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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江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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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休憩一段时间。这个专门为像他这样的贵客提供休养的处所很得居士的青睐,虽然很久以前居士就想把这里买下来,可是有着相当背景的怡园主人却不愿意,居士也只有作罢。

最近几年,上面交下来的事少了许多,空闲的时间相应的多了起来,于是今年,他早早就来到这个小山围抱之地。清闲就清闲吧。淮阴居士对自己说,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也是该休息一下了。

但烦心的事情并不是让它走它自己便会走的。

两个月已经慢慢地过去,仍然没有冯瑶环的消息,她似乎从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淮阴居士知道这是谁做的事,京师来的那几个人似乎很擅长于隐藏他正在搜索的猎物。

淮阴居士有些沮丧。

整整七年了,终于等到的机会,就这样失去吗?随着时间的拖延,居士越来越感觉到希望的渺茫。

青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夜色深沉,怡园之美便在于它月光下的清幽。

淮阴居士慢慢地踱回长案边,案上的古琴撒满月光。淮阴居士坐下来,轻抚瑶琴,低沉的音律从他的指尖缓缓流了出来,融入阑珊夜色。

一阵细碎的足音从通向长亭的九曲回桥处传来,居士微微抬头,看见一个小童托着茶盘走了过来。

怡园新近又招了几个使唤童子,昨日初到怡园,管事的就带着他们来拜过自己,这个童子也在其中,看上去一个个都很周整聪明的样子。怡园有怡园的规矩,若是使童上了二十岁仍不能升职就得辞退,故而它里面的人物永远是鲜嫩周整。但淮阴居士仍然有些遗憾,使唤惯了的童子总是顺心些。

童子在亭外站住了,将茶盘放在回桥栏杆上,将茶水倒出一杯来,先自己喝了,然后垂手恭身等着招唤。淮阴居士并不怀疑已经封闭的怡园中会有人给他下毒,不过仍不急于唤那童子将茶进上来。

一曲终了,居士长长叹了口气,站起来,慢慢地在亭中踱步。

冯吉又要晚了,现在已经不指望他能带来一些什么新鲜消息,这个靠不住的手下最近懒散得很。淮阴居士不满地转过身来,看见仍然垂首立在亭外的童子。

怡园招使童相当严格,若非有一定的特长,是不能入园侍候贵客的。居士打量这个相貌清秀的小童,觉得他并无一般下人的俗气。

大概又是哪个破落书香门第的公子,人要是落了魄,也就只能认命了。

“你懂音律吗?”淮阴居士背着手踱着方步。

“小的略懂一些。”

“我刚才弹的什么?”

“古曲《欸乃》,此曲以柳宗元‘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得名,原是托迹渔樵,寄情山水烟霞,颐养至静的一段曲子。”童子规规矩矩地答道。

淮阴居士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他并没有指望得到准确的回答,不过是有些闲,顺口问两句而已。他满意地点点头,颇有些喜欢起这个童子来。

“你叫什么?”

“仲乐。”

“会弹琴吗?”

“会一点。”

居士于是招了招手,“仲乐,进来弹一曲。”

“仲乐不敢。”

怡园严禁下人在客人独处的情况下与之过于接近,这是为了给客人一种安全感。

“不要紧,我特许你进来。”居士和蔼地笑了起来。

仲乐应了,慢慢儿走了过来。

九曲桥上又传来了一阵足音,冯吉总算到了。淮阴居士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正抬着头向这边望过来。

“喂!你!站住!”冯吉突然对着仲乐的背影吼了起来。

仲乐停了脚步,他已经踏入了亭中,淮阴居士听见冯吉的一声喊,心中一凛,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仲乐稍远些。

“回过头来!”冯吉快步地赶过来,一边大声地命令道。

仲乐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并没有转过去面对冯吉,而是对着淮阴居士笑了笑。居士一楞,只见仲乐在腰中一抽,抽出一把长剑,劈头向他砍了过来!居士已有提防,转身向后面就跑。“哗啦”一声,香炉已被劈得粉碎。仲乐提剑要追,冯吉已经抢上前来,在仲乐右肩狠劈一掌,只听“咯”的一声,肩骨已断,长剑“叮当”落地,冯吉就势抓住仲乐双臂,将他翻过来按倒在地上。

“冯小姐,你还没死吗?”冯吉看清了那张脸,颇有些意外的问。

“我是崔元。”崔元强忍着剧痛狠狠地说。

“管你叫什么,胆子不小。”冯吉嗤笑一声,对退缩到一边的淮阴居士说道,“大人,他就是被姓秦的带走的冯瑶环,看来是个男人。”

“这倒是个奇事。”居士很快恢复了雍容的常态,踱着步子走过来,俯下身细看崔元的脸,“冯年瑜居然把儿子当女儿养吗?”

“啐!”崔元对着居士的脸狠啐一口,啐得他退了几步。

居士很惋惜地摇了摇头,“野性难驯!”他叹道,朝冯吉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回到案边,自顾自地又抚弄了起来。

冯吉的右手高高举了起来,掌心慢慢变成青色,他盯着崔元的眼睛看,崔元很平静地望着他,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他们就那样对视着,到了后来,冯吉移开了眼睛。

“冯吉……”居士很轻但很严厉地唤了一声,他微闭着双目,并不抬头看这边,而是一心放在他的琴上。

冯吉没有应,复又去盯着崔元看。崔元不说话,也不动,静等着冯吉取他性命的一掌拍下来。

“你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舍得自己跑出来?”冯吉问。

“躲?往哪里躲?”崔元冷笑道,“你们沿路追杀,只要收留过疯女人和年轻女人的人家都不放过,我们躲得掉吗?”

冯吉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追杀疯女人?”他狐疑地念道,转头去看淮阴居士,居士什么表情也没有,不动声色地弹他的琴。

谁也没有注意到崔元伸手到头上拔下了束髻的簪子,那是支尖尖的碧玉钗,当冯吉突然觉得不对,猛地回过头来时,崔元已经狠狠地将那支质地坚硬的玉钗插进了他的胸口!

冯吉低哼了一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惊异地望慢慢坐起来的崔元。崔元并不拿正眼去看冯吉,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拾起落在地上的“秋叶”剑,一步步向淮阴居士走了过去。

居士停下琴声,抬头看走过来的崔元,他看见冯吉从崔元背后跟了上来,复又举起青色的手掌,向崔元背后拍去。

一个人忽然穿到了崔元与冯吉之间,一只手拉住崔元的胳臂,另一支手将一把刀架在冯吉的肩上。

冯吉又看到了那个蒙面男子,那种属于杀手的冷酷眼神使他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曾经从他手上抢走过蒙珠尔嘎那个不速之客。他盯着那个人的眼睛看,似乎看到了某种他十分熟悉的东西。

崔元挣扎了几下,蒙面人没有放手,用刀比着冯吉,拖着崔元一步步向亭外退去。

“放开我!我要报仇!”崔元拼命将掰开蒙面人抓他的手。

“闭嘴!”蒙面人哑着嗓子厉声地喝了一句,嗓声透着阴冷,令崔元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老实下来。

“我在想,你不蒙着面时是什么模样?”冯吉一动不动地望着蒙面人将崔元拖出去,没有阻拦的意思。

蒙面人停了脚步,望着冯吉,不说话。

“你和我很象,”冯吉望着他,平静地说,“在很多方面。”

蒙面人迟疑了一下,拖着崔元退后两步,伸猿臂拦腰夹住崔元,消失在夜色中。

冯吉转过身来,有血从他胸口的伤处流出来,他没有去管它,而是疲倦地走到长案的另一边坐下,对淮阴居士说:“大人,弹只曲子吧。”

“池先生!为什么拦着我!”崔元大声地质问道。

池玉亭解下蒙面的汗巾,脸上仍然是永远的温和神色。“你不是冯吉的对手,杀不了仇人反而会送命。”

“送命又怎样,只要杀了淮阴居士,陪上这条不值钱的命也没什么。”崔元激动地说。

“然后呢?锦衣卫血洗怡园?发现冯家并没有放弃复仇,为除后患,将冯家原有家丁仆人一干人等全部斩草除根?”池玉亭问。

崔元沉默了。

“已经很不容易地安顿下来,就不要再出事,就算为了冯伯母也该安定下来了。”池玉亭伸手在崔元右肩轻轻推动几下,将肩骨接好用布条固定住。

“可是他们……”

“相信我,你们已经安全了,他们不会找到你们的。”池玉亭微微笑道,“至于你娘和冯大人的冤案,大小姐已经送了份密奏进京里去,应该很快就有回音。你要记住的不是仇恨,而是你娘让你好好活下去的话。”

崔元想起蒙珠尔嘎的叮嘱,心里好生酸楚,他不想自己失态,转口问道:“池先生不是和青姐姐去苏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你临走时带走了碧玉钗和‘秋叶’剑,大小姐总有些放心不下,叮嘱我回来看看。我去你们住的地方,只见到冯夫人,你带着东西不见了,想着可能会出事,一路追过来,幸好赶上了。”

“对不起,总是给你们惹麻烦……”崔元低下头讷讷道。

“只要你想清楚了就行,反正既然是大小姐交给我的事,我是不会放着你不管的。”池玉亭拍拍崔元的脑袋,笑着安慰道。

“可是长辈们留下的碧玉钗,只剩下一只了。”崔元突然想了起来,着急地说。

池玉亭摇了摇头,“重要的不是东西,东西总有或失或损的一天,”他指了指崔元的心口,“而是你这儿要记住长辈和他们留给你的话。”

崔元点了点头,“池先生,谢谢你,我记得的。”

池玉亭笑了起来,“那好啊。走吧,我送你回家。”

“难怪青姐姐喜欢池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崔元叹了一声。这时候,他分明看见一丝忧郁的颜色从池玉亭脸上掠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肯定自己是感受了那份难以言喻的愁意。

“你还小,不懂的。”池玉亭微笑着说……

“没人会来。”冯吉说。

淮阴居士当然知道,他只是点了点头,半闭着眼睛抚琴。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在骗你?”冯吉问。

居士点点头。

“那么我要杀了你,”冯吉说,“因为我死了以后,更没有人阻止你。”

居士长长叹了口气:“想不到最终死在你的手里。”

冯吉伸手去拔胸口的碧玉钗,他抓住钗身,停住了手。

“我始终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杀冯年瑜全家?”

“谁都有仇,我也一样。”淮阴居士平静地说,“冯年瑜现在老实了,当年在京中也是个人物。我唯一的兄弟只不过在诗中提到清晨无光不明,被他指为‘反明’,为朝廷所杀,我的弟媳悲痛而死,她怀的孩子,我们家唯一的后代也一起死了,这算不算得上灭门之仇呢?”

冯吉依稀记得这件很久以前的事,这桩“文字狱”的案子在当时轰动一时。从太祖皇帝开始,文人因为在诗词中无意犯了禁忌而被杀头的事并不少见,冯年瑜做京官时是专管文事,若不因此而得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原来是这样。”冯吉拔出了胸口的钗子。

崔元不是练武的人,并没有直接插到要害上,一时半时还死不了,不过随着血的流淌,冯吉已经感手脚冰凉,大概自己也不会活很长了。

“不踩别人怎么当得了皇上的官呢?”冯吉嘲讽地说,将带血的钗子顶到淮阴居士的胸前,“你也一样,踩过别人,现在是既踩人又被人踩。”

冯吉是不会找不到要害的。

“我看这两年你也够累了,反正是不可能再像过去一样风光,歇歇吧。”

淮阴居士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冯吉将钗子插了进去,当他再把钗子拔出来时,居士向前扑倒在琴上,琴弦受压,发出一声低响,像是叹息了一声。

冯吉走到亭子边,一松手,血染的碧玉钗落了下去。冯吉竖起耳朵,感觉是听见了那该死的钗子落到水底碰到石块的声音。

“明天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怎么死的呢?”他好奇地想。

腿没有劲了,冯吉坐在亭中,将头向后仰着靠在栏杆上,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快圆的月亮,等着死去。

“十五要到了啊……”他突然想起来,不禁微微笑了,“含烟,你有没有做好月饼等我呢……”

“嗒!”太上皇帝终于决定该怎么走,手里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这声脆响把许年从沉思中惊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太上皇问。

“没有想什么。”许年跟了一手。

“朕看未必,自打从江南回来你就总是心事重重。”太上皇皱着眉头看棋,对自己的局势有些不满意。

“臣真的没有什么瞒着皇上的。”许年答道。

太上皇一推棋盘,“这盘不下了,另开罢。”他站起来在屋中走动,许年便开始收拾棋子准备再来。

“许年,跟着朕是不是很闷?”太上皇望着窗外,郁郁地问。

许年吃了一惊,抬头看太上皇,太上皇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说吧,说实话,你要走朕不拦你。也只有你跟着我到现在,我知道,这个鬼地方谁呆着都会觉得闷的。”

月光洒在太上皇帝的身上,许年看着他,发现这几年来太上皇老了许多,虽然他不过刚刚步入中年。

“皇上,臣不走,臣哪里也不去。”许年说。

太上皇帝叹了口气,“算了,朕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你想什么,反正朕现在也管不了别人的事。不走就不走吧。”走回来抓起整好的棋子,“啪”地放到棋盘上。“下!”

许年不吱声,跟着放下棋子。

太上皇又陷入了对棋局的思考之中,许年抬起头向窗外看去。

在那重重树影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许年吃了一惊,一把抓起手边的长剑,挡在太上皇帝面前。

“怎么啦?”太上皇的声音变了调,惊恐地问。

许年摇摇头,等了一下,没有动静。

“来人!”许年叫道,几个侍卫应声进来。

“保护皇上!”许年命令道,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树下,什么人也没有,只有太上皇的那只御猫。许年抱起这只懒惰的肥猫,慢慢向屋内走去。

一片秋天的叶子掉下来,碰着许年的脸落了下去。

许年想哭。

“是朕的猫吗?”太上皇将肥猫接了过去,亲昵了一阵,舒了口气。“来,我们接着下棋。”

许年没有吱声,拿起了棋子。

窗外,风满天,叶满地……

水流星

第一章

“滴嗒!”一滴冷水落在六槐脸上,六槐机伶了一下,醒了。

阿五拿着个水瓢站在床前,不怀好意地笑着。“六槐,你睡得舒服,当家的找你呢。”他嘴里嘟哝着,一边拿着瓢回灶房去了。

六槐嘴里骂了两句,磨蹭着起来穿好衣服。

天色还早,今儿已经向当家讨了一天歇着,怎么又叫上了呢?六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提上鞋,将桌上的菜刀掖好在腰带上,拖着脚去见掌柜的。

灶间热闹得紧,想是今天有大买卖要做,六槐路过的时候伸个脑袋进去看看,里面的人手忙脚乱,没谁顾得上理他。

“六槐啊,今天别歇着了,这不王员外家包了席,你明儿多歇两天,今天还是干着吧。”掌柜的瞅见六槐,大声地招呼。

“当家的,不是我不干,那不是县太爷叫我去吗?您说我敢放着县老爷去给王员外下厨吗?”六槐头摇得跟个波浪鼓似的,“这大厨子又不是我一个,阿五干着就得了。”

掌柜的瞪了瞪眼睛,六槐知道他不高兴。

当然不会高兴,王员外包席,当然给的银钱会比县老爷多些。

六槐懒得去听掌柜的嘀咕,去灶间抓了两个馒头拿了,晃晃悠悠地开店门上街。

死阿五,这么早叫自己起来,好好的觉也给搅了。六槐满心的不高兴,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慢吞吞地走到县太爷的府上。

老爷正陪着那个上面来的肖将军在院子里边走路边讲话,旁边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姑娘,肩上背着包,象是从哪儿走远路来的。见了六槐,县太爷的眉毛皱了起来:“六槐啊,今天干不了了,请来扮哭的老婶子临时不干了,给多少钱都不行。”

六槐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就换个人吧,时间拖久了,消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干呢?”

老爷烦着呢:“找谁去?谁都怕丢命啦!”

那旁边的姑娘娃插嘴问道:“啥事儿要丢命?”

六槐白她一眼:“没事儿!”不想搭理她。

县太爷狠狠地瞪六槐一眼:“一边儿去,说话没轻没重!”他转过头去认认真真的回答那个姑娘的话,“最近咱们这儿有人专跟死人过不去,当着亲戚抢刚下葬的尸首的脑袋,本来咱们今天是要设个套子抓那个人的,可雇来办丧事的老婶子一听说危险,说啥也不干了。”

那姑娘听了,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得了,你花钱去外面雇人不如把那钱给我罢!正好我最近手头紧,这活我帮你干了,不过干完后得让我出海。”

县太爷楞了一下,然后回过味来,陪笑道:“秦姑娘手头紧了说一声就是,这件事不敢劳您大驾。”那姓秦的姑娘笑道:“你当我是变着法子跟你要钱呢?我可是跟你说真的!我整天在外跑,钱当然花得快,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自个儿挣钱干净,也省心。怎么样?倒底行不行?”

县太爷望了望肖将军,肖将军咳了一声,开口道:“好吧,秦姑娘既然是铁了心要出海,在下也就不阻拦了,等这件事了了就随我们出海吧。”

那姑娘依旧笑眯眯地把脸转过来对着六槐说:“你叫六槐啊?我叫秦海青,我帮你们做事好了。”

出丧的队伍招招摇摇地往坟地走着,六槐躺在棺材里,从透气孔向外瞄,看见穿着麻衣的秦海青走在队伍前面,一路上用白巾抹着眼睛,倒真是十分悲哀的样子。

“好奇怪的女人。”六槐暗暗地想。看县太爷和肖将军对她的态度,好象这姓秦的女子有些来头,可是,就算是江湖人,通常也不会做这种晦气而又丢面子的事,她倒是做得有滋有味,莫非真是急着挣钱便什么也不顾了吗?

一会儿功夫到了墓地,脚夫们放下棺材去挖坑,六槐看见秦海青走过来站在了棺材边。“喂……”他小声地对着透气孔招呼她。

因为下葬的是穷人,没什么亲戚,也就秦海青和脚夫们在忙乎,这会儿只剩了秦海青在棺材边站着,六槐实在忍不住要叫她。

“干什么?”秦海青用帕子遮了脸,小声地对着孔问道。

“人有三急……”六槐呼哧呼哧地说。

“忍着点,”秦海青道,“别让人发现了还以为炸尸呢!”

“想来真的,你怎么不跪下,有站着送葬的吗?”六槐没好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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