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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壆没有说话,不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心里本来想,大家说到这里应该都是有自知之明了。该认错的认错,该滚蛋的滚蛋!不想对面这些人不但残忍无耻,而且都是敢做不敢认的货色。
师兄啊师兄,你这是何苦呢?要不是自己遇见了酆泰,真要投那里去了,日后若是看不惯时,却哪里好走?
愤怒的杜壆又暗自庆幸一阵,庆幸遇到了酆泰,也早准备了后手。不为其他,就为了让那位李师兄无话可说,死了叫他去投王庆的那份心。
只见他一挥手,阵后走出来老小七八个人来。其中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和六位五七岁的男女娃娃。
出来后望对面的王庆军马中的这么一看,顿时这些小娃娃是哭声一片,纷纷跑到老者面前,挤成一团。
而对面的段二、柳元此时已经是大惊失色,袁朗也是叹息不止。
金剑先生李助见到此景,也是内心一沉,心中叹息。
看来这个老头和这几个小娃娃定是从段二等人手里逃脱出来的活口。如此看来,这回算是把这无良账给坐实了。
李助不觉心中忧闷,情知大势已去,师兄弟情谊估计就此两断,更不惶还能共同效力王庆了!
再看着自己这边的那些属下,其中许多人的眼神都在此刻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便忍不住在心中叹道:“真是自作孽啊!”
“好,好好,好好好,酆泰,姓杜的,你们够狠,如此便后会有期了!”柳元咬牙慢慢骑马上前对酆泰杜壆说着。同时眼睛尽是杀气地看向卢俊义等人。
与此同时,卢俊义在发现柳元那厮收了钢枪之后却又面容奇怪地看了一眼马家兄弟,心中只道是对方责怪这对马家兄弟居然与敌交好,遂也未太在意。
此时的马家兄弟也是刚刚起身,正和鲁智深在那里轻声叙话。
卢俊义见这两位大汉居然和鲁智深熟络,自然是欣喜不已,也忙将手中大枪丢给陈七,下马前来见礼。
刚走到离了大约两三步远的地方,忽斜见那柳元的面上有诡异一笑,又见那家伙一只手此刻正在马前侧处摸索。
心中莫名感觉不妙,便暗暗小心。
果然一阵风袭来,一个黑影飞来,正对马勥的后脑。卢俊义大惊,拔刀已来不及,只得飞身上前!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九尺有余的身长,若是上前肯定是能挡住这来物,叫这玩意不能打中马勥的头颅,保得他一条性命!
伴随一声沉闷的声响,卢俊义中了那飞来的一物,一阵巨大的酸麻之感袭来。但是还是下意识地左手出刀,挡住柳元的另一边搠来长枪。
就在此时,“杀”声乍起!
卢俊义听得分明,这就是那狗日段二的声音啊!
第42章 阴毒()
战斗时间并未持续多久,只因作为王庆军马当前最高指挥者段二在未开打之前就已经开始谋划着怎样逃走了。他之所以在柳元发动突然袭击后疾呼属下上前厮杀,那是为了给自己腾出更好转身逃走空间的。
当然,表面文章须少不得,只等两拨人刚刚混战在一起时,他便假意对李助、柳元、袁朗几人喊道:“对方势大,不可力敌,须早早退走了!”
这话出口,正在厮杀的那些人马闻言后谁不赶紧跑路?只恨爹娘少生了腿脚,霎时就是兵败如山倒。
等李助、袁朗等人回头看时,却见段二已经跑出二里地了。当即也顾不得手下人,便转马就走!更不消说那里本来就无战心的马家兄弟还有一百几十人早已调转了枪头刀口。
“员外哥哥,恁还好么?”马勥此时正半跪在卢俊义的身旁轻言相问着。
酆泰道:“想不到那厮如此阴毒!”
杜壆叹道:“那厮们果然不知仁义廉耻,好歹也算做过自家兄弟,居然也能随时痛下杀手!”
马劲此时更是一脸愤恨,忍不住吼道:“我去把那厮们追上,一个个都宰了才好!”
闻言的卢俊义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道:“算了,马劲兄弟,莫要去中了奸人的诡计!”
话说刚才那一幕确实十分惊险。当时的柳元假意把事就此说了,然后走人。实际上却是看准了马家兄弟下了杀手。
他那一手飞出之物乃是一个小巧的倭瓜锤,另一手来的却是他刚刚假装收起的长枪。
按说马家兄弟当时背对着自家人马,所谓脑后无眼,哪里看得到柳元的偷袭?
然而善良的人往往都是有好运气的,正待上前与他两人叙礼的卢俊义自打来此世间之后,一直有个勤于观察的好习惯。直叫柳元动手稍前的诡异一笑暴露他的心机。
觉察有异的卢俊义便真切地做了一回舍己救人的英雄,他的飞身上前正好叫柳元的飞锤打在了自己的后背,马勥逃过了这一劫。柳元反手一枪更是被他积攒全力一刀给生生砍断了一大截!
原来这柳元居然打的好算盘,想趁其不备,一下子将这两位兄弟全部解决掉!幸亏卢俊义的及时出手,不然这怕这对兄弟都是凶多吉少。
且说柳元是有心算无心,莫说是马勥马劲被惊在当场。就是鲁智深、杨志、许贯忠和苏定等人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呆了。
还是作为卢家的起底的忠仆,陈七下意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才惊醒了所有人。
杜壆、酆泰见状,顿时与卢俊义带来的好汉们一样目眦欲裂,喝教身后人马一起杀出,和对面的王庆人马撞在了一起。
当是时,杜壆一杆丈八蛇矛敌住了金剑先生李助。苏定直奔柳元,恨不得食其肉,呼喝着瞪眼厮杀不止。而鲁智深和马家兄弟,许贯忠等人赶紧将已近昏厥的卢俊义扶到一边。
至于袁朗,此刻已经被酆泰拦住厮杀,不过他倒是没有与眼前的酆泰拼命的打算。因为对于柳元这种不地道的偷袭之举,他也是十分不屑。
柳元的无耻偷袭行为和卢俊义的义勇救人举动,在袁朗的眼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直叫他忍不住心中怨叹。
哎,都怪这段二啊,平日里在山寨内还有那个母老虎管着。这出来了简直就是狼如羊群,猫进鱼坊。什么事都干出来了,那日看见的那些未成年的小娘被这厮糟蹋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百般不自在啊。
可是能怎么办呢?只怪形势比人强,只怪当初的看人走了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想当初只觉得这段二惯会溜须拍马,独会讨好那位庆王,又会经常劫掠些穿戴首饰等物送于那位寨内第一凶的段三娘。又因实属亲戚,所以颇得山寨信任。
谁料此人竟然已经完全没了一般江湖人的做派。贪淫无度不说,还欢喜滥杀无辜,这回终于出事了!
袁朗心不在焉地与酆泰交战着,分明能看到己方这些人,好像都有些装模作样的味道。
虽然也是刀枪在手,却不是真厮杀,只顾左躲右闪着。一部分真心厮杀的人都已经被杀翻在地!
且看那边,那个胖大和尚来了,竟然一下子吓跑了三四十个人。
再看前面,那个使用丈八蛇矛的大汉对上了自家的军师,眼看军师已落下风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袁朗随意看了几眼,顿时心中有数。今日这场厮杀怕是结果已定,两边的心态完全是不一样嘛。况且那马家兄弟及其属下们暂时还未加入厮杀呢。
“军师,我等还是罢手撤走吧!”袁朗此时看见段二已经开始调转马头准备走人了!
李助此时对上了自己的师弟杜壆,也是叫苦不迭。
话说他的剑法不可谓不精,不可谓不神。满场的好汉不论谁来,多半也能轻松应对。
但要是对上他的师弟杜壆时便又是另一种情况,因为他的剑法招式都在这位杜师弟的预料之中,而两人在气力上又差了许多,厮杀起来那是险情频出!
情急之下李助忙道:“师弟,你不愿意去随为兄投那王庆也罢。却非要让我等师兄弟做得生死仇敌么?”
杜壆一枪逼住了他的剑道:“不是我要与师兄为敌,是师兄身边的人欲将我等除之而后快,只唯求自保耳。兄难道看不见那位玉麒麟已经伤重?”
李助叹气道:“此也非为兄所愿啊。师弟只管放心,我回去之后定要奏报庆王,定叫那厮吃尽苦头,以消你此时之恨!”
话犹未尽,只听当头一喝。原来是马勥和马劲此时愤然而起。只见两人都是双目怒睁,恨不得迸出火来。
“李助,你莫要闭眼诳这杜家哥哥了,那柳元与庆王、段家兄妹关系如何,你要装作不知?今日只将那厮留下便好,若是不然,且都不要走了!”
马勥一面说,一面振臂一呼,刚才从王庆人马众分离出来的他兄弟两人的心腹人全部轰然上前,目光中尽是杀气。
李助慌道:“马勥,须知你也是受过庆王恩义的人,今日竟要无情至如斯?”
马劲道:“呸!那厮待咱们如何,老子心里明白的很哩。咱们兄弟来时,老兄弟过千,不到两月竟然不到四百人了,真是恩义不浅!”
李助一听,心道这回怕是没得商量了,只得撤了剑道:“容李助与段元帅商量一番!”
哪知话音未落,段二已经纵马奔走!
李助大惊,只得打马跟上,身后还有几百人马也都顾不上许多,一溜烟走了!袁朗见到此景,也立即寻了个破绽,转马逃了。
“狗日的,还想一走了之?”鲁智深眼见对方这几百人竟然不出声就开溜了,心中的火气又升腾了起来,不禁大骂道,又要寻马去追!
杨志忙阻拦道:“提辖哥哥休要去追了,恐中奸计!”
鲁智深也是个精细人,只听到此言,便也不答话。只赶紧拖了禅杖转身又折了回来,跑到卢俊义身边询问伤情。
转身奔走的李助见无人来追,心中大定。
却又想起了段二,柳元的所为,烦闷不已。
又忍不住叹息眼前这些好汉个个身手不凡,没想到一朝且叫自家人马都给得罪尽了。
只觉得那位九尺如银的大名府员外似乎不同寻常,居然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去救那马家兄弟,倒也是个敢豁出去的人。
他如何不知这江湖上的人平日里虽然嘴里都不离义气,但要是真须拿命来搏时,又有几人真心甘愿?
这位大名府的玉麒麟身在富裕之家,武艺出众,又声名在外。如今却又浑似初入江湖的愣头青似地为陌生人甘担生命之险,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位员外是个有大雄心的人。
再想想与其同行的哪个不都是江湖显名之人?只觉得今日所得罪的人将来必是一处劲敌。
只见李助在马上叹息了一声,心道这一趟来可谓是折了个全本!
人没有接着,金银钱粮也未得到分毫(酆泰、杜壆从马家兄弟手里夺了),还损失了两个武艺高强的军中骨干(马家兄弟)。
这马家兄弟的武艺、为人如何,李助的心里如何不知?
作为有心人,李助自然不甘心如此失败,心下顿生一计!
只见他便走马便大喝道:“杜师弟,我等就此别过,且代兄向卢员外致歉,那些金银权当送于他了!”
这一声憋足了内力,响彻了全场,连在那里因为受伤的卢俊义都听得八九分真切!不禁暗道:“果然都是阴毒之辈!”
第43章 六英豪归心(上)()
卢俊义伤的不轻,已经呕出了好几口血来。刚才他脑子有点晕乎,胸前的织锦衣物也被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块。
吓得家仆陈七又开始莫名地惊慌,甚至哭了起来。他扶住自家的主人,紧张地看着其剧烈地咳嗽着,用手在后背轻抚。
围在卢俊义身旁的好汉们也是紧张无比,都来关切地相问。却又只能干看着,自顾埋怨自己不会医术。
有的愤懑的咒骂着那无耻的柳元,有的边叹息边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朝这边的挤在一起的好汉堆里张望!
作为受伤者,卢俊义在被柳元击中的瞬间是有些眩晕,但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后背的痛感也变得清晰起来,便忍不住在心中哀叹,甚至是有些后悔。
想着自己是太过冲动了,就算是想表现一把,那也不能真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江湖上好汉何其多,少了谁也不能少了自己啊!
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甚么内伤,或者是有什么后遗症。不管这次受的伤如何,都以此为戒吧,以后还是三思后行。能做就做,无愧于心就好了,万不可以身试险。
然而,他在后悔之余却又暗自庆幸。
暗道刚才只是个窝瓜锤,若是寻常的流星锤,估计后背都要被打的稀烂了,怕不是吐血这么简单。
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卢俊义感觉好了些,脑子正在思考刚才那李助说的什么金银之物送给自己的话来。不禁暗道那李助真不是个东西,这都跑路了,还要给自己挖个坑!
看来那厮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人啊!
想到了此处,卢俊义强忍着后背传来的阵阵痛感,在身旁的曹正和陈七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又略活动了一下右胳膊。
还好,除了有点疼之外,好像活动并没有甚么大的影响,心中略松了口气。
“员外哥哥,恁。。。。。。感觉还好么?”动问的正是马勥。
刚刚卢俊义起身的刹那脸上连续皱眉动作,都叫他看在了眼里。又回想之前对方的冒险相救,忍不住有些动容。
而一旁的马劲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个刚刚杀气横生的大汉此刻变得有些拘谨,半躬着身子,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自己的救命恩人身上。
看着两人的表情,卢俊义面上挤出些笑容,同时对大伙点头示意。又地在马家兄弟身上轻拍了几下,对众好汉道:“我无妨,兄弟们休要担心!”
鲁智深、苏定等人顿时都长出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
卢俊义则前走几步,看着王庆人马远去的方向,把这地方前后发生的事情都在心里梳理了一遍。
想必是这段二接到王庆的指令,带领众位所谓的统军前来迎接李助的师弟杜壆。但实际上段二却只叫酆泰去办正事,他自己却带人四处抢掠钱粮,奸淫良家女子,并且滥杀无辜。
谁想同为强人,却又做人底线不同,酆泰就看不下他的所为。
段二为了清除异己,便暗自写信污蔑酆泰勾结官府,却又被对方发现了,这才引起酆泰反目,愤而揭露段二的丑恶行径。并且将段二等人辛苦得到的那些金银值钱之物都扣在了手里。
而酆泰之所以能够揭露成功,主要是依靠那个老者和几个小娃娃。要不然,那就是死无对证。而老者和娃娃估计就是马家兄弟暗自手下留情的。
话说两头,且说李助临行之时说的那话。
这杜壆酆泰二百多人马,马家兄弟也有一百多人马,现如今都可以说是失去了钱粮来源,从段二手里夺来的钱粮可谓是活命的东西,怎会把与人做了人情?
想必是那个李助也是看出了甚么,有意引起这里好汉为了这批钱粮而反目,倒有些“二桃杀三士”阴谋在里面了。
卢俊义在心中冷笑,这李助想得虽美,却未免天真了点。
只见他道:“杜壆酆泰两位兄弟,适才那李助所言切莫当真,实乃离间之计,卢某这便告辞了!”说着就要强撑着身子离开。
“卢俊义哥哥慢走!”
随着这一声呼喊,卢俊义转脸看去,却见马家兄弟此时将手里枪刀撇在一边,踏步向他走来。
想必是为了感谢刚才的救命之情吧!卢俊义腹诽着。
便撤出被陈七曹正架住的胳膊,转身朝这对兄弟抱拳道:“不知两位兄弟有何见教!”
马勥道:“哥哥义薄云天,却才幸得相救,如天之恩,唯有以死相报。如蒙不弃,愿意此生追随,绝无二心!”言罢拉住马劲一同拜倒在地。
卢俊义闻言心喜,忙将二人扶起道:“两位兄弟不忍滥杀无辜,放过那几个老小,实乃仁义之举,卢某佩服之至。又岂肯愿见被柳元之辈所害?出手相救乃承天之意耳,休要言谢!”
这话听在马家兄弟的耳朵里,又想起之前对卢俊义的无礼,顿觉羞愧不已。所谓施恩不显恩,救命之恩何等珍贵,却成了承天意,卢俊义的形象变得更加伟岸!
马劲忙道:“俺乃粗人,从前只知道天下的富人们只顾坑害乡亲,欺软怕硬,不想今日得遇哥哥这般富贵英豪,还请受我四拜!”
说完兄弟两人都是跪地,拜了四拜!
卢俊义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此前这马劲嚷嚷着要与自己“会会”,原来这人天生对富人有些敌视心理啊。
只见他将两人扶起后道:“如今天下富贵不仁者确实太多了,也无怪兄弟你有那般想法。我也时常自省,所以才会出现在此地。只是我等江湖好汉须义气为先,你等甘愿违抗段二之令救助那几个老小是义,我救你二人也是义,皆仁者大义,非蝇营狗苟之辈为之钱财女人之小义,似段二那些无良滥杀者何义之有?”
一番话说出,大伙虽然都有似懂非懂之嫌,却又都点头称赞。
马勥忙道:“既如此,我兄弟二人日后便跟着哥哥多行大义之事,还望哥哥勿弃!”
卢俊义闻言大喜,身上的痛楚似乎轻了不少,忙道:“求之不得!”
话说这三人言语尽被杜壆酆泰所见所闻,叫他两人也是感慨良多。只见酆泰道:“员外今日所做所说皆令我佩服不已,日前相扰之事烦请恕罪!”
卢俊义笑道:“却才小可着了那柳元的道儿,还多亏了你与杜壆兄弟仗义出手,打跑了那厮们。卢某感谢还来不及,何谈怪罪?”
杜壆道:“适才听恁对义之所解,令我茅塞顿开,又何谈谢字?”
眼见气氛开始变得融洽,卢俊义便有些急不可耐,问杜壆道:“前者听得兄弟不愿去那王庆处,却有何处可去?”
闻言的杜壆想起来刚才马家兄弟与眼前这位员外的对话,顿时有感,便道:“要说去处倒是不少,只是暂时尚未有定论,尊驾莫非有甚指教?”
卢俊义闻言大喜,心道这次真是赚大了。眼前这位超级猛人居然在失去了投王庆军的机会之后还没有确定将去何方,真乃天赐良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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