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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两个人有消息了。”随着许贯忠的这一声,卢俊义又只能把刚刚放松的心灵给收了回来,慢慢地转过身来。
许贯忠继续道:“那两个兄弟如今正关在州府的大牢里。”
“什么情况?犯了何事?严重么?”卢俊义连问三句,眼下他麾下里武艺高强者不少,深谙谋略者也有几位,但是这种技术性人才还真是奇缺。
当日刚刚和许贯忠、卞祥回大名府时,找到那两个兄弟打了几把刀枪花费了近千两银子时虽然是一阵肉疼,却也不没有注意到底什么样的铁匠能够张开如此的狮子口。直到后来加入进来的栾廷玉、雷炯等人都说他手里的那杆昔日所造的点钢枪绝非寻常之物时,卢俊义才意识到那两个兄弟的本事。
仔细一想,当日寻求这两个人打造兵器时,这两个兄弟是百般不愿,后来还是这哥俩听说自己是大名府里素有慷慨之名的卢俊义时才勉强同意了,只不过两个人开口就是千两纹银,直叫当时的卞祥差点动手揍了对方。
现在想想,那哥俩莫不是听了自家的大名后抹不开面子才故意叫出天价?卢俊义拨开了记忆中的细节,好像是这哥俩在听见自己答应了这千两报价后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估计都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如此傻乎乎的人,愿意花千两纹银打着几把刀枪吧。
“听说是卖刀杀人!”许贯忠见卢俊义陷入了沉思,便停顿了一时才慢慢地说了出来。
“等等,你说什么?卖刀杀人?”卢俊义真是有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从前他只听过什么“借刀杀人”,还没有听过什么卖刀杀人。
许贯忠也是叹道:“事情好像挺曲折的,一个街面上的屠户,家中有两个貌相不错的女儿在街面上帮忙时遇到了一个顽少。那厮调戏两个小娘子,又岂是调戏,那厮带上几个街面的泼皮将其中一个小娘子扛起来便走,分明就是想玷污啊。”
卢俊义吃惊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败类作恶?何人如此大胆?”
许贯忠道:“大哥从前说的好,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顽少乃是便是闻达的侄儿。”
“哦,这么说是那厮被屠户一刀给宰了?这刀是那哥俩卖给屠户的?”卢俊义根据之前这许贯忠说的那什么卖刀杀人,估摸着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哎,其实也就是挥刀跟在那厮屁股后面追了一阵,也不曾砍到。刚好撞见那甚闻达,叫闻达身后的跟随给捉了,便送到了官府,好像是初步认定了个杀人未遂。若不是这闻达近日不在这城内,只怕这案子都已经判了!”
“什么时候的事?这才几天便出了岔子?”几日前卢俊义想去寻这两个人却刚好撞见了索超,又遇到了稀里糊涂变成了冤家的闻达、李成,当日便也就没去了。毕竟这心情不好,怕去了万一脾气管不住,反而坏了事。当然,主要还是没心情。
许贯忠略顿一下道:“就是大哥在汇珍楼见索超的那天。”
“难不成是我惹了那闻达,那厮便将气撒到了那哥俩身上?如此说来,倒是我害了他两个了。”卢俊义说完之后是略顿了顿,似乎是有些懊恼,也有些无奈。
须臾,又道:“能将人弄出来了么?”卢俊义知道这事其实就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此时闻达刚好不在城内,只要寻机将人保了出来,藏到了自家的麒麟庄内,即使闻达回来了也是白搭。
“放心吧,咱们的人早已将那州牢里的人都打点透了,那当案的孔目甚的都已经做了事,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人很快就能放出来,只不过那哥俩是不是愿意来咱们庄子却是不好说了!”
卢俊义盯着许贯忠道:“人出来后跟我说一声,我要亲自去说服这两个人。另外你派人去看看这两个人家里还有什么老小也都悄悄地接了出来,免得那闻达找不到这两个人后去为难这哥俩家中的老小。”
许贯忠点头应了,急急又迈步下了城楼去了。
第219章 贼军临城思良将()
田虎麾下大将李天赐统帅所部人马打着“分田免税”的口号直奔磁州而来。一路上李天赐将路过的村镇大户人家悉数捉出来杀了个干干净净。将大户人家搜刮出来的钱粮按比例分给属下,同时又利用这些钱粮在当地招募人马,短短几日这麾下人马增加一倍不止。
已经先一步感到磁州的雷炯此时也带着几个心腹加入了李天赐的军队,且是俨然成了李天赐重点关注的对象。他手底下的偏将,安士隆、吕振、顾凯、鱼得源、樊玉明等人也都是前来谏言,各自都是说这雷炯才干过人,又非常将义气,希望李天赐能够重用一下。
却说这雷炯才来几日如何能将李天赐麾下五位偏将全部搞定?
那是因为雷炯谎称是因为得罪了大名府成安县的一个大户,家人惨遭其害,他是从西军中跑回来报仇,杀了对方满门,又劫掠这大户人家的钱财。现在雷炯又将这些钱财分给了几位偏将。当然,主帅李天赐那一份也没少。
雷炯此前已经从暗营那里得到了消息,这田虎大军是有规定的,但凡是缴获都是悉数归功。田虎三个兄弟都是贪婪的人,平日里虽然也是经常给属下将士一些赏赐,可这些赏赐与下面的人的上缴相比却是不成比例。
如今这雷炯将金银送给几位田虎手下的将军,这一份是不需要上缴的,因为这并非是缴获,而是一种“朋友”之间的赠与。因此这一份前都是各自落到了个人的腰包里,来得是格外实诚,包括李天赐在内的几员田虎大将无不欣喜不已。
中军大帐内,火把将这帐内照的通亮,李天赐看着雷炯是满满的欢喜地道:“雷兄弟,我已派人飞马回报大王,如今你便是我偏将了,可领兵两千,稍时你便可以在新进来的精壮中挑选人马,只不过刀枪甲具还需兄弟你自己想办法。军粮这一块是咱们的樊将军负责,你底下的兄弟按旬日去他那里领就好。”
李天赐这话本身并无太多的不妥,但是在雷炯看来田虎军中的这种运作模式应该是与现下大宋的军制大有不同。他要尽快将这里的情况通过有效的方式传给大名府的卢俊义。
李天赐见雷炯在那里楞了楞神,便笑道:“咋了,雷兄弟,莫不是嫌手底下的兵少了?”
雷炯忙一回神道:“大帅何出此言,想我以前在西军的时候不过是个队将,手底下也就是那么几十个人,现在大帅如此看重小人,叫我领兵二千,说句不好听的话,小人实在是惶恐的很,若是带不好这两千人却不是叫大帅在田虎大王那里不好说话?”
李天赐爽声大笑,道:“你倒是个实诚人!本帅劝你放宽心,我这里的几位将军大多数从前都没有带过兵,如今不都是干的不错?兄弟大才,莫要谦虚了,明日攻打磁州,还须你与兄弟们鼎力相助!”
雷炯一听,忙道:“那我这便去挑选人手。”说完便一抱拳,一转身,手按在腰刀上跨步离去。
眼见雷炯已经出得帐外去了,吕振才起身对李天赐一礼道:“恭喜李大帅,此人真乃一员虎将也!”
李天赐笑面点头道:“此人浑身都是军旅之气,想来多有军中经验,这恰恰我等目下最欠缺的,若是用的好了,将对我等此次出征有大利!”
安士隆道:“如此,我这便去给他准备粮米?”
李天赐道:“去吧,按照每人每日四斤吧,最近咱们手头里粮食充裕,且叫兄弟们都吃饱了,明日好一举打破这磁州城!”他这话音一落,下面安坐的几个偏将都是起身唱喏,各自退去。
此刻的磁州城内已经是鸡飞狗跳,人马乱窜。知府升厅,通判、都监、团练、虞候、指挥使此时都在厅内。杜太守颇有些憔悴地看着下坐的一干文武,眼中似乎有一种期盼的神色,目光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
这几日杜太守可谓是度日如年,辛苦非常,磁州城内更是一日三惊,一道道公文如雪片一般飞到他的案头,旁的他也没看得进去,只看到这贼人兵马已经扩张到了两万!公文上说在磁州城外的县镇的官军土兵根本就没有进行像模像样的抵抗便四散奔逃了。
杜太守不免在心中长叹,他有些想不通在这太平年景里如何会突然冒出一大波贼寇来,此时方才想起了那日遇见以魏县巡检身份拜访他的卢俊义说的话来。暗自懊悔没有早早将那威胜州的贼人情况上报朝廷。
可是那种事能上报么?且不说这这贼人还不是在磁州境内的,就算是的话这奏章也不能写。那个时候这贼人还未有甚动静,若是自己就将这事上奏了,最大的可能不是上面的训斥公文就是四周同僚的嘲讽,到头来除了被家中长者呵斥外,还要落得个“不堪不用”的官家评价!
杜太守实在是有些纠结,如今这大宋是怎么了,这威胜州的太守难道就没有发现他境内有这么一伙强贼?就这么任由其发展壮大,以至今日之祸?也不知道那群滥官如今是逃了还是死了,说什么都是晚了,唯有保住自家的州府才是第一要紧的。
想了许久,杜太守是头如斗大,不觉叹道:“威胜州贼军临城,诸位有甚退敌之策?”
下坐的通判也好,都监也罢,纷纷是眼观鼻子鼻观心,你看我来我看你,都是沉默不语,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句实在的,眼下贼人已经在城外扎下大营,对城头的官兵号称五万大军前来夺城。对!就是五万,这李天赐的指挥能力姑且不谈,这心里战术倒是很有一套。
这数字传到了城内,一下子便如丢到水里面的深水炸弹。因为与来敌相比,城内的可用之兵实在是太少了。那么磁州合计的兵马有多少呢?不过三千带甲,如果命令公人手持太守钧令可以临时招募青壮,但最多也只能增加个三五千人,且这三五千人也只能搬运箭镞、修补城墙、打打下手。
除了杜太守之外,这群看似坐的稳稳当当的文官武将此刻最想听到的一句话便是杜太守会突然宣布打开城门,允许这里的人可以各自逃去。正所谓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丢土之责反正有太守呢,与他们何干?
但是杜太守似乎早已看出了这一点,他早已命令官兵关闭四门,不准进也不准出,谁敢私自出城便以私通贼寇论处,就地斩杀不赦!
要说这位文官出身的杜太守还真是有些杀伐果断的意思,只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这两日将磁州军中的大小军校都查看了个遍,发现没一个可以担当重任的。
杜太守看着一个个肥头大耳,嬉皮笑脸的军官们是恨不得将这群废物全都赶到猪圈里去。可是他最终只是仰望天空,长叹数声作罢。因为这些废物虽然不堪大用,到底还是能用的,要是都赶到牲口堆里了,难不成他亲自去城头杀敌?
此时看着这些平日都是口若悬河的下官兼同僚个个都蔫吧了的模样,更是苦笑不已。此时他才想起来叫来人道:“你且速速带上本太守的亲笔书信加本州公文,速速派人前往大名府,向梁留守求救!”他的心里此刻正回想起与卢俊义相见时的画面。
卢俊义的那九尺威凛之躯,以及卢俊义对威胜州贼人的诸多描述都叫杜太守恨不能麾下有这么一员大将可用。杜太守忽然觉得这大名府一个小小的县里巡检便是那般了得,那么这梁中书的手底下岂不是猛将如云?
杜太守真是后悔没有早些向大名府梁中书求救,若是在贼人兵临磁州境内便去求救,说不定这会已经是诸事已定了啊!
“哎!”随着这一声长叹,杜太守是拂袖而去,他还要亲自去城头看一看,眼前这些老爷们是指望不上了!
第220章 不怀好意()
杜太守紧急押了几道公文,派出了数十匹快马,打开城门后飞奔而去。其中一匹正是往大名府方向去的。因为杜太守清楚的很,这会儿要是将希望还寄托在远在东京的官家、枢密院,只怕这朝廷大军来的时候,他的脑袋都已经被城外的贼人拿去当做夜壶用了。
大名府乃是大宋北京,军事重镇,杜太守自然知晓这大名府中的兵力情况,只要这大名府留守能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及时出兵来磁州,到时候给这城外的贼军来个内外夹击,定能将其击破。
杜太守此前亲自上城头看了看城外的贼军,说实话这一看倒是给了杜太守死守磁州的决心。城外贼军中绝大部分人分明都是一群农夫嘛。杜太守虽然没有做过将军,但是他自有一双看人的眼睛,这农夫与士兵的气质差距他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
正是在杜太守的“英明”督导下,磁州的官军守了一日,不曾叫一个贼军打了进来。杜太守信心大增,急忙又开始叫公人们四下签丁,一下子将手里的守城人马增加到了七千多人。其中真正的大宋官军不足三千,其余都是拉来的青壮。
杜太守看着手底下不断增加的人群,又看了看此刻已经退出攻城战斗的田虎大军,面上是欲喜又忧。他已经听说了,虽然今日是打退了这贼人的进攻,但是手底下的官军伤亡也十分惊人,一日的厮杀便折了近五百人,其中死了二百多人,伤者三百有余。
杜太守不禁想:“即便是那大名府今日便能收到急信,恐怕也得明日才能出兵,这到了磁州只怕也是后日。若是照今日这个战损速度,到了后日,这城内哪里还有正规士兵可用?”
杜太守正在这里苦苦寻思时,其实他的送信快马已经与大名府的王太守接上了头。王太守见信大惊,一面紧急拜汇梁中书,一面派人通知闻达、李成两位都监磁州的战况。
要说这梁中书虽然是走了老泰山的光,但却是果决的人,当日便拨出了粮草三万石、饷银一万两,令闻达、李成各领三千人马驰援磁州,其中马军八百,步军五千多人。
大军即将开拔,瞅了无人之处,李成对闻达道:“闻兄,此番我等出征正是要路过那魏县,何不就此机会给那卢俊义也下一道钧令,叫他随军而行,到时候再。。。。。。”
说到了此处只见这李成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李成知晓这闻达自从从那贾氏口中得出了这卢家的资产百万之巨后是如猫桡心一般,日夜惦记着。照说这卢家的家财与闻达有什么干系?可是这闻达听到了卢俊义并无子嗣,便是仿佛看见了一条发财之路,实在是正常人难以理解的。
当然闻达不只惦记这卢家的家财,还怨恨这卢俊义居然开启了兑换借贷的钱庄,一下子将闻家在大名府的来钱路子给一刀剁了个干净。
如今这大名府的人只要是借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卢家的钱庄,先是许多无路借贷的平头百姓,再后来便是许多一时周转不开的商贾。没办法,只因为卢俊义的这种模式太好了,借钱人十分自有,利息也比较低,服务还十分到位,绝无欺善怕恶之举,与闻家的几个金银铺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以这几个月来,闻家的生意是一落千丈,这闻达的肚子里充满了怨恨,更有那个贾氏在一边煽风点火,闻达早想将这坏事的卢家给办了,将卢家的一切产业、钱财都据为己有。他已经想好了说辞,等到这卢俊义一死,他便叫贾氏以女主人的身份回去夺家财,至于那休书么,到时候只需要派兵去卢家搜出来一把火烧了便好。
至于那贾氏通奸之事也是好办,卢俊义都死了,这事便就是个糊涂账,贾氏不承认谁也奈何不得。所以闻达虽然已经将这贾氏续了铉,却是偷偷地办的事,没有大张旗鼓地进行迎娶。他是想等这贾氏拿到了那卢家的家产后再大行操办。当然,在这事之前有一个人得先除去,那便是李固。
然而,闻达派人四下搜寻了许久也不曾找到这该死的李固。为此,闻达是大发雷霆,言要叫手下的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结果依旧是寻人不着。
今日大军就要启程,李成的这个建议正合闻达的心意。他当即是亲自去了一趟留守府,只说这卢俊义武艺高强,又是魏县巡检,乃是个军职,正好可以同去御敌。梁中书见这闻达说的是句句在理,自然是无不应允。于是,卢俊义一下子便陷入到了危险之中。
闻达的派了他的亲信将留守府的文呈送到了卢俊义的手中时,卢俊义正在与扈三娘下棋。要说这围棋卢俊义可谓是一窍不通,作为那个时空的富豪,夜场才是他的休闲去处。至于下棋这么枯燥的事,卢俊义自然是不会干的,不过事情总要意外的时候,比如和美女下棋。
卢俊义告假的目的一是为了远离大名府边县的漩涡,二是回来指点操练人马,三便真是如他和知县说得那般,就是回来和扈三娘培养感情的。可是这感情怎么培养?这个时空既没有电影院,又没有卡拉OK,卢俊义有什么好的借口能约到扈三娘并与其独处呢?
要说借口也是有的,比如切磋武艺,可是感情这种事如何能与舞刀弄枪挂上边?况且这扈三娘乃是个倔脾气,若是一发厮杀起来,刀枪无眼啊!
闻达的亲信看见到卢俊义正在和一位女子下棋,在卢俊义看信的同时,这人的眼睛也在扈三娘身上游离了数遍,在心里已经是惊叹了数遍,暗道:“这人真他妈的命好,家中钱财无数,前脚走了那掩不住风流的贾氏,这里又有一位绝色女人陪着日日打诨,真是羡煞人也!”
扈三娘正在抿嘴思考,却觉得身上似乎有点痒,她便转脸一看,却见这官军一双贼眼不老实,便喝道:“看啥看?惹毛了本姑娘,挖了你的这双狗眼!”
卢俊义忙喝止道:“这是闻都监的人,你如何这般无礼?”
扈三娘道:“我管他是谁的人,得罪了本姑娘便叫他好看!”
“谁啊,谁又惹姐姐不高兴了?”话音出处,只见又来一位俊俏无比的小娘子,却是那庞秋霞。
送信的这官军是再次咽了咽口水,在他看来,这庞秋霞虽然不如扈三娘丰满,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美。女人就像花儿,越是娇嫩越是好,这庞秋霞此时才十四五岁,正是勘折的时候啊。
这官军吃了扈三娘的骂,此时在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将这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