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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先别说责罚的事情,你说我生病的症状和一种疾病很想相似,那种病是什么病啊?”沈琼瑶心中忽然有了隐隐的担忧,想道:“这事情果然是故意的,是人为的,只是,这番解释倒是自己没有料到的。”
不知道为何,那老者却很是犹豫,刚刚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出来,到最后却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回大将军的话,那种疾病的名字,老朽一时也想不起来了。那种疾病啊,老朽也就见过一次,还是在老朽弱冠时遇见的,时日久远,请恕老朽实在是记不得了啊。”
沈琼瑶很是意外,有些失望地喃喃道:“忘记了?不记得了啊?”
那老者见到沈琼瑶的表情,不禁惭愧异常地垂下了头,只说道:“大将军,都是老朽的不是,请责罚老朽吧。”
沈琼瑶正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听见杜敏捷“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沈琼瑶不禁感觉奇怪,目光也就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杜大人,你怎么了?”
“沈将军啊,这老先生的话你觉得可信吗?”杜敏捷问道。
沈琼瑶朝那老先生摆了摆手,这才对身边的下人说道:“好生送先生回去吧,切切不要再问什么了。”
那老者初闻沈琼瑶最终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不禁略微有些诧异地抬头望了沈琼瑶一眼,这才躬身谢道:“多谢沈将军了。”说完,又朝沈琼瑶一施礼,这才颤巍巍地随着那下人走了出去。
沈琼瑶望着那老者的背影,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了,现在杜敏捷还在这儿,他也已经奔波老累了一天了,虽然自己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也不想再问了,因为她现在只是感觉到疲惫,什么也不想说了,什么也不想再想了。
“大将军,您就这样让他回去了啊?”杜敏捷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沈琼瑶就这样让那老者离开了,几乎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唉,杜大人,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就按照他所说的,他就是把我的病给看严重了而已啊,并且,确实如他所说,若当时不是他说的那么严重的话,我定定是不会回来的,除非我自己实在支撑不住了,我又怎么能让半吊子一个人撑着呢!你不知道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属于战场的人啊。”
“可是……”杜敏捷有些不确定地又说了一句。
沈琼瑶有些无力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愿意冤枉别人,我谁都不愿意冤枉,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没有了。”
杜敏捷心下诧异,万万没有料到川蜀的大将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误入阎王殿()
杜敏捷离去后,沈琼瑶但觉得心中犹如千江万海一般汹涌澎拜,第一次,她觉得这剿匪绝对不会像自己看到的那般简单。自己要对付的,不仅仅是那些贼匪,还有贼匪身后的那双看不见的手,而这手的主人,她却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去找寻。
蛮子,也不知道蛮子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说剿匪之地离这并不是太遥远,自己完全可以赶过去,可是,赶过去之后,是不是那双看不见的手就再也没有机会做些什么了啊?
那自己就还是留下吧,留在这儿,让那人放心,放心地做他想做的事情,那样他的胆子就会更大,勇气也会更足,留下的破绽也就会越大,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琼瑶翻来覆去无法成眠,待她朦朦胧胧睡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
李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李凌在看不见东西的黑暗中,不由得担心起来了,心下嘀咕道:“我这现在到底是在哪儿啊?我是再一次来见阎王爷了吗?”想到这儿,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也不对啊,我好像从来也没有见过阎王爷呢啊,就是每次都是差了一点点,一点点,好险,好险。希望这次也是吧。”
就在这样碎碎念的时候,李凌听到了一个声音,好似是翻身的声音,心下叫苦道:“这下真的惨了也!本来是来剿匪的,说不定这一次反倒被别人给当匪剿了啊!既然有人和自己在同一个地方,那自己肯定是已经下了大狱了,这可真是奇怪啊,都还没有受审呢,已经下大狱了啊!”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丝亮光就猛地透了过来,直刺得李凌睁不开眼睛!李凌不禁叫了一声:“妈呀!这还真是不透风不见光的大狱啊!”
只听得一阵混乱的声音,再次睁开眼睛时,见一个彪型大汉立于自己面前,面色狰狞,眼睛如铜铃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更是不由得大叫了一声:“阎王爷啊!”当即便确定自己是死鬼一只了!
“阎王爷啊,你下次再让我投生的时候,最好是让我投生成一个傻子算了,唉,有道是,人皆活着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来世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啊!”李凌听见自己这话,不禁诧异,怎么自己见了阎王爷,居然还能如此镇静呢,这诗词一首,居然就这么信手拈来了!
想到这儿,不禁又是到了伤心处了,带着哭腔说道:“唉!说来说去,我这一声,还不是被自己的小聪明给耽误了啊!总是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结果,结果就来到这儿了!对了,阎王大人啊,这一次,黑白无常是不是只带了我自己下来啊?”
“阎王?”原来,这李凌在极度的紧张之中,说话并不是太清楚,那人一直看着李凌,让李凌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多了,而那人之所以盯着李凌,却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李凌在说什么,等到终于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的时候,那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诧异地说道:“怎么,属下……不,大爷我的这副容貌,就真的这么吓人吗?”
李凌还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心里很是认可他这话,就听和他一起进来的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早已是嗤嗤地笑了几声了,打趣道:“你啊,别说人见了你要跑了,鬼见了你也会跑啊,连鬼见了你也是要发愁的!以后啊,你可以叫‘鬼见愁’了!”
旁边的几人一听见这人的话,便又细细地看了几眼那人,一开始都是极力地在忍住笑,到最后了,实在是撑不住了,只觉得肚子都快要炸开了!
“你们啊,想笑就笑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的!”李凌见他们忍得如此辛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一时之间,这小小的房间内,被浓烈的笑声给淹没了……
“就是嘛,笑笑就对了嘛,想笑就笑,这才是好兄弟嘛,憋着可不好,那样会憋出内伤来的,那可就不好了啊,后果很严重的!”
李凌见大家终于不那么压抑了,他自己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唉,这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了,这做鬼呢,其实也是一样的了,最重要的也是开心啊,所以才要经常笑一笑嘛!笑一笑十年少,会越活越年轻的嘛!”
只是,这事件的主人公,那个有名的‘鬼见愁’却还是一副端着架子的模样,并不怎么笑,好像这一笑就跌了他的身份似的。
“笑,笑!就知道笑!”
李凌一听这话,忙站了起来,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借着亮光,这才仔仔细细地瞅了那人几眼,貌似他和记忆中的阎王确实不太一样啊!便说道:“你……你真的不是阎王吗?”
那人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愿意见阎王,我还不愿意当阎王呢。”
李凌不确定似的再次问道:“你……此话当真?”
这次那人终于不耐烦了,说道:“自然当真了啊,谁还会诳你啊!”
李凌一听此话,原来自己的这条小命并没有被黑白无常给带走,不由得心花怒放,正要大笑几声,以庆祝自己终于再一次死里逃生,却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这一下,不由得又紧张起来了,遂抓住那人问道:“那个,不好意思啊,这个,怎么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啊,应该还有一个人的啊,你见到另外一个人了吗?”
“什么这人那人的啊?这不,我就见了你自己啊,我也是才过来的啊!”那人严肃地对李凌说着。
李凌看他那神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更是担忧了,他在那小小的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最后异常后悔似的给了自己一拳,说道:“看我这猪脑子,王伯伯应该是没事的,他那么厉害,肯定是会没事的啊!”
“王伯伯?”那人见李凌这么走来走去的,早已是忍不住也跟着他走来走去了,待听到李凌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也是下意识地跟了一句。
李凌终于被这人跟的烦了,遂不耐烦地朝他大声说道:“你在这晃来晃去是干什么的啊,晃得我头疼!”
那人一怔,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呆愣了一会儿,这才随即说道:“哼!你小子,到了阎王殿了,还敢这么嚣张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被调戏了()
“什么,阎王殿?你……”李凌再一次听到阎王殿这几个字,不禁气得腿都有些发软了,怎么能这么骗人啊!——虽然自己现在完完全全地是一个死人了,但是也还是一个人哪!这些人也太不道德了吧!
那人却是连看也不看李凌,急忙慌慌地就接着往下说了,好似时间不够用似的:“告诉你啊,小子,你今儿个到了这阎王殿,不脱几层皮,你是出不去的!”
李凌突然记得小时候的一个传说,说是啊,妖魔鬼怪什么的都是怕光的,这些……呃,东西,为何不怕光线啊?
“那个,你们,不怕那些光吗?”李凌完全忘记了生气和害怕,心里只有好奇了。他又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衣服还不定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呢,心里不由得一阵阵地发毛。
“怕光?哼哼,笑话!我怎么可能怕光啊,我可是阎王爷啊!哈哈哈哈!”那人张着血盆大口,笑得很是恕�
李凌见自己真是到了这阎王殿了,心内倒也不是特别慌张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了,就在这好好地做一只飘来飘去的鬼吧!只是,看那光线斜斜地照进这小小的屋子里来,他不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阎王啊,和我一同来的有一个老者,他现在怎么样了啊?”李凌想明白了之后,就开始问起了王伯伯的下落,他一生都在保护自己,临了了临了了自己也没有完成他的心愿,实在是有些惭愧啊。
并且现在,自己还让他陪自己一起死了。
李凌的眼泪如同醉醺醺的汉子一样跌跌撞撞地落了下来。
“怎么,想到自己已经不在人事了,伤心难过了啊?”那人见李凌堂堂男儿居然落泪了,语气里忍不住带了丝冷嘲热讽的味道。
李凌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那人见李凌根本也不搭理自己,不禁有些讪讪地。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同伴说道:“哎呀,大哥啊,也不知道那个须发花白的老家伙现在被黑白无常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啊,你猜猜看,他现在啊,是人样子呢,还是鬼样子呢?啊哈!”
李凌一听这话,忙又转回了身子,担忧地问道:“须发花白的老人?那他是不是和我一起过来的啊?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啊?”
那人却好像一点也不关心似的,只是冷漠地应道:“这个啊可真的说不准啊,天天都有好多头发花白的人到这阴曹地府来报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人生七十古来稀啊,你想想啊,那天天得有多少人到这阴曹地府里来啊,这个,我们就是想知道谁和谁的关系,那也没有那么好办啊,得费好多的事儿呢,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啊,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变得那么糊涂了呢!”
李凌被他一顿抢白,本来依李凌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饶了他去,可是现在,自己是有求于人,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直直地一顿讥讽过去,再者,也担忧自己若真的是惹急了他,他们会不会更对王伯伯不好了,因此,只做没有弄明白,便也不怎么做声。
“怎么,你很关心那个人吗?”那阎王爷见李凌默不作声,便又开口问道。
李凌心中自然是一百个关心,可是,现在说多了也根本就没有用。只是,见他问话,便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若是你们之中必有一人留在这阴曹地府的话,我劝你啊,还是让他留在这儿吧,毕竟他啊年龄大了,即使现在做了鬼了,他也不吃亏啊,可是你就不同了啊,你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鲜肉啊,让人闻着都有食欲啊,还是多活几年比较好啊。”
“不不!你错了,若是有一人要留下来的话,也必定是我,而不是他。”李凌见那人如此说,忙接了上去。
“哦?难不成你和那老头感情很深深厚吗?”大家见李凌在生死关头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说不定这瘦弱的年轻男子还真的的硬骨头呢!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李凌却只是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那几人见李凌这样,不由得对视一眼,好像李凌的这个回答很让他们感到意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阎王拿出了老大的范儿,出来问话道:“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把生的机会留给他啊?”
李凌听见这话,猛然间觉得很是奇怪,这个阎王看来很闲啊,怎的对别人的事情这么具有八卦精神啊?简直比路边的报社还有职业精神啊!
“哦,我明白了!”李凌的脑子里陡然间闪过一道光,把一切都照亮了!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心里想道:“这几人问的问题都很奇怪,他们肯定是想试探我的。哼,那好,本少爷我就陪你们玩玩。”当下计定,便再也不怎么慌张了。
“嗯?”那几人同时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李凌。
“哦,是这样的,我的这位王伯伯呢,生前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一生吃尽了苦头,却从来都没有享过一天的福啊!而我呢,生于富贵之家,长于簪缨之族,成于钟鸣鼎食之府,什么荣华富贵于我来说都是浮云,什么权势对于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因此呢,这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和布料而已!多呼吸一天空气,少吃一口山珍海味,都算不得是什么事情,因此呢,让王伯伯替我多活几天,更有价值一些。”
那几人听李凌居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虽然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是总归还是不错的。
那阎王往前走了几步,抬起手来,就要朝李凌的肩膀上拍去。李凌见他的动作,早已是忍不住往后跳了起来,声音颤抖着说道:“这个,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阎王见自己的一番好意生生地被李凌往相反的方向理解了,不禁有些讪讪地,只说道:“公子啊,阎王爷很佩服你啊,只是,咱们这可不是阴曹地府啊!”他话音刚刚落下,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人又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李凌瞬间觉得自己,呃,被调戏了!(。)
第二百二十章 莫名其妙小主人()
“真的啊?你没有开玩笑吧?”不过被调戏的李凌这一次病没有生气,而是很开心,李凌一听到居然还没有到了阎王殿,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了,问道:“对了,这既然不是阎王殿,那这是什么地方啊?”
“公子马上就知道了。”阎王的眼睛看也不看李凌就飞快地答道。然后他们相互望了一眼,只对着李凌点了点头,就如同约好的一般鱼贯而出了。不明所以然的李凌这一下子又孤零零地被留在那黑暗中了。
“我看着公子就是一位善良博爱的人。”几个人刚刚才从那屋子里走出去,便有一人力挺李凌了。
那阎王认同似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下子咱们真的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看咱们这位公子啊,虽然年轻,却也是见多识广,有仁义心肠的人。”
“那咱们的大业可会成功吗?”
“……”那阎王终于忍不住朝发问的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咱们如何回当家的话啊?”一人跟在后面,似乎思索了好一番时间,却还是找不到什么好的说法一般,最后还是决定问大家了。
“还能如何回啊?咱们当然应该是按咱们知道的回了啊,看看大当家的什么态度。”阎王见居然还有人问这样的问题,说话的语气不禁有些重了。
那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被老大如此说过,这一下子,便连说话的兴致也没有了,一路上都是默默的。
他们越往前行,道路就越来越陡,光线也越来越暗了——外面的天也还是黑的,天还没有亮。李凌看到的那光,并不是白天的太阳光,而是黑暗中的一丝烛光。只是,他人在暗处,眼睛一见了亮光,便不假思索地认为早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一个大的庭院里,过了一个垂花门,又行了一射之地,这才到了大厅上。那大厅上,却坐着两个人,一个便是陪李凌到这儿来的邓玉成,而另外一个便是这儿的主人李福了。
只是,那阎王看到了李福坐的位置,却不由得惊讶极了。那邓玉成坐的是最尊的位子,而大当家的李福却只是坐在旁边,犹如是陪侍一般。
“如何?”那李福早就心急如焚,见那几人进来,也顾不得让他们先行礼了,便忙开口问道。
邓玉成却只是稳稳地坐着喝茶,听见那几人进来,他连眼皮也都没有抬一下,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回大当家的话,公子果然如主人所说的那样,是个仁义之人。”阎王见大当家的不待大家施礼就连声发问,知他定是等得着急了,忙回道。
李福苍白的脸上忍不住现出了一丝失望之色。心里不禁纳闷:“难道这做官的人中竟然还有那么一个两个是好人的不成?”便又开口问道:“你们到了之后,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