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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三三两两的旁人意犹未尽的议论纷纷,然后才作鸟兽散。
而站在阳台上的纪羽蝉,巧无不巧的看到了这一幕……
带着怒气的紫魈并没载艾莉丝回饭店,而是直接将她送至机场。
艾莉丝始终僵着身体,像傀儡般的任他摆弄,只是眸中的怨怼不曾离开他。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认输?艾莉丝在他去购买机票的空档不断自问,腿侧的双拳也不自觉的愈握愈紧。
紫魈拿了一张直飞伦敦的单程票递给她。
“你先回去,行李我稍后再帮你送。”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赶我走,怎么?怕我破坏你的好事?”艾莉丝冷冷的讥讽道。
“别再胡言乱语了,等我办完事情再去找你。”紫魈揽揽她的肩头安抚道。
“你还会来找我吗?”艾莉丝落寞的喃喃低语。
舍不得啊,她真舍不得这副胸膛,这些温柔原本就该属于她!美眸阴鸷的一眯,她的心中有股玉石俱焚的强烈冲动。
“会的,我保证。所以你现在乖乖地回伦敦去,恩?”紫魈敷衍。
此时广播传出直达伦敦的班机即将起飞,请旅客登机的话语,一些人潮便陆续走向登机门。
“进去吧。”紫魈催促。
“等等,我突然想进化妆室,你等我一下。”艾莉丝目光闪烁了下跑往洗手间的方向。
“喂——”她跑得太快,紫魈来不及拉住她,嘀咕着:“机上也有啊。”
他无奈的在原地等候了一会,当最后一次广播传来,紫魈登时恍然大悟,拔腿冲向洗手间,果然艾莉丝根本不在那里,他又像无头苍蝇似的在机场内找了一圈,明白芳踪已杳,不得不放弃。
“该死!”他低咒了声,悻悻然的走回车子。
显然,她是调查个一清二楚,存心来捣乱的,依她那性子,天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这几天他得提高警觉才行。
纪羽蝉一如平常的做着家事,只是身体劳动着,眼神却经常因发呆而呆滞。
牛妈乖看她擦窗户擦了老半天,抹布仍在原处打转,忍不住出声叫她:“羽蝉哪,你在发什么呆?那个位置都快被你擦穿孔了啦!”
“喔。”纪羽蝉猛一回神,头却往后敲上了铝框,旋即低嚎一声抱住后脑勺。
牛妈乖见状翻了翻白眼,叹口气。
原在看报纸的姜明勋立即上前取走她手中的抹布,体贴的揉着她撞到的位置,有些担忧的问:“这几天你是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有什么烦恼吗?”
“没有。”纪羽蝉的回答夹杂着疼痛的抽气声。
“你去陪妈看电视吧,剩下的我来擦。”将可能的淤青揉化些许,姜明勋说。
“我没关系,我擦就好了。”纪羽蝉婉拒他的好意,心的暗处被罪恶感啃得发疼。
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的心在无声呐喊,她背叛了他呀!因为对自己没信心、因为对他产生一股厌倦感,所以她任自己放浪形骸的向外寻求刺激与新鲜感;她因为想得到高潮而和不同的男人做爱,在家却面不改色的扮演她的角色,现在的她简直丑陋得连她自己都没勇气瞧,所以,不要对她那么好,他的不知情是她罪恶感的起源,他的温柔体贴则使她的罪恶感与日俱增,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他依旧是日前那个凡事漠不关心的丈夫,如果婆婆依旧是那个百般挑剔、颐指气使、不假辞色的恶婆婆,那么至少她还能拿一些藉口来安慰自己,她的所为,他们母子俩必须负一部分的责任,但他们愈是若无其事、愈是嘘寒问暖,她就愈厌恶这么不知足的自己,对于她的三心二意,她几乎想以死谢罪了。
这些天,她一直惶惶不安,惟恐薛利克会找上她。
那日她鬼迷心窍,竟在那种地方和一个接近陌生的男人发生关系,事后她不断自责与懊悔,她甚至不敢回想那些细节与片段,她提心吊胆、她拼命反省,最后,她仍得到一个结论——
今生,恐怕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除心里对哥哥的依恋和向往了。若照此看来,也许只要有一丁点与哥哥相似的男人,都能轻易勾走她的心魂……太悲哀了!众里寻他千百度,偏偏伊人与自己流着相同的血液,能碰、能爱,却注定无法相守。
为什么老天爷会给她安排这么悲惨的命运呢?
但总之,幸好薛利克并非那种一沾甜头便想死缠烂打、占尽便宜的卑鄙男人,他没有主动出现,她悬在半空的心才可慢慢着地。
忽地,纪羽蝉感到一股胃酸涌上,连忙以手抚口,小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姜明勋眼尖手快,忙拍抚她的背让她顺顺气。“瞧你,还想逞强。”
纪羽蝉摇摇头,虽难受但仍固执的说:“我没事,大概吃到不干净的东西,觉得有些恶心。”
“别吓我,拜托你,去坐着吧!”姜明勋坚持扶她坐进沙发里。
牛妈乖一脸诡异的端详她。半晌,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询问道:“羽蝉,你是不是有了?”
闻言,纪羽蝉受到极大震撼似的愣住——
疲倦、头晕、恶心、月经没来……这些的确都像是怀孕的前兆。这阵子她一直心事重重,所以没注意到,但婆婆却一语惊醒梦中人,莫非她真的……
“我有了?”
姜明勋也停下手上的动作,注视着纪羽蝉,等待确定的答案。
“我……”
纪羽蝉话未出口,这波胃酸强烈得直追喉咙——令她无法忍受的抚住嘴巴冲进厕所。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牛妈乖与姜明勋母子俩相视而笑,其中有着夙愿的偿的兴奋和欣慰。
“快进去看看你老婆呀!”牛妈乖催促道。
姜明勋立刻三步并两步尾随进厕所。
隐约听着小俩口的悄悄话,牛妈乖开心得合不拢嘴——
这个家就要热闹起来了……
第九章
我怀孕了!
这是我期待已久的希望,我应该高兴才是啊;但此刻,我却焦虑得不知所措,因为我不敢确定它是好消息或坏消息。
所谓坏消息,是指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这孩子是属于明勋的。
回想起来,当时我和他们似乎都没做防范措施,而这阵子和明勋之间也没啥特别之处,依常理判断,是年来无法怀孕,此时会有可能出现奇迹吗?
怎么办?这孩子……是谁的?
人家说种什么因得什么过,难道,是我自食恶果的时候到了?
果实藏在腹中之前,我尚能苟且偷安,一旦它成熟脱落,便是我的审判期。
我应该留下他吗?
倘若尽快湮灭证据,谁又能奈我何?但我可以因为自私而谋杀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吗?
我能吗?
知道司徒紫魈在找她,也知道他偶尔会在大厦外徘徊,但纪羽蝉没料到竟会在街上与他不期而遇,而且还这么糗!提着刚从生鲜超市买的菜,然后直撞进他怀里。
为防跌倒而反射性的捉住她的肩膀,紫魈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嘴边扬着饶富兴味的笑容,挪揄道:“看来老天似乎是站在我这边的,否则又怎会主动将你送进我怀里?啊,这叫什么好呢?‘有缘千里’怎么样?”
纪羽蝉一点都不觉得他的玩笑好笑,只想挣脱他快快离开,此刻的他与她就像王子和灰姑娘,他身着极有品味的名贵衣饰,她仅着便宜的T恤,提着食物,就像一般再平凡不过的家庭主妇。
不知怎地,她脑中忽然浮现那日在阳台上望见的那一幕。那个美丽高贵的外国女孩跟他站在一块就像天生一对般的匹配,而此时此刻,她非常厌恶两人间明显的差距……为什么?
“我后天要回伦敦去了。”
纪羽蝉一听霍然抬头,她有些迷惑心中为何产生一股失落,忘了挣扎,怔怔地凝视着他,发觉他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她忘情的伸出手想捉住些什么,但随即又触电般猛地抽回手。
可紫魈更快,在半途就截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结,所以我不再勉强你;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在我回伦敦前的这两天,你能陪我吗?”
纪羽蝉竟无法马上开口拒绝,为掩饰心思,她故意嗤哼道:“要人陪,就去找伴游女郎啊!不然那个外国女人也可以,何必找我?”
“你看到了?”紫魈眉心微蹙。
纪羽蝉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为什么她的口吻这么像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
“她只是个任性的妹妹,你别介意。”紫魈解释。
“我为什么要介意?没必要。”纪羽蝉急忙撇清。
“羽蝉,我知道你在乎自己已婚的身份,但结了婚仍有交朋友的自由与权利不是吗?你能不能就当我是个普通朋友,然后陪我最后这两天?”紫魈几近恳求的说。他想见她、渴望她的程度强烈得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像这样偶然在街头巧遇,他简直欣喜若狂、心跳一百。
“你跟我可以当普通朋友?若只是普通朋友不可能会发生关系吧?”纪羽蝉觉得他的问题像是问男女间可不可能有纯友谊一样的愚蠢。
“拜托你,我现在并非跟你讨论问题,你能不能以‘要’或‘不要’回答我就好?”紫魈眸光迫切,捉着她肩膀的手轻轻摇晃。
拒绝他!
纪羽蝉内心有个声音在拼命的呐喊,而理智与情感则展开了拉锯战,前者否定,后者则蛊惑着她投进他怀里,她闭上眼陷入两难。
“有这么困难吗?为何你甘心背着如此沉重的道德枷锁呢?”紫魈怜惜的为她抚开脸颊上的发丝。
是呀,为何她总是这么死心眼、这么放不开呢?为何她就不能洒脱一点?既然第一次都敢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陪他两天嘛,陪他聊天、陪他逛街、陪他吃饭,又不一定非得跟他上床不可,她在别扭个什么劲?明明是自己的心不坦荡,隐约期待着些什么,以致把他当危险分子般防着;如果她真能以普通朋友的心态去陪他这两天,其实一点都不困难,不是吗?
“羽蝉,你就不能行行好,了却我最后的心愿吗?我保证一旦我回伦敦,从此不再打扰你。”紫魈低声下气的说。
“我答应你。”纪羽蝉下了决定。
闻言,紫魈开心的高呼,惹来一些路人的侧目。
纪羽蝉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竟在路上讨论起来,要是教熟人看见,必定非同小可,一旦被加油添醋的好事者传入婆婆和丈夫耳里,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于是,她拉着他快步离开。
“这样才对。”紫魈反手将她拉往另一方向。“你的承诺从此刻开始兑现。”
“你要带我去哪?总该让我先把东西提回家,换套衣服再陪你吧?”
“不要!”紫魈抢过她的东西,把她的手捉得更紧,生怕她中途逃脱似的。“要是你回家改变心意,又对我避不见面,那我的损失可大了。”
“你会有什么损失啊?”纪羽蝉失笑。
“见不着你就是我最大的损失。”
“你这话可一点都不像普通朋友会说的。”纪羽蝉轻轻谴责道。
“哎,别对只给两天时间的我斤斤计较。”紫魈即刻讨饶。
纪羽蝉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我……说不上来。”纪羽蝉支吾了会,摇摇头。
“既然如此,何必伤那心思呢?人与人之间的际遇,通常是毫无道理可言的,我的哲学哪,是即时行乐。”
纪羽蝉一听脸色有些微改变。
“我也是你短暂的快乐之一?”
刚好一处停红灯,紫魈转头直视纪羽蝉,认真的说:“坦白讲,你是第一个会让我想到未来的女人,可是……怎么办呢?我们相逢得太晚,偏偏你又固执又死心眼,使我不忍横刀夺爱导致你心生内疚而痛苦,所以,我也只能默默祈祷你有恢复单身的可能,那我才有机会是不?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你喜欢我,可是又被道德伦理压得死死的,不敢做出落人口实的行为。活在世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身不由己,我也无法勉强你什么,你愿意陪我这两天,我已心满意足了。”
不可否认,这一刻,纪羽蝉被他那副真诚的模样深深打动,但诚如他所言,除了相见恨晚,她着实没勇气违悖常理、惹人非议。
两人目光交缠之际,后方忽传刹风景的喇叭声。紫魈抬头一看,灯号已由红转绿,他便踩下油门迅速向前奔驰,甩开后方吵死人的噪音。
回到紫魈下榻的饭店,他提起纪羽蝉买的东西翻翻看看,询问:“这些是你要煮的晚餐?”
“恩。”她不自在的应了声,因为他勾起了她的身份意识。
“全是你喜欢的食物?”紫魈眉梢微挑的问。
“全部不是,但却是我婆婆与丈夫最爱的。”纪羽蝉照实答。
“可真委屈你了。你重视他们的喜好,却不见他们关心你的,未免太不公平。”紫魈的手指心疼的刷着她的粉颊。
“习惯了。”纪羽蝉笑着一语带过。“你要我陪你的两天是在饭店度过?”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紫魈绅士的替她开车门。“我以为你害怕我们进到人群里会有人认出你。”
“的确。”他颇了解她心思的嘛。
“既然你同意,那我的房间自然是隐密又舒适的约会场所喽!”他开玩笑道。
“什么约会?别胡扯。”纪羽蝉白了他一眼。
紫魈得意的咧嘴一笑,进到房里,把东西当垃圾似的搁下,他打开衣橱拿出两个袋子交给她。
“什么?”纪羽蝉取出袋里的东西,是两套衣服,一套是礼服,一套是外出服,香奈儿的名牌印在上头,更添几分尊贵与价值。
她不解的望着他。
“我无聊时我逛逛服饰店,看到这两套衣服时就觉得一定适合你,便买下了,还好老天肯给我一个机会亲自把它们送给你。”
“你这个人……”姜明勋打从结婚后便不曾再如此花心思为她挑过一件礼物,但眼前这个男人却……他刚刚说她喜欢他,她不敢承认,但她也没否认,但凭他那份心意,的确够教她动容了。“太浪费了,随随便便买东西,要是我收不到或穿不下怎么办?这么贵死人的衣服就这么作废吗?”她说出与心里相违背的责难。
“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不过现在你收到了呀!而且我保证你一定可以穿,因为——”他故意暧昧的挤挤眼。“我记得你每一寸肌肤。”
“你——”纪羽蝉脸红了,受不了他的油嘴滑舌。
“去穿给我看看好不好?”紫魈央求。
“不好。”她又不是展示的模特儿。
“如果你肯穿的话,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紫魈由央求改为利诱,虽然即使她硬是不穿,他也会带她去。
“什么地方?”其实她一点损失也没有,但好奇怪,她就是喜爱他哄她的感觉,仿佛她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受重视的。
“保证你一定会爱上的地方。”紫魈信心满满。
“好吧。”
半晌,紫魈看着走出浴室的她,不禁吹了声口哨,眼里有着激赏。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错不了。”他自负的说。
纪羽蝉也很满意这套仿佛特地为她量身订作的衣服,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这么适合粉红色,将她毫无瑕疵的脸庞衬托得更加粉嫩,合身的裁剪则将她不曾刻意展现的完美曲线刻画出来,典雅却不暴露。
他精准的捉住了她的性格与喜好。
“谢谢。”她由衷感谢道。
“来,过来这里。”他朝她招招手。
她走向他,忽然,他将窗帘刷地拉开,大片落地窗外的景致蓦地映入眼中——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倦鸟纷归……纪羽蝉宛如置身空中阁楼,观赏着黄昏特有的绝美景象。
听说白天与黑夜只交替没交换,可是,在这短暂的交替时分,日与月却同时出现在天空,只不过火红的太阳缓缓西沉、朦胧的白月才刚移动,一个在西、一个在东,两者间有着永远无法改变的距离……
像她与他吗?两者间有着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仅有在这种人们不太在意的短暂时分悄悄相会片刻,然后回到各自的世界,安分的扮演各自的角色,不敢奢望有何交集……就像她与他。
“美吧?”紫魈问,同样陶醉在如此美景中,这是他相中这间房的主要原因。
“恩,好美。”日后的每一个黄昏大概都会变成她思念他的时刻。
“我保证过你会喜欢的。”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她的头斜靠在他胸侧,两条相依偎的俪影在余晖中显得甜蜜又有点伤感。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为何那么奇妙?毫无道理的发生,有些相爱却不能相守、有些相守却不相爱,世间万物无一十全十美,连情感也是。
“今晚留下来好吗?”
“可是我找不到理由去告诉家人。”
“要不至少陪我晚餐,晚一点回去,随便编个理由便成。”紫魈退一步要求。
“恩。”纪羽蝉没一丝犹豫。
紫魈是那种即说即行的人,她一点头,他便走去打电话向餐厅点餐。
“咱们在房里用餐。”他才对她说罢,敲门声就响起。他去开门,两名服务生打了招呼,进房来布置一个小型的双人烛光晚餐,气氛顿时浪漫得醉人。
“司徒先生点的菜待会便送上。”
布置完毕,两名笔挺的服务生必恭必敬的说完便退了出去。
“你总是带给我惊奇。”纪羽蝉坐进他为她拉开的椅子时说道。
一开始,她就知道他身份不低,但她未曾刻意打探他的事,因为她不认为他们俩的未来会有何交集,而从没被这般宠过的她,此刻,对于他细心为她安排的每件事,皆感动不已。
哥哥疼她,是因为兄妹情;姜明勋对她好,是因为他们是夫妻;而紫魈宠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快乐,又或者如他所言,他喜欢她。
除了他以外,真的没有人这般宠过她。怎么办?她几乎要捉不住自己的心了,不知不觉,姜明勋和他被她摆上了天平,而比重竟是他略胜一筹!
答案已经很明显,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对姜明勋的爱逐渐减少,对紫魈的好感却一点一点的增加,她注定得沦陷了!尤其,肚子里还……
前两天去了趟妇产科,估计出来的受孕期是在她到英国前后,但她几乎肯定孩子是紫魈的没错;然而,这样的结果教她如何说得出口?
独自一个人烦恼着,她愈来愈害怕面对丈夫和婆婆,却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能闷不吭声的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做呢?
纪羽蝉怀着心事,浅尝着厨师为他们精心烹调的美食。
“怎么了?不好吃吗?”紫魈见她食欲不振的模样,不禁关心问道。
“不,只是没食欲。”
“不然喝点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