卿撑起身体,穿好衣裳,将阮依依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说道:“去外面玩吧,难得来一趟沙漠,总窝在帐篷里没意思。”
阮衣好好的伸了个懒腰,她见颜卿面色有些苍白,伸手要去摸。颜卿没有拦住,突然,被阮依依看见了颜卿颈上的纹。
“咦,这是什么?”阮依依要去扯颜卿的衣领,仔细看看那细细的淡淡的纹是什么。颜卿伸手住脖子上一抹,然后自己将衣领解开,只见颈脖光滑洁白,略显透明,颈下的血管突突跳着,轻轻的覆在上面,是与心脏同样的跳动频率。
阮依依假装不在意的将手指停留在颜卿的脖子之上,轻轻的诊脉。中医搭脉,虽然经常只是诊手腕之脉,但也可以通过颈动脉来诊治。阮依依能感觉到颜卿有些紧张,但脉相上并没有太多的异常,只是有些虚浮,可能是昨晚太过辛苦导致的。
阮依依撤回手来,穿好衣裳,两人简单的洗漱之后,掀帘而出。
刚站稳,魅然就象鬼似的从旁边跳了出来,他的身后,站着项阳。
“师叔,你们等了很久吗?”看他们的样子,就好象在外面等了一整晚似的,虽然不能说是表情凝重,但两人都不象以前那样,轻松自然。
项阳怕魅然会说漏嘴说错话,伸手将魅然推到身后,然后自己上前,打着哈哈说道:“你是小懒猪当然能睡懒觉,我和魅然一大早就跟袁将军商议相亲大会,把事情准备得七七八八才出来透口气,想看看你起来没有。”
“哦,那相亲大会准备得如何?”阮依依很随意的挽着颜卿,半天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不如把师傅也叫去相亲吧,看看有多少女孩喜欢他,市场大不大?”
“师傅长得玉树临风,俊逸若仙,肯定有很多女孩会喜欢他的!你不怕师傅的市场大了,被人抢了?”魅然笑嘻嘻的来到阮依依的另一边,挽着她的胳膊往绿洲那走去。
阮依依听罢,不以为然的笑道:“师傅如果市场大了,我们把师傅卖了吧!你说是按斤卖呢,还是按人头数卖呢?”
项阳见颜卿看上去心情不错,不显山不露水的来到颜卿身边,轻轻的搀着他,接着调侃:“我师兄长得太过秀气,体重上没有优势,不如按人头数卖,一个人卖个几百万两银子,等交货的时候,让师兄来个幻身数,变出几十个师兄来,依依你就赚大发了。”
“就是,还是按人头数来好。”魅然附和着,逗得阮依依哈哈大笑。四个人又说了些没油没盐的话,不知不觉的走进了绿洲深处,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就在眼前,里面,还有许多不知明的小鱼窜来窜去的,很是活跃。
魅然拿起岸边的鱼叉,扔了一个给阮依依,然后两个人扑棱扑棱的下水去了,吵吵闹闹的要叉鱼晚上烤了吃。
项阳与颜卿并坐在岸边,项阳想给颜卿诊脉,被他拒绝。这次,项阳没有听从颜卿的意思,两人正暗自较劲时,身后传来柴情的声音:“大哥,你整天待在帐篷里看账本,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快啦,我也要下湖叉鱼!”
话音刚落,就看见柴情正拉扯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柴智出现在湖边。大约是没有想到颜卿他们也在这里,柴智呆了一下。柴情看到阮依依拿着鱼叉在捕鱼,趁机甩开柴智兴奋的跑下湖去,连裙子都忘了提起来,把阮依依脚边的一群鱼都吓走了。
阮依依见柴情来了,把魅然手中的鱼叉抢了过来,然后拉着柴情一起捕鱼。魅然见没他什么事,就想着法子把鱼群赶过来,方便她们两个捕鱼。
柴情从来没有试过在绿洲里用鱼叉捕鱼,激动得哇哇乱叫,阮依依也很开心,跟着她一起装疯,笑声冲上云霄,颜卿在岸上幸福的看着,享受着这温馨时刻。
柴智见颜卿和项阳坐在一起,有些尴尬的在原地踱了踱步子,似乎觉得这个时候离开不合适,看看柴情正玩得忘我,只好走了过去,选了块干净的草地,在离颜卿和项阳两三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柴大公子早啊。”项阳假装与他生疏的样子,好象昨晚他和魅然根本没有去找他。
柴智也不冷不热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颜卿在一旁看着,并未主动搭讪,好象昨晚,他也没有去找柴智谈心。
湖里的气氛热闹非凡,岸上的气氛则有些僵,三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最后,默契的选择看着湖里欢声笑语的两个女孩,默默的,各自想着心思。
突然,颜卿发觉身边有东西在动,他低头看去,原来是条蛇。
“阮阮,快上来。”尽管知道阮依依百毒不侵,但一想到水里可能有蛇,她随时会被咬,颜卿就觉得不放心。
他招手叫阮依依快些上来,但正玩在兴头上的她根本不听,一叉子叉到了条大鱼之后,幸福的又蹦又跳,还招手要颜卿下湖去。
项阳看着心疼,他也无法想像,当阮依依发觉颜卿正在忍受噬骨蛛裂痛苦时,会是什么样。他也无法想像,当颜卿因为天谴而烟消云散时,阮依依因为他的消失也随之失去生命时,他还能不能在以后的生活中,这样淡定的坐着不去回忆。
柴智发现了项阳隐忍的痛苦,他突然说:“身为仙医,怎么可能救不了自己的徒弟?”
项阳怔怔的看着柴智,他忽然发现,自己真得很笨。
颜卿去找柴智,要他好好照顾阮依依。这也就意味着,颜卿有办法,切断他与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