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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抬头嫣然一笑,轻轻摇头,“不能去找他。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果到了现在还要我去找他才可以,那这样的爱情,我宁愿不要。”
灵儿看着她柔弱又坚韧的笑容,半晌不知该如何言语。
梦里的神仙说,绣女生生世世必定爱情美满,可为何姐姐的爱情会如此坎坷艰难?
灵儿原本还想问楚羽,如果沈落潇发令起义,她会是什么态度。想了想,还是不多此一举了。沈落潇这一场意图改朝换代的战争,起初不就是因她而起么?
沈落潇,如果你真的舀下了这个天下,到时候,你又将如何面对姐姐呢?
原来你与姐姐,终究是不可能啊。不要这天下,便要不了她;要了这天下,又只能更加远离她。
原来爱情里,终究还是自私的。即使是你,也免不了俗。
“今天来找姐姐,不会就专门来和姐姐聊天解闷吧?”
灵儿愣神间,楚羽已将头发盘好,插上一支玉簪,青翠欲滴。
灵儿看着她精致的发式更增的容色清妍,心里微起羡慕之意。南月国女子不兴剪发,灵儿那一头头发已经过腰,披散着太狼狈,束起来,她又不愿再梳两个辫子,而那些复杂的法式又不会,最后只好束成马尾甩在背后。可这放现代原本最普通的发型,在这里却被认为是男儿的装束,她也只好就一身男装了。如此男装虽然看起来飒爽潇洒,她也喜欢。平时没事,可是每次一见到沈落潇,她就觉得这一身实在是别扭极了。人家的女孩儿都是花枝招展窈窕动人,偏偏她得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
想到这里,一张笑脸顿时耷拉下来。楚羽似是明白了她的心思,重新舀起梳子,叫她转过身去。
楚羽帮她解开发绳,慢慢地梳理着,“南月国女子出嫁之前都会有亲人帮忙梳头,虽然你现在不是出嫁,但姐姐就当这个礼了,把你交给潇哥哥,也把潇哥哥交给你。”
“姐姐,我……”灵儿听她这么说,又羞又急,回过头来按住楚羽的手。
楚羽微笑着摇头,从她手中抽出木梳,“这样一来,你就是属于我们南月国的了。答应姐姐,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
灵儿定定地看着楚羽,楚羽将她身子推过去,重新帮她梳头,“姐姐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可是,姐姐真的不想你离开,不管是对潇哥哥,还是现在的……皇位之争。”
灵儿脊背一僵,回过头来,“姐姐。”
楚羽依然笑着,示意她回过头去,“潇哥哥身负家仇,且如今开弓再无回头箭,他既然还活着,那与皇室势必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他们争的是江山,夺的是权势,可是南月国的百姓何辜?灵儿,你在他身边,如果可能,尽量别让他大动干戈,徒增杀孽,再造罪业。”
灵儿听她最后两句奇怪,疑惑地回头。楚羽看了她一眼,依然推过她身子,小心地将头发分成一缕一缕,“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真的如你所说,是天上的一个绣女,与凡间书生相爱,最后剔去仙骨降谪为人。”
灵儿身子一震,楚羽稍微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随即又开始缓缓帮她编着辫子,“我忘不了,我在天帝面前以仙灵为誓苦求天帝七天七夜,甘愿永世堕入轮回,只为与他一世情缘。重回人间,他竟然狠心离我而去。最后当我千辛万苦进入无间地狱,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带他回去,他却用漠然的眼神看我,用冰冷的声音地问我是谁。那一刻,几乎所有的希望全部幻灭,我深刻地记得,那一刻,我恨他。是的,我恨他。但就因为那一刻的恨,让他后世永生孤单,是我……对不起他。”
楚羽说的很慢,那几乎叫人肝肠寸断的情景,被她用淡淡的语气描述出来,温柔的声音像深涧里的泉水一样,滞留着,缓慢着,又似隐忍着什么。
“他命格里的诅咒我如今已无法解除。灵儿,姐姐拜托你,就当是帮这个忙。你是他唯一愿意接近的人,也许,你可以帮他。他爱我是情非得已,将来若他对我依然无法忘情,对你有什么怠慢,你也多担待他一点,好吗?即使不能打破宿命,至少这一世,陪他。”
灵儿一直没再回头,安静地直至楚羽帮她把头发挽好,插上玉钿轻摇。回望铜镜里古装窈窕的女子,再无半点现代气息。灵儿回头,“姐姐,你说的,我答应你。但是,我并不是因为答应你,所以要留在他身边。我陪他,无关什么宿命,也不是同情他,仅仅只因为,我爱他。”
说到最后,眉眼含笑,眼神里的坚毅容不得一丝否认。
是啊,也许最初可能是因为同情,同情他对姐姐的无果的单恋,同情他对绣女的痴恋,同情他那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世的孤独,以及那将要继续孤独下去的不知多少世。
至少这一世,陪他。
当初,她是这种想法么?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她是佛祖为他流下的悲悯之泪,她能抗拒对他的爱么?既然无法抗拒,倒不如顺应这份心思,因为,其实早就爱上他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心,只有在看到他时,才会安宁。不甘心只是他与姐姐之间的附属品,所以,她也要来求这一世情缘,打破他的宿命也好,或者是她的,总之,这一生,求那一瞬间的心动,求那一瞬间的心安。
楚羽微微怔了怔,眉眼渐渐弯起月牙,“如此甚好。”
沈落潇与天澈终于又见面了。不知道他们会谈判出个什么结果。
青竹园竹林一隅的石桌上,灵儿近乎百无聊赖地趴在上面,数着石桌上一个一个的小坑坑凹凹。
沈落潇不带她去,她当然也不想去。再见天澈得多尴尬,若按姐姐说的,天澈身为太子,哪里会将所有之物轻易放过。若她去参加谈判,天澈心里有怨,最后岂不是又得打起来?合作不成,反变仇人。
这得多郁闷的一件事!
怎么会变成了这个状况了?
唉——
再次长叹一声。心里再多对天澈的歉疚,却总是被沈落潇清冷的身影打断。
这京城中,各面八方到底有他多少人马?如果不是他所谓的“情况有变”,他原本要如何出兵占领京城?
京城守卫森严,别说是京畿甲卫,就是皇宫内侍少说都有一万,各个精挑细选的精兵良将,还有京郊练兵场的军队,别说舀下京城不易,就算他真的出其不意,能够在外地驻军赶回支援之前舀下京城,他又能守多久?外面空着一个皇子,即使他舀下了京城最终也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况且如今风南礼回京,张志远也大军虎视眈眈,他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江南雷侍,还有她见过的没见过的那些隐藏在京城各个角落的头领兵士,他到底有多少人可用?当初他爹丢了木叶城,兵力据说已经损失过半,怎么还能有这么多人?
江南一场混乱,整个武林成了他的幌子,再一次瞒天过海,暗度陈仓,调兵遣将,让那些大隐隐于市的精兵良将大摇大摆地渡过云练江,北上至京。
这得有多大的智谋与胆识!
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这样的男人,在她身边呵!
灵儿自顾着遐想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觉有人靠近。忽然肩头一暖,伸手抓去,多了一件披风,以及……
惊喜地回头,果然看到沈落潇立于身后,清俊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担忧和淡淡的责怪,“怎么到这里来了?”
灵儿裹紧披风,调皮一笑,“这里凉快嘛。”刚说着就打了个哆嗦。
沈落潇微微皱眉,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走,没好气道,“冰窖里更凉快。”
灵儿听言停下脚步,沈落潇回头,“怎么了?”
灵儿一只手捏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说着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还是你聪明。”
沈落潇气得脸色铁青,手上使力,回头一言不发地拽着灵儿往竹林外走。
灵儿贼眉鼠眼喜滋滋地拽紧了披风跟在他身后。她就是讨厌沈落潇总是一副冷淡的冰山模样,偏要想法子气他,看着他露出各种不为人知的表情,就是她最大的乐趣与成就。
当然,她也没告诉他,当她身体冰凉的时候,他的手其实挺温暖的。
胡闹归胡闹,回到屋子里,灌下一大碗热水之后,便入正题,“你们谈得怎样?”
沈落潇看着灵儿好不容易褪去紫色的嘴唇,仍是没个好脸色,却又不忍再苛责她,拽过她双手拉在身边,掌心相向,传些热度给她。感觉到掌心的温度,灵儿禁不住莞尔,回头对沈落潇道,“之前说你是冰窖,那是我说错了,原来你是火炉才对。”
见她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沈落潇放开了她,“以后别再任性了。”
灵儿见他语气严肃,撇撇嘴,“凉快的地方才可以让脑子冷静下来。”
沈落潇和天澈见面,她哪里能有什么任性之心去计较别的事。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几乎就要暴走,却又得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沈落潇要江山,除非使用暴力,否则别说风天澄不让,就是天澈也不会肯的。支持他的人再多,他毕竟不姓风,想要江山,只能天下易主,改朝换代,一场涂炭生灵的恶战难免。
好不容易说服他与天澈合作,只要有天澈在,至少可以免去大半的损伤,将风天澄打败,等只剩下天澈……
等只剩下天澈……
每次想到这里,就止不住地开始头疼。真的要与天澈对决吗?
沈落潇,你就一定非要这个江山不可吗?
你报家仇,可是那些因你的家仇而家破人亡的人,他们的家仇又去找谁报?
还是说,其实你从来就没有打算放弃姐姐?
只要她一天不开心,你就一天放不下她,是不是?
沈落潇看着她突然沉静下来,眼带感伤,不由得心中一动,“想什么?”
灵儿抬眸,笑得灿烂,“想你与天澈一定会商议出来一个绝好的打败风天澄的计划。”
沈落潇微微眯眸,突然觉得天澈一词有些刺耳,但他并未表露,只是伸臂将灵儿拥在胸前,“并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只是,作为合作交换条件,他们要我先救风南齐。”
☆、127无月之夜
灵儿怔住了;救风南齐?
虽说现在要对付的是风天澄,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问题的关键在风南齐。只要他醒来,天澈便可平冤,便可重掌兵权;重拾民心。毒若果真是风天澄所下;风南齐又如何会放过他?他也势必受万民所指;失政朝野;即使登上那个皇位;也终究不得人心。失民心者失天下;这样的皇位,他也坐不了多久。
可是对沈落潇呢?
无非就是换了一个对手而已。
“你答应了吗?”
沈落潇似是明白灵儿心中所想,“为什么不答应?救醒风南齐;风天澈两兄弟势均力敌,兄弟争位,我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灵儿一愣,这点她倒是没有想到。看着沈落潇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当下笑道,“你这么有把握一定能治好他吗?要知道风天澄可是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吃一堑长一智,他既然敢留风南齐一条命,必定是有恃无恐。”
沈落潇道,“所以,我的任务只是救醒他,并没有要治好他。”
“那他们呢?作为交换条件,他们要怎样做?”
沈落潇看了看她,笑而不语。灵儿摇着他的胳膊,“这也要保密?”
沈落潇微抬着下巴努嘴示意她看外面,“不是过来了吗?”
灵儿回头看去,芜霁正从外面进来。依然是一身海蓝色的劲装,木钗束发,只是当年那快意恩仇的恣意在她眼里却再难看到,几许失落,几许愤恨,更有几许依恋。
灵儿只稍稍愣了一下,就蹦跳着到门口去接她,“芜霁姐姐,你回来了。”
芜霁抬眸见是灵儿,微微蹙眉,然后别开脸,“嗯。”
灵儿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跟在她身后出来的沈落潇,然后皱着眉看芜霁走向他,看着她朝他鞠躬敬礼,“少主,属下……”
沈落潇摆摆手,“起来吧,既然已经回来,过去的别再提了。”
“少主……”芜霁语气里带着哽咽,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灵儿咬着嘴唇,仔细盯着芜霁的后背,湣鹨永锩娑⒊鍪裁创鸢咐础5弈危喏澈螅恍旱那嗨看乖诶渡囊卤成希聿鸟厚唬鲅郏褪强床怀鏊胍娜魏未鸢浮�
沈落潇安排芜霁先下去休息,灵儿心里一万个疑问,却不好去问芜霁。芜霁心高气傲,被赵敏这番软禁,身体上吃苦且不说,心上的苦怕是无人能知吧?
灵儿忍不住叹口气,赵敏呀赵敏,你自认俯仰无愧于天,无愧于职责使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是,你如何对得起芜霁?
抬头看一眼沈落潇,再次敛下眉来。
沈落潇的交换条件就是用风南齐换芜霁么?
“我只是让赵敏放了芜霁,至于芜霁的去向,由她自己决定。”沈落潇向灵儿解释。
灵儿叹口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能救芜霁姐姐很好,可是……”
可是,芜霁真的想回来么?也许,让她留在赵敏那里反而更好,芜霁选择回来,她与赵敏之间的恩怨情仇,只怕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过。
*
看着沈落潇一身白衣消失在黑暗尽头,消失在视线尽头,灵儿仍站在门口不肯离开。
上次进入皇宫,因守卫森严,他甚至没有办法接近南齐寝宫,这一次,不止是接近,还要近距离蘀他诊脉开药,难度可见一斑。他能穿过那铜墙铁壁般的皇宫侍卫,成功帮风南齐解毒么?
如今,木春远走北固城未归,叶心也不在身边,他一个人去皇宫大内,如何让她可以放心?可偏偏她又帮不上他半点忙,反而只在这青竹园中,也要托他派人保护才可以。
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觉得自己的无用。一颗心湣鹌≡诎肟罩校ο胍テ鹄矗醋苁谴又阜炝镒摺�
越想心里越害怕,虽然电视中到处可见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客闯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可是,电视毕竟是电视,且如今的情况完全不同,风南齐中毒昏迷,得有多少人保护着他,看着他。
他上次无法接近,难道这次就可以了?上次他独身一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会去皇宫,可如今,若天澈他们有半点心思要他的命,他绝无希望可以活着回来。
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几乎站不住脚。不行,不能等在这里,那个爱装模作样的人,为了怕她担心,连衣服都不换,大模大样地穿着显眼的白衣服夜闯皇宫,他以为他是谁呀?
如果满不在乎,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无月之夜行动?
灵儿急急地回去,翻出事前准备的夜行衣,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偷摸着往门外去。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过两条长街,仰着一张无辜的小脸,望着醉君楼黑漆的小楼,灵儿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透了。
她来找九姑娘干什么?如果九姑娘有用,他完全也可以让芜霁跟去照应的。
最想让风南齐醒过来,却又不至于想要沈落潇死的人,是谁?
想来想去,想来想去,灵儿只想到了南寂。
成王府中灯火昏暗,夜里仍有守卫的站岗,灵儿站在路角,跺着脚,寻思着到底该怎么混进去找南寂。
“风南寂那个该死的家伙。”想了半天想不到方法,灵儿忍不住咒骂,“平时没事时,像鬼一样出现在身边,今天有事了,就偏偏躲着睡觉去了!”
抱着万一的希望,灵儿几乎是跑去“香茗苑”。香茗苑依旧灯火辉煌,笙歌夜舞,人来人往。灵儿大喜,扯下面巾,拢好衣服,大摇大摆地进去。
老鸨儿迎上来,灵儿甩袖,朝她行个礼,“烟柳姑娘今晚可有客人?”
老鸨儿一听找烟柳姑娘,立刻叹起了气,“烟柳姑娘昨儿个夜里受了风寒,在别院休养,今晚公子怕是要扫兴了。”
什么?!连烟柳姑娘今天也罢工了?
灵儿急道,“那成王爷今日可有来此?”
老鸨儿微微皱眉,随即又眉开眼笑,语态甚是得意,“成王爷一向点名要我们烟柳,今日烟柳抱恙,成王爷自然也回去了。”
灵儿谢过那老鸨儿,耷拉着头出门。为何今日想找的人,一个都不在。难道非要她去找风南希?风南希是向着天澈的,他想让沈落潇死的心,绝对不低于天澈。
原本是合作条件,明明可以与天澈他们谈条件,让他们帮忙在宫中安排,让他顺利进宫,可是他却选择独自一人前去,不就是因为不想受制于人么?她若如此贸然去找风南希,被他知道了沈落潇今晚闯皇宫,岂不是更增加了他的危险?
如果他被抓住,谁会相信他是去救风南齐的?
天澈他们对他没办法时,可以与他谈条件合作,可是……
那个赵敏!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自由的沈落潇可以选择要不要救风南齐,可是,一旦被抓,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利?
救醒南齐,天澈与风天澄之间难免一场夺位之争,沈落潇能明白,难道天澈和赵敏就都是傻子了?无论公私,他们总是更偏向风天澄的。沈落潇若一死,木叶城群龙无首,天澈失去了这个威胁,他和风天澄之间的内部矛盾,完全可以慢慢解决。
再想到这一层,灵儿顿时浑身冒起了冷汗,眼前湣鸪鱿至松蚵滗煸诨使竽诒煌磐盼ё〉某【啊U悦籼斐耗舷;褂蟹缒侠瘢魅烁髡家环剑僮呕鸢眩涣车靡獾男Α;鸸庹仗熘校蠹页で钩っ肚菇j忻骰位蔚牡斗嬷欢宰潘郎硪桓鋈耍呐滤涔υ俑撸峁υ俸茫漳汛彻乔沽旨螅奔湟怀ぁ�
灵儿无法再想象下去,急得眼泪几乎都要下来了。模糊着双眼在黑暗的街道里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撒腿往皇城的方向跑去。
肩上突然一沉,灵儿几乎一个趔趄,摔出两步,回过头来。黑暗中一个人影,依稀熟悉。
“别再往那跑啦!”
“佳佳?”灵儿听出声音,来人正是佳佳,“你怎么……”正要问佳佳怎么会在这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入鼻,灵儿大惊,跑到她身边,“你受伤了?”
回过神来,灵儿眯了眯眸,忽然有些意识到今晚那始终绕在心头却无暇去顾及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佳佳将她的手撇开,摇摇头,“我没事,多是别人的血。”
“怎么回事?”一晚上她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她一直都有闻到那股血腥味,只是,她心里担心着沈落潇,没有去细想。
佳佳哼一口气,灵儿就是黑夜中也知道她此刻心情并不好。
“还不是沈大哥又要大家保护你,又不准限制你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