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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冒 �
“风南希其实喜欢姐姐的。”
“我知道。”
“你知道?”
“小羽爱的人,怎么会不爱小羽。”
是啊,在沈落潇眼里,小羽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小羽的爱是世界上他唯一终其一生努力也无法获得的东西,他怎么会不珍视?这么珍贵的东西,拥有她的人,怎么可能不珍惜?
灵儿叹了一口气,在他怀里蹭了蹭,安然地就想这么睡去。沈落潇却放开了她,“晚了,睡觉去。”
灵儿不敢再提让他一起睡觉的事,只好听话地站起来。谁知脚一沾地,踩在一块硬物上,站立不稳摔了一跤,沈落潇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灵儿摸着崴到的脚抱怨,“什么东西?”边说着将手上火折晃燃,沈落潇想阻止她已是不及。
灵儿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一堆板凳零件,半晌,恍然大悟,“原来
客栈的桌椅真的都是像积木一样,一碰就会散架呀。不行,沈落潇,你还是到床上睡吧,不然这凳子半夜再坏一个你就得摔跤了。再说现在四个凳子缺了一个,你也没法睡了。”
为了避免被灵儿看出尴尬,沈落潇吹灭她手上火折,拦腰将她抱起。灵儿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沈落潇道,“看你的脚伤到没有。”
“那为什么吹灭火折?”
“不需要照亮也能看。”
灵儿料定他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也不好不停追问,只把火折放回桌上。
沈落潇放她坐在床边,“哪只脚?”
灵儿伸过来一只脚,沈落潇伸手握住,轻轻摸索着骨节。灵儿只觉得一种痒痒的感觉从脚上传来,整只腿都像麻木了一样,“咯咯”笑两声,“有点痒。”
沈落潇惊觉,敛起心神认真地检查。
“没事,有些小肿,明天就会好。”
灵儿收回脚,幸亏这里的女子没有缠足的习惯,不然她就悲剧了。
感觉到沈落潇真的在她身边躺下了,灵儿连忙往里面缩了缩。客栈的床自然比不得东阳宫中天澈的大床,尽管灵儿都已经靠到最外面了,还是能清晰地闻到沈落潇身上的清香,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灵儿这样想着,更加努力地竖起耳朵去听,闭着眼深深吸气,然后忍不住偷偷笑了。
正当灵儿培养了好久,终于将心里的兴奋压下,渐渐入睡时,沈落潇的手突然伸过来,将她进怀里,另一只手臂也从上面揽住她,将她整个锁在怀里。
“沈落潇?”灵儿疑惑地问。
“嘘。”沈落潇低声噤声,将灵儿的头扣近胸口。
灵儿努力挣扎地探出头来。拜托,她好不容易才能努力要睡着,这个样子还叫她怎么睡?想到是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她就已经兴奋得睡不着觉了,他还这样。
灵儿努嘴要抗议,却突然发现沈落潇安静得异常,心念一动,忍不住颤抖一下,低声问,“怎么了?”
沈落潇没有回答她,突然松开一只手,朝床尾一角凌空弹出一指,然后收回重新抱住灵儿,“没事。”
灵儿闭上眼睛,努力地闻,使劲地听,但除了沈落潇身上的清香和他的心跳声,仍是什么也闻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心里更加没底。好在身边是沈落潇,就算有再大的危险在侧,好像也不足为惧了。
沈落潇侧耳倾听着,时不时地虚空弹出一指,然后再度回归安静。灵儿特别想问他,这是不是弹指神通,但现实很显然不让她这么欢乐,所以,她也只是静静地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就怕干扰他的判断。
☆、142火影笑语
“其实;你觉不觉得我们可以点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沈落潇已经很久没动了,灵儿试探着问。
“没事,睡吧。”沈落潇并不准备告诉灵儿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边柔声哄着灵儿睡觉;一边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半晌;突然发出了一声疑问;尽管很轻;但灵儿还是听到了。
“怎么了?”
沈落潇稍微推开灵儿;深吸一口气;沉默一会,“你包袱里带什么东西了?”
“啊?”灵儿没明白。
沈落潇道,“你带了硫黄粉。”陈述语气。
灵儿恍然大悟;“嗯,硫黄可以……”话到一半,灵儿突然反应过来,惊叫着几乎要蹦起来,“你是说……”
沈落潇在身边,她贪恋他身上的香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如今听沈落潇这么问,才恍然醒悟发生了什么事。推着沈落潇起来,从他背后摸索到床边,正要下去,突然又缩回来,闭着眼紧张地问,“床底下有没有啊?”
沈落潇拉回她,顺着硫黄的气味将床头架子上的包袱提过来,“放心,有这个味道在,它们不敢靠近。”
不知道不曾发觉,现在一旦知道,灵儿觉得整个耳边似乎都响着“嘶嘶”的软体动物的滑行声,还有一种挠挠的声音,让人心里跟着一起起着疙瘩。灵儿觉得自己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那是……什么?”
沈落潇一边翻腾着包袱里的东西,一边不在意地回答,“就是一些小东西。”
他的声音里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安宁,灵儿被他感染,心里的害怕也少了些。
“你怎么会带着这些东西?”沈落潇看着她包袱里大包小包,防火防烫,金疮药、甚至还有麻药、迷药、醒神散,一边摸索着雄黄粉,一边问她,“你从哪里舀的?”虽然这么问着,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在你药房里捡的。”灵儿自然不敢说实话,挨得过一刻是一刻。等这些药发挥效用了,回到京城,沈落潇发现他的药房被她翻得乱七八糟,又被洗劫一空,应该也不会生太大气了。要知道,在平时,他的药房除了九姑娘偶尔被允许,几乎就没人可以进去了。
当然,那扇门对灵儿是不设门锁的。
“这又是做什么用?”沈落潇捻起几根钢针。
灵儿没看清楚,凑过去。沈落潇却不给她机会,挥手将钢针掷出,只听“哧哧”声音,灵儿顿时明白。
沈落潇这一番问题,转移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差点忘了此刻极有可能是在群蛇环绕之中。她竟然在着群蛇乱舞之中与沈落潇信口聊天?
oh,my god!灵儿几乎想就这样晕过去算了,可下一刻她又得意道,“就是这样,给你当暗器。我怕风天澄会在路上拦阻你。论武功,没人比得过你。他们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想方设法害你。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毒药,毒虫,尤其是这种……”灵儿边说着示意黑暗处,表情扭曲,“我也是从别的地方看到的,坏人就是这样阴险,不防不行。你医术高明,下毒什么的,他们应该不会那么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你的‘枫露冰蕊珠’带过来了。”
“枫露冰蕊珠”是沈落潇炼制的一种解毒丹,因药材难凑齐,炼制方法也难,数量非常有限,平日极少动用。灵儿连这都翻出来了,沈落潇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的药房到底成了如何的惨状。
灵儿依然未觉,继续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是君子,对付他的明抢,我是小人,就只会从小人的角度去想他们了。”
沈落潇无奈地摇摇头,终于摸到硫磺粉,倒出些许撒出去,“今天倒是你这个‘小人’救了我。”
“真的吗?”灵儿高兴得两眼发亮,但随即又黯然下来,“你别哄我了,如果没有我,这些小东西才不会被你放在眼里呢。就怕你恐怖到,一个呼哨,那些蛇呀蝎子什么的,都听你的话了。”
沈落潇正想笑她异想天开,突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顿时沉下脸来。利箭破空,瞬息而至,一支火箭破窗而入。沈落潇将灵儿推开,再侧身,右手迅速伸出,夹住箭尾。一箭既到,二箭随至,三箭、四箭,纷纷箭雨拱着火焰从窗子不断射入。
沈落潇空着的手拽过灵儿护在身后,另一只则将手中火箭回转握在手中作为兵器,打落纷至沓来的箭雨。蘸着酒精的火箭掉落在旁,遇物随即燃烧起来,床帘上,纱帐上,顿时燃起大火。而落在地上的箭,沾上硫磺粉,火焰迅速高窜起来,一股浓烟冒出,房间顿时充满了强烈的刺激气味。
灵儿瞪大眼睛看着蔓延着燃烧的火势,二氧化硫?!
“有毒!”灵儿叫着,伸手去帮沈落潇把鼻子捂上。沈落潇拉开她的手,“有解药。”
对,枫露冰蕊珠,可是能解二氧化硫么?灵儿手忙脚乱地把包袱拉过来,沈落潇打落射向她的火箭,“来不及了!”
床帐燃起,四周围都是火,唯一的出口被箭雨封阻。沈落潇一面挡着箭雨的攻击,打开一条通路,一边护着灵儿下床。灵儿在火光中看到沈落潇的剑竖在床头,躲在他身后冲过去,拖出来交给他。沈落潇左臂衣袖挥开几只火箭,腾出右手抽剑出鞘。执剑在手,气势如虹,长剑挥舞,那箭雨便再也无法近身。
可是,箭雨能挡,那不断变大的火势却是无法抵挡,还有空气中浓浓刺鼻的味道。
灵儿一直屏着呼吸,此刻再也憋不住了,吐出一口浊气,大力地呼吸着火中更为灼烈的气息。但还没来得及吸入,鼻口马上又被一只大手捂上。
灵儿抬头看去,沈落潇正环视着四周,“灵儿,我掩护你,你不要怕,从这里冲出去,到外面等我。”
灵儿一愣,随即抱紧他,含糊道,“不,要出去一起出去!”话未完了,人就咳嗽得不行了。
沈落潇道,“你先出去!我自然有办法。”
灵儿看着他笃定的表情,看看周围越来越烈的火焰,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了忙,反而增加他的负担。抱起地上的包袱,“好,我答应你。咳咳,但是,我要你也记得,咳咳,我来这里,是来陪你生或者陪你死的,咳,你若给我安排其他选择,我不会要的。”
这段话太长,中途沈落潇好几次想要打断她都被她制止。灵儿坚定地说完,坚定地看着沈落潇,秀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中更加娇俏。沈落潇看着她,大火微醺,禁不住心中一荡,拉她入怀低头深吻。
沈落潇体温偏低,靠近时都是一股清凉,就算是亲吻也一样是冰冰凉凉的感觉,可这次带着烈火的温度,带着浓烟的灼热,竟让人觉得这一吻有着狂热的眷恋。灵儿来不及感受这份灼热,便被一股力量推开,乘着这股力量,她几乎是腾空前进着。等她摔倒在地时,回头隔着火海望着沈落潇,他白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早与之融为一色。
一支火箭向她射来,灵儿心一惊,躲闪不及,本能地捂住眼睛,却未觉有半分疼痛。睁眼看去,那火箭已掉落在离她一尺之远的地方。
知道是沈落潇救了她,不想再让他分心,站起来,不再管那不断射过来的火箭,鼓起勇气踢开那燃烧着的房门,一鼓作气,蒙着头跑了出去。刚到楼梯口,一股热气从身后袭来,灵儿站立不稳,被热气推动,直接往楼下摔去。
“沈落潇!”想到沈落潇还在里面,顾不得身子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要冲回楼上。但火势带出的热气根本不让她有任何机会回去。知道若再停留,连她也出不去了,灵儿只好抱着一线希望,沈落潇无所不能,他一定能想办法出去的。
冲到楼下,那店家一家还有寥寥可数的几个房客都已经在外面院子里了,瞪着眼干看着楼上熊熊的火势。
“沈落潇!”灵儿冲着楼上大声喊着,却不闻有任何回音。
“姑娘,你家相公往那边去了。”
灵儿闻声望去,正是那掌柜。灵儿回首,顺着掌柜手指的方向,木然道,“他去那边干什么?”
掌柜伸出大拇指,“你家相公了不起!”
周围的人也都围上来,纷纷夸赞沈落潇真乃神人下凡。
原来沈落潇送灵儿出去之后,从房顶突围出来,当时房间倒塌就是他破坏的结果。外面的杀手见将他逼出,便将所有的火箭都对准他射去。沈落潇早有防备,大袖一收,在火箭靠近之时,顺势逆转方向,然后悉数送回。再有火箭射至,他飞身反借火箭之力,搭起一座空中火桥,逆火而上,直捣敌人后方。
这一切,看在楼下看客的眼里,就是沈落潇在漫天火光之中,飞身而起,白色衣衫尽显焰色,舒袖如展翅凤翼天翔一般,浴火重生,在空中踏火而去,如同日神巡地球一般。
灵儿听了他们的描述,又是哭又是笑,“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
那个爱装腔作势的家伙,每次在别人担心得要命的时候,都爱把场景渲染得让人觉得美不胜收。明明危险得要命,却偏偏要告诉别人,那其实只是一副很好看的画面,只此一刻,过时不候。
灵儿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下来了。
小楼渐渐有倒塌的趋势,众人往后退得更远一些。灵儿方才反应过来,冲着他们一阵狂吼,“你们怎么不救火呢?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他们想救也救不了。”沈落潇依然是清冷的声音,但在这被火光熏染得温暖如夏的冬夜里听起来格外让人舒心。
灵儿回头,看到沈落潇缓缓漫步而来,冲过去抱着他,欲语泪先流。
沈落潇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没事了。”
灵儿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却还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她知道不会有事的,电视里出现这种情况时,都不会有事的,沈落潇比他们本事大多了,怎么可能有事?他怎么可能有事?
最后,灵儿看着那熊熊的火焰,特别委屈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出城时,最想带的,是灭火器。”
一宿没睡,及至天亮,灵儿昏昏沉沉地看着沈落潇看起来依旧纤尘不染的衣衫,对比一下自己的狼狈,顿时更加萎靡不振了。趴倒在小红马的背上,有气没力地任小红马带着她跟着前面的沈落潇。
沈落潇回头,放慢速度,待她追上,“累了?”
灵儿头也没抬,依旧趴着,胡乱点头,“昨天白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折腾了一夜,你怎么还那么好精神呢?”
沈落潇抬头看看前方,“到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时至今日,灵儿终于有幸尝到“望梅止渴”的无奈了。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在沈落潇的“到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会”中继续前进。但每次到了前面,都会碰到一些状况:挖下的泥泞沼泽陷阱,路边忽如其来的流矢,突然从地里钻出的黑衣杀手,还有他们歇息的茅草屋里突然飞掷而来的火把……大杀小杀明杀暗杀不断,但是有身边这个天下第一公子在,似乎什么都不成问题了。
只是,每次脱险,灵儿就止不住自责,刚才真是危险。如果没有我,这些你根本都不用放在眼里的。
沈落潇则淡淡地陈述着也不知道是事实还是安慰的话,“如果他们能让我连你都保护不了了,那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143祈月山下
这一次;灵儿又滚在地上感叹,“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
沈落潇则一把拽起她来,“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准再做傻事了!”
灵儿说的危险,是刚才他们靠近湖边时;身边轰的一声巨响;是炸弹;然后连珠炸弹;响天彻地。
沈落潇说的傻事;是他在前先靠近湖边;灵儿闻到有火药味,当机立断将他扑倒,用身子护住了他。
不过;虽然离炸弹很近,但好歹有惊无险,因为在灵儿扑倒沈落潇的同时,沈落潇也发现有异。她刚扑到,他就顺势带着她飞离了爆炸点,但最后还是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倒在地上。
灵儿看着沈落潇,愣了一会,突然咯咯地笑起来。原本就累得浑身无力了,这么一笑,更加站不住脚,忍不住又趴回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打滚。
沈落潇看着空了的手,抬手抚额,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她。灵儿笑了好久方才好,躺在地上看着天上一片晴空,万里无云,调整一下心情,翻个身爬到沈落潇身边,扶着他胳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沈落潇看了看她脏兮兮的手和衣服,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灵儿一本正经道,“沈落潇,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有两个梦想。”
灵儿边说着边伸出两个指头示意,沈落潇瞧她表情诡异,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哪两个?”
“第一,”灵儿收回一根手指,另一只手突然扫了一下沈落潇的脸颊。沈落潇在她伸手的时候就要避开,可最后竟然没躲闪开去,被灵儿脏兮兮的手在脸上留下了两个指印。
灵儿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就是把你那副一直都是清清淡淡的表情毁掉。”
沈落潇眼睛微张,惊讶地看着她。
“第二,”灵儿将刚才收起的手指又竖起来,抿着嘴忍着笑意,突然狡黠一笑,伸手在沈落潇的衣服蹭了两下,快速道,“就是把沈落潇一身洁白的衣服弄脏!”
沈落潇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这才明白灵儿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夸张。炸弹有一半炸起了泥水,他们身上都大大小小地沾着泥点,狼狈不堪。方才他一直地看着灵儿在那里笑得夸张,并未着意检查自己的衣服。
灵儿仍是不放手地在他身上蹭,“大家都说你爱干净,有时候连我都怕太靠近你了会把你衣服弄脏惹你不高兴。可心里却一直偷偷在想,如果能把沈落潇的衣服弄脏,那该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啊!”
灵儿似是多年夙愿终于得以实现一般,在沈落潇身上蹭来蹭去,将他原本脏乱的衣服弄得更脏乱了。
沈落潇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坏心眼的丫头!”
灵儿瞪着眼睛看着他,又忍不住笑了,“我不喜欢你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表情,大家都不敢靠近你了。不过……”话到一半,忽然又皱起了眉头,湣鹣氲搅耸裁春芪训奈侍狻�
“怎么?”
灵儿思考一阵,摇摇头,“唔,没什么。”
“没什么?”沈落潇疑惑地看着灵儿。眉心拧得跟个麻花似的,竟然说没什么?
灵儿看了他半晌,突然幽怨地叹了一声,“这辈子我最遗憾的就是那天晚上,你不让我点灯。”
沈落潇微微眯眸,灵儿的思维跳跃得连他都跟不上了。
灵儿翻个身胳膊撑在身后,斜仰着天,“我错过了沈落潇多少丰富多彩的表情啊。紧张的,生气的,担心的,心疼的,还有……吃醋的。”灵儿说到最后一个“吃醋的”突然狡黠地回头看了一眼沈落潇。
那晚他就是在吃醋,当时她没想到,可是过后一想就全明白了。她说到了天澈,他不高兴了,把凳子都震碎了。
沈落潇微微有些尴尬,随即掩饰过去,“别瞎说了,这里不安全,快走吧。”
灵儿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