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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脚道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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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分,何建平叫姜尚兵跪在他旁边,他们前面摆着一个灵台,灵台上摆着诸多供品香烛,还有一盏桐油灯随风摇动着。

    姜尚兵低头跪着,动都不敢动的样子。何建平看了看罗盘,口念经文,往自己天眼一点。蓦然看见,六娭毑的亡魂,此时就立在灵台之上。

    何建平顿时心中一安,然后拿出卦片,点上一张纸钱点上说道:“六娭毑,前几日姜尚兵无意惊了您的圣驾,现在姜尚兵特意准备香烛血食,来补偿您老的亡魂。先在我想对您问上几卦,要劳您降卦。”

    说着卦片随手一丢,一个阴卦便出现了。何建平脸上露出了笑意。朝着灵台一拜,继续说道:“六娭毑,您老还是通情达理,现在姜尚兵请小的我,为您重新开路,不知您愿不愿意呢?”说着卦片再次丢下,可是这次的卦却是阳卦。

    “六娭毑,您老大人不计小过,姜尚兵确实是有心补救,也望您老海涵。”卦片落地,却是圣卦。

    “哦,小的明白了,您老是担心没按期入地府,怕神仙怪罪吗?”说着卦片一丢,阴卦再显。

    “六娭毑,您放心,小子虽然不才,但愿为您重新向地府递交文牒,姜尚兵也会为您准备纸钱,方便您到那边的打点。”卦片一丢,阴卦再现。

    顿时何建平再次拜下,然后点燃一张符纸,朝桐油灯一指。“六娭毑,那请入长生灯。”说完,长明灯顿时亮了些许。

    何建平转身朝门外一拜,口念经文,手中烧纸,问了几卦之后,点燃事先准备的一张油纸,油纸上写着六娭毑的生辰八字,及一些看不懂的内容。纸烧完后。何建平转身拿起桐油灯说道“六娭毑,通关文牒已经送到,请顺水道而下,不要停留。”

    一群人来到河边,何建平将桐油灯放在一条纸船上。放下河灯,手黄符一张接着一张点着,姜尚兵在一旁把一堆的纸钱放入火中。

    河灯看不见以后,何建平站起身来对姜尚兵说道:“尚兵哥,亡魂送走了,你的危机也解除了,但是因为你损了六道,阴德已亏,日后多多礼佛拜神,多做善事,方可补救。此后一年之内,但逢香火,记得烧一份给六娭毑。”

    自此之后,姜尚兵全家便恢复了安宁,姜尚兵也是初一十五,香火不断,日常谨慎万分,善事大小不论,积极为之。广受乡里邻里广赞誉。

第3章 斗法() 
湖南的秋天很少有秋高气爽的时候,往往都是以闷为主旋律!今日的天,比往日更闷,何建平手中摇着蒲扇,可还是缓解不了身上那粘乎乎的感觉。心中不由有了一些烦躁。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些人急促的呼喊,好像有不少人在急促的跑动,何建平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就没有过多的去理会!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父亲在外面回来了,进屋满满灌了一口水后对何建平说道:“建伢子,仓湾里出大事了,那个廖平廖大户建新屋,一下摔死两个砌匠(帮人建房子的泥工)。你看他怎么得清白!”

    何建平听到这个,也不由得心中一惊,一下摔死两个师傅,放眼整个沩山区都没见过。要知道,匠人师傅多少也有点手脚功夫的。

    “怎么一下摔死两个呢,发生了什么事?”何建平问道。

    “平白无故就摔下来了,一个一面墙,不晓得为什么,一起同时掉下来,脑壳都开了。”

    何建平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详之感,让本来烦躁的他,更加有点坐立不安。

    父亲说了几句后,又出去了。何建平总觉得心中不安,便来到了自家供奉的清安佛祖像前面,点上三根香,烧了几张纸就拜了下去!刚准备问个卦,挂在佛像下的桃木杖突然就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就滚到了何建平的跟前。

    何建平看到这个,知道自己不用再问卦了。他长叹一口气,在佛像前深深拜下。

    仓湾那边已经依稀传来了锣镲的声音,何建平飞快划了几张符纸,塞进口袋就出门朝仓湾方向去了。

    对于廖平建房子选的这个地方,何建平是不看好的。地势四周高,房子的面向全部被挡住,并且正好是路向的下水方向。选择在这里建房子,住进去即便不逢大灾,也跑不了大病。只是这是人家的事,多说也无益。

    来到廖平新屋时,两个砌匠的尸首已经被抬回家了,此时可以看到廖平肥胖的身躯跪在地上烧着纸,旁边一个穿着法袍的人和他交谈着什么,何建平没有过去,只是模糊的听到“刹气”两个字。

    何建平摇头笑笑,如果只是“刹气‘’那么简单的话就好了。

    那个法师摆好灵台开始作法驱刹了,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纸钱飞散。来来回回在没建好的房子旁边走着。突然他好像看准了一个方位,然后飞快的回到灵台前,一碗雄鸡血就泼了出去。正待他准备掐出手印,骤变突来。只见他举起的手没有任何动作,直直地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见到这一幕,何建平再也坐不住了,马上飞奔过去,一把抱起法师,口中法令急念,一张黄符贴在法师胸前。

    天眼急睁,朝一个方向一抓,好像抓到了什么。口中法令再变,掌心在法师天灵前一张,然后马上一口米酒喷向了法师。

    仍在何建平怀中的法师此时瞬间睁开了眼,看见何建平,口中急呼道:“着道了,不是刹气,道兄小心。这鬼怪有几分道行。”

    何建平此时哪能分心和他说话,眼光四周找寻着,只是捏着一张符纸,准备随时出手。

    突然,何建平丢开法师,往身边的廖平的胸口瞬间贴上一枚符纸,廖平瞬间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一屁股坐在地上。何建平没有多理会他,另一张符纸瞬间飞出,可是刚出手,符纸就自动烧成了灰烬。

    何建平迅速暴退,拿出了还用布袋包着的桃木杖,瞬间往前方一档。只见布袋瞬间也烧成了灰,桃木杖上却有一道金光闪出。他再次跟进,桃木杖往前方敲下,被敲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股青烟。

    突然,他收杖出指,口中法令念出大喊道:‘’给我破”只是这一指一出,何建平眼中多了一丝惊讶,随后一张符纸被他塞进自己嘴里,念道:“祖师佑体,万邪不侵。”说完,身子稳立,一张符纸飞出,桃木杖也飞出,正好顶在符纸中间,急速往前飞去。

    “天火诛邪”刚从何建平口中喊出这几个字,在桃木杖尖的符纸瞬间烧了起来,变成了一个火球。突然火球去势骤停,无形中传出一声尖锐的历哮。火球瞬间熄灭,木杖也好像被挑了回来。

    何建平接回桃木杖,立在那里看了一小会。此时法师也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端着一杯水,手指在水上比划了几下就灌进了廖平的口中。

    此时廖平才脸色有些好转,大口的喘着气。何建平此时也来到了廖平身边,蹲下身子,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法师开口说道:“多谢道兄相助,大意了,一不小心着了道。道兄年纪尚浅,道法却颇高,不知师承何处?”

    何建平打了一个稽首说道:“毛脚道士何建平。”

    “原来是清安佛祖座下弟子,失礼了。”法师转过脸对廖平说道:“廖老板,这事棘手,小道法力不济,这就告辞了。”说完向何建平打了个稽首就走了。

    “何老弟,这事。。。。。”

    “这事我该怎么办?”何建平说道:“廖老板,你来告诉我!”

    廖平露出一丝尴尬,说道:“是我贪了,这块地原来是分给我家的林地,前几个月我路过这,看见这一颗桂花树长得挺好,就想着挖回去种自己家门口,可是我下锄,却挖出了一堆的铜钱,你也知道,想着铜钱有人收,价格不错。我就把地刨开了,还真让我挖出来一些东西。于是我就干脆以建房子为名批了这块地,接下来我就用挖地基为名,挖着宝,可是后面一点东西都没了,我就想着,地基都批了,那就干脆在这建个房子霸着这块地算了。谁知道发生了这档子事。”

    何建平沉思一会,问道:“那你有挖到一些怪东西吗?”

    廖平想了一下说道:“怪东西也没有,就是好像有一个陶罐子,上面贴着黄纸封着口,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罐子,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我就顺手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罐子一丢,我觉得身上突然一阵凉意。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个罐子的问题了。和刚才你救我之前那感觉一样。”

    何建平要廖平带着他找到了那个罐子,其实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确认一下。如他所想,灌子口部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凭他的经验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血,确切说应该是黑狗血。

    何建平看着廖平问了一句:“想活命吗?”

    廖平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何建平为什么这样问,只是点点头。

    何建平说道:“这是一个被封在这里的恶鬼,被你揭了封,现在吸了两个砌匠的生魂,恢复了一些法力。接下来应该就轮到你了,你放他出来,他可不会感谢你,你沾了他的阴气,跑不掉的。”

    廖平脚跟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再次湿了他的衣服。“何老弟,你要救我啊,何老弟,救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何建平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要觉得别人都和你一样,要钱不要命。”“要想活命,现在你马上去准备这些东西,一只黑狗的血,两只雄鸡,一只杀了取血和上朱砂,一只活的,一盆童子尿,。。。。。。”

    “还有,这栋房子不要建了,废了吧。如果今夜我能收了这恶鬼,往后多敬神冥,多做善事。那两个砌匠师傅那必须处理好。不然他俩的冤魂也不会放过你。”

    廖平不断点头,表示记住了。

    突然,何建平拿起廖平的手在旁边碎石上一划,顿时鲜血淋漓。廖平吃痛,自然要缩手。何建平吼道:“别动”

    只见何建平拿出一张黄纸,几下就撕出了一个人的形状,廖平的血滴在纸人身上,瞬间就浸湿了整个纸人。

    做完这些,何建平丢开廖平的手,拿出一块木牌在纸人上一贴,纸人就粘在了木牌上。朱砂飞点,瞬间就在木牌上划出了一道符文。

    “拿着这两张符,上面这张贴在你床上,另一张回去烧了,泡水喝掉。今晚天塌下来也不要出门,老老实实躺床上别动。明天早上来这里,如果我死在这里,你马上去芙蓉山求救。如果我不在,那就说明你福大命大。”

    说完这些,自己转身就走了,廖平不敢怠慢,也去准备东西了。

    晚饭刚过,何建平就已经在廖平新房子前面摆起了一座灵台,现在的他脸色沉重,身穿法袍,手持桃木杖坐在灵台前方。该准备的东西,廖平一样不少的都放在旁边,现在的廖平已经走了,早早就躺在床上发抖。家里人都被他赶了出去,一个人在家,让他有了一丝等死的感觉。

    很快,残月爬上了天空。何建平就这样枯坐着,一动不动。

    很突兀的,起风了,何建平瞬间睁开了眼。冲着前方空地说道:“出来吧!”

    “小道士,你找死吗?”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个批头散发,满目狰狞的身影出现在何建平天眼视线之中。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还敢引我到这来。嫌命长?”阴冷的声音分不出男女,让人听着就难受。

    “好大的口气,你不入轮回,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何建平怒道。

    “那就得看你道行了”阴冷的笑声传出,让空气都变得阴冷了几分。

    话没落音,那恶鬼瞬间飞出,鬼爪就朝何建平天灵盖抓来。何建平倒也不慌,手中桃木杖一挑,便挡过一抓。趁着空档,他另一手中黄符瞬间贴出,正好贴在了恶鬼的胸前。

    恶鬼吃痛,身形暴退,可是黄符瞬间燃尽,作用并不大。

    “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斗。”恶鬼轻蔑一笑,又朝着何建平飞去。

    何建平好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在恶鬼飞身之时,又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道:“祖师显灵,圣虎除邪”,念完符纸飞出,离手即燃,化成了一头猛虎。猛虎张嘴就咬向恶鬼的手臂。

    猝不及防,恶鬼被灵虎一口咬住,灵虎头颅一甩就撕下一块鬼体,化成了青烟。何建平也没停下,又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道:“祖师降法,天火诛魔”瞬间符纸飞出,化成天火飞向恶鬼。那恶鬼正和灵虎纠缠,冷不防被天火击中了后背,飞了出去。

    灵虎见状,瞬间跟上,就要去咬恶鬼的头颅。恶鬼也不管后背烧着的天火,抬起手就朝虎头一扫。灵虎居然被他这一扫,飞出了数丈。恶鬼马上一抖,熄了天火。恼怒的说道:“好小子,倒也轻看你了。”

    说完冲着何建平方向就是一抓,何建平双手托着桃木杖要去挡。谁知恶鬼突然急进,一掌就拍在了何建平的胸口。

    这一拍可不得了,何建平本是凡人之躯,哪禁得住恶鬼一拍。只见他瞬间就被击飞出去,几口热血从他口中喷洒而出。重重砸在了灵台之上。

    恶鬼就势飞身上来,张开嘴就要吸何建平的阳气。被拍开的灵虎此时正扑了上来,张嘴又要咬恶鬼。恶鬼见状,伸手一掌就拍在了灵虎头上。灵虎被他一掌拍散,不见了踪影。

    此时何建平忍痛,端起灵台旁的黑狗血就朝恶鬼泼了过去。黑狗血本是世间几样有名的污秽之物,一沾到恶鬼,恶鬼身上顿时青烟冒起。凄厉的吼声也从恶鬼口中传出。

    何建平就势掏出一张灵符,口中急念:“祖师降法,天雷诛魔”黄符飞出,顿时天空中一声响雷突显,直直的就劈在了恶鬼身上。只见一阵青烟冒起,恶鬼身形虚幻了大半。

    这一下,着实吓到了恶鬼。也许是被封太久,生魂也吸得不够。他法力开始不支起来。

    “小道士,我记住你了。”说完就要飞走。

    何建平哪里敢让他逃走,端起童子尿就泼了过去。沾到童子尿,恶鬼飞起的身子瞬间就重重摔在地上。身形也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好厉害的恶鬼,这样都还解决不了你。”何建平说道。只是他手却没有停下来,抓起一个瓦罐,迅速贴上一张符纸,手印一掐,倒在地上的恶鬼就被吸进了瓦罐里。

    恶鬼进罐,何建平立马撕下一角法袍,包着盖子就盖上。然后马上转身,端起和着朱砂的鸡血就浇在了盖子上。罐子里不断传出恶鬼凄厉的嘶吼。

    何建平也不理他,只见他点燃一根香,烧了一些纸钱后念道:“轮回天定,送魂归西。”说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桌上的雄鸡身上。口中念道:“仙鹤引路,轮回门开”。顿时雄鸡一飞,落地之处就出现了一张光门,光门后阴气宛如实质,雄鸡瞬间倒地,身体僵硬。

    何建平抱起瓦罐,口中念出法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来该来,去该去。”念完,打开瓦罐,法指自瓦罐指向了光门。只见恶鬼随指飞出,转眼就要进入光门。

    此时异变突起,只见恶鬼阴森一笑,一掌拍向光门,光门应声而散。恶鬼转头怒目看向何建平。

    何建平看到这番光景,只是摇摇头,看着恶鬼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本想留你一命,去地府受过罚,你依旧还能轮回。奈何。。。奈何啊。。。”

    长叹一口气后,只见他从胸口掏出一尊玉佛,玉佛就是清安佛祖的样子。何建平法指竖立,口中念念有词。恶鬼见到佛像后,惊恐之色顿盛。飞身就逃。只是此时已经迟了。何建平口中喊道:“请祖师显圣”!玉佛飞出,恶鬼逃之不及,传出了异常凄惨的尖叫。

    呼吸间,叫声突止,鬼影消散,玉佛也碎成了粉末。

    何建平此时已然虚脱一般,看着厉鬼消散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入轮回多好,何必弄个烟消云散呢?”

    次日凌晨,廖平早早就如约而至。只是此时,何建平还没有回去,要不是看见何建平是在收拾东西,他也许早就掉头跑掉了。

    何建平看见廖平,淡淡的说了一句:“廖老板,今后不要忘了之前你答应的。祸福往往就在你一念之间。”

第4章 鬼泪() 
仙峰名字很美,也不是村名,是指芙蓉山对面的一座大山。这里植被被保护得很好,常年有野物出现,是乡下打山人(猎人)常来的地方。

    最近何建平打山瘾犯了,纠集了两个玩伴,以他姑姑家为据点,准备在仙峰弄点野味。说到他姑姑,不得不提一个有意思的说法,这也是何建平他父亲大人奚落他时说的。就是以前嫁女的时候,女孩子看人家父母也是有些标准的,第一对方最好是靠山,靠山近有柴烧,生活就不用愁。第二呢,要看男方家是不是挂有草鞋,有草鞋说明这家人不是好吃懒作的人家,往后日子有保障。如果再有箱担的话,那就是上选了,有箱担那就是有手艺的人,这可是一辈子衣食不愁的风向标。

    秉着这一理念,何建平的姑姑被他爷爷强行嫁到了仙峰山上。何建平一直觉得自己的打山瘾,和自己姑姑有推卸不了的干系。毕竟小时候,别人家孩子还拿弹弓打麻雀的时候,他姑姑家的表哥就带他打下了半斤重的斑鸠。

    早上6点出门,十点多终于到了姑姑家,其它两个也各自去自己亲戚家落脚了。何建平来到姑姑家,东西一丢,也不要姑姑招呼,端起一盆花生窝在睡椅上就不动了。他可没有和自己姑姑讲客气的习惯。小时候,姑姑可疼他了,有事没事经常偷爷爷的鸡蛋煨给自己吃。虽然也会连坐挨揍,可是煨鸡蛋的香味毕竟不是挨打可以阻挡得了的。

    何建平其实心里挺佩服姑姑的,自己姑父是木匠,在表哥还只有几岁时,因为做工时多喝了几杯,回家时摔了一跤,早早见马克思了。姑姑一个人养家,把孩子养大成人。在仙峰地界,别人都叫她穆桂英。

    “哎呦,混江龙来了啊。”何建平正吃着花生,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斌哥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混江龙啊。”何建平也不抬头,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表哥。因为这个外号是他表哥对他的专属称呼。只因小时候自己扮演神仙的时候,飞行失败,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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