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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老头子还懂阴阳。怪不得他和普通犯人待遇大不一样。
几个狱警,过了几分钟才放下铁索。
老大已经断气了,两眼暴突,眼神里是怨是毒。
监狱的冷光,因在冰凉的墙壁上,又见那几行血字:
夜半的监狱
静得可怕
这里是地狱
牛头马面
阴曹鬼卒
监狱的死气令人窒息
人在这里迷离
半夜的监狱
夜半迷离
'夜半迷离……夜半迷离',战懿沉思着。
监狱的死气,令人窒息。幽深的走廊,黑暗的牢房,不时传出叫冤声。
冤枉啊……
冤枉啊……
怨气深重,回荡在这死地的黑暗深处。
几个狱警倒拖着老大的尸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
石场泥石流事件,闹得很大。省里派人来监狱视察。交趾市司法局局长被撤职,由警察局长梁瑞田暂时兼任。
'战兄弟啊……'马狱长神神秘秘地说:'你可要在梁局长面前替兄弟多多美言啊。'
战毅被典狱长叫到办公室里。
'那是当然。'战懿说道。
'我这就为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等有新“丁”入狱,我就想法子让他替代你,你就可以出狱了。'
'有劳了!'
站懿被安排到刑场打杂,同时也给死刑犯们送每日饭食。这活儿比起石场卖苦力轻松多了。
死囚所在的监楼第三层,终日不见阳光,浑浊的日光灯终日亮着,使人难分白昼和黑夜。每日下午五时,战懿准时给第四十号到五十号死囚送餐。第三层很阴暗。
第四十四号死囚牢房……
战懿打开铁门,潮腐之味迎面扑来。四十四号死囚,油腻的长发掩面,手脚都上了重刑镣铐。死无生气的靠墙坐着。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战毅将饭放到他面前,转身之时以余光瞟了他一眼,两缕腻发间,一个血窟窿僵疤烂肉沿边凸起。战懿心里惊骇,正欲疾身出房,四十四号死囚,开口说道:“明个儿,我就得走了。有些事要告诉你。”
他声音低沉之极,战懿顿住步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秘密,我死守一年了。我相信梁瑞田的本事,在我死之前,他定能将他的卧底安排到我这边。呵呵。”
战懿转身,却不靠近那死囚一步:“请讲!”
“清华……”
“清华?”战懿不解。
“清华……清华大学……去年,我在清华任教……”
抗战结束之初,清华大学复课。中国第二高等学府,已是五湖四海学子心中的最高求学愿望和学术权威的象征。古雅的清华,又回到了校园,使学生们有久别重逢之感。
开学了,学生还不多,主要是录取的学生复课,新生还比较少。
最大的教学楼,四层灰墙,黑瓦飞檐,琉璃镶边;祁红朱柱,托起着古香古色的方底四角飞檐的城堡。上了不到一月的课,怪事不断发生。
整栋楼里弥漫着一股闷臭味,腐败的臭味,就像烂得流水的老鼠臭。一楼臭味刺鼻,教授和学生们只得去二楼或三楼四楼上课。无论如何寻那烂丑味之源都找不到。只觉得臭味是楼基的地下室传出。可去了地下室,四面厚壁,空空如也,并无他室。
学生都说,上课期间,有时候无人的走廊里传来百人哀嚎,随即天花板震动,全班慌乱之时,黑板面上凸现人脸,其表情痛苦。一月后,学生不再愿意上课,就连教授也罢课。
校长见事不对,找到任教的教授问事之缘由,可教授们都难以启齿,纷纷推托说教学楼里光线太暗,无法上课。
校长觉得奇怪,亲自去教学楼巡查,并不觉得光线暗,只觉教授们都是和民国政府对立的赤化分子。就在校长巡查到第二楼的某间教室,突见一无头血影徘徊,当即吓得校长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离教学楼。他,此时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校长找来一位很有名气的道长,亲自坐车前往迎接。那道长要到教学楼去看一眼。校长稍有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车行至那教学楼片区,已不见一个人,正要过一片树林,道长慌忙叫司机掉头。
校长办公室中,道长叹道:“怨气极重,怨气重啊!若不掉头,恐怕就要翻车!校长先生可找些帮手随我同去……”
校长找来了二十多个工人,并亲自和道长前往教学楼。方进门,众人就见那无头血尸徘徊。道长大喝一声,那无头鬼抓杀过来,只见道长将手中茶杯泼洒去,无头鬼见水即遁形。道长随即飞洒石灰粉,只见石灰落地后,有脚印移动,不断朝地下一层走去。众人尾随,到地下室,脚步行于石墙前不见,好似那鬼已穿入石墙。
道长吩咐工人挖墙,怎奈那墙好像是新建不到两年的,加了钢筋,坚硬无比,远非锄铲所能动。
校长托在部队的朋友,买来些炸药,才炸开一个仅能通过一人的洞。破墙之后,腐臭怪味随即扑天弥漫,薰得人无法呼吸。找来警察进入,才发现墙内是地下牢房,并发现大量的细菌实验器械。牢中有一百多具尸体,已烂成翻肉流脓的骸骨。
原来,清华教学楼之下,曾是北平日军秘密进行细菌实验的基地之一。被害同胞一百余人的骸骨被安葬。此后,清华再无冤魂出现。
……
“唉……”讲到这里,四十四号死囚,终于仰起头,他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那些日本人的毒剂,国民党已经准备用于研究生产,攻击解放区……我是教生物的,秘密偷出毒剂样本交给了北平的地下党。可是被校长告密……国民党逼我交出北平地下党名单。我只是一个教书匠,见国民党对同胞居然要痛下毒心,我于心不忍,才……我哪里是什么地下党啊。哈哈哈……人快死了,有些话不说带进棺材也不舒服。梁瑞田秘访我多次,也不曾套出半点话。你们国民党啊,刑讯逼供,比德国人还专制!什么党国,把党放在国民之前,无耻之极!你们,腐败之极!”
……
黎民,四十四号死囚被押到刑场枪毙。他的话,在战懿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砰!砰!……”枪声响起,如一枪枪打在战懿心坎上……
(全文完!清华鬼事,为真实故事,如有雷同,不属巧合……)
'转帖' 人头粽子
“肉粽子!肉粽子!七角一只,正宗湖南肉粽!”
街角的万家乐门前支起一个粽子摊,拉起的布条上写着唐记粽子,卖粽子的是两张陌生面孔。男的戴副眼镜,女的留着长发,模样都很秀气,不像干这行的。
我蹲在一个菜摊后,眯眼盯着他们。
唐记粽子是现包的,旁边支着锅,煤气罐子在面案下。他们选的料极为讲究,虽然我看不清楚都有什么,但凭气味我也能分辨出来,南山的方竹叶子,赵家弯的苇绳,东北的糯米,枣子是山东大枣,还有大黄米,闻不出产地,但香气浓的让人窒息。特别是那肉,也不知是什么料浸泡的,即使是生的也香的人心里痒痒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咽下满嘴的津液。
这样的粽子包出来,一定香的让人不忍下咽吧?
只是,在整条弥漫着粽子香味的街道上,我还闻到一股特别的肉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恐怕是人肉。
“史警官,又在这埋伏啊?”
我正想的入神,耳边突然响起响亮声音,那一口浓重的乡土音,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菜贩子陈五。
“嘘!小声点!”
“噢!我明白,您在这抓坏人,我不防碍您啦,史警官您忙着,不用送了……”
我送他?周围人都笑咪咪的看过来,包括那对卖粽子的男女。我可真想送陈五一粒花生米!
陈五的耳朵有些聋,但偏又好和人打招呼,每说一句话都跟扯着嗓子喊一样。上回就是让他一嗓子惊动了正偷东西的新疆小孩,结果我那个月的指标没未完成。没想到这回又遇上他了倒霉没边了,这可是我的第一桩真正的案子。
我把头几乎埋进芹菜叶子里了,正在懊恼为什么不躲对面卖肉的多姑娘的肉案子下面,那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正在这时,对讲机响了,是队长。
“队长,您放心,我看着呢,他们能跑哪去……”
我再一抬头,粽子摊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我顶着芹菜味站起来,睁大眼睛看过去,刚才还在的粽子摊真不见了,就连地上洒落的面粉都扫的干干净净。这怎么可能?
“队……队……队长,他们不见了……”
对讲机里顿时传来问候我家长辈的词语,可我的眼睛仍盯着那里,他们怎么办到的?
根据线报,那对男女是跨省做案的杀人狂,他们杀人根本不讲理由,路过哪里就杀到哪里,男人杀,女人也杀,小孩子更不放过。但老人不杀,可能是肉太松的原因。他们以卖小吃为生,据说凡是他们卖的食品全都了吃的不得了。但是,那极有可能是人肉做成的,所以最近局里的同事都不在街上吃东西了。我偶尔还是会吃些,谁叫我是一单身汉,没人给我做饭,不上街吃饭,整天吃方便面会吃死人的。
“混蛋!还呆在那?快去追!”
队长从晶晶旅馆二楼探出身子朝我大吼。他半裸着身子,脸色暗红,大概还没和新来的小姐交流完。我跳出菜摊,朝街拐角处追去。
我要追什么?鬼才知道,先跑过去再说。
“你们谁看见刚才的粽子摊哪去啦?”
我喘着粗气大声问,小贩们睁圆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摇头,还是摇头。黑暗像幕布一样,哗啦就落下来,我的前程啊。
“史警察,这么快就又见面啦?”
菜贩子陈五站起来,咧着嘴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姓史,不是死!叫我史警察……”
“我知道您是史警察,不是屎警察,您第一天来就和俺们说过了啊!”
我感到胸闷气短,手脚冰冷。这世道,真叫人感到绝望啊。我把双手都盖在脸上,别让我再看见他,我会拔枪的。但突然间,我灵光一闪,对啊!
“陈五,你看见那边的粽子摊没有?”
“看见啦,怎么?史警官您想吃粽子?他们的粽子每杰我都吃了,还是肉粽好吃……”
“我问你,他们人呢?”
陈五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甚至看我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不是您带他们走的吗?就刚才,还是您帮那男的把煤气罐弄上三轮车的啊!”
“我?你说是我?”
“对啊对啊,就是您啊!您还吃了好几个肉粽子……”
大地在旋转,陈五在飘摇,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感到自己这回真是死警察了。
“史长发!你在那干什么?”
队长出现在街道上,怒目而视。我一路小跑过去,心里在想这简直太诡异了,我吃肉粽子啦?还帮嫌疑人搬煤气罐?怎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报告队长,我正在了解嫌疑人去向,他们朝西逃窜了。”
刚说到这,我感觉牙缝里塞着什么东西,用舌头勾出来,居然是一条肉丝!
“完了完了,这回算折了……”
我的腿开始抖起来,队长小眼聚光敏锐,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史长发,你抖什么?难道是你放走他们的?”
“没……没,队长您说这话真伤人自尊,怎么说我也量警察……”
我说着把那条肉丝咽了下去,喉咙里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响。这腿抖的更利害了。
“你刚才把什么咽下去啦?给我吐出来!”
“口香糖,一紧张就咽下去了……”
队长一脸怀疑的表情,我忙伸出两根指头,做起誓状。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起誓……”
“省省吧,就你还起誓,哪天不起七回八回……”
队长说着转过身去,街那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天色暗下来了。
我心头一惊,因为我明明记得刚刚才四点钟,天怎么可能黑呢?一甩手腕亮出手表,已经是七点十分了。
我丢了整整三个小时!
晚上回到家,我踢掉鞋子把自己丢上床,脑海里仍是白天发生的事。匪异所思,我怎么可能平白丢了三个小时呢?脖子痛的像是要断了,这种情况让我觉得自己干了一天的体力活。
我突然想到,陈五说我帮那对男女搬煤气罐,或许这是真的。
窗外楼下几个小孩在玩耍,打打闹闹,吵的要命,我想起身到窗前吼他们一嗓子,但突然发觉自己动弹不了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四肢都不用不上力,只能微微的颤动。
我才刚刚躺下就梦魇住啦?不太可能吧?
外面小孩打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窗帘在敞开处哗啦哗啦的响着,我连把嘴里的唾沫咽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就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了。这大概是最惨的事情吧?我努力保持清醒,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就算死,我也得死像个样子。虽然平时挺瞅不起那些死不冥目的主儿,但这会,我想的全是睁开眼睛,哪怕是能看到世界最后一眼也是好的。
但是,房门无声的被推开了,我看见了什么?居然有一个人走进来。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英明神武的警察怎么可能是被唾沫淹死的,我是被毒杀。这将是一桩震惊世界的谋杀案。公安系统的好警察,人民的好儿子,史长发,被一身份不明的歹徒毒害……我冤啊!
“醒醒!醒醒!小心叫口水淹死!”
有人拍我的脸,我猛然坐起,睁眼一看,漆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是幻觉。
但是那声音,却异常真实的在耳边回响。我感到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会是什么事呢?
打开灯,洗漱完毕,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该睡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的我心跳陡然加速。接听,是多姑娘。
“喂,我说你怎么搞的?今晚到底来不来啊?”
多姑娘的声音极其暧昧,好像我和她有一腿。我不会这么没品味吧?
“太累了,不去了。”
我倦慵的说。多姑娘立即火了。
“我告诉你姓屎的!今天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他们的脑袋全挂你家门口!”
“脑袋?”
我打了个冷战,顿时清醒了。
我到多姑娘家时,正好是半夜十二点,猛鬼现身时。
“你在外面干什么呢?等人啊?”
“没,都到你这了还等谁啊?”
多姑娘白天摆肉摊,但晚上则帮她妈扎纸人。她母亲是做殡葬行的,因为不想女儿嫁不出去,所以才叫多姑娘改行卖肉。而我是她们家的老邻居,曾在一个院子里同住十七八年。
“我说你呀,今天怎么怪怪的?要是真不舒服就回去吧,我一个扎就行了。”
都把我叫来了,又说这种话,怎么说我都是学过心理学的人,当然明白她这是坚定的要我留下。
“没事,反正我来就是给你做个伴儿。我是警察,一身正气,鬼神不侵嘛。”
我坐下,帮多姑娘糊一辆纸奔驰。
这年头,老人活着时不好好孝敬,死后弄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不明白,都给谁看啊?
“对了,白天你怎么回事?帮那两个卖粽子的干这干那,你昨天不是和我说要监视他们吗?还是你看上那个女的啦?”
多姑娘的目光突然凶恶起来,我却视而不见,只想着她说的话。我真的帮嫌疑犯干活啦?还放走他们?我被催眠了还是怎么的?我忽的想起来,埋伏时处在下风口,闻了整整一天的粽子香,难道他们在香料里下了药?我立即想到蔓陀罗,它的根茎燃烧会使人产生幻觉。
“不能帮你了,我想到案子的突破口了,明天晚上再帮你,我走啦!”
我说着起身就走,多姑娘隔着一幢纸别墅伸手来抓我,但没抓住,眼睁睁的看着我跑掉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多姑娘,心头那么的痛。
深夜的菜市场看不到一个人,帆布捆住的菜堆看上去就像一顶顶熄了灯的帐篷。我潜行其中,觉得自己像个夜行的大侠。
万家乐门前,我仔细搜索,终于让我找到蛛丝马迹,在地面裂缝里我抠出一块干透的调料块,拿到鼻翼下闻,那种异香果然和教课书上写的一样,是蔓陀罗!
“东春巷三号,要记得来啊!”
耳边忽的响起这句话,我惊骇的转身,整个市场里只有我一个人,但那些菜堆后仿佛隐藏了数不清的歹徒。我搓搓湿漉漉的手,镇定的站起来。
终于想起来了,白天确实帮嫌疑人干过活,他们还留下了暂住地址。
“东春巷三号?这回一等功是跑不掉了。”
“你来了。坐,我们一会就好。”
东春巷三号的小院里,白天那对做粽子的男女果真在。我握着手枪在靠墙的板凳上坐下,手有点抖。真不该充什么孤胆英雄,等队长他们人都到了再冲进来也不迟。
虽然我很想对那对男女说就当我没来过,但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名警察,我是不能逃的。
“你在等人?”
那个男人一脸友善的笑容,他看我的眼神都很和气,我实在无法把他和杀人狂联系到一起。
“咳咳,你们做过什么不和我说了吧?我自然是在等人的。”
那个女人也停下手,把揉好的面滚上些面粉,放到一旁。她抬起了头,把垂下的直发挽到耳后,不经意间粘到些雪白的面粉,却并不显得难看,反而更加妩媚。
我看的有些发呆,不觉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真是太尴尬了。然而那女人只是一笑,瞥了我一眼,红唇微动,像是飞了一吻。我的眼睛被她的一举一动吸引着,跟随着她向旁边的一口锅移去,又顺着她的纤纤玉指向下,看见她从锅里捞出一颗人头放到案板上。
天啊!一颗煮的半熟的人头!!
我顿时本能的跳起,抬枪直指他们俩,不停移来移去。
“很吃惊吗?你们队长比你来的可早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