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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弟。在下方才不巧听见你与你朋友的谈话。似乎说的是朝廷这些年的政绩。恰巧在下也有一些浅见。不知可否与兄弟你闲谈一二？”领着福临交办的差事，纳兰成德跨出了屏风，便找起了他需要的人。坐在一旁的角落观察了一会儿，一个看似已到而立之年的人，入了他的眼。
送走了朋友，张敦复正喝着淡茶，见忽然出现在他桌边的纳兰成德，张敦复打量了他一会儿。许是纳兰成德的书生之气得了他的眼缘，一向不太主动与生人交谈的张敦复难得没有拒绝，“在下张英，字敦复。安徽桐城人。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敦复兄有礼了。小弟复姓纳兰，名成德。字容若。家住京城。敦复兄称呼在下容若便可。”纳兰成德打着骨扇，说着话。一派儒雅，好不倜傥。
“纳兰？”张英已经隐隐猜到了纳兰成德的背景，“容若兄弟，令尊明珠大人，安好乎？”张英低声问询。
“。。。家父。。。一切安好。”纳兰成德惊讶的看着张英，顿了顿，还是回答了他。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个儿不过一个跟着太子爷的哈哈珠子，怎么这般多的人晓得他的父亲！还有这个张英，他究竟是谁？朝廷大员中自个儿并未记得有这么个名儿。这脸。。。瞧着也生啊！
“容若兄弟莫惊讶。敦复乃顺治二十四年进士。不才，如今在翰林院做个庶吉士。”
张英的解释，让纳兰成德明白缘故，“原是如此。那为何敦复兄如今人在这宁波府？”
“家父二十四年十月过世，敦复丁忧回了桐城。如今时日已满，原是打算直接回京的。奈何朋友相邀一聚，敦复也不好推辞。”
“那想来这一两年，敦复兄是在桐城了。不知桐城如今可有新式官学？”纳兰成德此番是带着差事的，自然没那般多闲聊的功夫儿。
“敦复这两年虽不在京，但朝廷的政策，敦复还是略有耳闻的。桐城地虽小，不似苏杭、宁波这些地儿。但新式官学还是有的。只是桐城办的新式官学僧多粥少了些。据敦复所知的看来，还有许多百姓子女无法进入官学。”张英摇头感慨。
“怎么？这官学皇上不是下了明旨，不收百姓一分一毫的钱财么？难不成底下的官员阳奉阴违，中饱私囊？”纳兰成德皱眉问道。
“那倒是没有。”张英笑着摆手，“这苏杭、宁波，敦复不晓得是否也是这般。只是这桐城。。。不满容若你说，朝廷在桐城只办了一所官学。可桐城学子说多不多，说少那也是不少。一所官学，一年能收教的学子，数量太有限。倒也不是官学里的官员拿乔，人家说的没错，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如此一来，晚了些的学子，到头来还是得去那些私塾。这得花银两去私塾并不是最紧要的，只是如今官学与私塾所授课业相去甚远，私塾只是教教国学和孔家之言。其他的课业哪里是私塾先生能胜任！”
“咳咳。”纳兰成德将张英的话记在了心上，打算将这话回头上报福临知晓。这时，屏风后传出他熟悉的轻咳，“敦复兄，那边还有容若的几位朋友。敦复兄与容若一道过去聊聊可好？”听到了暗示，纳兰成德便准备将张英引过去。
“容若既是相邀，敦复如何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张英谦和的说道。
“敦复兄也乃性情中人也。敦复兄请。”
“请。”张英跟着纳兰成德站起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吧唧吧唧~历史上著名的贤臣张英出场啦~
第150章 一五零（）
“九爷；人请来了。”一转进了屏风遮掩的范围；纳兰成德便走到了福临跟前打千儿回话。
跟着一块儿来的张英看到纳兰成德的举动；先是一愣；等眼神看到福临后；忙跟着打千儿；“臣。。。”
“爷如今出门在外，你随着容若一块儿称呼。”张英刚开了个头；福临便打断了他的话。
“嗻。小的省得了。”
“嗯。方才你在外头说的话；爷听着了。说说看，你对朝廷办官学一事，是如何看的。”福临从窗边回到桌边坐下，指了指一个空座儿，“你也坐。都是平头老百姓的；就莫要拘着礼儿了。”
原是要拒绝的张英，听着福临后边儿说的。听出话外意的他，也不敢再辞，“谢九爷赏。”谢了恩，张英才在空座儿上坐下回话，“九爷，小的斗胆问一句。如今国库会否充盈。除了各省州府，其余城池能否根据家户人头，适当多收些学子？亦或是打破一城一官学的规矩？”
“这么说来，你是觉着朝廷的官学办得好？”
“这是自然！”张英自幼受的教导，虽都是孔孟之言。但他并非孔孟的追随者。在他看来，只有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九爷或有所不知。小的丁忧这两载，虽不在您身边伺候，可小的却听着了许多事儿。远的不说，就是小的在桐城，以及一路来这宁波府。听到的，便都是百姓对官学的夸赞。再者在桐城时，小的也亲眼去那些官学瞧过，虽说场地有限，可这个中好处，绝非以往的私塾所能比拟的！”
“所以，你方才才会说该打破一城一官学的规矩？”对于张英的说辞，福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这回南巡的目的，本就是听取意见来的。
“是。正如小的说的，也正如您见到小的之前所听到的。官学如今大受百姓认可，朝廷在百姓脑子里的印象不似大清初定那会儿，已是日益好转。是以小的觉得，朝廷应当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这些能使百姓受到最实际实惠儿的事儿，办得更踏实，更利民。”张英不卑不亢的陈述着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爷记下了。”福临点点头，表达了自己对张英之言的认可。
“阿玛，张先生方才说他是准备回京的。儿子觉得张先生既也是要回京的，那这回便先跟着咱们吧。张先生自个儿回京的事儿先缓缓。”从福临与张英说话开始，便不置一词的玄烨。见自家阿玛的话问完了，才徐徐开口。
看来这张敦复是入了玄烨的眼了。福临在心里暗道。
“也成。”这张敦复是个直言不讳的。既是玄烨想要，也便先借着这回南巡好好看看。若使得，日后玄烨身边也能多个能劝谏的直臣。出于如此的考虑，福临也就应了玄烨的意思，留下了张英。
突然听到自个儿被留下，陪着南巡的张英，稍稍一愣。但也并未有过多的欣喜或是疑惑。在他看来，为臣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这般想着，张英很干脆的便应下了，“是。承蒙九爷、三少器重。小的领命。”
在宁波府意外的挖到张英这个直臣。南巡的一路上他也确实为福临提了不少的意见。
在张英以百姓的立场的分析之下。福临和玄烨也将百姓的心理与想法揣摩得更加透彻。
南巡的日子便在一行人日复一日的查访中过了去。一行人离开宁波府之后，又先后去了杭州府、苏州府、安庆府、江宁府和济南府。查访之后，这才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玄烨你先跟朕去位育宫。”刚回了宫。还来不及换件衣裳儿的玄烨，便让福临提溜走了。
“吴良辅，把裕郡王宣到位育宫来。”
“嗻。”
“去黄河勘擦的官员回来了。这是朕刚收到的折子，你也瞧瞧。”一进了位育宫，福临便丢给玄烨一封折子。
依言打开折子仔细看过，玄烨的眉宇间染着喜悦的神情，“阿玛！按着吴达礼上的这份折子，那拓林一事儿，可是便可实行了？”
“不错。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啊。这也是朕急召你和福全来的缘故。”
“裕郡王到……”福临正说着这话，外头便通传福全到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圣安。”进到殿中，福全立马儿肃袖打千儿。
“起来吧。”福临笑着叫起。
“谢皇阿玛。”
等福全站起身，福临上下打量了一下福全。看着瘦了不少的福全，福临难得夸了福全两句，“这两个月你辛苦了。朕南巡这两月你做得甚好，朕心甚慰。”
“皇阿玛谬赞了。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说罢，福全便要跪下。
“甭跪了。朕找你来是有事问你的。你把太子手上的折子也看看，说说你的想法。”
“嗻。”在福临面前，福全也不敢和玄烨打哈哈。只能是先办正事儿。
接过了玄烨手上的折子，福全便看了起来。看过之后，福全问道，“皇阿玛。按着吴达礼折子上说的，那之前太子提的拓林一事，是否便可推行了？”
“你说的不错。拓林一事可以提上议程了。”福临笑着点头，“你们俩都说说，拓林一事该如何安排为好？这事儿若办好了，那可真的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好事儿！”
“皇阿玛所言甚是。这也是儿臣提出此事的初衷。是以儿臣认为，明日朝会皇阿玛便下明旨。由内务府选人，派往黄河。乌金高原是块硬骨头，咱们想啃下来，并不容易，是以儿臣觉着，咱们先从黄河沿岸开始拓林。之后再图乌金高原、西北乃至漠南蒙古。”
“福全你觉得呢？”听过玄烨的提议，福临对着福全问道。
“回皇阿玛，太子所言儿臣无异议。”
“嗯。那朕明日便在朝会上下旨。”两个孩子与他的想法一般无二，福临自然也没什么可否的，“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今儿个再给你们半日的假。”
“谢皇阿玛恩典。”得了福临这话，玄烨和福全都是一脸喜色。其中以福全更甚。
“三弟，你可算是回来了！”一出了位育宫，福全便给了玄烨一个熊抱。
“二哥，弟弟不过离开了两月，你何必这般兴奋啊。弟弟真是受宠若惊啊！”玄烨调笑道。
“哼。”瞧着玄烨一脸滋润，福全恨不能给上一拳！
可气！真是太可气了！自个儿两个月担了这小子的活儿，倒换来你小子的调笑！不公！真是不公！福全恨恨的想着。
“得了，得了。二哥你这气量何时这般小了。这两个月二哥辛苦了。弟弟在此谢过了。”玄烨对着福全深深一拜。不过如果忽略了脸上那欠扁的笑，也许福全还真能感受到些许诚意。
“什么？”等玄烨直起腰，看着眼前的手掌。不明所以的问道。
“谢、礼！”福全眯着眼，咬字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噗。哈哈，哈哈哈！好，好。谢礼。弟弟一会儿差人给二哥你送到二所去，还有嫂子的那一份。这两个月，二哥监国辛苦了。嫂子照顾二哥也辛苦了。”瞧着福全较真儿的样儿，玄烨眉眼笑成了弯月。要知道，入朝后玄烨可是很久没这般笑过了。现下这般笑了，这足可见福全这个模样，是有多可乐了。
“嗯。算你识相。”福全傲娇的翘起下巴。
“主子您回来了。”先被玄烨遣回东三所的梁九功，见着玄烨回来了，忙迎上去伺候，“爷喝茶。”
“嗯。”玄烨坐到太师椅上，呷了口茶。问道，“这两个月那三个可还安分？”
“钉子传来的消息。主子您外出的两月，三位侧福晋只是在自个儿的院子活动。就连一贯最是不对付的马佳侧福晋和钮祜禄侧福晋也是如此。”梁九功弓着身，回着玄烨的话。
“哦？”听罢梁九功的话，玄烨没有肯定，反倒扬声问道，“真的那般安分？两个月啊。。。这日子不算短啊。。。”玄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五。”
玄烨声音刚落，书房里就出现了一个遮了容貌的黑衣人，“主子。”
“说说看。这两个月那三个女人的情况。”
“嗻。”黑人恭敬的应道。凭着这份恭敬，不难看出他与福临所给影子和暗探是不同的，“主子离开的两月。表面上看，三人具是安分。但这只是表象。主子离开不到半月，马佳氏便动手了。钮祜禄氏的嬷嬷撺掇她要早日生下主子的长子，好母凭子贵，正位东宫。是以她这两月每隔三日便要服用秘药。钮祜禄氏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因着入宫前受了马佳氏阿玛的恩，是以在帮马佳氏办事儿。马佳氏得知钮祜禄氏服用秘药一事，便给了那宫女绝育药，让那宫女偷梁换柱。”
“哦？这么说，那宫女成了？”玄烨面无表情的听着五的汇报。对于不在意的东西，玄烨一向是把爱新觉罗家族的特性展现无遗。
“马佳氏怕引起怀疑，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敢给太重的药。但钮祜禄氏喝得频繁，如今喝那加了佐料的秘药已有七回。那宫女手头上还有药，只是因着她无法次次都靠近钮祜禄氏的汤药，是以也不过下了七回。”
啧啧，才七回啊。。。看来还是有受孕的机会啊，“再说说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那儿，按着您早前的吩咐。奴才会适时的透消息给她。如今马佳氏与钮祜禄氏的事儿，她是知晓的。但是她什么动静也没有。奴才猜想，她这是要坐山观虎斗。”
“继续盯着。赫舍里氏那儿，消息你也继续递着。下去吧。”对于自个儿挑选的这些拜唐阿，玄烨还是给予一定信任的。虽然他们的能力比不上自家阿玛给的暗探，但是做这些足够了。
“嗻。”
“主子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利！”等拜唐阿五一离开，梁九功噗咚就跪了下来。天啊！这些事儿他安插的钉子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行了。刚才那人是孤从包衣旗选出来的拜唐阿。目前孤挑了三十个。这个你拿着。”玄烨取出一枚扳指抛给梁九功，“把这个扳指带上。回头把你安的钉子都想法子清干净了。换上孤选的这些人。日后见到扳指，他们便会听你的了。换上这些人后，今日之事，孤不希望有第二次。”
“嗻。奴才晓得。奴才定不会再办砸了。”梁九功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嗯。先去内务府溜一圈，办事去吧。”
梁九功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些拜唐阿都在内务府藏着，梁九功忙应声，“嗻。奴才这就去。”
第151章 一五一（）
“格格；太子殿下来了。”
“哦。知道了。景榆你去上茶。”听见婢女的通禀；梓歆停下手上的事儿吩咐道。
“嗻。”
“歆儿在忙什么呢？”玄烨一踏进屋子，就看见梓歆在翻阅着东西。
“没什么。这些个都是宫外铺面的账簿。这不是正巧到月末儿了么；这几日正是查账的时候儿。”梓歆指了指摞在桌上的账本。
“哦。”玄烨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看到里面全是用阿拉伯数字写的；道，“这些个数字爷以前在额涅和几个师父那儿见过，爷若所记不差，这些是阿拉伯数字。爷说的可对？”
“表哥说得是，这确是阿拉伯数字。这东西；还是姑爸爸交给我的呢。倒是难为表哥了。只在姑爸爸那儿见过几回，竟还能记得这些。”梓歆这说的是实话。自己的大姐虽然把小康同志往现代五好男人方面培养，更充分挖掘玄烨对这些代数几何的兴趣。可是奈不住人家贵人事忙；如今没那么多功夫研究。
“你别说，爷对这些还真有兴趣儿。只是奈何如今没那般闲空儿。倒是以往跟着汤若望和郎世宁学过不少。若不是偶尔还翻翻这些东西，怕是都要浑忘了。”搁下了账本，玄烨略带自讽的说道。
“呵呵。那表哥就不曾想过让百姓也都学这些？你瞧用这些数字记账多便宜，账面儿看着也舒爽。”梓歆看着由阿拉伯数字书写出来的账簿，不经意的问道。
这真是不经意问的。她真不是故意暗示什么。大清原有的这些记账法都是由代代相传，历朝演变而来。也算得上一种文化财富了。阿拉伯数字在大清普及那定是要的，但是不急于一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等用得人多了，好东西自然会被人发现。再说大清的发展已经被蝴蝶了好多，她可没兴趣和玄烨玩那些文字游戏。
“歆儿说的是不错。可是这东西毕竟只是记账用的，倒不急于一时。”这算是有夫妻缘么？连想法都一样儿！
“我就是说说嘛。确实是不急的。”梓歆努嘴，“对了。表哥来寻我作甚？这好容易晌午能歇会儿，你怎么不在熙和宫歇着？”瞧着本该在几日前入住的新居休息的人，却出现在自己的地盘儿。梓歆还是觉得疑惑的。
“这几日都忙着安排拓林的事儿。也就这个时候能有些空儿。今儿个来寻你，是给你带东西来的。”玄烨这才想起来的目的，“这拓林的事儿，是你先提的。论功行赏，你是头功儿。如今大事可成，爷来行赏儿来了。”
“真的真的？皇上姑父真的允了这事儿？”梓歆亮着眼眸问道。
“自然是真的。派去勘擦的人儿，都已经回京述职了。这等大事儿，爷如何能拿来诓你。”
“太好了！”梓歆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看来就这么一句话儿，已经够让你稀罕的了。那爷的东西，想来是可以省了。”
“不成不成！怎么能省了呢！表哥快点把东西给我吧。。。”财迷心窍的梓歆，这会儿完全忘了要和玄烨保持距离。整个人都快扒到玄烨身上了。
“瞧你那样儿！你那小金库还不够你抱呢。爷瞧你都快成京城第一有钱人儿了。”唉，也不晓得这丫头脑子里哪儿来的那么多点子。如今京城就属她开的那些铺面赚得最多了！
“那哪儿一样啊。我那些私房是自个儿赚的，表哥给的，那是表哥给的。不同，不同的。”
瞧着梓歆谄媚的样儿，玄烨失笑，“得了吧。甭跟爷这儿扯你那些歪理儿。东西爷给你那婢女了。回头自个儿瞧去。”
“成。”目的达成，梓歆应得也干脆。
“爷，万岁爷派人找您去位育宫。”梓歆刚应了话，梁九功疾走了进了屋子。
“孤晓得了。你先去把肩舆抬来。孤这就出去。”
“嗻。”
吩咐了梁九功，玄烨和梓歆匆匆交代了一句，便出了西三所。
“晓得皇阿玛找孤是什么事儿吗？”鉴于往日福临从不会在歇晌儿的时候来寻人，是以玄烨直觉的觉着有什么大事儿。
“回主子，这事儿奴才不晓得。但是奴才瞧着来传话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