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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骅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任由她摆弄着自己。
文锦瑟洗完澡后,江年骅早已经把台灯关掉,屋内只有一盏她那侧的床角灯亮着,
以前,洗完头发后,都是江年骅帮她吹的,他说,吹头发是他的工作,他要为她吹一辈子的头发。
现在的他,连一眼都不多瞧她,
可是,即便这样,也没有动摇,她不离开他的决心。
第378章 你不爱我了
吹风机呜呜的发出低闷的声响,扰的本就没有睡着的江年骅心神更加不宁,
她的头发很长,很厚,总是会吹很长的时间,才会吹干,
终于,她放下吹风机,钻进了被子里,他能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知道,她的身子总是冰凉,以前,她冷,总会钻到他的怀里,他喜欢抱着她软若无骨的身子,给她取暖,
她的身体不好,天气凉下来,她就会腰酸背痛,
这些毛病还是那年,她拍戏掉威亚摔下来后的后遗症。
所以,她每次钻进被子,总会寻找他的胸膛。
她笑说,他就像一个暖炉。
他也说过,他要给她当一辈子的暖炉。
可是,现在的他们,背靠着背,如同陌生人一般,谁也不理谁。
不是她不理他,是她不敢去理他,她怕他故意说的那些话,把自己的心撕成碎片。
她承认,她不是个坚强的人,
即便,他的话不是成心的,她也会难过到窒息。
她有时会觉得,似乎好像又回到了互相伤害的那一年,
他拼命的撕裂她,
伤的她体无完肤。
而她却无能为力,任由他沾湿鞭子打在身上。
文锦瑟的眸子怔怔的盯着她前面的那面墙,看了许久,
忽然转过身,伸手搂上了他的腰,
她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手指更如淬过冰一般,他被她的凉,惊颤了一下,他没想到,在他说了那么狠的话后,她还这样抱住了他。
“年骅,不管你说多么难听的话,我也不会放弃你,哪怕你把我伤的体无完肤,哪怕,你把我心都撕成碎片,哪怕,你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离开。”
“咱们回国吧,好好的治疗,梧桐不是说了嘛,如果等不到捐献者,咱们可以中医治疗,有希望好过没有希望。”
“哪怕就是没有希望,你不是还有我吗?我爱你,年骅,我不想离开你。”
“我是一个孤儿,我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全部,你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的脸贴在他的脊背,虽然隔着厚厚的睡衣,他仍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嘴里的热气,
他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在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怕失去他一般。
江年骅沉默了,他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结果,是让她寻找了自己的幸福,还是把她推向黑暗的深渊。
夜色如水,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绵延不停,
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
耳边渐渐的传来了文锦瑟均匀的呼吸声,
江年骅轻轻的转过身子,她似乎很冷,紧紧的缩成了一小团。
他伸过手,把她拥进温暖的怀里,她的身子很凉,似冰块。
他紧了紧揽着她的手,她枕着他的胸膛,如一只小猫一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继续安睡。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心疼至极,
那些伤害她的话,在攻击她的同时,他的心受到的冲击是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的。
伤害她是他这辈子最不愿做的事,他搂着她,附在她的耳边,浅浅的说道“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第379章 扑倒扑倒再扑倒
他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可是,他这样做,真的对吗?
在没有见到文锦瑟以前,他从未怀疑过。
可自从文锦瑟到了法国,他却越来越动摇。
越来越觉得,他如此这般的固执下去,反而会害了她。
这些天来,他对她不睬不理,即便是说几句话,口气也是生冷寒硬,更别提有什么亲密的行为。
她心里不舒服,他何尝感觉不出来。
她每天赔着笑脸劝他,宽慰他,给他讲道理,甚至去亲吻他,要说他的心没有变化,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他又下不了决心,与她在一起,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丁梧桐提醒过他,她有抑郁症,他是真的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他后悔,
他是真的怕。
窗外的小雨依旧敲打着屋檐,像在演奏着一首悲伤的乐曲,
文锦瑟窝在江年骅的怀里,睡的很安稳,身子也暖了起来,
他却一夜无眠。
早晨,文锦瑟醒来的时候,江年骅早已经不在床上,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那侧的被子,早已冰凉。
她知道,想让他改变主意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尽管,她每天都苦口婆心的去劝他,
他的脾气决定了,他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
文锦瑟坐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好一会,才把头再次抬起来,
她的眸子散淡无光,毫无焦点,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
昨天,她还跟丁梧桐讲,让他帮着劝劝江年骅,
她想,就算他不听她的,丁梧桐是医生,他总会听一点吧。
希望吧,她也别无他法。
“铃……”
手机响起,把正在怔神的文锦瑟吓了一颤,她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许静水,
一看到许静水的名字,她就想起,她让许静水买的那药,还在抽屉里。
“喂,静水。”
“小文,情况怎么样了?药用了没?”
“还没呢。”
许静水听出文锦瑟的语气有些疲惫和低沉,有些担心“怎么了?情绪不对啊。”
“没什么,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我挺好的呀。难得清闲。”
“静水,你说我怎么办啊,年骅他根本就油盐不进,软的硬的都不行,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就直接上他啊。你笨啊,扑倒扑倒再扑倒。”
说的简单,江年骅不同意,她怎么也扑不倒好吗?文锦瑟长叹了一口气“能扑倒的话,早就扑倒了。”
“不是给你药了吗?他喝了药,不用你扑,他自己就上了。”
“可是,他是病人,我怕对他的身体不好。而且,我也怕他怪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唉。”
“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什么时候能把他劝回来啊。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许静水想,江年骅那么爱文锦瑟,他应该不会生她的气吧。
可文锦瑟却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现在是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粉身碎骨。
“那我找个机会吧。我就怕,就算给他下了药,他也不跟我回,我该怎么办?”
第380章 几乎跑遍了全世界
“那就绑回来呗,他一个残废,还怕他反下天来。”
“静水,说什么呢?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两个字,我不爱听,什么残废不残废的,年骅只是暂时腿不能走。”文锦瑟的口气里带着责备的语调,
他现在腿是不能动,可不代表一辈子都不能动,而且,这两个字,很刺激人的,万一被他听到,他会很伤心的,那到时,他更不会跟她回国了。
许静水也意识到了话里的不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文,我说顺了嘴了,你别生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有下次。别生气。”
“嗯,记得啊,万一被年骅听到,要伤心的。”
“知道了,一定忘不了。”
挂掉许静水的电话,文锦瑟心里并没有好受许多,这是一场攻艰战,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肯定不行。除了下药,或许,她可以找几个人来帮帮她。
比如说夏流深,比如说周细雨。
可是,他们来劝说,江年骅就会改变心意吗?万一物极必反怎么办?
她挠了挠脑袋,一片混沌。
洗漱完后,她便四处寻找江年骅。
听说,这几天葡萄园里的工作基本接近尾声,
偌大的葡萄园里,空空旷旷,寂寥的厉害。
一夜的雨把葡萄园里的地面冲刷的干净清亮,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她四处寻找着江年骅的影子。
一阵秋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把披肩重新裹了裹,快到冬天了,风如刀尖削过脸庞,有些疼。
走过四五条径子,也没有发现江年骅的影子,倒是看到了丁梧桐,
“丁医生。”文锦瑟喊了一嗓子。
“嫂子。”
“看到年骅了吗?”
“他回屋了。”
“哦,是吗?”文锦瑟轻抿了一下粉唇,眉心一蹙“丁医生,你劝他了吗?”
“刚跟他谈过,他说不用我管。”丁梧桐耸了耸宽阔的肩头,有些无奈和抱歉。
“丁医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年骅还活着的?”文锦瑟蓦的换了个话题,让丁梧桐有些措手不及,他吱唔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嫂子……”
“实话实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问问。”文锦瑟的语气极为寡淡,好像是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丁梧桐掀起眸子,看了文锦瑟一眼,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我起初也是听深子说的,大概是在年骅下葬后的两个月吧。有一天,深子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骅子的事情,起初我还有些不相信,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土库拉,看到骅子那一刻,我才彻底相信他还活着。”
“后来,你也知道了,我几乎跑遍了全世界,找专家,找案例,想把他的腿治好。”
“只是,天不遂人愿,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良方。”
说起这些,丁梧桐的眸底有着深深的歉意和无能为力。
他是个医生,却连最好朋友的腿都治不了。其实,挺失败的。
文锦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那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第381章 把年骅绑回去
丁梧桐摇摇头,这些他还真不知道,他倒是问过江年骅,却未听到过答案“嫂子,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或许是一段黑色的记忆吧,我想等他的腿好了,他或许会讲。”
文锦瑟认同,她知道他的脾气,他不想说的,她也就不会问。
或许,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吧。
文锦瑟抿唇笑了笑,决定换个话题,“丁医生,你和细雨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我记得以前年骅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着呢,要是有什么误会,当面说不开的,我可以当个传声筒。”
提到周细雨,文锦瑟能明显感觉到丁梧桐的表情紧绷了一下,连同眸光也黯淡了一下来。
“嫂子,我们……确实是有些误会,只是,她不肯给我机会解释。”
“等,有机会了,我再跟她解释吧。”
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插手了,反而不好。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文锦瑟问。
“过两天我还得飞一趟英国,进修一段时间,回国的话,可能得年后吧。”
“哦。这么忙啊。我还想着让你帮个忙呢。”文锦瑟低声嘀咕了一句。
却不巧落入了丁梧桐的耳朵,“什么忙?”
“你说,我们把年骅绑回去,可行吗?”
绑回去?丁梧桐的嘴角抽了抽,现在江年骅这个样子,他们倒可以把他绑回去,可,万一,以后他的腿好了,他会不会打死他。
“嫂子,你确定要这么干吗?”
“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看他的腿,一直就这么拖着,时间越长,越不利于恢复不是吗?咱们把他弄回去,中医我都咨询了好几个了,都说,康复的可能性很大,我不想错过这个最佳康复时机,你说呢,丁医生。”
文锦瑟语气肯定,她的一言一语,一字一句说的都是真诚恳切,她的眸子闪烁着急需达成联盟的急切。
“嫂子,绑回去,倒也不是没可能,就怕,他万一不高兴的了,就算回国,不配合治疗不也前功尽弃吗?要不,我们还是再劝劝他?”
“这样吧,丁医生,你再劝劝他,如果他坚持不回国,咱们就给他喝点安眠药,绑回去。就这么定了。管他高不高兴,再依着他,腿真的要废了。”
都说最狠不过女人,丁梧桐不得不承认,这次文锦瑟是下了狠心了,可她说的又很在理,无论什么病症都是越早治疗效果越好。
江年骅拖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这……”
“行不行啊,丁医生,给个痛快话。”
“呃……好,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午餐是正宗的法式餐点,马赛鱼羹、鹅肝排、红酒山鸡、菠菜乳酪生蚝,鸡肝牛排文锦瑟看到这些她爱吃的菜,感动却又不明所以,这不会是江年骅又要给她下什么套吧。
“坐吧。”江年骅说。
文锦瑟侧过眸子望了丁梧桐一眼,心说,这不是鸿门宴吧?
丁梧桐抿了抿唇,不知道。
两个人缓缓的坐下,佣人们分别给三个人斟了三杯上等的红酒。
第382章 不够格,就不干
江年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下薄唇,冲着文锦瑟开了口“你来法国也有些日子,一直没有好好的招待你,你临走之前,我让人做了你最爱的法国菜,你尝尝。”
什么?什么临走之前?文锦瑟眨了眨好看的眸子,眉心微微的蹙起,一脸疑惑“什么,什么我要走?”
江年骅把订好的机票,递了过去,文锦瑟拿起机票扫了一眼,好看的秀眉拧的更紧了“什么意思?”
“机票是晚上的,吃完饭,我让人送你去机场,你回国。”
“我回国?”文锦瑟瞬间明白江年骅的意思,合着,这机票就是给她买的喽。她不假思索的把机票抄起来,三两下扯个稀碎,扔到了垃圾筒里“你凭什么赶我走?江年骅,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国了?”
江年骅面如冰霜,眸子深邃幽暗,寡淡如常“你不走,呆在这里算什么?我这里不养闲人。”
“呵。”文锦瑟就知道这是鸿门宴。“我是你老婆,江年骅,我们是扯过证的,你不会忘性那么大吧?如果你觉得我是闲人,我在这里当佣人好了。”
“当佣人,你还不够格。”
“不够格,就不干,你以为我稀罕。要想我走,也行。你跟我一起走。”
“你真美。”
文锦瑟眨了眨浓密的睫毛,几个意思。
“嗯?”
“想的美。”江年骅又补了一刀。
“你?”
“好了,好了,先吃饭,吃饭。”丁梧桐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真怀疑,这还是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一对吗?
“哼。”文锦瑟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江年骅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太多的情绪。
忽的文锦瑟冲丁梧桐开了口“丁医生,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不要机会的。”
丁梧桐自然知道文锦瑟意思,他笑了笑没说话。
午饭吃的不算愉快,倒让文锦瑟坚定了与丁梧桐商量的那个方法,
却没想到,又来一个助攻手,
不是别人,正是陈易。真是天助她也。
陈易是下午三点来的庄园,他这次来是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江年骅签署一下,他没想到,一进庄园,还没有见到江年骅的面,就被文锦瑟逮到一间房内,关了起来。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口,正好把门挡的严严实实。
陈易手里还拖着行李,一脸茫然“太太?您这是……?”
文锦瑟悠然自得的冲了杯咖啡,端到唇边低啜了一口,半晌才掀起眸子,扫了懵然无辜的陈易一眼“我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一下,希望你可以帮个忙。”
陈易听到帮忙,不禁心里打了个颤,找到他帮忙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一定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太太,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吩咐一声就可以了,不用,不用客气。”
文锦瑟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叹了一口气“陈特助啊,你是年骅身边的老人了,我知道你对他是忠心耿耿,你也知道,他的腿,现在十分严重,治疗是讲究时机和时间,他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你觉得对他的病有好处吗?”
“当,当然没好处。”
第383章 那就成了
听到陈易回答,文锦瑟很是满意,她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所以啊,我和丁医生想让他回国,接受中医治疗。你也知道他的脾气,谁说也不听,所以啊,我和丁医生想了个办法,正好你这不来了吗?有了你的帮助,一定如虎添翼,马上功成。”
陈易的额头直冒细汗,这话怎么听着像是给他下套啊。
“太太,您的办法是……?”
文锦瑟颇有深意的抿唇笑了笑,冲陈易勾了勾手指,陈易便缓缓的走了过去,他恭敬的弯下腰,附在了她的身前,她探了探身子,把计划说了一遍。
陈易额头的细汗串成了汗珠,滚落到脸颊,最后滴落到了地上摔成几瓣,这要是江年骅知道他是同伙,会不会剥了他的皮?
“太,太……”
“怎么?这个忙,陈特助不想帮?”
“不,不是。”
“那就是同意了?”
“太,太,可以,可以跟江总好好商量一下,这下安眠药的方法,我觉得有些不妥啊。”
陈易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战战兢兢。
“现在,这是最妥的方法了,难道,你想看着你们江总这辈子永远在轮椅上渡过?”
陈易慌忙摆手“不,不是。”
“那就成了。”
“不是,太太,我觉得,真的可以跟江总好好的商量下。”陈易觉得给江年骅下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弄不好就丢了他这条小命。
文锦瑟掀起眼皮,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