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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警署的注意力也被引了过来,开始皱了皱眉头,看见萧琅的脸后,却又有些迷惑和怀疑:“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么?”萧琅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的回答道,“萧琅。风萧萧的萧,琳琅的琅。”
“你的父亲,是萧闲吧?我听说过你,倒是没想到,你跟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如此相像……”张警署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继而转向了萧瑶,“他方才叫你姐,那么,你就是萧瑶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萧瑶虽然觉得突然,但这点事情,应对得却很从容:“听张伯伯的口气,似乎跟父亲关系很好?您难道,是他的战友么?”
“嗯。”张警署的表情有些惆怅,“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战士,只可惜……”
“呵,我说这些干什么?”张警署摆了摆头,尽力摆出一副和煦的表情来,“萧琅是在第一中学读书吧?你……是想做一个法官?”
“啊,不是的……”萧琅有些无措了低了头,发现是手中《模拟法庭》的小册子暴露了他,“我的理想,其实是做一个律师……”
“律师么?倒也不错,挺安全的,收入也高……”虽然是这么说着,张警署的表情却有点儿遗憾。在他心里,只怕更喜欢战友的孩子子承父业,也做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才好……
12第十二章 法学院()
因为萧琅的突然出现,这起闹剧,终究是被张署长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梁笑笑已然恢复了常态,也不再扭扭捏捏的躲在人后了。梁笑笑有些犹豫的看了一样孔方,心知他是为自己出头,才会落得这么个狼狈样子。就算这张猪脸,比以前还难看了一百倍,她也没和以前一样躲着孔方。
“哎哟——”而对梁笑笑的一举一动,孔方简直就像是一个激光探测器,只这么轻轻的一瞟,他的身子就不由得软了下来,瘫在椅子上,鼻子里哼哼唧唧的,一副难受得要死的样子。
但那快被青肿挤没了的王八眼,怎么就贼贼的转动着,时刻警戒着梁笑笑的表情呢?
梁笑笑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又何况心里有愧,一见他疼得狠了,到底还是开了口:“那个……孔、孔方,你伤成这样,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要紧的……”孔方竭力挣扎着,青紫一片的脸上,似乎都透出了惨白,额角更是渗出了滴滴汗珠,“你放心,我没事……回家随、随便涂点儿药就行……嘶——”
他本来是要撑着身子,从椅子上坐起来的,却不知道触动了哪块肉,疼得他手劲一松,又跌回了椅子上。这一跌倒好,本来身上就是零零碎碎的淤青,再撞到椅子上,又是一连串的抽气声,看得旁人头皮一紧。
“哎哎!你还是不要勉强了!”梁笑笑一时着急,连忙上前几步,又突然反应了过来,伸出的手有些尴尬的悬在孔方手臂上方。
梁笑笑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扶上了他的胳膊:“我陪你去医院吧……”
被迅速抛弃的萧瑶一翻白眼,这骨肉计可真够假的!也就这笨姑娘会傻乎乎的上当……
——不过,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坏人姻缘,可是会遭报应的。
萧瑶再转头一看,萧子玉那边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齐铭的心情不甚良好,对着萧子玉也明显冷淡了许多。萧子玉小心翼翼的问着他的伤势,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心疼得要落下泪来。可齐铭呢?偏着脸,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不知心里是不是正迁怒着萧子玉。
“这没事了,我们走吧。”萧瑶抬了抬下巴,向萧琅示意道,“你还回学校么?还是直接回家?”
在萧瑶的印象里,自从萧琅加入了那个不知名的社团,便总是星期六晚上才回家,星期天又要赶回学校宿舍。
“嗯,没事了,我跟你一起回去。”萧琅摇了摇头,他今天的活动已经被打断了,看时间,就算他现在回学校,他们社团的模拟法庭也已经到了尾声,自然是没这个必要了。
之前萧瑶从没过问他的周末活动,这会儿接触到了,不免有些好奇:“你以后是想考法学院么?”
“嗯,而且是望京大学的法学院。”萧琅肯定的回答道,显然早就定下了目标。
萧瑶上辈子就是望京大学军事指挥系毕业的,对于自己的母线,自是清楚得很。
法学院,可是望京大学最有名的专业之一,录取分数线更是始终称霸华夏,从来没有跌落到第二位过。近些年来,更是屡破新高,甚至因为报考的人数太多,法学院容纳不下这么多优秀人才,所以只取精英中的精英,比其他的专业还要多出一场复试。
能够进入法学院的学生,都是很早就开始阅读法律系的书籍,自学专业课程,参加各种模拟比赛,获取奖项加分……
萧琅要挤的,就是这么一座,独木桥中的独木桥。
此时,萧琅抱着社团的小册子,摆出一副特别严肃的样子,在萧瑶面前缓缓吟诵着:“在法庭上,只有宪章,没有权杖。”
——有点耳熟。
萧瑶对文科极其不感冒,法学这种文科中的文科,一大堆繁琐的条例,更是让她连瞧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不过,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倒是法学院出身,所以再不经心,也还是耳濡目染了一点儿。
就像这句话,似乎在法学院流传得挺广,所以她也略有耳……闻……
萧瑶突然怔了怔,因为她才想起来——何止是耳闻,这句话,分明就是那个臭丫头说的!
“你……”萧瑶提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嘴角在抽搐,“也是那个……呃不,也是夏语冰的粉丝?!”
夏语冰,是夏家那一辈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孩子,特别受宠。同为六大世家,夏家和秦家的关系一向不错,夏语冰和她年纪相仿,又没有姐妹,所以两个人是一起玩到大的,说是闺蜜可也,说是挚友也没错,总归,是萧瑶最信任的人之一。
在重生之后,萧瑶曾经想过要联系她,可问题是,夏语冰因为身份特殊,周边的消息封锁得特别严密。即使萧瑶记得她的通讯号,也打不通被设置成“陌生人拒接”的通讯器。
夏语冰如果只是世家子女,那倒也罢了,问题是,她现在是下议院的议员,属于政界要员,轻易不能泄露行踪的。
按理说,世家出身的人,如果从政的话,一般都是进入的上议院。而下议院则多半从平民精英里选拔,虽然不限制世家子弟的加入,但想通过审核成为议员,却远比那些平民要难得多。
然而夏语冰是谁?她家里一向纵容,自己又是个特别心大的。大学的时候,她以年级第一的成绩称霸了法学院四年,旗下一堆小弟;而且还没有毕业,她就以见习律师的身份,硬接了一桩大案,还告倒了王室旁支的纨绔子弟;毕业以后开了事务所,做了几年的律师,免费为平民打官司,积累了良好的口碑;最后扶摇直上,全票通过了下议院的审查,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谁都看得出来,夏语冰之所以选择这条路,完全是奔着首相的位置去的——在华夏国的律法中,唯有下议院的人,才可以担当内阁首相。
出了这么个人物,望京大学的法学院自然水涨船高,每年报考的考生里,起码有一半是这家伙的粉丝。
萧瑶心情复杂的看着萧琅,没想到,连自己的弟弟,都受到了这家伙的荼毒!
萧琅有些莫名的看着她,好像她问这个问题特别奇怪一样:“姐,你是真不记得了么?连我都记得……”
“嗯?”萧瑶微微一怔,对于萧琅的态度十分不解。
“十年前,由夏议员经手的,宗室侵吞烈士抚恤金的案子,你有印象么?那个时候,爸爸刚刚去世,妈妈也因为打击太大,一病不起,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料理不了事情。家里根本就没多少积蓄,只有萧叔偶尔会救济一点儿,但他家也不算富裕,赵姨管得又紧,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别说是医药费了,就连正常的生活,都有些支持不下去了。”萧琅那时候年纪虽小,但也能记事了,突逢变故,生活条件一落千丈,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倒是萧瑶,于她而言,这具身体的记忆多多少少有点儿浮光掠影,尤其是隔得久了,就更稀疏了,也没有办法真的感同身受。
有些事情,没有真的亲身经历过,旁观的人,是怎么也体会不了的。萧瑶心知这一点,所以在萧琅回忆的时候,始终保持着沉默。
萧琅紧了紧手中的小册子,继续道:“后来我才听说,原来爸爸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牺牲的,上面原本应该发下一大笔抚恤金的。可是送钱的人从没来过,妈妈又病得厉害,我们两个小孩子,哪里知道怎么讨到这笔钱?
再后来,自然就是轰轰烈烈的宗室侵吞案爆发了,夏议员当年只不过是一个见习律师,却有勇气将堂堂宗室成员告上法庭。我一直记得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两个现在也不知道要流落到哪儿去了,或许就那么饿死在家里,也说不定呢……
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觉得特别无力,可是看到夏议员的时候,我又发现,原来我们这些弱小的家伙,也是有□□的,原来法律,还可以扳倒我以为无法撼动的敌人……只不过,那场诉讼的胜利来得太晚,妈妈她没能撑过去……”
“……所以,你才想成为一个律师……”许久,萧瑶才低声叹了口气。
“对啊,我希望,我能够尽自己的力量,用法律的武器,帮助那些无能为力的人。”萧琅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笑容,就像是一颗春天的小白杨,展开了有些稚嫩的新叶,招摇着生机与希望。
“十年前……侵吞案……”虽然这案子,是最好的朋友办的,但那个时候,萧瑶同样遭受到了极为巨大的打击,没有心思去关心外面的新闻,所以只隐隐约约记得一点儿讯息。
如果是那件案子的话……之所以闹得那样沸沸扬扬,不可收拾,还有一样原因,便是那些被侵吞了抚恤金的烈士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十年前那场举国震惊的灾难中壮烈的。
“爸爸的遗物,还收着的么?”时间过得太久了,萧瑶一时半会搜不出具体的记忆,便直接询问了一下萧琅,“比如勋章、奖章之类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为公牺牲的话,除了抚恤金,也会补发荣誉奖章一类的东西……”
“东西都放在我床底下的。本来家里就没多少东西,所以就都带了过来。”萧琅回想了一下,“奖章……似乎是在的吧?我记得,后来跟抚恤金一起的那枚,似乎长得和其他的都不一样……看上去就觉得特别压抑,特别悲怆的感觉。”
“嗯,就是那枚。”
那次牺牲的军人,都会获得一枚名为“沉默”的勋章。一如事发地后来新建的广场,竖满了千篇一律的石碑,被人们称作是“沉默广场”。
沉默,是最大的哭声。
作为秦衣的时候,她在那里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作为萧瑶的时候,那个地方也同样夺去了她的亲人。
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兜兜转转,命运最爱捉弄人,总是刻下相似的轨迹。
13第十三章 萧家人()
姐弟俩一推开家门,一片狼藉的沙发就映入眼帘。
“这是……”萧琅的脸上有些迷惑,看着包装盒上精致的logo,“中心购物区送来的么?”
他虽然没去过,但学校里有钱有背景的学生多了去了,总归是见识过许多次的。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这并不是萧家所能承担的消费,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堆。
大部分的包装已经被拆开了,零零散散的放在地上。几件做工精致的衣服随意的搭在沙发上,和陈旧的沙发布对比鲜明。从衣服上的褶皱来看,应当是刚被人脱下来的。
“嘎吱”一声,萧叔和赵姨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赵慧穿着一身黑白色的紧身裙,哼着歌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端详起自己的模样来。她只觉得这一身名牌,将自己衬托得如同贵妇,至于气质有多么不搭,衣服又多么紧身,而腰间的赘肉又突出了多少,都被她给自己笼罩的光环给覆盖了。
“赵姨……”萧琅有些尴尬的出声提醒道,“我们回来了。”
萧瑶没开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哦,小琅啊……”赵慧心情甚佳,脸上的笑容跟开了花似的,“你怎么跟瑶瑶一起回来的?子玉呢?她还和齐铭那孩子在一块么?”
“呃,应该是吧……子玉姐好像陪他去医院了。”
赵慧似乎一点儿都不关心警署的事情,也不关心齐铭到底伤得重不重,只神采奕奕的询问道:“一起么?你看见他们的时候,觉得他们关系怎么样?齐铭那孩子,对子玉好么?唔,不过既然这么肯花钱,应当是挺上心的……我们家子玉可是个美人胚子呢,这要不早早的抓住了,哪里轮得到他呀……”
萧琅干笑了两声,并不好怎么搭话。
“赵姨,这些衣服,您穿着觉得怎么样?款式还满意么?”萧瑶嘴角含笑,眼神微妙的看着赵慧。
“这……也就是那样吧,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赵慧拧了拧眉头,总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她今天心情着实不错,也就不计较萧瑶的阴阳怪气了——她家子玉能让别人买单,这是子玉的能耐,旁的人再酸,也吃不到这葡萄。
“确实,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萧瑶走到沙发边,捡起唯一的一个礼服包装盒,抱着东西,轻描淡写的往小阁楼走去,“既然赵姨您喜欢,其余的都送给您吧,算是我孝敬您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慧见着她拿了东西就走,怒气顿时就上来了,“这是我们家子玉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拿?”
“哦?谁说的?”萧瑶站在楼梯口,微微侧过了头。
“送货员说是姓萧的小姐,那自然是……”赵慧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姓萧的小姐。
这个屋子里,姓萧的小姐,可不是只有萧子玉一个人。
“你……”赵慧用手指着她,嘴唇颤抖着,可萧瑶哪有心思理会她?自然早就上楼去了。
“哐哐哐——”门外突然传来萧子玉的声音,“妈,你在家么?我忘记带钥匙了!”
萧琅尚没来得及反应,所以一直就站在门边,顺手就给萧子玉开了门。
萧子玉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很,又回来得这么早,只怕在齐铭那儿并没有落到什么好脸。
她一边换鞋子,一边奇怪的看向了赵慧:“妈,你中奖了啊?买这么多东西……”
赵慧神色越发僵硬:“子玉,这些东西,不是你买的么?”
“啊?什么啊?”萧子玉既郁闷又纳闷的看着她,“你疯了吧,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萧琅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表示女人之间的问题,实在不是他可以插手的。趁着赵慧和萧子玉还没沟通清楚,没人注意到他,他偷偷的绕过萧子玉,悄无声息的上了阁楼。
小阁楼里尘土飞扬,萧瑶正蹲在地上,翻动着一个颇为古旧的箱子。而被她抱回来的那盒礼服,则安安稳稳的安置在床头,与狭小的阁楼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萧琅捂住嘴,小心翼翼的凑到萧瑶旁观,观察着她的神色。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姐,你不要生赵姨的气,她也是只是误会了而已。”
“那我们赌一把如何?”萧瑶说得很随意,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赌她是把东西送回来,还是厚着脸皮收下?”
“……好歹,她和萧叔也收养了我们这么多年,不然我们早就流落街头了……”萧琅蹲在她旁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没有底气,“只不过几件衣服而已,赵姨喜欢的话,让给她也无妨……”
萧瑶嗤笑一声,埋头自己的事情,并不接话。
“姐……”萧琅只觉得自己像是夹心饼干一样,面对这样不冷不热的反应,更加局促不安起来。
萧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继而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冷漠:“萧琅,不管怎么样,你起码要明白一件事情。”
“呃……”
“他们收养我们,是因为我们两个年级还小,并没有直接支配父母遗产的能力。而作为我们的监护人,银行每月都会从父亲的抚恤金里,划出一笔可观的数字,作为赡养费,这笔钱,要远远超过我们所耗费的花销,甚至足以承担起所有人的日常生活。而且,在我们成年之前,这笔钱,都是由他们来保管的。如果我们两个不提及这件事的话,没准这些联盟点,就会顺理成章的流入他们的账户。”萧瑶以最无情的态度,将所有的东西剖解开来,带着恶意揣度道,“既然要收养,在知道有这笔抚恤金之前,他们为什么不收养?在夏语冰和王室打官司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收养?又为什么,在官司赢了之后,才终于出现,带着一纸收养合同?”
“他们那时候,也没多少钱……”萧琅嗫嚅着,想要解释萧叔也曾经雪中送炭过,想要说明收养他们俩对萧叔一家的压力,最终却还是,默默的收了声。
萧瑶微微一笑,嘴角带着讥诮:“对啊,因为他们没有钱。所以现在,你也不必替他们省钱。”
而收养了姐弟俩之后,他们家的生活压力并没有变大,反而越发的滋润起来。
光是这一点,就可以解释所有了。
萧瑶习惯以利益的角度看待问题,这是秦家惯有的价值观,与此相比,亲情都显得十分的淡漠。虽然她很讨厌秦家的现任家主,越发变本加厉、将一切看作是交易的态度,却没办法否认,她多少,还是受到了这种家族环境的影响。
只是这种态度,未免显得太过伤人。
至少,萧琅心里现在难过得很。
见他不再说话,萧瑶继续整理起了箱子里的东西。
他们的父亲萧闲,这个人遗物中的讯息,比萧瑶想象中的,还来得多得多。
单单是收纳用的木箱,就已经超出了萧瑶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