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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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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将铜板扣在桌面上,接了那根签,问:“要问什么”?

“问今日是否成行。”

“缺月十五才逢圆,枯枝色更鲜,一条崎岖路,翘首望青天。”道士默念了签文,抬头问道:“今天是要去访友?”

被他一语中的,遗玉正色起来,就连身后的李泰都开始正眼瞧着道士。

“正是。”

“那不用去了。”道士撇嘴,断言,“去也见不到人。”

遗玉暗自惊奇,她可不是就要去魁星楼碰碰运气么,但现在想见卢智,无异于天方夜谭,能成行就怪了,这道士,是蒙的,还是真有几把刷子?

“那敢问道长,我何时才能得见。”

许是遗玉态度有几分恭敬,这半仙儿脾气温和不少,摸了摸那签条,递给她,摇头道:“见不着,是时机未到,不能见,是有做不到,等时候到了,你该做的都做了,自然就能见到。”

遗玉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签文,点头,道了一声谢,起身,让平彤取了十两与他。

“唉,别走,找你二两。”

遗玉回头道:“不是问了道长两个问题么,一个四两,加上签文,刚好。”

兴许是她的知趣取悦了对方,那道士咧嘴一笑,“我从不白拿人钱财,如此,便帮你多算一卦凶吉,当是一面福缘罢。”

说着,他掂了掂一直捏在手心的那三枚铜钱,兜空一抛,叮叮作响,翻了几个滚,落在他摊子的掌心,他低头一看,却是三枚相叠,三面皆反。

“不好不好,再帮她算一卦。”

他嘴里念念有词,又重新抛了一回,这次却是三枚相离,三面皆正。

“这、这……”看着卦象,道士面色一紧,片刻的惊愕之后,他连忙抬头,然街上行人来往纷纷,却早不见那主仆四人。

“大凶并大吉,同行同取,怎会有如此卦象,嘶,不应该啊,我这套易算术分明已经大成,怎么还会出这种漏子呢,不行,我要回去问问师兄。”

穿过二道街便是魁星楼所在的那条大路,遗玉这才从衣袖底下牵了李泰的手,李泰不多言,被她拉着朝街尾走去。

魁星楼对面是家茶社,生意冷清,遗玉带着李泰上了二楼,寻了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好茶,两样脆点,便扭头望着街对面的庭院,就像是在看什么风景,面色如常,却又目不转睛的。

窗边有风,微寒,李泰指了火盆让阿生挪过来,盯着她侧脸看了一会儿,心中暗叹,不愿她这么为难自己,于是直言道:“进去看看?”

哪想遗玉摇了头,分神冲他笑了笑,“那位道长不是说了么,反正也见不着,我又何须白跑一趟。”

平白让自己失望。

“今晚魁星楼有卖场,去挑几件东西也可。”李泰半转了话题,却是在给她找理由。

遗玉感觉到他体贴,因那一卦生出的几分萧索滋味淡去,斟了杯茶递给他,并没回答。

两人就这么熬着。

一壶茶的功夫,天色开始暗下,等到对面亮起了灯笼,看着渐渐变得车水马龙的街道,不乏几个熟悉的背影现身在楼下,入了遗玉的眼,让她稍有思较,扭头对李泰道:“现在是月初,我能进去吗?”

魁星楼的规矩,每月十五往后才开始接待女客。

李泰放下杯子,“走吧。”

很快遗玉便知道,不管什么规矩,它都是因人而异的。

“见过魏往,魏王妃,您二位里面请。”

在门前应变的管事认得李泰,因而猜出遗玉身份,亲自上前引路,提也没提什么男客女客的,门前一些客人,有低头避让的,也有作揖问好的,李泰只是点了一下头回应,连句话都没搭理,遗玉左右也认不得人脸,便干脆目不斜她跟在他一步之后,进了楼子。

说起来,成亲后,遗玉这还是头一次到魁星楼这种热闹地方来,跟着李泰这大尾巴鹰同行,是别有一番滋味,不绝于耳的问候声,一张张恭谨或谦虚的脸孔巴结或讨好的笑容,不同于在宫中或者别地方,让遗玉再直接不过地感受到李泰在长安城里的威风,偷瞄了一眼他脸上挂起的冷淡,暗叹在心。

“王爷今天是要上楼去,还是在楼下坐坐?”那管事去问阿生。

阿生环顾了一圈大厅,道:“这里吧。”

管事的便直接将他们引到香廊下,李泰带坐的那个位置上,吩咐了侍从准备酒水,垂手立在纱幕外面候着,等阿生开口叫他去忙,才行礼退开。

这会儿刚上客人,大厅中央的展卖台子已经搭好,左右的舞池里有两拨舞女正在跳胡旋,西南的乐台子弹唱的是清调,单凭这曲子也比寻常楼子高出一大截来。

因有纱帘隔绝了外头视线,倒可以放心地打量外面情景。

说来也巧,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见李宽从门口进来,然而身边陪的却不是怀孕不便的赵聘容,而是一名身条婀娜的陌生女子,从他们那半拥的亲密姿势上看,也道两人关系不是寻常男女。

遗玉眼神好的很,眼瞧着他们一路咬着耳朵进了不远处的一间纱幕,压住皱起的眉头,同李泰皮笑肉不笑道:“没想到二皇兄也是风流之人。”

李泰也有看到李宽,听出遗玉帮里不满,道:“不过是逢场作戏。”

到这地方来的男人,也有喜欢携伴儿的,但多是带着外面养的,少有夫妻一道,李泰见惯了这样的事,不免觉得遗玉大惊小怪。

遗玉不爱听这话,斜了眼睛瞟他一下,又将目光移回场上,状似不经意道:“逢场作戏吗,看来殿下也是常常做的。”

李泰极聪明地选择了嘴声,拿过她一只小手放下膝头把玩,虽听她拈酸的调调有趣,可也不愿挑在这个时候让她不痛快。

遗玉也不是喜欢没事找事的人,心里惦记着卢智,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观察着外头动静,不管是摆设布置还是男女侍从,企图从这些表象中寻找到卢智作为幕后的痕迹。

陆陆续续又有人进了门,不乏高官权贵,因此看见汉王李元昌同长孙夕同行入场,遗玉并没感到奇怪,但这两人竟朝他们这边走来。

“听外头说你也来了,我还不信,原来侄媳也在啊。”

撩了帘子李元昌立在帐外,对李泰抬眉一笑,又冲遗玉点了下头,他身后长孙夕却是一副乖巧模样,朝帐里两人空揖了一下,并不多话,但那张过分招人的脸,却已是让四周起了骚动,就连遗玉坐在帐里,都能听见外头窃窃议论声。

“七皇叔。”

“七皇叔。”遗玉跟着唤了一声,又对长孙夕点头。

长孙三小姐今日显然是特意打扮过,一袭红裘罗,两套鬟香钗,黛眉粉唇,眸光脉脉,顾盼生姿,隐隐看来,洗脱了一份少女的清爽,平添了一份女儿的娇媚,寻常男子看了一眼,便是想要挪开神也难。

遗玉同萧蜓学过一些面理,将长孙夕颜色看在眼里,再看了春风得意的李元昌一眼,心中清楚几分。

寒喧了几句,李元昌便领着长孙夕到他们隔壁落座,李泰察觉到遗玉情绪有异,问道:“怎么了?”

遗玉收了跑远的思绪,冲他摇头,“没事,就是奇怪汉王怎么主动来同你打招呼。”

这事做得不合意,身份错了一辈,便是知道李泰在这儿,派个人来问也好过来自找来。

李泰又将她左手握了过来捏着,懒洋洋地斜靠在软垫上,“他有事求我。”

第234章 一宝难求

李元昌同长孙夕坐进了纱幕后,冲着两个跟进来的侍女摆了下手,示意她们退出去,薄薄的一层遮蔽的帘子放下,李元昌便要去拉长孙夕手腕。

“离那么远做什么,来坐近些,叫本王好好看看你。”

难得将她约出来,面对如此佳色,只要是正常男人,又怎会不想一亲芳泽。

长孙夕已然收起方才在外时的笑容,抬手避开他碰触,轻声道:“这是在外头,还请七叔自重。”

李元昌笑道:“这是怎么了,陛下已为你我指婚,我们便是未婚夫妇,坐在一起有何使不得,你疏离这样,莫不是隔壁坐着老四?”

长孙夕面有愠色,拿眼神去质问他:“不知七叔此言何意,魏王在哪与我何干?”

“我虽常年在外,但这长安城里的大小事还是知道些的,你同李泰走的近,又多有流言说你倾慕于他,你说这传言到提真是假?”

被未来的夫君指出同其他男子有暖昧,长孙夕冷哼一声,且:“我不过是将他当成兄长来看,故而亲近几分,却被小人以讹传讹。他们也不想想魏王妃与我家仇怨,流言止于智,身正不怕影斜,你若以为我同他有什么,大可以去禀明皇上,求他退婚。”

见她面带怒容,李元昌眉目一变,又成笑脸,一下拉住她摆在膝上的柔夷,温柔哄道:“夕儿不要生气,这婚事是本王好不容易从皇兄那里求来的,怎么舍得退掉,我会有此一问,不过是不放心,怕你心里还有别人,只因那晚,才迫不得已许我。”

长孙夕眼中飞快掠过一抹恨色僵声道:“莫要再提那晚。”

“好好,不提不提。”李元昌口中应许,手指却在她细滑的皓腕上轻轻揉搓,回忆起那晚艳遇,口舌微燥。

他自云运气不错,那晚更是,原本是找了李泰出来借船走海,半道上听说长孙夕醉酒,开始也仅是想着过去看看,岂料会正撞见一个衣衫半解的醉美人儿。

香色艳艳一团娇躯,他本就是喜好风流的人物,又早对长孙夕存有几分倚念,同处一室,几乎是没有想过后果,便上前搂了她一亲芳泽,任凭她醉里推拒,仗着男女力气悬殊,若非是后来侍卫查到房外,他是差点就得了手。

后来两人的事被皇上知晓,李元昌是有几分有特无恐,他这皇兄因早年害死过几个兄弟,为博名声,对现存的几个幼弟都是宽厚之极,即便是他染指了皇嫂的侄女,也没能让他降下半点责罚,反倒是寻了长孙无忌商谈,将这长孙府的掌上明珠许给了他。

人既已是他的,见得着碰不着,也不符合李元嘉为人,当中几次缠了长孙夕出来,或多或少都有沾些香腻,只可惜,若要真得这美人儿,还需得三个月后婚礼。

长孙夕从小便受多了瞩目,怎么会看不出李元昌心怀轻薄之意,原本没有招惹上之前,她只当这位七叔是个和善人,现今才识他亦是好色之徒,然木已成舟,为时巳晚,只在心里更记恨遗玉三分,将她错选良人这一笔也算在了遗玉的头上。

“夕儿别要恼我,听说今晚卖场上有好东西,你看中了什么,只管开口,权当是我买来向你赔罪。”

李元昌好哄了一阵,长孙夕脸色才略有缓和,不动声色地将被他捏了半天的手臂抽回来,道:“这还没有开始,我到外面去透透气。”

李元昌不好拦她,目送她离开,将手掌凑到鼻下,轻嗅一口上面沾染的香脂,浑身便起了燥意,唤了随行的一名侍女进来,帘子放下,抬抬手,那容貌娟秀的侍女羞答答地坐进他怀里,攀着他肩膀任由他将手探进她衣里,一边细喘,一边怯声道:“王爷,叫长孙小姐看见,奴婢可不活了。”

“别怕,本王最是疼你,谁来了都不管用。”

卖场开始前一刻钟,竞卖的物品单子送到了李泰手上,遗玉好奇地要过去看了,就见几页纸册上,罗列着琳琅满目的卖品,从衣料脂粉,到钗环锡串,从书画古董,到琴棋谱册,样样俱全,统共是有百来件。

就连出自遗玉手中的那味碧露丸也名在纸上,价格居高不下,十粒装的小瓶,底价竟要一百两。

每样卖品下头都标注有两串数字,一个是底价,一个是估价,贵重珍稀,一目了然。

翻了两页,她直接掀到最后一面,去看今晚的三样压轴。

“咦?”遗玉惊讶了一声,捧着那册子,晴些失态地低呼道:“《荐季直表》!?”

《荐季直表》,乃是三国曹魏的大书法家钟繇的 代表作大作,是钟繇晚年向曹丕推荐有功旧臣季直的表奏。

作为小楷的创始人,擅长博众家所长,钟繇是与晋时的书圣王羲之齐名的人物,却比王羲之成名更要早一百多年,遗玉的颖体便是多受他启发,可谓是她最为尊崇的一位书法大家,没有之一。

然而这位书法家在四百年后的今日,现存世的真迹却是少之又少,就连一幅临摹的单本,在市面上前能叫到千两的高价,真迹不用说,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一出世便会被人疯抢,得手的怕都当成命根子瞧。

换句话说,真正沉迷书法之人,若能得一份钟繇真迹,便是少活十年都乐得,所谓终身无憾事,当是如此。

遗玉早年从卢老爷子那里得了一小箱真迹字帖,有王羲之的传作,有卫夫人的私信,却是连钟繇的一张摹本都没有。

知晓今晚有《荐季直表》要卖,她当下脑子就空了,只留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手!

“殿下。”遗玉捉住李泰衣袖,冲着他眨巴眼睛,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倒也不是遗玉有心要吃大户,可她存那点钱,当真是吃不下这份钟繇真迹。

李泰见她兴奋地红了脸,两只眼睛发光锃亮,要过册子看了一眼,这《荐季直表》底价标的是一千两,估价为两万,名列今晚倒数第二件卖品。

“想要?”

“想要。”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正要将这宝物价值再于他详说一番,劝动他买下,李泰已经唤了阿生进来。

“你回府一趟,支五万两钱来。”

阿生仅是迟疑了一下,便应诺退了出去,快步离开。

遗玉知道李泰这是答应了,估价两万,五万两怎么也能将其买下了,这钱虽花的太厉害,可绝对物有所值,要知道这种宝贝的身价,向来只增不减。

摇了摇李泰手臂,嘿嘿傻笑了两声,仿佛已将那《荐季直表》拿在手上,她兴奋地连灌了三杯茶,赞口不绝地同李泰细数着钟繇的书体笔法,又拿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同他道:“买回去,我先摹上一阵子,到时候挑两份最好的,一份放到你文学馆去,一份放到墨莹,供人赏阅,若有慧根的学生能因此在书法上精进,也算一桩妙事。”

李泰被她说动了心思,临时起念,道:“大书楼中藏书甚多,然还没有书帖专立之处,不妨寻个时候,收拾一间出来,收录各家名帖摹本,供人学习阅览。”

有名的书法家多是敝帚自珍,像样的名家摹本不是书生买不起,就是有钱买不到,想要在书房上有所进益的文人,无不是吃尽了苦头,不舍吃穿,存上几个月的银钱去买一本好贴学习,这种现象屡见不鲜,但不管是国子监,还是文学馆,都从没有过解决的想法。

遗玉一拍巴掌,十分赞同,“好啊,那就等年过了,这些年我也收集有不少好东西,摹本也存了许多,我拿一部分出来,再登门去请几位大家捐赠,收拾一间字馆出来并不难,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我操持?”

小时候,兄妹两个读书极难,卢智常年要早起跑到十几里地外的私学旁听,遭人耻笑,她写字之初用的纸张都是卢智写过的废纸背面。

经历过这样的困境,能让文人易学,是遗玉十分乐见的,尽管预料到此事辛苦,她却满是干劲。

李泰想了想,此事交给她做再合适不过,“也好。”

这下夫妻两个各有愿偿,心情大好,这便凑在一起商讨起来字馆的布置,外面的人看不清这纱幕里头,有注意李泰这边动静的,也只能隐约听到里面嗡嗡细语,不知说甚。

就在李泰和遗玉的讨论中,竞卖开始了,上来头一件小玩意儿便卖了小三百两的高价,两人看了大半场的热闹,拍到那碧露丸时,遗玉还同李泰感慨道:“这药方上的白鹤草难寻难养,这天价的药丸怕他们卖不了几日。”

话刚说完,便有人来通秉,纱幕外头躬身立了一名楼子里的管事,正是前头给夫妻俩引路的那个。

“我家楼主有请魏王妃上二楼一叙,敢请魏王妃赏脸。”

遗玉皱眉,再过几件便轮到《荐季直表》,心里不愿离场,可一想起卢智同这楚老板说不清的关系,略一沉吟,扭头询问李泰:“殿下?”

“就去看看吧。”李泰代她拿了主意。

第235章 今晚清场

打那回遗玉在马场受伤,楚不留派人到魏王府去讨药方,两个人此后就再没见过,时隔半年再见,面对亲切如故的楚老板,遗玉即便是有疏离也很难表现出来。

两人寒喧了几句,遗玉便直接道:“楚老板有话不妨直讲,我今日是同王爷一道来的,离开久了不安。”

同李泰成亲前还能顺势叫她一声楚姐姐,但现在,就是她敢叫,楚不留也不一定敢应,客套些,对谁都好。

楚不留不动声色地将还没伸出去拉她的手又收回来,笑道:“我是有件买卖要同王妃谈,既然王妃赶时间,那我就长话短说——据悉魏王府下的文学馆,每个月都有药例发给学生,当中一件叫做明目水的,听说效果奇佳,想象必是王妃手笔。”

遗玉并没想过要隐瞒此事,于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的确是我拟了方子,派人给做的。”

“既是您的方子,那便好说了,我这买卖谈的便是这明目的药水,敢问王妃,这药水的方子,您多少钱肯卖。”

遗玉想也不想,直接摇头,“不用说了,这方子不卖。”

她可没忘记李泰的警告,李世民正在等着揪她小辫子,平阳那边给药她都是偷偷摸摸的,这明目水的原形得自姚晃,几种类似蒸馏的制药手法都是出自红庄,魁星楼的皇帝的手下,难保不被看穿,她不敢冒险,为赚点小钱,因小失大。

楚不留皱眉,似是没料到,连那碧露丸的方子她都能卖,这价值远远不如的药水,她却不肯松口。

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收购成药,遗玉却依然不答应,见楚不留面露疑色,也不同她解释。

并不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要拿出来卖钱,在她看来,现在就这样挺好,只有他们文学馆有的东西,外面卖都没得卖,既能叫馆里的学生多一份归属感,又能帮她和李泰稳固人心,这可是钱买不来的东西。

话不投机,楚不留劝几句,便没再勉强,遗玉见她似有心事,便试探问道:“楚老板这生意做的挺好,我这明目的药水虽然有用,可也卖不上什么大价钱,你这魁星楼日进斗金,怎还看上我这点小东西了?”

楚不留道:“王妃说笑了,日进斗金实不敢当,魁星楼里物价贵,进价也高,赚的虽多,却也搁不住花费。我手底下另有几宗药铺,原本每月也能盈余许多,当成周转,然而京城最近多了家药行,据说是从南方搬迁来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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