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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都跟了我卢俊义一段时间了,咱们的军功授田制度、抚恤制度、战功升职制度,哪一样不比这大宋官家的做法好上十倍、百倍?”
四周的的士兵在一瞬间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可否认卢俊义说得都是实话,自从这些人到了卢俊义的麾下后,再也不用受许多腌臜气,吃喝衣甲刀枪都是保障得十分好,按时也有饷钱拿,军中的上官们也都是无甚吃拿索要的劣迹!
于是,四周的人都是恨恨地看着周瑾,恨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居然要谋害给自己带来幸福生活的卢相公!
卢俊义看到了四周士兵的反应,颇为满意地了点点头,随即是呵斥周瑾道:“你这厮吃老子的饭,却砸老子的锅,你说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那厮赵佶是坐在那龙椅子上?”
周瑾嗫嚅着,惊恐地看着卢俊义,最终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自己的心里可不就是这么想的么?在他看来,就算卢俊义拥有兵马十万,二十万,那也只是臣子而已,这王黼、梁中书却是代表天子,这两方面根本没法比么!
卢俊义见他不说话,忽然是深吸一口气,对着四周兵马道:“看来周瑾正是这样想的,看来有一天我得亲自去那龙椅子上去把赵佶揪下来看看,究竟那厮有甚鸟本事,凭啥要对咱们这些刀口舔血,保家卫国的士兵军将们如此恶毒!”
马劲嘿嘿一笑道:“哥哥这话我爱听,老子到时候还要去抓几个赵佶的婆娘们睡睡!”
韩世忠、栾廷玉、索超等人若是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卢俊义的意思,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脑袋被驴给踢了。四周的军马中瞬间是火爆了起来,各自交头接耳讨论自家老大刚刚说得那番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人群有一阵骚动,同样是身披金盔的九尺大汉卞祥和许贯忠等人到了。
“俺听到了!前者田虎那厮都能称为晋王,刚刚听时迁兄弟说那甚鸟房山的王庆已经起兵,自称为楚王,哥哥为何不能坐坐那东京的龙椅子?小弟愿拥哥哥为主,征伐四方!”
四周的军将们一听,顿时明白了,这从龙之功如何能叫其漏过了?当即都是纷纷下马就拜,将卞祥刚刚所说的最后两句话重复了一遍!
第299章 掌控大名府()
1119年3月,大名府留守梁世杰与少宰王黼联名上书宋天子赵佶,言:此前发现的大名府都统制卢俊义通贼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乃是梁山贼寇为了攻略大名府而故意设局陷害所致,其中大名府官军中多有人参与此次陷害事件。
皇帝赵佶自然是在花天酒地里看到了这封奏报,随手是丢给了太师蔡京处置去了。作为天子的赵佶,向来是对事情的轻重缓急分的明白。只不过是轻松愉快的事情他都要自己去做,而这些军国大事或者是繁重朝务自然是要给蔡京、高俅之流去分担的。
蔡京此前已经收到了梁中书的私信,说这河北山东等地的贼寇何等猖獗,并且十分狡诈,大名府附近的贼寇分明是越演越烈,大宋北都已经陷入到了相当危险之中。
到赵佶手里的和蔡京手里的信都是梁中书和王黼两人亲自参与的,字两人的字,印是两人的印,绝对称得上是货真价实。你要说王黼和梁世杰是主动帮卢俊义掩盖大名府的真相,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是当他两个人看到了被砍下的滚滚人头时,这才知道如今这大名府的天不是姓赵的,而是姓卢的。此次事情的牵连者合计有两千有余,至少一半人被拉在王黼和梁中书的面前进行行刑,有砍脑袋的,有拦腰斩断的,梁、王两个人无不惊恐过度,呕吐不止。
这且不算,卢俊义又将当日替梁中书送信的那个留守府都管进行了“剥皮实草”,并将这货送给了梁中书。。。。。
一系列血腥又残忍的画面让王黼和梁中书似乎有了自己的判断,当即是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才对,只得是乖乖地成了卢俊义的傀儡,继续为他与东京的赵佶等人进行周旋。
于是乎王黼、梁中书、王禀三人都是卢俊义派人“保护”了起来,梁中书家的老小也被卢俊义派马劲点兵收押,这大名府的一切如今当真都在卢俊义的手中了!
虽然事情发的突然,有些被动起事的样子,但是这种能做主的感觉那是真好,卢俊义看着手底下的诸多文武,不禁有些感慨,但是今日确实又不是感慨的时候,因为占据了大名府城只是一小步,大名府还有不少县还没有在自己手里呢!
“目下咱们手下总兵力不过八万余人,骑兵三万不到,此前我那提举一职被免,让招兵之事耽误了些,现在大名府既然已经落在了咱们的手里,可以继续了,只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招兵就要招能厮杀的,怕死混军粮的,心怀不轨的,皆须仔细甄别,莫叫害群之马混了进来!”
负责招兵的许贯忠和苏定都是起身对卢俊义点头称是。许贯忠趁机道:“主公,这朝廷已经派兵两路剿灭田虎的情报要不要及时派人送去?”
自从索超称呼卢俊义为主公之后,这麒麟庄内的骨干人员都开始这么叫了。确实,现在摊子大了,也该有个说法,但是卢俊义又不愿意效仿田虎、王庆,急急称王,所以这“主公”的叫法那是再贴切不过,许贯忠今日也正有意给大家做表率的意思。
卢俊义也是受用的很,只不过面上并无什么多于的表情,而是做了一些思索后,才道:“杨林兄弟目下就在磁州,可派人前去联络将此消息通报给李天赐。”
许贯忠忙道:“属下这便派人去办。”
苏定道:“那王太守并不曾参与这次谋害之事,现在一家老小皆被我派人捉了,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厮治理政事颇有一套,正是咱们奇缺的人,只是这些文官中花花肠子多,不可小视了。尤其是这种儒官,比不得王黼和梁中书,可能会来个宁死不屈甚的,还是先软禁着吧。”卢俊义是长叹一声,说到。
苏定见事情有了着落,便坐了下去。
见此,卢俊义便安排雷炯新领一营步军迅速出大名府往北,命郝思文领骑兵所属往南,以最短时间将大名府所辖县域悉数拿下,然而推行土地改革政策,广招兵马,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宋兵,或者是哪位被诏安的草头王。
好在之前举办的文武学堂第一批速成班学生都已经毕业了,估计行政方面的人将很快能够走到比较高的位置,那些对于大宋官府忠心耿耿的文官,或者是并无施政能力的庸官都将被全部干掉。第一届学生的学习时间是短了些,可能不一定具有多高的管理能力,但是卢俊义没有指望太多,最大的要求便是要这些人能够理解、吃透自家的政策,能够在将来的工作中熟练运用下去,因为这种照顾最广大人群的先进政策一定是具有顽强生命力的!
大名府城也被再次整修,对城中的人口进行重新调查登记,现在这里已经算得上自己的老巢,卢俊义可不允许出任何岔子!
同时卢俊义又点派暗营人马四下出击,要尽快把两路官军围剿田虎的详情调查清楚,因为这其中说不定是隐藏着某种机遇,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种事卢俊义早已是轻车熟路,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大名府这里发生的事情不久之后便传到了水泊梁山,因为吴用等人在大名府也安插了自家的细作,专门为了针对卢俊义一伙。没办法,谁叫两家此前数次结怨,眼看是此生恩怨难了!
水泊里现在兵马数量基本维持的五万人左右,最近两个多月来人马数量增加十分缓慢,一来是因为寨主晁盖新亡,宋江忙着重新分配权力,牵扯了太多的精力。二是最近半年以来,山寨出征收获有限,也养不起太多人。
听到了大名府的卢俊义不但无事,反而是因为自己的计策而彻底将大名府这座雄州握在了手中,吴用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不禁看着眼前的宋江叹了又叹。
宋江也是郁闷无比,山东及时雨的大名可谓传遍了大江南北,所到之处只要是绿林中人无不纳头便拜,奉上金银更是不必多说。哪知道在遇见了大名府的卢俊义之后,这种情况却越来越不明显了,就连山寨里似乎最近也是叽叽喳喳的,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涉及到哪些人,但绝对是有问题的。
“阮家那三个人最近可有甚动静?”宋江有些谨慎地问吴用。
吴用道:“无甚动静,自从哥哥提出想要招安之后,三个人都是不出意外地反对,但是并无什么过火的行为,想来他三个还是义气为先的人物!”
“这便好!虽然我要向朝廷寻求招安,但是眼下却还少不得他几个,那高唐州的高廉死债如今还落在咱们山寨头上呢,那高太尉怕是不肯干休!”
吴用一听宋江说到高唐州的事,顿时有些无奈,那处的事可谓影响太大,一来是得罪了朝廷的三衙太尉,二则因为欧鹏的事情得罪了山寨的水军干将阮氏三雄,并且这欧鹏的事情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风声,似乎在军中多有传播,私下里议论的不少,这事目前他还没有与宋江说,实在是不敢呐!
“林教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宋江见场面有些冷,便转移了话题,他知道当日在高唐州的事正是吴用的“妙计”!
吴用忙道:“估计恢复了七八分,估计再有一月便能领兵了!”
第300章 新政在洺州()
天气回暖,农田里的人多了起来,去年洺州就实行了分田到户,并且明确规定了土地属于国家公物,不准买卖。如果出现的流转的情况则需要到所在地域的衙门备案,并且所有税收皆由接手的人来承担。
这一项政策刚出来的时候,当地的大地主、豪绅们都是在家中饮酒谈笑。因为大宋朝分田到位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且本朝的土地流转是什么情况大伙心里又不是没数,可以说上述的政策对洺州的大户们来说简直就是废纸一张。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出乎大户们的预料了,因为洺州又出了新政策,废除了什么官身、公职、功名减免税费公粮的大宋国策。
众所周知,大户们之所以愿意接纳普通百姓的田地,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些大户们往往都是些官宦世家,与当地的现任官吏都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加上国家在这粮税这一块又有现成的政策,于是两厢只要稍稍动动手,问题就好办了。
于是乎,很多大户即使是良田万亩那也不用叫粮叫税,而百姓呢,就是自己愿意勤劳致富去开垦荒地,只怕也会被曾家的公粮负担给累死,更别提其他的什么苛捐杂税,总之就是不划算。还不如把田放到大户名下,收获反而更加稳定些,有保障些,有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操心,只不过是多干点农活罢了,话说老百姓不是生来就要干活的么?
“唐叔,你家地里的麦子今年长得真好啊!”七八个农民估计是劳动的时间不短,此时正好借太阳高升便坐下来歇了。
被后生称作唐叔的中年汉子是面带笑容地看了对方,知道对方的意思,心中略略有些激动,只见他笑容依旧地道:“这都是咱们袁相公的功劳啊,从前咱们这里种的粮食中独独这小麦收成最低。我以前在大户家也种过,即便是上等肥田只怕一亩地也就是一石三四斗,多不过五斗。若是平均下来也就是一石二三斗样子吧。后来袁相公手下多了个什么兴农司不知从何处倒腾来的种子,又弄来那种未见过的铁犁,这才有了我田里这麦子的长势啊!”
“唐云,你今年十八了吧?”唐叔说到关键处忽然问起后生的年齿来。
原来这后生也姓唐,与这中年汉子乃是同宗。只见唐云笑道:“叔,你都是看我的屁股蛋子长大的,怎么如今连我多大了也不清楚了?”
“咳咳!”唐叔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刚刚端在手里的水瓮子也激烈抖动起来,似乎是呛着了。
“你狗日的,净给我扯这些,老子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
唐云收敛了笑容,转脸看向了别处,那里地势较低有他家的二三十亩水田,还有一块是秧田,据说只要把这秧田里的秧拔起来按照兴农司的要求分插到其他水田里,这一亩至少能收两石多,高的能收三石。听起来怪喜人,也怪吓人的。
这不,唐叔不就是被吓到了,不敢耕种这玩意,只是选择了兴农司退出的小麦深耕种法。
其实唐叔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但是没办法,自己的哥哥如今入了本镇的叫什么兴农会,每日东跑西跑,忙的不亦乐乎,基本不顾家。家里有老母,还有小妹,连带自己就是好几口人,这一年的吃喝拉撒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总得有人来种田吧?
“哎!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种田吧,那种当兵在刀口舔血的日子有什么好?”
见到唐云的脸色略略有些忧郁,唐叔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几分。这小子的父亲从前是当地的一个出名的铁匠,听说会武艺,这家的两个儿子好像都应该是跟着学了些本事,不然怎么会两个人都是生得跟牛似的?他就亲眼看见过这唐云一只手能举起来那二百来斤的石锁!
“是啊,如今咱们家里都分到了不少好田,要是不耕种还真是太可惜了,从前大伙年年都为吃饱饭发愁,今年要是收成下来,指定要结余一部分,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唐云点点头,似有不甘地自言自语道:“听说那身定远将军手底下都是以军功授职,像我这种会些武艺的不知道去能不能混得开。”
旁边有人道:“唐云,你这身武艺不去当兵是真可惜了,要知道当兵不但有永业田,还有军饷,一年四季吃穿的都是公家的,多好?”
另一个人插嘴道:“好个屁,这大宋官家是什么鸟德行,老子还不知道?老唐在战场上走得什么,朝廷连个屁也没放一个,听说老唐在军中还是官呢!”
“老唐是谁?”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出现,似乎中气十足,这群唠嗑的农民都是转脸回头,只见三条大汉站在那里,其中一个人九尺如银,留着十分罕见的胡须,下巴出到是看不出什么,这上面却是个“八”字上翘,平生多了一丝威严。
却说卢俊义带陈七和苏定已经在这里停了一回儿了,只因为这些干活人聊得实在是热火朝天,这才没有注意到。
“你们是什么人?”唐云边说边跳起来,手里拿了根钉耙,这也是兴农司退出的新农具,用来平田最好。
“我?”卢俊义呵呵一笑,道:“我是你们袁相公的好友,也是那定远将军府的人。”
听说是定远将军府的人,这群农名都是纷纷站起来打拱作揖。因为大伙都是知道的,这袁相公只要是有什么新的好消息出来的时候,势必是将这定远将军卢俊义一定是要夸一夸的。起初这里的人都是十分奇怪,因为这大名府和洺州根本属于两地,更是属于两路,如何能扯得上关系?
后来经“有心人”分说才明白的,这洺州正是大名府的那位卢相公派人收复的,如今这主持洺州大小事务的袁相公据说就是卢相公的人。。。。。。
说起来挺绕口的,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懂得自然懂!因为这洺州现在实行的政策根本就不是赵官家的政策,所以洺州最广大的群体对于谁主事这件事还真是别有一番感慨。
第301章 私访(上)()
“你是说你父亲从前是那鄜延军的军官?”卢俊义此刻已经坐了下来,今日他要做一做不少皇帝喜欢做的事情,借着去洺州城的机会来一次微服私访。
唐云摇头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相公姓刘,叫甚刘延庆,当年听到我父亲写信提到过。”
旁边有人嘴快,已经抢着道:“就是那甚鄜延军的刘延庆,老唐当年在那里服役不到两年便升了官,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你这人会不会说话?”那位唐叔显然有些不喜欢这种说法。
“怎么不是出事?老唐不是丢了性命?”那人显然是不甘示弱,尤其是当着这里还有“外人”的情况下。
卢俊义听得有些糊涂,倒是陈七嘴巴也不慢,忙道:“你们几个人说话能不能说的明白些,咱们脑子都被你们的话给糊住了!”
唐云瞪了那人一眼。还别说,这唐云虽然才二十来岁,但是这一眼倒是把那个刚才言辞激烈的家伙吓得立即失去了声音。
随即是唐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什么鸟官,不过是给那刘延庆看龟儿子的护卫罢了。一开始时倒是能落下不少好处,经常也给家中写信,偶尔捎些东西。后来据说是教唆那甚鸟小相公强占了良家女子,被军法从事了。”
“狗屁军法,我父亲是甚样人这满村满镇的人谁不知道?莫说是干出教唆那厮鸟做坏事,就是去乱棍打牲口的事业是干不出来的!”
听完唐云一口气说了不少,旁边的苏定倒是有些沉不住气道:“这么说你父亲是被那姓刘的害死了?”
被唐云称作叔的中年人是有扼腕叹息道:“什么鸟世道,这犯事得人没事,跟班倒是死罪。”
刚刚被唐云吓得不敢做声的人却道:“听说不是这样的,是那小相公叫老唐把那女子一家灭口,但是老唐却没有办这事,后来才有那女子一家到附近的官府告状,才引发了官司,才有了后来的事!”
说完后这人似乎还意犹未尽地道:“说来都是老唐心太软了!”
“这这叫什么鸟话,身为军人当然不能滥杀无辜了!”
“说得好!”卢俊义忍不住为这个叫唐云的年轻人喝彩,做人就是要有底线,不管是处于怎样的阶层,也不管是处于什么样职业,就算是身在军中,有什么鸟军令如山,但是这种好无善恶之念的思想那是绝对要不得!
刚刚那个说唐云父亲是因为心太软的人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巴,卢俊义便也不去管它,只是对唐云道:“却才听说你颇有武艺,不知真假?”
在卢俊义看来,这种与当今朝廷有仇,做人有底线,身上的有武艺的人可就是个宝啊!这种人若是一旦到了自己的手下,将来一定是推翻了大宋朝的绝对力量!
唐云道:“三脚猫的功夫,算的甚么?”
陈七道:“你这人,