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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赫舍里氏一副自己就是注定得挨人欺负的口吻,梓歆无语问天。拜托;她要不是要装得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她至于装单纯么。
而且。。。梓歆扒拉着桌上这些不下二三十个的盒子,“额涅,您确定您是将府中的产业都均过了?就这些;您这分明是将大半产业都给女儿了呀!”
“瞧你这话说的。这些产业哪里有大半了?这几个盒子里头儿,里面不少是额涅当年陪嫁的首饰头面儿。再说了,你弟弟妹妹都还小,不急着用这些。你就放心的带进宫去吧。宫中要用钱的地方多,有这些产业在手上,你底气儿才能足。”
“额涅,女儿手上还有自个儿的许多铺面和小汤山的几个温泉庄子呢。这每年的进项,足够女儿使的了。”梓歆想了想弟弟和妹妹的年纪,还是拒绝了赫舍里氏的好意,“隆科多如今也八岁了,妹妹也五岁了。再几年的功夫儿,很快便都到了要娶亲嫁人的年纪了。若女儿带走了这么些东西,隆科多倒还好,他是个男孩儿,左右过些年自个儿能打拼。可妹妹不一样儿啊,妹妹是个女孩儿。就这么几年,您和阿玛哪里还能给妹妹置办出丰厚的嫁妆?这些产业你们留着,妹妹日后嫁人了,底气也足些。”
“这。。。”梓歆的话说的是在理儿的。赫舍里氏也犹豫了起来。
“成了。额涅,您就听了女儿的吧!”见赫舍里氏动摇了,梓歆直接把话给说死了,“额涅放心吧。女儿进了宫还有姑爸爸护着呢。即便宫里规矩多,那姑爸爸也不能让人欺负女儿去不是?”
“成。姑娘大了。自个儿有主意了。”赫舍里氏既是欣慰又是不舍的看着梓歆,“额涅听你的。”
“嗯!”搞定了赫舍里氏,梓歆长舒了口气。装乖乖女什么的,真心太累!
“大丫头。你一向喜欢吃这胭脂肉,多吃些。”晚上,到了一家人一块儿用晚膳儿的时候儿,佟国维亲自给梓歆夹了几箸菜。
正拨着碗里白米饭的梓歆,看着冒尖儿的白米上多出了一块儿裹着酱汁的、红粉粉的肉块儿,梓歆眼眶有些泛红。
刚回了佟府备嫁的一两个月,因为在清朝的十几年里不怎么在佟府多待的缘故。自己对这辈子的家人对她的嘘寒问暖,添衣加菜都只当做是家人因为她能长时间的回府住着,而觉得高兴的一时之举。
但是时间长了,梓歆也明白了。这些举动并不是家人单纯对于她在府中长住的高兴劲儿。更多的是对于她将要嫁人的不舍。
且,随着出嫁时日的慢慢逼近,家人对她的照顾都快到了把她当做了瓷娃娃的地步。
人都说女儿更得父亲的意,这话让上辈子是孤儿的梓歆,在这辈子体会了一个彻底。这段日子里,佟国维在她面前一点严父的样子都没有。完完全全的慈父一个。
就短短两月的时间,佟国维都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所有的喜恶。
“大丫头,怎的不吃?东西不合口味吗?”梓歆的走神,让她久久不动一箸。这引起了佟国维的注意。
“不曾。刚刚想事儿罢了。”听到佟国维的声音,梓歆轻吸了吸鼻头。开口搪塞了过去。
“嗯,合胃口便成。快用饭吧。”
“嗯。”梓歆静了静心绪。这才开始继续往嘴里送饭。
“格格,再有两个多月就到了您出嫁的日子了。您该开始做绣活儿了。”
“绣活儿?”梓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眼睛与景榆玩起了张飞穿针的游戏。
“格格。。。您不会忘了这回事儿了吧。。。”瞧着梓歆瞪着她,景榆才意识到某种可能性。
不过啊。。。景榆姑娘。你这是明显太高看你家格格了。她这不是忘了这回事儿。而是压根儿不晓得有这回事儿。
“景榆啊。。。这做绣活儿都要做什么呀。。。?”
瞅着自家格格这般底气不足的模样,景榆扶额不已。最后,景榆以一副‘奴婢算是看透您了’的神情,开始同梓歆解释,“格格。一般人家的姑娘嫁人,都要绣自个儿的一身嫁衣。还有红盖头和喜鞋。除此之外还得绣一双鸳鸯红枕和一个男子的荷包。”
“。。。”听着景榆理所当然的话,梓歆都蒙圈了!嫁衣、盖头、喜鞋、枕头、荷包!!!天要亡她啊!
“格格,您怎的了?可是在想要绣哪些个花样儿?”
“不是,不是。”梓歆猛摇头,“景榆。这些都要你家格格自个儿绣的吗。。。?”
“回格格话。这些是百姓家的女子要绣的。像格格这般的高门贵女,嫁衣喜鞋一类,自然是有人儿给绣的。您要做的呀,就是绣那鸳鸯枕和太子爷的荷包。”
景榆的话,对于别家的贵女可能已经就是救赎了,可是对于梓歆来说,也就是情况稍有好转。看着景榆笑眯眯的样子,梓歆咬了咬牙,破罐破摔道,“景榆,你家格格不会做绣活儿。。。”
梓歆这话让景榆呆愣三秒。然后因此想起了什么的景榆,在屋子里爆发出一声女子的高频尖叫,“呀——这下可怎么办呐!”
被这尖叫弄得耳朵生疼的梓歆瞪着景榆,“别叫了!”
“是,是。”景榆这才定了神下来,“格格,你在这儿等着。奴婢去寻夫人去。”不等梓歆再说什么,景榆的人影儿已经从屋子里消失了。
“丫头啊。景榆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不会女红么?”得了景榆消息的赫舍里氏,风风火火的、踩着花盆底儿就往梓歆这儿来了。一进了屋子,赫舍里氏连声就问。
“额涅。。。景榆说的是真的。女儿确实不会。。。”
“不会?你怎的能不会呢?你在宫中这些年不曾学过吗?再说了,这选秀的时候儿不是还得看女红的么?你若不会,你这选秀又是如何过的?”梓歆的话刚说完,赫舍里氏的问题就一个接一个的抛了出来。
“额涅,女儿在宫中,的确不曾学过女红。姑爸爸没给女儿安排过人儿。那日选秀嬷嬷们看女红时,女儿是拿了景榆平日给女儿绣好的帕子。女儿的身份,这宫里哪个嬷嬷不晓得的,是以那些嬷嬷见女儿有绣品,也就不管了。”
梓歆的回答,让赫舍里氏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按理儿说,这自家闺女儿进了宫中教养,这安排人教习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可是这宫里的那位却偏偏没给安排。单这一点儿,她这个做额涅的就是能有发火儿由头儿的。可是又偏偏的。。。自家闺女儿选秀又是借了那位的光,阴差阳错的、顺当的过了选秀。。。这,这下子闹的!她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乐了!
“额涅啊。。。如今这般,这鸳鸯枕和荷包。。。怎么办呐。。。”梓歆现在没工夫管赫舍里氏心里的各种想法了,她只想知道这刺绣要怎么给躲过去。
“唉!还能怎么着。让绣娘给绣吧。回头你意思意思的在上头儿走几针。”
“是,女儿省得了。”赫舍里氏这话,对梓歆来说无疑就是特赦令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前景是一片的光明!
第188章 一□□()
“格格;您瞧瞧这双鸳鸯枕头。格格,奴婢觉着夫人给您寻来的绣娘,这绣工真真是好极的呢。您瞧瞧这眼儿,绣得多活泛呐。怎么瞧,这都透着一股子的灵性儿呢。”桑榆捧着绣娘绣得差不多的大红鸳鸯枕;娇笑着跨了门槛,拿进屋子给梓歆赏看。
“有么?”闻声看去的梓歆看了那双枕头两眼。可是她怎么也没看出绣工有多好。
“格格;怎么没有?!有的!”对于梓歆的不识货;桑榆瞪大了眼睛;小鼓起两颊。
“桑榆;你还是赶紧把针线拿出来吧。明儿个就要晒妆了。赶紧让格格把还差着的几针走上。绣娘那儿可还有个紫金祥云的荷包呢。一会儿也就送过来了。”景榆这些日子已经是彻底的见识了自家格格对女红的先天之力。
你说吧。夫人那原是打算着一开始让自家格格先走几针,之后在最后头儿准备收官儿的时候再给走几针。尽管东西不全是自家格格绣的,但好歹是有始有终的。得个好意头儿也是好的呀。可是自家格格呢?自家格格倒是真真能耐。就一开始的几针,这是走几针扎几回手指头儿。这般的能耐,可把夫人给逼得够呛。这后头儿也不敢让格格先下针了。这不,只能让自家格格先在绣娘身边瞧着学着,等绣娘给绣得差不离儿了,再给添上几针。
“景榆,你这是埋汰你家格格我呢?!”梓歆瞧着景榆,没好气的扬声反问。
“成,格格。算是奴婢说错话儿了。可是格格。。。”景榆笑得分外甜美的看着梓歆,还顺手指了指桑榆手上捧着的鸳鸯枕,“格格若是觉着奴婢埋汰您了。那您可得让奴婢好好儿长长见识。”
梓歆哪里能听不出景榆这话的潜台词啊。但是她这一个多月的看猪跑,也不是白看的。她就不信这都看了这么多回猪跑了,今儿个还逮不着猪,吃不着肉儿,“不就是走几针么。你就在一边儿瞧着吧!”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好一会儿后,梓歆一把从桑榆手里头儿取来了枕头儿。还把那穿好线儿的绣花针一并取了过来。
梓歆拿起绣花针。不错眼的盯着枕头儿上还差着针线的几个小地方。一针扎下去,梓歆把缎子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几遍,才把回针给穿了上来。她就这么扎一针,捯饬半响再穿回一针的折腾着。一双统共只差了四十几针的鸳鸯枕,愣是让她折腾了一刻多钟还不止。
“怎么样。这几针走得还成吧?”补上了差着的四十几针,梓歆骄傲得扬起了小下巴。得意洋洋的看着景榆桑榆两人。
瞧着梓歆这小得瑟的模样,景榆瞄了一眼憋着笑儿的桑榆。硬着头皮的认同了梓歆的话,“。。。还成。。。”
不过说实话啊,这得亏是这四十多针都是在不显眼或是藏在大面积的针线中。要不啊。。。这一双枕头好好儿的灵秀活泛劲儿,可就真算是给毁了。
然而,现下这明显是处在得意状态下的梓歆,是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不忍。看着自己把大枕头给解决了,梓歆兴奋得问起两人,“不是说还有一个紫金祥云的荷包吗?荷包呢?快拿过来。本格格把那四十多针都绣上了,那荷包上的十来针定是没什么好忧心的。”
听着这话,景榆桑榆默契的相视一笑。笑过后,桑榆就把那荷包给递了过去,“格格方才在补针儿的时候,绣娘已经是把荷包送过来了。格格请看。”
把手上还抱着的其中一支枕头也往软塌上空着的地儿一丢。梓歆伸手就拿起了荷包,“呀。。。这荷包上的祥云边儿是用金线绣的啊?”
景榆一听,笑着给解释道,“格格这话啊只说对了一半儿。这只绣娘代替您给太子殿下绣的荷包,祥云边儿上的轮廓,用的可是紫金绣线儿呢。这紫金绣线儿的韧性儿比纯金线得好上许多。且紫金绣线儿握在手里头儿,也比金线柔软数倍。这用了紫金绣线儿的绣品,从不会膈手。也不会将缎面衣裳儿给挑了丝儿出来。”
“原是这般啊!”这话还是梓歆头一回听说呢,“景榆。那这般说来,这紫金线定然是极贵的咯?”
“格格这话是说笑儿呢。这紫金绣线儿贵也倒罢了。它真正千金难求的原因,是因着这紫金绣线儿从前明起就已经是朝廷的贡品了。格格还不晓得吧?这紫金绣线儿乃是先采了天蚕丝做底子,之后再挑裹上金水制成的。这线儿做起来且不容易着呢。每年的量儿都是极少的。”
景榆这一解释,梓歆听出不对的地方来了,“这紫金绣线儿既是贡品,那咱们府中的线儿是如何得来的?莫不是皇上曾赏下来给阿玛过?”
“嗨,瞧格格您这话说的!”景榆不赞同的看了梓歆一眼,“这要想万岁爷赐下贡品,这是得有多大的功啊?和您实话说了吧。这些紫金绣线儿啊,全是太子殿下早早儿的就差人给送到府里的。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全拿来绣在格格您的嫁衣上。既然是太子殿下的意思,那奴婢自然是要听的。是以报与夫人知晓后,奴婢便让绣娘用在您的嫁衣上了。后来您的嫁衣绣好儿了,奴婢瞧着这紫金绣线儿还有富余的,便让绣娘做在了要送与太子殿下的荷包上了。”
“不错。干得好。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嘛。”对于景榆上道儿的做法,梓歆很是满意。
“格格,您这说的什么木桃的。。。格格可是想食桃儿了?可是这时候儿的桃树儿都还没结果呢!”
梓歆让景榆这么一句天外之语,说得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她那意思,“行了。格格我没想食桃儿。你把针线递给我吧。”知道景榆是听不明白自己这话的意思,梓歆笑了笑,不再多解释什么。只是让景榆把穿上绣线的绣花针递与了她。
“梁公公,隆科多奉父命,今儿个是先来将长姐的嫁妆送上门儿来的。您看这。。。”翌日。得了父命前来送梓歆嫁妆的隆科多。早早儿的便起身做了准备。算着时辰出的府门。这晒妆的吉时一到,隆科多便走在晒妆队伍的最前头儿,领着人、抬着梓歆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准时儿的出现在了熙和宫的宫门前头儿。
早就奉命在宫门前候着的梁九功,笑着迎了上去,“佟家小爷客气了。奴才得了太子爷的吩咐。今儿啊,奴才就是专门在这儿恭候着您的大驾呢。侧福晋嫁进宫中后用的歆宸苑,奴才也早就已经按着太子爷的吩咐给收拾妥当了。您请。”梁九功侧过身,给隆科多让出道儿来。
“梁公公客气了。请。”隆科多现下年岁虽还不大。但该有的规矩他也绝不会弄岔儿了。隆科多与梁九功又客套了几句,才领着人将东西抬进了熙和宫。
在梁九功的领路下,隆科多一行浩荡荡的往歆宸苑而去。
歆宸苑的位置是玄烨早就给梓歆备下的。除了玄烨所在的前院儿和太子妃该用的正后院儿是同为四进四出的大院儿。梓歆的歆宸苑可是熙和宫中其余后院儿里最大的院子了。足足有三进半呢。就是早了三年多嫁进宫中的、同在侧福晋之位的钮祜禄氏、赫舍里氏、马佳氏三人,用的至多一个院子,也只是个将将三进的院子。
还有这距离。算起来这正前院儿和正后院儿是一前一后正对着的。只是有心为梓歆安排好一切的玄烨,早在那三人还未嫁进来之前,就用一条抄手游廊给从正前正后两院儿中隔了开来。这条抄手游廊,除了隔开了正前正后两院儿,还顺溜着隔开了那三人的院子。因着游廊的设计是弯曲延伸的,是以其实玄烨要去除了歆宸苑其他的院子,都是要将抄手游廊由头至尾的走完的。
而这歆宸苑的所在,是在整个抄手游廊设计里唯一一个半环绕下的。游廊半环绕的地儿,一个恰到好处的月亮门,将玄烨的正前院和歆宸苑的距离,拉到了最近。
跟着梁九功走到歆宸苑后,隆科多对这点设计瞧得是相当的舒心。
隆科多这头儿是舒心极了。可是早就偷偷儿的从院子里观察着这一切的其他三个女人,脸色就都不算好看了。
饶是平日里最是冷静的赫舍里氏,眼瞧着如此与众不同的歆宸苑和隆科多带来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眼中的嫉妒和阴沉的脸色也毫不避忌的表现了出来。
“嬷嬷你瞧。这佟佳氏可真真是得爷的心呐!”
“主子,您现下可不能就认了命。这时日还长着呢。只要那两个女人斗得两败俱伤,那就算佟佳氏得了太子爷的意又如何?您和佟佳氏到时候儿的机会是一样样儿的。主子,男人都是贪鲜儿的。佟佳氏就算能得太子的意一阵子,可是等后头儿进了新人,她一样儿得失了宠。长久不了的。”他他拉氏站在一旁轻言劝慰。
“嬷嬷说的是。是我今儿个魔症了。”他他拉氏的话,很快就拉回了赫舍里氏的理智。隐去了眼中的情绪,赫舍里氏又变回了往日处变不惊的样子。
第189章 一九零()
“格格,您该起了。”
四月甘十这日;平日里辰时才伺候梓歆起身的景榆桑榆二人;这日鸡鸣声才刚过;就点了灯,进屋唤了梓歆起身。
“别闹!困!”正睡得香的梓歆,极为不高兴的嘟喃着。
“格格;今儿是您出阁的大喜日子。您该起来啦!要不时候儿就该晚了!”
原还与瞌睡虫为伍;正迷糊着的梓歆。听到出阁两个字。一双凤眸霍然睁了开来。
是啊!今天是自己两辈子第一次做新娘啊!
梓歆摇了摇还犯迷糊的脑袋。好一会儿才想起让自己这么犯困的缘由。
原是啊。。。昨儿个赫舍里夫人在梓歆临睡前来与她面授机宜。临走前,还塞给了梓歆一本小人书一般的册子,并嘱咐她睡前一定给看了。
没多想的梓歆听话照做了。结果啊。。。这一看可不得了;这让咱们两辈子第一次看这种东西的梓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别的没有,竟是那书册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好容易翻滚累。等她睡下;也已经过了四更天了。
“格格,格格?”见梓歆在床上坐着发愣。景榆轻推了推她。
“啊?”醒过神来的梓歆迷茫的看着景榆。
“格格,您就别发愣了。快些起来吧。全福太太都已经候着了。”景榆无奈的再次提醒道。
“嗯,起了。”
在景榆的一再催促下,梓歆这才算是从心底接受了自己要披上嫁衣的事实。
起身后,梓歆就像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人儿一般,机械的按着全福太太和两个丫鬟说的去执行。好不容易里三层又外三层的穿好了嫁衣。。。因着一件事儿,压抑了半响的梓歆终于是吵吵开了。
“哎呀,你轻点啊!很疼的!”全福太太拿在手里的细绣线来来回回的弹拨着梓歆的脸颊。如凝脂一般的娇嫩肌肤被这么来回拨弄着,最是怕疼的梓歆难受得直哼哼。
“格格您忍一忍。这全福太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