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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皇上收回成命。皇上您正当盛年,何以起禅位之意?”
索额图的声音让玄烨从自个儿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眼神往索额图那一瞥,玄烨眼神一冷。
赫舍里家的索老三啊,你到底是忠于阿玛还是在以退为进,故意为之呢。阿玛提出禅位,你这个太子侧妃的家族却跑出来说话?
想着,玄烨又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福临一眼。见福临一脸冷然的‘倾听’着继索额图后不绝于耳的淳淳忠言,心下便对索额图这招棋叫臭了。
索额图啊索额图。就你这点的心思,还想瞒过阿玛?哼,真真是太不自量力。
心里有了计较,玄烨就乖乖的在下边儿站着。任由那些跟风或是真心劝阻的大臣在那儿白费唇舌。
“够了!众卿不必多言。朕意已决!”在上头儿的福临让底下的大臣,七嘴八舌的闹得心烦。受够了的福临在龙椅的椅把上重重一拍,“吴良辅,宣旨。”
“皇上三思——”
见福临执意如此,除了心中早已有数的玄烨和博果尔不为所动的站着,其他人均于御门前跪下。
“吴良辅!你还杵着作甚!”底下人的作为让福临一阵恼火。对着吴良辅就是一声吼。
“嗻。”福临的呵斥让吴良辅醒过神来。忙取出了早已备下的禅位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皇考驾崩后,继皇帝位,至今已有二十八载。朕继位之初,不过垂髫之年。得两宫皇太后及辅政大臣之辅佐,方能致治。亲政后,深知为君之不易。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实切兢业之怀。现今天下,国泰民安。太子得朕悉心教导多年,即皇帝位后,必能秉承父志,革故鼎新,尚赖亲贤,共图新治。万民安宁,天下兴盛。朕钦点康熙为新君年号,其以次年为康熙元年。钦此!”
宣完一道旨,不待底下的大臣叩首领旨,吴良辅又拿出了第二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钦天监所奏,六月初八乃黄道大吉之日。故禅位大典,新帝登基大典定于六月初八举行。所有合行事宜,均由礼部,钦天监,銮仪卫等循例理之。钦此!”
明旨以下,君无戏言。不论底下的朝臣各有着如何的心思,都只能叩首领旨,跪拜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烨,早朝上阿玛宣昭禅位,这事儿是真的?!”
午膳时分。当玄烨回到熙和宫,到了梓歆这儿用膳儿时。梓歆一见着人,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问道。
“这事儿你如何晓得的?”梓歆这般心急的模样,让玄烨不由一愣。直觉性的便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果然。玄烨这话刚问完呢,梓歆就给了他一个白眼,“瞧你这话问的。这般大的事儿,宫里早就传遍了。”心里本来就已经信了九分这事儿,玄烨这么一说,梓歆这下是十分肯定了。
“哦。”
下朝后,父子两人密谈了许久。这使得玄烨的心思变得前所未有的的深沉。
“你怎的了?累了?”察觉到玄烨的不对劲儿,梓歆关心道。
拉下梓歆给自个儿净面的手,玄烨沉声道,“今儿个阿玛宣了明旨了。六月初八便是登基大典了。爷这心里重得慌。”
最善琢磨人心的梓歆,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症结所在,“玄烨。你是皇阿玛认定的继承人。”多的话梓歆也不说,只是把最重要的一句话给玄烨点了出来。
“爷省得了。”梓歆的话,玄烨很快便明悟了。将梓歆拉近怀里,玄烨紧紧的拥着她。
同一时刻,坤宁宫中也是一室温情。
“福临今儿个宣旨,怎的也不提前同我说一声儿。害得我方才听宫里的太监宫女儿议论,还以为自个儿听岔了呢。”靠在福临的胸膛上,霆嫣有些埋怨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朕的打算,你不是心里一直有数儿么。”福临低下头,轻吻了吻霆嫣的额头,“嫣儿。等玄烨的登基大典一了,咱们便去江南可好?”
“江南?”霆嫣立起身子,转身面向福临,“怎的想去江南了?我倒是想去广东呢。”
“广东?”霆嫣的话,让福临有一些诧异。但也只是一瞬而尔,“你想去广东,那咱们便去广东。只要是你想去的地儿,你家相公都陪你去。为大清操劳的半辈子,也该想想清福了。”
“扑哧……”福临这话,让霆嫣一乐。伸出手指点着福临的脸颊道,“瞧你这话说的。你如今都还未到不惑之年呢。依我看呐,再没哪个皇帝比你更懒的了。为了撂挑子,把儿子都给推了出去。”
“呵呵。你这话好没良心。你家夫君为了成全你离开紫禁城的念想。做这么些容易么?”
福临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语,让霆嫣微微愕然。回神后的霆嫣将自己静静的放进了福临怀里,面带动容的瞧着福临道,“福临,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起承转合滴过渡章,所以字数很少。下一周开始就是康熙朝了。
第195章 一九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皇天之睠命;奉皇父之圣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尊皇父顺治皇帝为定统仁睿太上皇帝,尊皇母为母后圣母元懿温淑皇太后;尊孝庄皇太后为孝庄圣文太皇太后。由今始;朕必将上应天心;□民意。事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父志。自惟凉德,尚赖贤臣;共图新治。钦此!”
恢弘的太和殿内,玄烨褪去了太子服,身披着明黄九爪金龙龙袍;戴挂着朝冠朝珠,脚踏着祥云龙纹靴,目光如炬的正坐于龙椅之上。新上任的大内总管梁九功,立于右前,宣读圣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命一下,一殿朝臣三呼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克承大统,大赦天下,普天同庆。然今中宫旷位,故册封六宫刻不容缓。朕仰承母后圣母皇太后慈喻,钮祜禄氏册慧妃,赫舍里氏册贤妃,马佳氏册庆妃,佟佳氏册璟妃。一应宫务,由四妃共襄理之。郭络罗氏册宜嫔,戴佳氏册戴贵人,玉克墨氏册玉贵人。册封礼交由礼部筹备,钦天监择日成礼。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茉儿,这是什么声音?今儿个宫里有什么事儿吗?”被福临形同于软禁在慈宁宫的布木布泰,听着从远处传来的礼乐声儿,停下手上敲着的木鱼,问道。
“回主子,今儿个。。。今儿个是新皇的登基大典。”自家主子这些年,虽日日诵经念佛,可这心儿。。。唉!苏茉儿垂着首回话,不敢与布木布泰相视。
“你,你说什么?!新皇?!福临呢!福临呢!福临怎的了!你为何瞒着哀家!”跪于蒲团之上的布木布泰,一听苏茉儿的话,就再也无法冷静。她从蒲团上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双手用力的抓着苏茉儿的双臂,质问道。
瞧着布木布泰激动的情绪,苏茉儿赶紧扶住她。瞧着几年内乌丝尽白的主子,苏茉儿解释道,“主子,太上皇好好儿的呢。新皇的帝位,是太上皇禅让的。”
“禅让?!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儿不会如此!你说!你说!是不是我儿让人胁迫了?!”苏茉儿这话刚说完,布木布泰的反应反而显得愈发激烈。
“主子,您身子不好,急不得。您听奴婢说,太上皇是自个儿当朝宣旨禅位的,并无人胁迫。”瞧着如斯的布木布泰,苏茉儿只能尽力的劝阻。
“不!哀家不信!不信!哀家一个字都不信!”布木布泰猛地推开苏茉儿,歇斯底里的在慈宁宫中喊道,“若是无人胁迫,我儿怎的会无端端禅位。无人胁迫,那。。。那定是有人迷惑我儿了!”
“哀家晓得了!是佟佳氏,又是佟佳氏干的好事!好一个佟佳氏,得了后位还不知足,如今还得当皇太后啊!”
“主子。您不能这般想。太上皇是不会如此糊涂的。况且新皇早已位在储二多年,太上皇就是不禅位,帝位在太上皇百年后也是新皇的。”从地上挣扎的站起来,苏茉儿再次靠近布木布泰规劝着,“主子,新皇继位,您如今是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啊!”
“太皇太后?”布木布泰失魂般喃语,“哀家这个太皇太后有名无实!有名无实!不,哀家绝不会就这么认了!哀家不会让佟佳氏再得逞的。她如今是太后了,她定还想着做太皇太后!哀家绝不会让她再得逞!”
苏茉儿瞧着布木布泰远去的背影,无力的跌坐在了地砖上。一张开始爬上皱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主子!您这是何苦呢。。。太上皇当年有抱负,为了大清能对漠南下手。新皇是太上皇一手培养的,那心思又能差到哪儿去。。。您听奴婢一句劝,收手吧!这些年您的不妥协,都换来了什么啊!不值得啊主子!”
“皇上驾到——”
“皇上吉祥。”听到通报,在殿内忙活的人儿忙走到殿外跪迎。
“起嗑吧。”两步走进了景仁宫的后殿。进殿后见殿内空无一人,玄烨就同跟进殿里的桑榆一人问道,“你们主子呢?怎的就你一个伺候的?”
“皇上请用茶。”桑榆忙先给玄烨上了一杯茶,随后回道,“回皇上话。主子去耳房沐浴去了。景榆跟在身边儿伺候呢。”
“哦。那其他伺候的奴才呢?朕进来的时候儿怎的也就在景仁宫前头儿见着一个?莫不成还有奴才敢惫懒?”得到了问题的答案,玄烨抿了口茶才继续问道。
“回皇上。主子说晚上不用那么多人伺候。是以除了现下在耳房伺候的,还有今儿晚上当值的一个小苏拉,剩下的人儿都让主子打发去歇着了。主子说了,晚上歇好儿了,白日里才有精神头儿让她折腾。”像是想起了自家主子说话的神态,桑榆笑得都只见眼缝儿了。
桑榆的回话,成功的让玄烨一愣。随后摇头道,“那依朕看,做这景仁宫的奴才且舒服啊。”
“皇上说的是呢。今儿个内务府派来的那些奴才们,对着主子好一阵儿磕头谢恩呢。”少根筋儿的桑榆压根儿没听出玄烨这话里头儿的话。直愣愣的就这么回了。
“。。。”桑榆的少根筋儿,让玄烨再度无语。索性就自个儿喝茶,不同她白费唇舌了。
喝着茶,玄烨还顺便在心里头儿盘算着要给梓歆再送两个聪明点儿的来伺候。要不让这妮子身边儿就一个还算聪明景榆伺候儿,自个儿还真不放心。
心里有了计较,玄烨放下茶盏问道,“景仁宫如今有管事儿太监了吗?”
见半响不啃声儿的玄烨突然又说话了,桑榆怔了怔才回道,“回皇上。景仁宫如今无管事儿太监。倒是有个管事儿姑姑。只是主子一下子不大习惯她伺候儿,是以今儿个就让她去歇着了。”
“有管事儿姑姑了?叫什么?”
“回皇上,管事儿姑姑叫白里。今儿听内务府领人来的小公公说,是镶黄旗下的包衣呢。”
“白里。。。镶黄旗。。。”
玄烨念了念名儿,打算回头让梁九功去查查底儿。
可是不巧的是,他这刚念出了名儿,梓歆人就进来了,“皇上吉祥。皇上今儿个到妾身这儿来,就是来挑人儿的么?那敢情儿好,若是皇上瞧中了,妾身一定把人儿双手奉上。”
“朕这儿有你们家主子伺候便是了,你们都出去吧。”
“嗻。”
听着梓歆这儿阴阳怪气儿的口气儿,玄烨便知道有人这又乱想了。想着得把事儿说清楚,玄烨也就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怎的了这是?谁给你气受了不成?说出来夫君听听儿。”
“哼,本宫如今是什么身份呐。那是新皇您的四妃之一。哪个敢给本宫气儿受啊!”玄烨一提这话茬儿,更加挑动了梓歆的神经。挣脱了玄烨的怀抱,梓歆气呼呼的坐到软榻的另一头儿,拿背对着玄烨。
“哟,都这般了还说没人给你气儿受呢?那要如何才算是受了气儿了?”玄烨如今的身份虽然变得更加贵重了,可是被霆嫣培养出来的好男人心性儿却没有变。见媳妇儿气得不轻,玄烨越发的放轻声音了。这凑到自家媳妇儿身边儿说话的温柔劲儿,都能滴出水儿来了。
而梓歆呢。气归气,但也就是耍个小性子罢了。这谱儿摆够了,身段也就放低了,“哼!还不是钮祜禄氏她们。打着喝茶聊天儿的幌子,尽拿话膈应我!”
“怎的?她们说什么了?”一听梓歆说起钮祜禄氏几人,玄烨声音虽然温和依旧,但眼神却已经开始变冷。
“哼,还能说什么呀!说你有多宠她们,说她们比我多伺候你几年。想让我认清自个儿的位置呗!”梓歆越想越气。转过身儿来,拿手指头儿不停的戳着玄烨的胸膛,好一阵抱怨。
“今儿个才换了身份就不安分了。看来这日子是过得太痛快了。。。”玄烨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收起了冰冷的眼神,玄烨才哄着怀里的媳妇儿道,“成了,你也别气了。她们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你不是该有数儿么?何必把这话放心上。”
“她们说的都是假的吗?我看未必。”听着玄烨这话,梓歆想起了方才进殿时听到的话。于是素手从玄烨的胸膛转移到腰间的软肉上,一拧,“你方才不是还念叨着一个姑娘的名儿么!”
腰上的疼痛让玄烨眉头微皱。拿开梓歆的手后,玄烨才道,“又乱想了吧。再说了,那哪里是个姑娘的名儿,那分明是个姑姑。”
“姑姑?”梓歆一怔。
“是啊。”玄烨捏了捏梓歆的小脸儿,“那是今儿个内务府才派到你宫里的管事儿姑姑。爷问这些事儿还不是为着你?”
玄烨一说梓歆就明白了,不好意思把脸埋到玄烨的怀里,轻哼道,“好嘛。我知道了。”
“光知道哪能行。你该好好儿的补偿一下自个儿的过错。”玄烨坏坏一笑,“就在床上补偿吧!”
“啊……”
随着被突然抱起的梓歆的一声惊呼。。。不一会儿,断断续续的‘琴瑟和鸣’声儿便在内殿中回荡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稍稍做两个名词的解释:“太上皇”和“太上皇帝”的原意。“太上皇”只是皇帝的父亲,不掌握大权,“太上皇帝”不仅是父亲,而且是皇帝,大权是可以在握。举个例子,历史上的乾隆皇帝对禅位后享受什么样的尊号很在意。退位前专门规定“归政后,凡有缮奏事件,俱书太上皇帝。其奏对称太上皇”,意思是说,正式文件必须称“太上皇帝”,口头上可以称“太上皇”,一句话点明乾隆皇帝至死不肯放权。
第196章 一九七()
“奴婢给宜嫔娘娘请安,宜嫔娘娘吉祥。”
正欲步出景仁宫的白里见迎面走来了人儿。待她看清是谁后,忙福身见礼。
“起吧。你是璟妃姐姐宫里的?”扶着自个儿的丫鬟来景仁宫‘串门子’的郭络罗氏停住步子问道。
“回宜嫔主子话;奴婢是景仁宫的管事儿姑姑。”
“嗯。那你家主子可在?”说着;郭络罗氏的眼神儿还越过景仁门往里愁了一眼。
“回宜嫔主子,奴婢的主子在呢。宜嫔主子稍待,让奴婢先去通禀一声儿。”
“去吧。”一向不拘小节的郭络罗氏爽快的就应了。
“主子,宜嫔娘娘来了。现下在景仁门儿呢?您可要见?”
“宜嫔?”梓歆乍听不惯儿封号,一瞬儿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想起宜嫔就是郭络罗氏的梓歆;想着到目前为止郭络罗氏还算没被后宫的环境给浸染。。。这点,从之前在熙和宫的那一小段时日便可看出一二。至于说性子,倒也是个爽利的。心下有了计较;梓歆便开口道;“你去把宜嫔请到西暖阁吧。本宫随后便到。”
“嗻。”
待白里出去请人儿了,梓歆同景榆吩咐道;“把膳食儿给端到西暖阁去。你家主子接着在暖阁用早膳儿。”说罢,梓歆迈迈腿儿就往寝殿西边儿的暖阁走去。
“姐姐这日子过得可真让臣妾羡慕呢。”梓歆刚转移到西暖阁;才继续用膳呢,郭络罗氏就踏进了暖阁,“臣妾给璟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搁了手里的碗箸,梓歆浅笑着叫起,“甭多礼了,过来坐吧。你用过膳儿么?可要一道用些?”
“多谢姐姐美意了。臣妾早前已经用过了。”郭络罗氏婉言拒绝。
用着水晶糕的梓歆也在注意着郭络罗氏的神态举动的。咬了口糕咽下,瞧着郭络罗氏似乎有话要说,便打发了伺候的人儿出去,“你们都出去吧。本宫这儿不用伺候了。”
“嗻。”
“宜嫔有话,不妨直说。你我如今虽同为宫嫔,但本宫还记得选秀时候儿的事儿。宜嫔的性子该是有事儿说事儿的人。”见下人们都退出暖阁了,郭络罗氏还只是捧着茶盏抿着。梓歆索性先开门见山了。
梓歆的直言不讳让郭络罗氏有一丝错愕,但随即也就释然了。两人当初既是能在选秀时交好,那两人的性子又会相差到哪儿去呢。想明白了,郭络罗氏便放下茶盏,看向梓歆,“姐姐既都如此说了,臣妾要还不坦诚些,反倒显得居心不良了。不瞒姐姐,妹妹今日来,是想与姐姐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毕竟咱们如今都不是闺阁中的小姐们了。姐姐觉着呢?”
从郭络罗氏踏进暖阁后的一举一动,梓歆都在注意着,是以她现下这般说,梓歆一点儿也不意外,“宜嫔想说什么便说吧。本宫听着。”
见梓歆如此回应,郭络罗氏心绪稍稳,“姐姐,臣妾是个明白人。虽比姐姐早进熙和宫伺候皇上几月,但有些事儿,臣妾还是看得清儿的。也许臣妾的位份提这些事儿,不大妥当。但既是进宫了,人人都想活下去。至少不想轻易的被当做角斗的棋子儿,被人驱使,生死不由己。”
“继续。”梓歆对于郭络罗氏说的话,某种程度上是认可的,是以示意郭络罗氏继续说下去。
“姐姐。臣妾的想法很简单,今儿个来就是想同姐姐表个态儿的。臣妾的家族不算是个有多显贵的氏族。是以臣妾想在这后宫中保全自个儿,保全身后的家族。日后能不能有阿哥傍身,臣妾看得不重。且臣妾想说的是,日后即便有了阿哥,臣妾也不会傻得让孩子去谋求一些不该得的。同样的,姐姐日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