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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的一个答案让杨小诺吃惊不小,心里却是更慌:“少爷,少爷……”杨小诺还想再说,穆词炯已经直接把她推出了门。
韩叙的事情穆词炯终究还是答应了,让杨小诺约了韩叙出来面谈。
事情成了,杨小诺的心头却像是插了一根刺,那感觉就像是帮着小偷开了自己家的门。
整件事想细细下来,杨小诺现在才慢慢回过味来,自始韩叙便是有备而来,王钰枝怕也是那韩叙的托。到头来,自己入股韩叙这商队,那里是得了什么便宜,分明是赶着羊群往狼窝里赶。可现如今,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在穆词炯那儿自己已经承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在韩叙哪儿把钱挣够。
杨小诺带了消息去找韩叙,也没见韩叙有多高兴,只是把一个早已写好的字据放到了杨小诺面前。杨小诺拿起看了看,上面除了约定分成比例还有损失的承担和连带的责任。杨小诺放下字据看着韩叙:“我的银子都投到了里面,韩公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杨小诺不明白韩叙为什么非要让她签这么一个东西,她都不怕韩叙吞了她银子,韩叙倒像是怕杨小诺会跑了一样。
“话不是这么说,吃肉的时候人人都是打堆抱团,称兄道弟,等真遇上什么事儿了,还不都做鸟兽状散了去。”韩叙座到杨小诺身前,撑了手肘看着她:“总不能有肉的时候大家吃,出事儿的时候我一个人扛吧?小诺说是这个理吧。”
杨小诺愤愤的瞪了韩叙一眼,心里总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虽说是自己贪财,但怎么着还是被韩叙给利用了:“我是到了今天才明白,韩公子这抛砖引玉的功夫可是当真了得。”
韩叙也不否认,挑了挑眉,似故意气杨小诺般调侃道:“这玉是真真的有些坠手啊!”
杨小诺瞪了韩叙一眼,心中越发觉得气不过。
“杨小诺,所有人里你是最没资格报不平那个,不管我和穆词炯之间会有怎样的协定,你终究是得了实惠。”韩叙的话刺到了杨小诺的痛处,见她不动,韩叙把一纸字据压到了手下:“或者说你现在又不想入这股了?”说着就要把那张纸往回抽。
“哼!”杨小诺心气难平,却知韩叙说的不假,自己的确没有资格,伸手抓过韩叙压在手下的纸,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31章
有了丘离砚的事情在先,杨小诺心里跟王钰枝起了个不小的疙瘩,虽说偶尔还有来往,可已是大不如前。这天王钰枝托人传信让杨小诺尽快去一趟,杨小诺不知道王钰枝着急忙慌的找了自己去有什么事。
到的时候王钰枝正在前面招呼客人,后院里冷冷清清,只听的断断续续从兰灵芝房里传来的琴声。
王钰枝忙完,进到小院就见到杨小诺仰了头望着兰灵芝的屋子:“小诺来了。”王钰枝倒是笑容依旧,热情依旧。
杨小诺不及王钰枝处事老道,对着她心里总还是有些别扭,面上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没了往昔的亲热:“兰姑娘今天心情不好?”
王钰枝顺着杨小诺的话往楼上兰灵芝的房间扫了一眼。
“今天这怎么弹的都是些曲意哀哀的调子。”杨小诺平常来的时候也常听到兰灵芝弹琴,不过最多的都是些,暗含相思,情义绵绵的调子。
王钰枝望了杨小诺一眼:“你还不知道?”
杨小诺完全的摸不着头脑:“知道什么?”
王钰枝压低了声音凑了过去:“韩公子路上的货出了岔子,被官府给扣了。”
“啊!”杨小诺陡然一惊,心“咯噔!”一下就提了起来。
要知道韩叙的货里她杨小诺现在占的股可不少:“怎么回事儿?不是一向都是稳稳当当的吗?怎么就会招了官家了?”韩叙哪儿的银子从来都是来的快,又稳当,也因为这样才让杨小诺从来都没操过心。
韩叙这次是从北方贩了一批马进来,刚到边境哨口就被官府给扣了,马匹本就是一个敏感的东西,官府此次出手打的理由冠冕堂皇,直接就给扣了个走私的帽子。
不仅是货物被全部查办,连带商队的人也被关进了大牢,而且官府里头已经发话,对这次的事情要彻查。
杨小诺之前也知道韩叙最近在边境上倒腾马匹,可这次不是第一趟,杨小诺也没怎么关心。韩叙那里是怎样的关系怕是沿路官府没有几个不知。韩叙有胆子做这样的买卖,没有人暗自授意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已是老辙子赶车的事儿怎么就会偏了道: “怎么就出事儿了?”杨小诺着实想不通,神色间已是多了几分焦急。
“那些人从来都是只想韩公子把马牵回来,兜里的东西一样不给。”王钰枝一句话便道出了其中蹊跷,其实贩这些东西本就是犯禁的事,若不是官家在后头撑着那个寻常商家会敢接,只是没想到这彼此心照不宣的事,仍是说翻脸就翻脸。
王钰枝叹了口气:“唉!这里面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进门前后不过半盏茶点功夫,杨小诺心境已是大不相同,现在的杨小诺整颗心已是悬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韩公子怎么说?”
王钰枝知道自己撤出来的时候,杨小诺在韩叙那儿又追加了银子,所以刚从兰灵芝那儿得了消息就把杨小诺给找了来:“韩公子已经赶过去了,人回来了才能知道。”
“看来我们从前是真的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啊!”
杨小诺这感叹,怎么听怎么别扭,王钰枝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这样的话?”
杨小诺回王钰枝无奈的一笑,她现在能怎样,还不只有傻等韩叙回来,也许所有的银子这一次就得都打了水漂,而且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韩叙走的这几天杨小诺简直是寝室难安,坐卧不宁,怕是比兰灵芝的心悬的还要高。
从王钰枝那儿得了消息,知道韩叙今天回长安,杨小诺起了个大早就跑到了韩叙家门口守着。杨小诺这也是堵个运气,谁知道韩叙是先着家还是先去聚千院。
到了韩叙家门口,杨小诺也没进去,也是进不去,这宅子里的人没一个认识她,估计根本就不会让她进去。
韩叙还没下马车就已经见了杨小诺站在他家门口,昂了头在那儿望。
“韩公子。”韩叙刚下车,杨小诺就已经奔了过来。
一路风尘,韩叙有些疲态,没有平日里的精神,落到杨小诺眼里倒觉得看着顺眼些,没了那股子妖气,人气多了些。
韩叙领头朝宅门走去,对跟在后面的杨小诺说:“什么事能惊动了小诺姑娘在我家门口迎我?”
这就是韩叙,明摆着的事,还要饶了弯子来说,杨小诺都替他累的慌。
杨小诺紧走两步跟在韩叙身后进了门:“我听了坊间一些传闻……”杨小诺没说完,韩叙突然止了脚步,堵在杨小诺身前,回头看着她:“坊间传闻?小诺姑娘什么时候对我韩某人这么上心了。”杨小诺被韩叙的眸子惊的退了一步,一时间闪烁着不敢看韩叙。
杨小诺时常都有种感觉,感觉韩叙是在逗着她玩儿,她还没想透这是为什么,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心头明了,那就是韩叙要是想掐死她,费不了一根指头的力气。
韩叙没再说话,杨小诺也是一路沉默的跟在韩叙身后进了韩府,这是杨小诺第一次跨进这个宅子。以前去过的大户宅子就只有穆家,韩叙的这个宅子比起穆家的宅子来只好不差,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样不少,可人走在里面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坐到了客厅杨小诺才明白过来,这座宅子缺了人气,一路上虽也有家婢奴仆穿梭期间可就是没有人气。
韩叙把杨小诺撂在客厅就去换衣服了,等的杨小诺都要睡着了还不见人出来,杨小诺都要怀疑韩叙是不是早就把她给忘了。
终于,一身清爽的韩叙从内堂走了出来,还带了股子沐浴后的味道。或许是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棘手,韩叙没有如平日里一样嘴角挂了笑。
韩叙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杨小诺柔声问道:“韩公子这几日休息不好?面色似是差了很多。”
韩叙面色不见缓和,表情木然并没什么反应,显然是心情不好:“小诺姑娘今天来就是为了关心这个?”
杨小诺本是想先说些圆场的话,没想这韩叙却是不领情,也就只好挑开了明说:“其实,我来是想问问这次我们到底折了多少?”
韩叙转动茶杯上的盖子,不知在想什么,口中缓缓的说道:“有我垫背你还怕什么?”
一听这财大气粗的话,杨小诺心里就直翻白眼,可毕竟还是担心自己那些银子,再想到之前在韩叙那儿签的那份东西,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韩公子,话不能这样说,我的大半家当可都搭在了里面。”
韩叙听了杨小诺的话也没见生气,眼里反倒注了精神,倒像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杨小诺:“你从我这儿拿回去的银子怕是比投进来的十倍都不止了吧。”
杨小诺也不赖:“托韩少爷的福,你吃肉我也跟着喝了些汤,可这次的事要是被官府做实了,我赔进去的银子那是把老本都搭上了。”
韩叙品了口茶,缓缓的抬头,语出惊人:“已经做实了,他们这次是摆明了拿我噬刀。”
杨小诺的脸上一下没了血色,韩叙看着她又补了句:“你现在想怎么样?抽本?”语气似闲话家常,但听的人却并不轻松。
杨小诺摇头:“我杨小诺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干这雪上加霜的事,虽说我那点儿散碎银子也伤不了韩少爷的筋骨。”杨小诺不自然的舔了舔舌头,在心中酝酿了一下才有接着说:“不过,韩公子,我这儿也是就事论事的说,像我这样的小商小户也没韩少爷的背景,官府的人我们更是应付不来也应付不了。”说话间杨小诺抬眼看了看韩叙的神色,顿了顿,放低了声音又补了句:“倒不如,韩少爷你这么有能耐的人帮衬着多担待点。”
韩叙眼神投向杨小诺,杨小诺没敢直接与他对视,眼神晃动闪到了一边。杨小诺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想让韩尚一个人把这事抗下来。
韩叙没说话,韩尚已经在后头跳了起来,他还没见过像杨小诺这样的白眼狼,有银子挣的时候尾巴摇着贴着少爷,现在出事了,还没临到她头上已经忙不跌的要撇干净。
韩叙斜了一眼站起来的韩尚,韩尚眼神愤愤的退了回去。
韩叙脸上扔是那副波澜不兴的样子,懒懒的开口:“我若是应承了下来,你杨小诺想没想过该欠我多大个情。”
见韩叙这样说,杨小诺的心已是放了一半,韩叙这人虽说不招人待见,但本事确实不小,在杨小诺这儿能压死人的事,到了他那儿兴许都不是什么大事。
杨小诺眨眨眼,晶亮的眼神看着韩叙,语气诚恳:“虽说韩少爷并不稀罕,可我杨小诺也算是欠了少爷一个人情了,有用得着的地方韩少爷开口就是。”杨小诺在这儿话说的漂亮可一句也没落到实处,她这倒也不全是在韩叙面前耍心眼,只是她实在没什么地方能让韩叙用得上。
杨小诺之所以选择这样挑明的和韩叙说,是因为她从没想过要在韩叙面前耍小聪明,也因为杨小诺早就知道那东西在韩叙面前耍不动。
第32章
韩尚还憋在一角想不通,杨小诺出了门,才敢跳出来问:“少爷,这杨小诺分明就是一白眼狼,那里犯得着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韩叙望着早已没了人影的大门,笑了,几日里第一次展颜,似乎杨小诺这样的没心没肺,过河拆桥正对了他的味儿:“养条这样的白眼狼也不错,看她时不时的冲你摇摇尾巴,翻个滚,撒个骄,还耍点儿小心眼,不也是一件挺逗乐的事儿吗?”韩尚见韩叙的笑似是自心底而发,他更是彻底不懂了,韩叙什么时候又有了这般嗜好。
半月后,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不知给韩叙安怎样一个罪名,杨小诺只知道结果就是流放三千里至岭南。杨小诺心里想来一阵后怕,韩叙这样背景的人都被判了流放,要自己真是被绕了进去只怕下了大狱就出不来了。
韩叙什么时候走的,后续怎么安排,杨小诺是一概不知,也不关心,她现在最不愿见到的人就是韩叙,不用见到,只要想起韩叙这个人就会让杨小诺想起自己折的那些银子,肉疼的慌。这件事虽不至于搞到杨小诺倾家荡产,但也是元气大伤,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银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化了大半。
韩叙这一走,杨小诺耳朵边竟是一下冷清了下来。
杨小诺回了檬梓村几趟也没见到穆词炯的人,连带着穆青和穆梁也没在,没给她留个信。问宅子里的人,只说去了外地,做什么,什么时候回都没人知道。
杨小诺每次想回檬梓村都得管郭远借马车,想捎点什么东西回去也得等到有人顺便回去的时候才行。不仅是杨小诺觉得不方便,楼里其他的人也有这种感觉,但凡是家不在长安,想回去一趟或是捎点东西那都是相当费劲。他们比杨小诺还惨,租马车贵,又没有顺路的车能搭,回家一趟,只能靠一双脚走,耗在路上的时间就去了大半。
其实沿路的驿站,相当齐备,陆驿、水驿遍布各地。不过,这些驿站只能是传递公文的差役和来访官员途中休息、换马的落脚地,平常百姓是不能用的。
杨小诺这次回檬梓村的时候,在车里颠出了一个想法,自己一个人琢磨了好一阵才找了郭远来商量:“郭大哥,我有个主意。想置办几辆马车,在这附近周遭沿着驿馆跑。每天订了时辰的从城里出发,主要是搭人,也帮人送信、捎东西。你说这生意有没有赚头?”
郭远沉了好一会儿:“想法倒是不错,但跑近路不挣银子,跑远了你这马车换马、歇脚都是问题。而且,每个地方还得留人收信、收物,这样算下来就没什么可赚的了。”
杨小诺也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抛出自己想好的对策:“如果我们能借了各地驿站,换马、歇脚。再把要捎的东西都投到驿站,像这样,这个生意能不能做?”
郭远没曾想杨小诺的主意都打到了官家的驿站头上:“怕是很难吧!”
“难当然难。”杨小诺也知道,不要看着驿站那么多,可平常百姓根本是不能进:“这事要是能把官府的人拉了进来一起干,就不难了。”原本就是,驿站多数时候都是出于空闲的状态,杨小诺想的也不是要占多大的地方,一张桌子大的地儿都能搞定的事,只要是有利可图她想还是对官府的人很有说服力的。
郭远不像杨小诺想到那么乐观,而且他现在手上已经有了郭记和得月楼,也没更多的心神再分到其他买卖上,所以只是对杨小诺说:“如果小诺真有这心思,我可以想点办法把严侍郎约出来。但这次我就不掺和了,有用的上的地方你知会一声就是。”
得了郭远这话杨小诺也不再勉强,她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人,前后推敲了两晚她觉得这生意相当可行,盘算了自己手上的银子也够,就托了郭远约严骞。
严骞官居工部侍郎,这水上、陆上大大小小几千个驿站都归他管。也就是说,只要严骞点头,这事儿基本就算成了。
郭远的人脉还真是不容小觑,不知道他找到什么人传话,反正严骞答应了出来见一面,地点约在了聚千院。
聚千院杨小诺常去,可在哪儿跟人谈事情还是头一会。
郭远和杨小诺一起去了聚千院,虽说不掺股,郭远作为牵线的人也是跟着一起作陪。
两人坐下没一会儿严骞就被一个小厮领了进来,郭远和杨小诺双双起身:“严大人。”
严骞只身赴约,郭远和杨小诺两人里面他只见过郭远:“郭老板,这位是?”说完转向杨小诺,见是个姑娘,眼神破有几分讶异。
杨小诺今天做的男装打扮,上前一步对严骞行了个礼:“小人杨小诺见过严大人。”
严骞虚手抬了抬:“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大家坐下说话。”
三人落座寒暄一阵,杨小诺把自己今天请严骞出来的目的说了出来,严骞听了一时无话,各人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要说这事儿放在严骞这里他担不担风险,那多少还是有点。不过,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杨小诺开出的三成干股让严骞很有些动心,说白了这就是一只拿银子不干事儿的活。
“都说商人言利,姑娘怎么会愿意为朝廷拿出那么多银子。”严骞听过杨小诺的话只有一事想不通,杨小诺借用官府的驿站除了愿意分自己三成干股还愿意承担各驿站一半的日常开销,要知道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杨小诺笑了笑:“为朝廷分忧原本就是我们这些子民应尽的本分,只是希望严大人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才好。”杨小诺之前就已经仔细算过了,虽然驿站一半的日常开销是个很大的数目,但比起自己单独重新去修建聚点还是要划算不少,只要生意能起来还是有得赚,而且杨小诺这样做实则另有所图。
严骞沉默间,对面楼里飘出了一阵琴声,杨小诺和王钰枝关系好,今天找到的包房是聚千院里最雅致的一间,紧邻着后院小楼。
严骞听到琴声,整个人顿时神情一变,眼神化做痴迷的望向对面,如痴如醉的听着那若有似无的琴音,像是已经完全把身后的郭远和杨小诺给忘了。杨小诺和郭远对望一眼,都是没想到严骞竟然对一阵琴声能有这么大的反应,这琴声听在他们耳朵里虽也悦耳,但并无更多特别之处。
琴声止,严骞才像是回了魂,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神色:“也只有兰姑娘的指下才能流出这样的琴音了。”
杨小诺吃惊不小,这严骞只凭琴声就能知道谈琴的是兰灵芝,难不成,这严侍郎还迷上了兰灵芝。想到这儿杨小诺笑着对严骞说:“严大人如此赏识兰姑娘的琴艺,那天等严大人得空,我承头把兰姑娘约出来,到时严大人就能当面欣赏兰姑娘的琴艺了。”杨小诺只开了个头,郭远就知道要糟,忙扯了杨小诺的衣角,已是来不及了,杨小诺的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就见严骞听了杨小诺这话,整个眼睛一亮,竟是稳不住的脸上喜形于色:“杨姑娘若是能约了兰姑娘出来,我们之前说的事就这么定了。”
杨小诺趁热打铁:“好,我们就这么说定,那我这儿就先谢谢严大人了。”
郭远暗叫不好,这下已不是能不能做成生意这么简单的事了。
送走了严骞杨小诺喜笑颜开的转回来见郭远脸现忧色的坐在哪儿:“怎么了?怎么这幅神色?”
郭远见杨小诺还笑的出来,他都替杨小诺担心,她在严骞面前话说的那么满,真不知要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