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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玄烨面露忧色，梓歆忙放缓看脸色，连声道，“表哥莫去叫甚军医了。我这回出来，本就于军中的影响不好。况且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累着了罢了。歇息了这会子功夫，我已经好多了。若受这么一些累就喊军医来，传了出去大伙儿该作何想？”
“你真的无事？”玄烨倒不怎么把这事儿放心上。眼下他只在意梓歆的身子是否无虞。
“表哥放心便是。怎么说，你表妹我也不是能亏了自个儿的主儿。若真是有不妥当，我也定然会开口的。”梓歆怕玄烨再揪着这个话头不放，索性就问起了她疑惑许久的事儿，“表哥，今儿个这走了一日的路，可我怎么瞅着这兵马并不多呀？大军不曾全都班师回朝吗？”
“你问这个啊。嗯。。。大军确是要班师回朝的。只是咱们是第一拨走的。跟着咱们走的，都是这回在战场上立了功的将领，还有少数的护送兵马。皇阿玛还等着咱们复命呢，是以咱们先走。剩下的兵马按着原先的编制，是哪个大营的，便回哪个大营去。咱们先走，那回丰台大营的，不日便也会跟上的。”
“哦。。。”弄明白了一个问题，梓歆又抛出了另外几个，“那表哥。。。玛法这回回京了，那同皇上姑父复了命还得回广州吗？玛法统辖的海军这回回京吗？玛法这回难不成又不能在京中团年了吗？”
玄烨听着梓歆一下子问了这么些事儿，也不恼。他耐着性子同梓歆言道，“歆儿这是好些年不曾和郭罗玛法一块儿团年了，想得紧了？”
“那是自然的呀。”姐来了这清朝十多年了，便宜玛法那么疼自己。她又不是木头人，当然是有感觉的嘛！
“呵呵。”听着梓歆轻亮明快的声儿，玄烨低声笑了笑，“歆儿放心便是。表哥保证郭罗玛法今年能和你一块儿团年。”
“当真？”
“当真！”玄烨肯定的回应。
可不是能一块儿团年吗。耿精忠已经给收拾了，吴三桂那儿也已经给围剿了。如今唯一未完的便是台湾郑氏了。
但是郑氏那儿有海军在呢，也不急。趁着现下入冬了，让辛苦了一年的将士过个好年。等开春儿了，再一鼓作气的端了郑经的老窝！
第179章 一八零（）
待玄烨一行终于是抵了京后。一行人中的将领们便在玄烨领头下先去向福临请安、汇报。等前朝的事儿处理完了；玄烨未及先将戎装褪下；便匆匆由位育宫赶去了坤宁宫；“儿子给额涅请安。”
坤宁宫中；霆嫣看着一身戎装的儿子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欣喜的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长高了，也黑了。”
“额涅。。。”瞧着霆嫣满脸的心疼，玄烨难得的哽咽了；“额涅；儿子回来了。”
“好，回来好。回来就好。”霆嫣一叠声的说道。
看见了大儿子一切安好。稳了稳情绪；在想起了翘家的小儿子和妹妹后，霆嫣再次不安起来的眼神边往殿外看去；边问着玄烨，“玄烨，怎的就你一个人儿？乌勒登他们和梓歆呢？”
“额涅放心，他们都好好儿的。儿子都将他们平安的带回来了。”看出了霆嫣眼中的焦急，玄烨连声将情形道出，“博敦是与十一叔在一块儿的。云南那头儿的大军在围剿吴三桂的时候儿，已经把他被射成了筛子。后头的事儿儿子也还未尽数可知。但想来这几日博敦和十一叔也该是要到了。额涅回头便可以好好瞧瞧那小子。至于纳穆。。。他还在位育宫呢。方才儿子过来的时候儿，里头儿就只有纳穆和乌勒登了。”
“怎的？你阿玛还有事儿安排给他俩儿？”
“不曾的。”瞧着母亲大人脸色沉了沉，玄烨忙帮自家阿玛解释，“阿玛方才自见了乌勒登，可就一直没过一个好脸色。儿子离开位育宫的时候儿，在殿外还听着阿玛的责骂了。想来阿玛也是在替您教训那小子。儿子赶着先来见您，让您安个心。那儿子过来了，纳穆可不就得留下了。要不阿玛一会儿罚得狠了，心疼的不还是您啊？”
“好小子！连额涅也打趣上了？”霆嫣没好气睨了玄烨一眼，“再说了。乌勒登难不成就不是你阿玛的儿子了？你阿玛还能真把他揍一顿不成？”
“那不能，那不能。”玄烨连连摆手，“阿玛就算是想把那小子揍一顿，那也得先同您请示一番呐。否则晚上额涅您不让阿玛进坤宁宫可怎么好？”
瞧着儿子这般说话，脸上还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霆嫣真真是好气又好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满嘴的口花花。对了，歆儿那丫头呢？这丫头胆子实在是大！乌勒登是个男孩子，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也敢学乌勒登的那一套。”
玄烨不知道霆嫣和梓歆的真实关系。他突然地听着霆嫣这么说，脸上又看不出个好赖。。。玄烨心里紧了紧，轻咳了两声儿道，“额涅也莫要同那丫头置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再说了，咱们一进了四九城的地界儿，郭罗玛法便先遣人送表妹回府了。且郭罗玛法这回也是气大发了。那丫头最怕的就是拿笔杆子抄书，这回也让郭罗玛法罚了个够呛。”
听着玄烨这话，霆嫣似乎看到了妹妹在拿毛笔抄书时那愁眉苦脸的哀怨样子，登时就乐出了来，“那丫头也是被宠得不像样儿了！这回你郭罗玛法罚得好！”
“额涅这话说的很是。这等过了年，再等开了春。表妹也得参加今年的大选了。这会子是该给表妹收收心了。”误会了霆嫣这话的意思，玄烨顺着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霆嫣原还笑着呢。听玄烨这么一说，愣了愣。等她回过神，想要和玄烨说说这事儿的时候，小女儿的声音扰了她的打算。
“额涅，额涅。。。抱抱！”听到还有些含糊，又奶声奶气的声音，玄烨也往殿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约莫刚过了两岁的白胖娃娃被伺候的嬷嬷抱着。这才刚到殿门前儿呢，胖娃娃就不安分的往殿里扑棱。
自个儿走的时候儿小妹妹才刚学着认人呢。这转眼都已经能叫人了。看着妹妹的可爱模样，玄烨心痒痒的走到了殿门那儿，接过了嬷嬷怀里抱着的妹妹，“富灵阿，还记得爷是谁不？”
原本还咿呀着的小丫头看着自己忽然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一向喜欢笑的她立即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几颗米粒小白牙也随着笑的露了出来。
“额涅，妹妹她认得儿子？”玄烨语带惊讶的问霆嫣。
“额涅也不晓得呢。倒是因着你们几个出门，有给富灵阿看过几回你们兄弟几个的画像。也不晓得是不是那时候让她给记住了。”
“妹妹。富灵阿。爷是哥哥，是阿浑。叫一声儿。”玄烨一边逗着她，一边哄着小妞妞开口。
小妞妞黑白分明的眼眸瞧着玄烨，茫茫然然的眨巴着眼睛。。。
玄烨逗弄了好一会儿，眼瞧着小丫头光冲你乐就是不开口，玄烨无奈了。受了妹妹打击的玄烨正要叹个气，小丫头突然开口了，“阿。。。浑！”
“再喊一声儿”玄烨的精神为之一振。
“阿浑！”这么点点大的孩子其实是没有对与错的概念。但是这不妨碍早慧的孩子体会人的情绪。就如现下这般，感受到玄烨愉悦的情绪，富灵阿就又重复了之前做过的事情。
“额涅，妹妹认得儿子！”玄烨兴奋的同霆嫣说道。
“嗯。”生育了这么多个孩子，霆嫣当然知道孩子什么时候的表现代表了什么。只是现在看儿子这么高兴，她也不想打击儿子。
“啵。”极度开心的玄烨对着妹妹白嫩嫩的脸颊就亲了一口，“不愧是孤的妹妹，就是聪明。”
听玄烨这么说，想起了某件事的霆嫣打趣道，“怎么？就富灵阿是你妹妹啊。耶布淳格就不是了？额涅可从没听你说过那丫头聪明。”
“额涅。。。您明知道儿子不是这意思的。”玄烨颇有些哀怨的看向霆嫣。好吧，虽说自个儿的确是觉着小妹妹比较乖巧可人，可是额涅您也不用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吧！
“行了。甭这般瞅着额涅。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了额涅不成？”
“。。。”有些心虚的玄烨登时就让霆嫣堵得说不出话来了，“额涅。耶布淳格这丫头又跑哪儿疯去了？都和儿子一般大的人儿了，也不收收性子。这妮子也不怕嫁不出去么！”
“呵呵，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去打仗的这一年功夫儿，咱们家耶布淳格可是给自个儿挑了个好额驸！算着日子，许是开春儿选秀过后，你阿玛就该给下旨赐婚了。”
“哈？！”玄烨一下子变得惊骇无比。开什么玩笑！他的妹妹是那般好娶的吗！想娶也得先问问自个儿这个做哥哥的答不答应！
“这般惊讶作甚？说起来这人你还认识呢。是个大才子。”霆嫣想起后世对纳兰容若的评价，以及他写过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心里越发觉得纳兰容若挺靠谱儿的。
“是哪个？”玄烨有些黑脸的问道。
“还能是哪个。不就是如今纳兰大学士的三子，纳兰成德么。”
“是他？”想起自个儿对纳兰容若的印象，玄烨这下放心了大半。就纳兰那般的性子，碰上了自家妹子。怕是只有吃亏的份儿。嗯，既是自家妹子吃不了亏，那便成。左右这纳兰容若也是文武双全的。想明白了，玄烨索性就表了态，“额涅和阿玛既然都觉着好。那他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如此，儿子也无甚可不放心的。”
“阿浑。额涅！”已经盼着额涅抱抱许久而未能如愿的富灵阿，抓着玄烨的辫子扯了又扯。其实倒不是她坏，而是玄烨现下这全副武装的样子，人小力气也小的她没地儿下手。。。
原还打算再和额涅说道说道这事儿，现下被小丫头一打断，玄烨也只好把妹妹放回了嬷嬷手里，让嬷嬷抱去给额涅，“额涅，儿子方才一高兴都忘了自个儿还未曾换衣。儿子先回熙和宫换件常服，回头再过来陪您用膳儿。”
“去吧。瞧你这一身儿脏的。方才也是见着你回来，高兴的糊涂了。要不是决计不许你这般脏样儿去抱你妹妹的。小孩子最碰得脏东西了。”玄烨提起了，霆嫣才注意到这事儿。
“额涅说的是。那儿子先告退了。”
笑着同霆嫣打了千儿，玄烨便退出了内殿。
第180章 一八一（）
“主子爷；您回来啦？”
得了玄烨回京的消息；梁九功早早儿的便站在熙和宫前等着了。这下子终于见着玄烨人了；他也顾不上边儿还有玄烨名正言顺的三个侧妃。撩着拂尘；巴巴儿的就迎了上去。
“瞧你那样儿。孤不过让你早几个月先孤一步回京，你至于见着孤就像见着亲爹妈的样儿吗。”玄烨眼带笑意的骂道。
“嘿嘿。主子爷您是富贵儿人；哪能做奴才的爹妈。奴才这是几月不在您身边儿伺候着；奴才这心里没着没落儿。现下主子爷回来了。那奴才的主心骨儿就回来了。”梁九功半真半假的拍着马屁。
“行了。晓得你能说会道，就甭拿出来现了。”
梁九功左右也就迎出来二十来步的路子。这会儿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儿；主仆二人也走到了正殿前边儿。
正殿前边儿的钮祜禄氏、赫舍里氏和马佳氏，一水儿的华贵打扮。饶是三人里最瞧不上靠打扮来得玄烨眼的赫舍里氏；自昨儿个得了玄烨今日回宫的信儿后，今日出殿相迎前也细致的打扮了一番。
“妾身等给爷请安。恭迎爷回宫。”
对这些女人没什么的兴趣的玄烨就扫了一眼，“都起吧。”说罢，玄烨不给三人殷勤的机会。便径自越过三人，举步在前头儿走着。
到了前后殿儿该分开的地儿，玄烨才停下脚步，“你们都先回吧。孤还有事儿。等晚膳儿再和你们一道用。”
听着这话儿，又见玄烨如此一脸正经的模样，饶是三人心有不甘也只得先福身告退。玄烨在她们进门后是立过规矩的，什么时候儿都不能影响、更不能干涉了他的正事儿，“嗻，妾身等告退。”
打发了三个女人，玄烨才吩咐一旁候着的梁九功，“让人抬了水来。孤要沐浴更衣。”
“嗻。”
得了吩咐，梁九功便亲自跑了一趟，给玄烨催水去了。
“小梁子。孤不在宫中的一年功夫儿，她们几个如何？都干了些什么？”
伺候了玄烨多年，深知玄烨回了宫定然是要过问这后院事儿。是以这一等粗使嬷嬷抬了水来，他便打发了人出去了。又安排的心腹太监在门外候着，梁九功这才亲自进了耳房伺候玄烨沐浴。
果不其然的。梁九功刚开始伺候一会儿呢。玄烨就开了这个口。
“主子爷，您是要奴才事无巨细的回了您，还是挑着大事儿说？奴才先您回宫这几月儿功夫，也已经连着把前几个月儿的事儿，大大小小的都打听清儿了。”梁九功边给玄烨搓着背边问道。
“挑主要的说就是。你事无巨细的说，孤听了还怕污了耳朵呢。”玄烨皱着眉这般说道。可见玄烨对后院这些污糟事儿有多烦心。若不是要知道这些女人都打算做些什么，玄烨多一句都不乐意问。更别说听了。
“嗻。”知道了玄烨的意思，梁九功立马儿就将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大小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了一会子功夫儿，梁九功才道，“主子爷。您出去的这一年，钮祜禄侧福晋往赫舍里侧福晋、马佳侧福晋那儿都安过钉子。而赫舍里侧福晋和马佳侧福晋也是一样儿的。但最先开始干的钮祜禄侧福晋。不过钮祜禄侧福晋往赫舍里侧福晋那儿安的钉子没多久就让赫舍里侧福晋身边儿的大丫头给逮着了。赫舍里侧福晋也晓得了钉子是钮祜禄侧福晋派去的。”
“怎么？是那钉子做了什么让赫舍里氏抓着漏儿了？”玄烨老神在在的问。
“这倒不曾。钮祜禄侧福晋安人虽是有打算后头儿做事儿用。可如今还没做什么。那钉子被发现了，是因着钮祜禄侧福晋让她听赫舍里侧福晋和其陪嫁嬷嬷的壁脚儿。那钉子没干几日呢。一日夜里正好儿让赫舍里侧福晋身边儿起夜的大丫头给瞧见了。当时那大丫头立马儿就喊了侧福晋院儿里的管事太监将人绑去了赫舍里侧福晋跟前儿。”梁九功语调平平的回禀着事儿。
“不中用的东西。钮祜禄氏可真不会挑人儿。”玄烨讥讽道，“那后来呢？赫舍里氏把人押到了钮祜禄氏那儿去了？”
“不曾的。赫舍里侧福晋晓得那钉子给钮祜禄侧福晋卖命，是因着套出了那钉子的老子娘被攥在了钮祜禄侧福晋手里的消息后，便许诺了说想法子把她老子娘都救出来。唯一要她做的，便是日后给钮祜禄氏递假消息。且自打有了这事儿之后，除了爷的人，其他人的都被清了个干净儿。如今别个若想往赫舍里侧福晋那儿安插人手，并不容易了。”
“这个赫舍里氏倒是有那么两分手段。才入宫一年就能把自个儿的院子围城了铁桶，足见她手段。”玄烨这话里倒是有那么一分真心的夸赞。
但玄烨这话才说完，梁九功就乐了一声儿，“主子爷莫要太高看赫舍里侧福晋了。如今的内大臣是索额图大人，赫舍里侧福晋想要有用得顺手的人，并不难。”
“索额图？怎的一回事儿？索尼呢？”听到内大臣换了人，玄烨猛地睁了眼。
“回主子。索尼大人半年前便以病致仕了。至于是什么缘故由索额图大人替了职位奴才不清楚。”
宦官不过问前朝事。这一点是福临一同颁在了‘后宫不得干政’的明旨里头儿的。现下梁九功这般回了他，玄烨不但没有不满，反而相当满意。至少梁九功没因着在自个儿身边伺候，心里就没了谱儿，“这事儿你做的不错。知道什么事儿能打听，什么事儿不能。孤很满意。”
“当不得主子这话。这都是奴才的本分。”
“嗯。”玄烨轻点了头，“对了。你方才说赫舍里氏和马佳氏也安了人。那另外两个院子又是什么情况？”
“另外两个人那儿倒没什么新鲜的。差不多都一个意思。只是赫舍里侧福晋安的人没让另两个侧福晋查着。是以目前的情形是，除了赫舍里侧福晋那儿就一个马佳侧福晋安的人，剩下两个院子里都还有另外两位侧福晋安的两个钉子。”
“等会儿。你不是说赫舍里氏那儿把其他人安的都清干净了吗？”玄烨立刻听出不对来了。
“瞧奴才这嘴！”忽然想到什么的梁九功狠狠儿打了自个儿一个嘴巴子，“主子爷，这事儿是这般的。马佳侧福晋往赫舍里侧福晋那儿安的人之所以没被清理咯，那是因着马佳氏本事小。安的都是外头的人。而外头的人一般也都得不了什么消息儿。是以赫舍里侧福晋只是敲打了外头伺候的。没查得那般细致。”
“嗯，爷晓得了。除了这事儿，还有什么吗？”
梁九功细细想了一番，回道，“其他的便无什么事儿了。只是。。。”想到早前查到钮祜禄氏去找梓歆那事儿，梁九功心下便不知如何开口了。
“有话就说。跟孤这儿打什么哑谜呢？”玄烨眼神不善的看向梁九功。
“奴才不敢。”梁九功立马儿跪下表忠心，“主子爷，奴才万不敢有事儿瞒您。只是这事儿，奴才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回您。”
“照实说！”见梁九功的这番作态，玄烨心里头儿只觉警铃大作。莫不成是什么大事儿让梁九功也得瞻前顾后了？那又会是什么事儿呢？
玄烨心里的想法梁九功定然是不知的。可听着玄烨的语气带上了冷意，梁九功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话给回了，“主子爷。。。奴才回宫后按您的吩咐把几位侧福晋的事儿都给查了查。然后。。。奴才查着在您出宫办差后。。。钮祜禄侧福晋曾经去西三所寻过佟格格。”梁九功越说越没声儿。
“你再说一遍儿？！”玄烨原只是带着冷意的眸子，这会子直接变成了带着冰刃。一刀刀地往梁九功身子射去。
感觉到整个温暖的耳房一瞬温度骤降，梁九功抖着身子，壮着胆子把话又回了一遍儿。
“混账！她算个什么东西！”玄烨直接把浴桶边的一个小置物架子给扫倒在地。
“主子爷您息怒，您息怒。”见玄烨盛怒，梁九功心里把钮祜禄氏从头到脚的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